婚妻难逃,他是她一辈子的劫。

婚妻难逃,他是她一辈子的劫。,面对高冷桀骜的他,她苦苦哀求,求你放过我。
婚妻难逃,他是她一辈子的劫。
第1章 脱轨

夏夕可勉力扶着段黎川下车,娇小的个子几乎要被段黎川完完整整罩在他的怀里,自己鼻尖也尽是他身上的酒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松木香。

“段黎川,你醒醒,你能自己走上去吗?”夏夕可苦着一张小脸抬头去看已经没有多少意识的男人。

段黎川几乎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他低下来的脑袋,他有一张过分白皙英俊的脸,锋利的剑眉像是两道泼在白纸上的墨,原本白皙的脸染着一层淡淡的薄红,看上去比平日的冷肃多了几分性感。

不可否认段黎川的确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夏夕可移开自己的视线,推着他,说:“段黎川你能自己走吗……我要扶不住你了。”

没人回答,她只好任劳任怨的半扶着他进了酒店。

在被酒店前台暧昧的注视时,夏夕可开始后悔自己之前去那个酒吧找段黎川。

自己明明是来找他说退婚的事,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还没有开口,就被他抱住,然后就听到他低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道:“带我离开这里。”

说完就从善如流的对后面的人说:“未婚妻来查岗了,我先走了。”

然后,自己就迷迷糊糊扶着段黎川走出了酒吧,接着,夏夕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异常。

但是那时候段黎川意识已经模糊,手机也还丢在酒吧,她又只好把人带到了酒店。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送到房间之后,夏夕可背后都出了一层汗,她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说:“段黎川,你还好吗?”

段黎川还是无知无觉的躺在地毯上,只能隐隐看到他眉间一直痛苦的锁着。

好人做到底,夏夕可喘匀了气,又把人拖到了床上。

期间不管自己怎么折腾,段黎川愣是一点都没有醒,就连头上不小心在床头磕了一下,他也只是皱眉,黑长浓密的眼睑一直就没有睁开。

“段黎川,你没事吧?”夏夕可担心的去推了推他,隔着衬衫感到他身上依旧滚烫的体温,她皱眉,小声嘟囔,“不会是发烧了吧……”

去浴室用冷水打湿了毛巾给他搭在额头上。

房间中没有开灯,段黎川原本有些锋利的轮廓显得都有一丝安静的柔和,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也淡去了许多。

夏夕可站在床边看了看,叹了一口气,道:“喂,段黎川,这是我第一次找你,你怎么就这么巧生了病?我找你可是有正事。”

“你回去就退婚吧,反正那也是大人订的婚,我们都没有怎么见过面,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

说着夏夕可帮他把毛巾取下来,发现毛巾那一面都有些烫手,一惊,她诧异道:“段黎川你在发高烧吗?”

接着床上的人居然说话了,沙哑至极,夏夕可凑过去皱眉道:“你在说什么?”

段黎川浑身都像是烧着一团火,几乎四肢中游走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痛苦的拧着眉毛,而在混沌的耳边,一直有一个清透又软绵的声音絮絮说着,这个声音就像是隔着棉花,让他听不清楚,也越听越焦躁。

一股淡淡的牛乳香传来,这样清淡又柔软的香味,几乎是一瞬间唤醒了他的本能。

“……水。”

刚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夏夕可还没有起身去给他倒水,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他手心的温度几乎把她烫到。

“段……”

惊呼还没有出口,就被人用力一拉拽了过去,狠狠砸进了柔软的床褥间,接着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皮肤上。

夏夕可惊恐的看着突然醒过来的段黎川,被他要吃人的眼神吓到,磕磕巴巴解释着:“段黎川,我是夏夕可,我不是要害你……”

段黎川双目几乎染着赤色,凶狠的瞪着她,像是狼在打量自己的猎物,在想着如何把她抽骨饮血。

他眼神似刀,冷漠冰冷,又似藏着火焰,格外灼人。

夏夕可本能的觉得危险,伸手去推,就被他一把抓住抵在头上,还用自己的长腿腿压着了她胡乱挣扎的腿,让在空着的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段黎川的吻法凶悍霸道,几乎是掠夺的侵占着她唇舌间所有空间,等到身下的人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从野兽一样的狂野中渐渐平息下来,湿漉漉的吻着红肿起来的唇。

夏夕可就像是一个被放在砧板上的鱼,刚刚差点就晕过去,眼角是挂着被段黎川吓出来的泪珠,浑身都在瑟瑟发抖,抓住他有点平静的时候,急急开口,“段黎川你醒醒啊,我不是你的女伴,我是……唔……”

似乎是嫌她太吵,段黎川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不停顿的摸进了她的衣服,触感细腻光滑,让他眼底的暗色更甚。

夏夕可被他吓得不轻,双手一得自由就开始挣扎,还挥了一巴掌在他脸上,只可惜她刚才被吻得有些缺氧,手上也没有多少力气,那一巴掌落在段黎川脸上只吓到她自己,却点燃了男人眼中一种更为危险的光。

“刺啦”一声,她的外衣就被段黎川撕开,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房间中几乎灼目,夏夕可下意识的想把身子蜷缩起来,崩溃的大喊着:“段黎川!你不可以这么做!”

第2章 缘由

“段黎川,你别这样!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在段黎川解开自己的皮带时,夏夕可已经慌乱得没有章法,只能不断哭着。

段黎川似乎看到了她眼角汩汩流出的眼泪,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他伸手盖在她眼睛上,一手抬起她纤细的腰,自己狠狠沉了下去。

夏夕可痛的都叫不出来,一声悲咽就卡在喉咙,细白的脖子像一只濒死的天鹅高高扬起。

之后的一切就更加混乱了,房间中尽是潮湿而炽热的空气,还有一丝隐秘压抑的低吟从高低起伏的床边溢出来。

夜很长,这一场漫长的凌·辱几乎没有尽头。

夏夕可渐渐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从翕开的窗帘漏进来,在躺椅上落在一道光线。

她只用了半秒钟清醒过来,这个人就是坠进了冰窟,浑身的酸痛也随着她的清醒复苏过来,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夏夕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酒店的,一路逃命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家。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一直僵硬的脊背猛地一松就顺着门滑坐在地上,抱着双膝痛哭出来。

她离开酒店时,都不敢惊醒还睡着的男人,想到自己偷偷摸摸的样子,她心中就更难受了,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负那一个,为什么躲起来偷偷伤心的还是自己?

可是她又能说什么?段家是什么身份?她还能去告他吗?

而且自己要是真的告了段黎川,夏怜晴会恨死自己吧。

最后还是手机铃声响起来,才把她从漫无边际的发呆中叫回来,一看来电“经理”两个字把她心中的所有多愁善感都吓跑了。

完了,忘记请假了。

刚接通电话,经理的骂声就劈头盖脸过来:“夏夕可!你胆子肥了?敢无故旷工?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端着铁饭碗呢?”

夏夕可小声解释说自己生病了,睡过去了。

听她声音真的沙哑至极,经理警告了几句,把电话挂了。

夏夕可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喉咙,刚才都没有发现自己声音已经哑成了这样。

都是因为昨晚……

看着自己身上还穿着段黎川的外套,她就泄愤一样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跑进了浴室。

把里面撕得破烂的衣服脱下来,她就看到了自己身上遍布的紫红的痕迹,胳膊和腰上都还有一圈清晰的手指印,在雪白的皮肤上刺眼极了。

夏夕可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就不可遏制的想到了某些片段,心中满是悲愤,懊悔,还有后怕。

而此时从刚才离开的酒店房间中,睡在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一丝迷茫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一片透亮的清明。

段黎川按着脑袋坐起来,起身去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凉水缓解了干涩的喉咙,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昨晚,他和人谈事,但是有人在酒里动了手脚,然后……

段黎川的眉头猛的拧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暧昧的痕迹,猛地想起了昨晚有人痛苦压抑的低咽。

一把抓掀开被子,落在下面的点点鲜红让他呼吸一滞,眼中尽是森寒之色。

用酒店的座机,段黎川给自己助理打去了电话,他失联一个晚上,助理早就急的团团转,接到他的电话都要哭了,“段少,您……”

“许易,安排下去,断了和昨晚那个李家所有的合作。”

那头的许易都没有问原因,就马上应声下来,心里清楚昨晚自己老大失联和这个作死的李家脱不了干系。

“还有,我要那个夏家小小姐,夏夕可所有的信息。”

这下许易愣住了,难道昨晚的事夏家也参和了?刚才那个名字听着怎么有些耳熟呢?

“来平津酒店接我。”

没等许易反应过来,那边段黎川交代完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

还在自己家中的夏夕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调查了个底朝天。

她在浴室洗了半天的澡,身上的一层皮都差点给自己搓下来,她才走出了浴室。

直到从浴室出来,夏夕可双腿都有些发软,心中满是无处可说的委屈。

她正湿着头发想着怎么处理段黎川这一件外套的时候,门铃响了下来,她下意识的一惊,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门铃坚持响着,夏夕可把衣服胡乱藏在沙发上,跑去门口看了看,从猫眼内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让她脸上的血色尽褪,指尖也发着冷。

外面的人似乎知道她在家,不慌不忙的按着门铃。

第3章 噩梦

夏夕可知道躲不过去,硬着头皮把门打开。

“这么久才开门?”门外的人有一丝不悦的看了她一眼,绕过夏夕可走了进去。

走进来的女人身材纤细,一身浅色的束腰连衣裙,下巴微微扬起,看着优雅又有一丝淡淡的傲慢,一张脸素白,一双眼盈盈,看上去有几分病美人的我见犹怜。

夏夕可跟在后面,小声叫了一句,“姐,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我打电话问了你们经理。”夏夕可工作的地方是夏氏旗下一个小公司,夏怜晴想知道她什么动态简直易如反掌。

夏怜晴站定回头看了看后面低着头,脸色略显苍白妹妹,眼中没有一丝关心,问道:“让你去做的事你去办了吗?”

夏夕可浑身都紧张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迷茫的看向她。

夏怜晴不耐烦的皱眉道:“你到底去找了段黎川没有?”

夏夕可嘴唇发白,僵硬的点点头。

“说了退婚的事吗?”

看到夏夕可沉默,夏怜晴有些不耐烦,道:“怎么?你又舍不得段黎川了?”

“没有。”夏夕可察觉道她口吻中的不善,赶紧摆手,“我和他都没有见过几面,他都不知道我是谁。”

夏怜晴有些满意的点头,道:“这些你自己都知道,也不需要我多说,那为什么还没有找段黎川退婚?他们段家讲究情面,爸爸也不愿意去提伤了段家的面子,就只有你自己去说最合适,知道吗?”

夏夕可呐呐的点头。

“你知道我喜欢段黎川,你不会让自己成为的障碍对吧?你是不会和姐姐抢什么东西的对吧?”夏怜晴走近,声音轻缓,似有一丝诡异温柔。

夏夕可本能的后退了半步,讪讪笑了两下,道:“姐,我去给你倒杯水。”

夏怜晴盯着夏夕可的背影看了看,坐下沙发上,环视了一下夏夕可这个小房子,几乎一眼就看的完所有布局,连夏家一个起居室都比不上。

“姐,你喝水。”夏夕可坐在她对面,有些紧张的看着夏怜晴背后的靠垫——那后面藏着一件外套。

夏怜晴优雅坐着,笑着道:“昨晚到底怎么样?你不和我说说吗?”

“昨晚……”夏夕可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喉咙发紧,紧张的移开看眼睛。

夏怜晴眼神一变,声音冷了下来道:“你是没有去找段黎川,还是找到他什么都没有说?”夏夕可躲闪的眼神在她看来就是心虚。

夏怜晴一只手紧紧抓住夏夕可,眼睛用力看着她,里面有一种让夏夕可忍不住害怕的情绪,“我让你找他退婚!你居然把这个当做机会?昨晚和段黎川相处怎么样?没有我在场,和他说了不少话吧?”

夏怜晴浑身都在用力,已经完全没有刚才优雅贵千金的样子,眼神中尖锐的情绪全部都落在夏夕可身上。

这个场景夏夕可太熟悉了,唤醒了某些恐怖的回忆,她着急道:“姐,你冷静一点,我没有,我和段黎川根本没有说话。”

夏怜晴还是抓着她的她手,眼中绽放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她另一只手缓缓落在她的头发上,帮她把粘在脸上的湿发拿开,就像是一个温柔的姐姐。

而夏夕可浑身紧绷,眼瞳深处都闪烁着恐惧,想要躲开,却被她抓的很紧,动弹不得。

下一秒,夏怜晴冰冷的手就摸上了她的脖子,让她浑身都战栗起来。

“什么都没有?那这些是什么?”夏怜晴声音很轻,指腹擦过她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说话间看疑惑的抬眼去看她。

一瞬间夏夕可脸上血色尽褪,惊恐的看着她,而夏怜晴一脸轻松,手中的力度却不减,狠狠掐着手下的脖子。

窒息感越来越重,夏夕可已经喘不上气,而夏怜晴眼中的冰冷一点都没有淡去,手中的力度也一点都没有减轻:“这些痕迹哪里来的?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一点声音都没有就睡到了段黎川的床上,夏夕可,你这个贱种,当真是我小看了你,你和你那个妈妈一样卑鄙无耻。”

“……姐,你,你听我,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夕可怎么都拉不开她的手,绝望的在她手下挣扎着,窒息感几乎都让她眼前发黑,就在她以为今天夏怜晴真的要杀了自己的时候,她又猛地松开了手。

夏夕可扶着沙发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都在惊恐中颤抖,让她脑海中不可遏制的想起了某些相似的片段。

都是相似的窒息感,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一双手,都是那样让她惊恐战栗的眼神,这些阴影伴随了她整个童年,就算是现在她依然脱不开这种若影随行的恐惧感。

“你说吧。”对面坐着人就像是又换了一个人,眼中癫狂的恨意尽敛,冷漠又厌恶的看着她。

夏夕可往一边坐了坐,捂着自己的脖子艰难道:“都是一场误会,什么都不会改变,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发誓,我和他一定会退婚的,我不会和你抢他的,我也不喜欢他。”

夏怜晴盯着她看了看,缓缓下了,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就像是开起了一朵异样妖娆的红花,看着诡异极了,一双眼紧紧盯着夏夕可,在她惊恐的注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不要骗我。”

夏夕可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点头。

夏怜晴满意的笑了一下,道:“夕可,你不会和我抢的对吧?你和你妈妈是不一样的人对吧?”

夏夕可浑身一僵,抿紧了唇。

“你最好乖一点,否则,我会做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夏怜晴声音还是浅淡,似乎还带着一丝温柔,只有夏夕可眼瞳都在惊恐的颤栗。

“夕可,别学你妈妈,别抢我的东西,我妈妈已经被你们害死了,你还要和我抢我喜欢的人吗?”

夏怜晴的妈妈就是压在夏夕可身上的千斤巨石,让她的脊背寸寸在夏怜晴面前低下来,让她喘不上气,也让她抬不起头。

第4章 假意

她低下头,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双眼发烫的盯着某处,等着夏怜晴接下来的话。

“你现在也是夏家的人,就算是一个小三生的,也留着夏家的血,不要把那些不干不净的手段都学了过来。”夏怜晴拍了拍她的手,笑着,“不要以为和男人上个床就能代表什么,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就不要白费心思,用那些手段脏了大家的眼。”

她的话说的语重心长,却字字都在诛夏夕可的心。

不过现在夏夕可的沉默是安抚夏怜晴最好的东西。

她这个样子,让夏怜晴非常满意,心中的郁结抒发完之后,终于准备离开。

“这个地方这么小,等到你和段黎川退婚后,就搬回来吧,爸爸和我都挺想你。”夏怜晴已经恢复成正常的样子,说话的口吻和表情也都已经正常,看着夏夕可的时候漠然又不屑。

这种状态却让夏夕可觉得安全。

直到送走了夏怜晴,夏夕可才从紧绷的状态中缓过来,摸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急促的喘着气,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到底是害怕,还是绝望,她自己都说不上来。

夏夕可想起去吹头发的时候,脑袋已经有些昏昏沉沉,最后一摸,额头已经有些发烫。

小时候被夏怜晴关在雨外,淋得高烧昏迷后,她的身体就一直不怎么好,尤其是这种小病,别人不吃药睡一觉就能好,她的按时吃药,拖个好几天才能渐渐好起来。

夏夕可叼着温度计,没头脑想着,完了,明天怕是又要请假了,去了也是被经理骂,不如把工作辞了吧。

但是这些事也只能想想,她不能辞了那个工作,夏怜晴还想用那个工作监控着自己。自己一旦辞了,夏怜晴会第一个找上门,她实在不想短期内再和她见面。

拿出温度计一看,三十八点七。

夏夕可把家里的退烧药翻出来,数了数,一股脑吃了,然后拥着被子昏昏沉沉睡在了沙发上。

也许是从昨天开始就没有休息好,又对付夏怜晴,她已经精疲力尽,有可能是今天吃的药有些多,她几乎是马上就陷入了混沌的睡海。

此刻。

许易在酒店接到段黎川之后,还十分贴心的给他带起了一套全新的衣服,段黎川是个十足的衣架子,不穿的衣服时性感华美,穿上衣服后马上成为了矜贵傲然的贵公子。

许易虽然十分好奇和段少共度一夜春宵的女人是谁,但是也不敢现在去触他的霉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问。

在车上,看到段黎川脸色冷寒,小声道:“段少,李家那边已经打电话来求情了,您……”

段黎川按着额角,冷冷掀了一下眼皮,道:“我记得李家的大儿子在监察厅,手却不怎么干净,把调查出来的东西给李家送过去。”

许易看他不打算放人一马的样子,也不敢帮李家说话,岔开话题,道:“您让我调查的东西已经发在邮箱里面。”

段黎川单手操作的电脑,凝眉看着许易发过来的资料。

上面第一张就是夏夕可还带着一丝羞怯的毕业照,在宽大的学士服下,看上去又瘦又小,除了一张脸看上去不错,其他的真的不是段黎川会喜欢的样子。

许易自然也是看过这些资料,忍不住道:“段少,这个夏小姐是您未婚妻啊,我都忘了。”

别说是他,若不是她昨晚自己找过来,段黎川自己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未婚妻。

这门亲事是段黎川的爷爷订下来的,段黎川还是一个豆大点的孩的时候,就被家里按上了一个未婚妻,那时候他哪里知道什么是未婚妻,就看过那个被领到自己面前的小孩胆小又爱哭,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只乖顺的鹿。

昨晚看到夏夕可那双眼睛的时候,他才隐约想起了,这么久了,她眼睛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干净又透亮。

就像是没有长大一样。

段黎川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昨晚的意外,他多半会找个理由把这个婚事推掉。

“段少,我在调查的时候,听人说了一些事。”

段黎川抬眼在后视镜中看他一眼,示意他说。

“这个小小姐,好像已经离开了夏家,夏家很多活动她都没有现身,就连夏家上个月的股东大会,她都没有参加,好像……”在夏家一点地位都没有。

许易没有说出来,但是段黎川也明白了,这样一个游离在夏家边缘的人,当初段老爷子到底是为什么要给自己定下这样一门亲事?

“她现在好像只是在夏家旗下的一个小公司实习。”许易实在想不到还有这么接地气的千金,说出来的时候都有些难以置信。

就算是被家族权力排挤,她好歹也是夏家的女儿,分的钱比不上继承家业,也足够吃香喝辣过一辈子,怎么还去给人打工?还是那么不入流的公司?而且要不是段黎川今天要调查,许易都要以为夏家只有那个夏怜晴大小姐,毕竟和夏家打交道的时候,都是她出面,能干又漂亮,几乎没有人注意她背后还有一个神秘又黯淡的小小姐。

“段少,是不是夏家有什么事,要我去调查吗?”

段黎川摇头,漠然的合上了夏夕可一目了然的简介,道:“先回公司。”

许易点点头,心想,这又是不管哪个未婚妻了?段少这是想做什么呢?

接着他又听到段黎川在背面说:“去把这个夏夕可现在的住处找到拿给我。”

许易暗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阴晴不定的老板,正闭眼靠在后面养神,一张线条冷意俊逸的脸看上去漠然疏离,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回到公司之后,段黎川处理了几分文件,看时间差不多,给自己家老爷子打去了一个电话。

段老爷子此刻在北欧度假,刚起床就接到了孙子打来的电话,中气十足接起来,道:“阿黎,今天公司不忙了?”

段黎川站在落地窗前,腰窄腿长,看着比男模身材都要好上几分,他口吻不算亲昵,但是还是带着几分恭敬,道:“爷爷,我想问你一件事。”

第5章 商谈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看着自己变成了那个小小的自己,懵懂又害怕的走在陌生的路上。

终于走出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眼前的白芒渐渐散去,是一个宽阔又奢贵的房间,眼熟又陌生。

床榻上躺着一个虚弱的女人,一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看到了她,示意她过去。

夏夕可不想过去,但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孩的夏夕可却讷讷的走了过去,疑惑的看着床榻上虚弱的女人。

那个女人眉眼浅淡,看上去温柔又好看,等到小夏夕可走进,她伸手把她拉进,似乎想要把她拉进怀里。

夏夕可下意识的想要跑开,而下一秒女人的脸就变得狰狞起来,狠狠把她拽过去!听到夏夕可哭了,马上扇了两个响亮巴掌甩在她脸上,怒吼道:“不许哭!你这个贱种有什么资格哭?”

两个巴掌印马上就浮现在小孩白嫩的脸上,嘴中也都尝到一丝铁锈腥味。

夏夕可捂着刺痛的脸,惊恐的站在原地,走不掉,也不敢哭。

突然发狂的女人在打骂一阵之后,最后发了狠掐住夏夕可的脖子,眼中全是癫狂的恨意。

既是知道这只是在做梦,夏夕可睡在沙发上也不安的蹙紧了眉毛,自己醒不过来,所以噩梦还在继续,场景还在转换……

夏夕可抱紧了被子,紧紧蜷缩在沙发上,一点都没有听到外面响起来的门铃。

段黎川站在门外按了三遍门铃,最后耐心耗尽,让许易把门打开。

许易站在这个陈旧的楼梯间,冷汗阵阵,想他一个高级特助,怎么沦为办总裁偷开别人家门的事?

门被打开,里面简单干净的布局就落在段黎川眼中,他皱眉看着这个太过简陋的小房子。

若不是里面飘着一股那晚熟悉的牛乳香,段黎川一定不会相信这里会是一个豪门千金住的房子。

“这个夏小姐挺接地气。”许易评价了一句。

段黎川睨了他一眼,“你在外面等着。”

许易从善如流的把门关上,心想,好嘛,特助变成了一个看门的。

段黎川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睡在沙发的人,都不知道她怎么在这小沙发上缩在一角。

可以看出她睡得并不安稳,细细的眉一直皱着,眉宇间满是不安,像是在做着什么噩梦。

段黎川站在一边看了看睡梦的女人,这样看上去比照片上似乎还要小一些,一张脸还带着青涩,看上去就像是没有成年。

这么想着段黎川心情又有些复杂。

看夏夕可一直被噩梦魇住,段黎川也不知道怎么就一时发了善心,伸手帮她遮住了眼睛上的光线。

没多久,感到手心下的眼睑颤了颤,她镇定了下来,呼吸变得绵长平静。

段黎川看她安静的睡颜,想到老爷子说的话:“我这些年都在国外,都忘记提醒你,你小子是不是把人家都忘了?别做那么混账的事,她妈妈救过你爷爷的命,你可不能做那么忘恩负义的事。算算时间,你们婚期就要到了,你赶紧收收心,爷爷还等着抱孙子呢,我最近有空回国看看,你把夕可带回来给我瞧瞧,听到没有?”

段黎川一时头疼的按着眉心,余光一扫就对上了一双不知道何时睁开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醒了?喝点水吗?”

段黎川的态度太过自然,让夏夕可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在自己家里,坐起来,抱紧了被子,“你,你怎么在这里?”

段黎川看到她戒备的样子,稍微坐远了一些,敲了敲自己的腕表表盘,道:“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夏夕可不知道这个下午四点和他出现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关系,依然困惑又戒备的看着他。

段黎川耐着性子解释,“我让人去你公司找过你,没找到人,才找过来。”看她依然迷茫的样子,他口吻中含着一丝诧异,“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夏夕可马上抓起一旁的手机一看,上面的日期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了,“我睡了整整一天?”

这时肚子配合的叫了一下,让夏夕可恨不得当场钻进沙发缝里面。

幸好段黎川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冷的像块冰,一张脸万年都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站起来道:“出去吃点东西,顺便谈点事情。”

一路上夏夕可都在想他要和自己谈的事,紧张得胃都疼了,太尴尬了,之前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段黎川订的餐厅特别安静,两人又在单独的包间,周围是隐隐的小提琴声,高雅又静谧,就是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一个高冷不说话,一个假装风景,愣是让里面安静了好一会。

在等着上餐的时候,察觉到段黎川要说话,夏夕可抢在他之前开口道:“你是来和我说退婚的事?好啊,我没有意见。”

段黎川微愣,隐隐想到了前天晚上有人在自己耳边似乎一直就在说这件事,难道她当时就是来和自己说这件事?

他眉峰微皱,道:“我是来道歉的,那晚的事……”

“是个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就不用再提了,也不会影响我们取消婚约。”

听到她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段黎川声音冷下来道:“你就这么想取消婚约?”

“反正……”

段黎川打断她,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替她说道:“反正没什么感情。”

看他的样子好像不太高兴,夏夕可抿紧了唇不敢说话。

“这些你都说过了,我也听到了,就不必再说了。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不想要这个身份,想来段家又不是香饽饽,哪里会人见人爱。”

夏夕可听得心里发苦,知道自己执意退婚理亏在先,只好默默受着他若有若无的怒意。

“不过,还得委屈你一段时间。”

“为什么?”

“吃药了吗?”

夏夕可迷茫的看着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脸迅速红了起来,磕磕巴巴道:“没,没有。”

段黎川公事公办,一张俊脸没有表情,声音更没有起伏,“一个月后,会有人接你去医院。”

“等一个月,要是你没有怀孕,就如你所愿。”

第6章 约定

“如果怀孕,孩子留给我,婚约照样解除。怎么样?”

夏夕可似是不敢相信一般,愣住了。

许是感觉到自己吓到面前这个小人儿了,况且这样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太过吃亏,哪怕解除婚约是她先提出来的。

段黎川生硬的语气放缓了许多:“咱们的婚约是我爷爷定下的,爷爷的身体并不好,我也不想随便找人结婚,有一个孩子交差总是好的,关于孩子这件事我能不可能让步,我知道这么做对你伤害很大,我会补偿你。”

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没有想到段黎川这么好说话。

夏夕可不安的搅着手指,点了点头。

段黎川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关于孩子她竟然连争都不争一下,这是有多想与他解除婚约?

只有夏夕可自己知道,如果真的有孩子,留在段黎川那里会比留在自己身边安全得多。

她连想都不敢想,如果夏怜晴知道她与段黎川有个孩子,天知道会对她的孩子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着,身体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段黎川看了一眼夏夕可,伸手脱了自己的外套,走过去披在她身上。

夏夕可看着这件与那天一模一样的外套,又想起来夏怜晴那仿佛要杀了她的目光,慌乱的站起来,脑袋不小心撞到了段黎川高挺的鼻梁。

段黎川吃痛的揉着自己的鼻梁,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难道在她眼中他就这么可怕?

夏夕可的眼泪不要钱似的流出来,不停地对着段黎川鞠躬,声音颤抖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要是夏怜晴知道自己撞了段黎川,非杀了她不可。

段黎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他在欺负人吧?

“我没事。”

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夏夕可停住鞠躬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犹如纯净的琉璃,让人不忍去破坏。

一时间竟让段黎川看愣了

夏夕可咬了咬唇,避开段黎川的眼神。

正巧服务员上餐了。

段黎川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两人用餐,一言不发,却是意外的和谐。

用餐完毕。

“我送你回去。”段黎川说道。

夏夕可如同受了惊得小兔子一般,连连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段黎川沉下脸,那模样甚是可怕。

夏夕可咽了咽口水,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

段黎川看着眼前如同小兽般需要人保护的女孩,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许易刚好推门进来,看到自家总裁不同寻常的模样,只觉得是自己是见鬼了。

他可从未见过总裁这样。

难道是这位夏小姐拿了总裁一血的缘故?

见到许易,段黎川又恢复那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模样。

许易在心中咆哮:总裁你不可以这么差别对待!

当然,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总裁,车已经在外面停好了。”许易说道。

“嗯。”段黎川点了点头。

等到回了自己的小房子,远远的就看见夏怜晴等在哪里。

夏夕可与段黎川一同下了车。

夏怜晴笑着,柔柔的说道:“段少真是有心了,还将我这个妹妹送回来。”

夏夕可低着头,企图避开夏怜晴的目光,哪怕她的目光并不恶毒。

“嗯。”段黎川淡淡道,算是回答夏怜晴了。

他这个人便是如此,夏怜晴也没有在意。

“我走了。”

这句话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是对夏夕可说的。

夏夕可抖了抖,把头低的更深了,嘴上应道:“再见。”

听到夏夕可的再见,夏怜晴出口挽留的话又吞到了肚子里,只能笑盈盈道:“段少慢走。”

夏怜晴一直目送段黎川的车离开。

而夏夕可见夏怜晴没有动,她便也不敢移动半分。

“还站在那儿做什么?进来吧。”她似笑非笑的看了夏夕可一眼,转身便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后,夏怜晴伸手就拽住了夏夕可的头发,另一只手在她的脖子上摩擦。

“你又不听话了。”夏怜晴笑着说道。

可她眼中的癫狂不似作假。

夏夕可想摇头,可是头发被紧紧地拽着,她只能哽咽的说道:“没有,姐……我已经说好了,他答应退婚了。”

“真的?”夏怜晴不相信似的,手下的力度又大了起来,甚至露出肉眼可见的青筋。

熟悉的窒息感。

夏夕可只能拼命的张大嘴巴,以此来获取新鲜的空气。

“姐……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夏夕可用力掰着夏怜晴的手。

夏夕可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瞳孔紧缩,巨大的恐惧感迎面扑来,她又想起了早上的噩梦,脑中的一根弦突然断了,脑中一片空白。

夏怜晴嗤笑一声,放开手。

夏夕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用力咳嗽,眼角不受控制的流出了一滴泪。

夏怜晴居高临下的看着夏夕可,“你要知道,不是什么东西都配叫人!小三的女儿就该当小三!”

夏夕可苦笑,说道:“他虽然答应了,可是需要等一个月。”

夏怜晴的眼神又变得危险。

“一个月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夏怜晴眯起眼睛看着夏夕可,似是在考虑她的话是真是假。

“量你也不敢骗我。”夏怜晴说着,又恢复了往日高雅的模样。

她拿起自己的名牌包包,就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绕过夏夕可离开了。

夏夕可费力的走到沙发处坐下,为自己到了一杯水。

拿着水杯的手一阵无力,还没有凑到嘴边,就从手中滑落。

看着地毯上的水杯和水渍,夏夕可捂着眼睛,呜咽起来。

眼泪从指缝间漏出,掉落在地毯上,与水渍混在一起。

狭小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她的压抑地哭声。

比起在外人面前哭,她更喜欢自己一个人躲在家里哭。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段黎川的面前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就想把自己遭受的一切都将给他听。

可她同时也知道,段黎川不是她的谁,也终将不会属于她。

第7章 酒宴

夏夕可起了一个大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戴上了墨镜。

到了公司,那些人就像没有看见她一样,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夏夕可以为没人注意她,却不知她来公司的消息老早就被有心人告诉给了夏怜晴。

夏怜晴听着那人的报告,意味深长的说道:“好好‘照顾’她。”

那人一愣,心神领会的退下去了。

夏怜晴看着杯里的咖啡,轻笑一声:“一个月……”

“夏夕可!你是怎么做事的?好好的文件让你弄丢了!”部门经理大发雷霆。

夏夕可看着自己明显被人翻过的桌子,她知道自己怎么辩解都没用,等经理骂完,她还要重新打印。

无视其他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到打印机那里又打印了一份。

等她拿着新打印的文件,回来时,她前面的人就像没有看见她一样,直直撞了过来。

手中的热咖啡不仅打湿了新打印的文件,还洒在了她的身上。

那人着急的过来想要擦她身上的咖啡渍,却被夏夕可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若是不避开,那个人肯定会用力的擦被热咖啡溅到她身上的地方,那她的身上就会被擦破。

“没关系,你再去冲一杯吧。”夏夕可善解人意道。

反倒让那个人不好意思了。

只有夏夕可自己知道,攥紧的手心被指甲扣的生疼。

她,一定一定要逃离这里,逃离夏家,逃离夏怜晴!

夏夕可去擦了擦身上的咖啡渍,她也没有别的衣服可以换,去请假,又被经理骂回了来。

中午吃饭,餐厅阿姨故意不给餐具。

电脑里的文件全部被删,她只能靠着自己的记忆重写一遍。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夏怜晴的授意。

可她人微言轻,在夏家一点实权都没有,又怎么反抗的了?

况且,夏怜晴在外人面前都是和她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如果不是夏怜晴曾在她面前那么疯狂,或许,她也是会信的吧!

一直加到了晚上十二点的班,才把文件重新写完。

公司早就熄了灯,除了她便一个人都没有了。

走在大街上,路灯散发着微微的光,即便是夜晚,这个城市也依旧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夏夕可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

回到家,看到自己熟悉的环境,夏夕可松了一口气。

疲惫的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吃完后,夏夕可就躺在了床上,很快便入睡了。

“呼……不要!妈妈,救我。”夏夕可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做噩梦了。

清晨的阳光笼罩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感觉终于是驱散了她心中的阴翳。

她起身走到镜子前,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看着眼底下重重的黑眼圈,无奈的笑了笑。

镜子里的女孩也笑了笑,一张憔悴的面庞又鲜活起来。

看着这样的自己,她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夏夕可仰头,看到了脖子上的手印。

就像是一块莹白的美玉,被狰狞的藤蔓缠绕住一样,破坏了美感。

她伸手摸了摸,刺痛的感觉让她又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夏夕可穿好衣服,找出围巾,将那手印遮住。

她打理好了一切,刚刚准备出门,就接到了经理的电话。

直到挂了电话,夏夕可还有一些云里雾里。

夏怜晴会这么好心让她去出差?

恐怕出差是假,不让她见段黎川是真。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逃离了有夏怜晴的地方,她就很开心。

迅速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她就出发了。

段黎川看着面前的请柬,什么也没说,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许易看了一眼自家总裁,开口说道:“这顾家可不比其他公司,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许易看段黎川把目光又转回了电脑,便一声不知的退下了。

谁也不知道,段黎川看电脑其实是在发呆。

很快就到了晚上,顾家酒宴也正式开始了。

能被顾家邀请的人无一不是在商界或者是政界有名的人物。

不论是谁都想要借此机会与其他人搭上线,于是就有三五人群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段黎川很少参加这种酒宴,但是他的名声同样也不是因为几场酒宴而打响的。

整个酒宴里,就他一个人独来独往。

总有人秉着吊一个金龟婿的想法来到段黎川的身边。

即便是他冷着脸,也有人源源不断的向他身边凑。

这就是他不愿参加宴会的最重要的缘由。

段黎川皱着眉看着那个身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想要贴到自己身上,他向后退了一步,冷声说道:“小姐,请自重。”

夏怜晴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骄傲不是一星半点,看,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于是看向段黎川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

段黎川看到夏怜晴身边没有夏夕可,竟然有些失落。

她柔柔的走到段黎川身边,那个女人悻悻的走了,临走前还恋恋不舍的看了段黎川一眼。

夏怜晴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她想狠狠的把手架在那个女人的脖子上,就像她对待夏夕可那样。

“段少……”她话还没说完,就身子一软的要倚在段黎川身上。

段黎川一闪身,夏怜晴就坐在了沙发上。

“你没事吧?”段黎川问道。

夏怜晴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抱歉,我身子从小就弱,给段少添麻烦了。”

“没关系。”

段黎川看到四周那些蠢蠢欲动的女人,仿佛是碍于夏怜晴的身份而迟迟不敢上前,倒是能让他喘一口气。

更何况她还是夏夕可的姐姐。

想着,他便没有避讳的坐在了沙发上。

夏怜晴一阵得意。

那些女人想靠近都没有机会,而段黎川却主动靠近她。

殊不知,这也不过是借了夏夕可的光,顺便为他挡桃花罢了。

还没等夏怜晴主动找话题说话,段黎川就先开口了。

“你是夏夕可的姐姐吧?”

夏怜晴被问的一愣,回答道:“对。”

“我想知道她明明是夏家的人,怎么不和你们住在一起?”

听到段黎川主动和她说话,而谈论的对象居然是夏夕可的时候,夏怜晴在心里不知道把夏夕可骂了多少遍了,她现在气得都快要发疯了!

为什么不在夏家,当然是被她赶出去的!那个杂种怎么配待在她们家!

可在面上,她一副宠溺的模样:“她呀!独立的很,为了她那个男朋友,硬是和家里闹翻了。所以才搬出去住了。好像是要和她那个男朋友同居。”

第8章 一见钟情

段黎川原以为是自己与她多年未见,她忘记了自己这个人,不想与一个陌生人结婚才要退婚的。

没想到是因为有男朋友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要退婚吗?

想到这里,段黎川心中有丝不悦,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丝不悦从何处来。

夏怜晴满意的看着段黎川沉下的脸,这样,你还能看上夏夕可了吗?

“她看起来不像是个叛逆的人。”

话说出口,段黎川愣住了,他什么时候会为别人辩解了?

夏怜晴抓着包包的手猛然紧握,夏夕可!夏夕可!你好样的!不愧是那个贱人生的女儿。

“她本来也不是那样的,但是不知道从哪里结识了一帮朋友,就天天和他们混夜店……啊,不是,我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夏怜晴像是着急解释什么,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都要哭出来似的,反而坐实了夏夕可是个小太妹的事情。

段黎川却完全没有被夏怜晴牵着鼻子走,反而是担心起来夏夕可。

夏夕可那个男朋友能让他印象中那么胆小的她与家里闹翻,恐怕是有点手段,就夏夕可的性子,岂不是会被欺负?

想着,他就直接和夏怜晴告辞,走到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

“喂,总裁,你不会现在就要走吧?宴会还没有结束呢!”许易觉得自己真是为总裁操碎了心,他当初应聘的应该不是特助,而是保姆吧!

“我要知道夏夕可男朋友的第一手资料。”

听到自家总裁的话,许易愣了半晌,直到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嘟嘟的挂断音时,才回过神来。

他深深的明白,总裁对那个未婚妻是不一样的。

许易跟在段黎川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对那个女人上过心。

段黎川看着手机,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会这个关注未婚妻?

对,就是因为她是爷爷定下的人,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当然要保护她。

段黎川在心里为自己的不寻常举动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酒宴结束

顾亦昇本来也不想参加酒宴,就一直在外晃荡。

他远远的就看见了那个被他父亲夸上天的段少驱车离开。

顾亦昇见到酒宴结束,终于想起了回家,刚刚踏入酒宴门口,就看到一个白衣女孩在找寻什么。

她就像是遗落凡间的天使,那柔弱的脸庞带着倔强。

这一眼,就让顾亦昇沦陷了。

他很绅士的走到她面前,询问道:“美丽的女士,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夏怜晴知道他是顾家的人,也不好落了面子,这一回答,便被他缠上了。

她心不在焉的回答他的问题,眼睛在四处寻找段黎川的身影。

身为大家族的子弟,哪一个不是人精呢?

顾亦昇善解人意道:“不知道夏小姐在找什么?”

“段黎川。”

还没等夏怜晴反应过来,话已经出口了。

对于段黎川,顾亦昇也没有什么嫉妒的情绪,毕竟那是人家自己奋斗的结果。

可是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也想找他,心中的嫉妒就蹭的涌上来了。

“我刚刚看到他已经走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顾亦昇提议道。

夏怜晴本来还想让段黎川送自己回去,事已至此,人家都已经提议了,她便答应了。

顾亦昇扬起笑容,一时间竟恍了她的眼。

他一阵得意,他就知道,不论是谁,都会被他这副好看的皮囊迷惑。

正在出差的夏夕可可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她正在悠闲地享受没有夏怜晴的时光。

哪怕她此次出差的地方依旧是夏怜晴掌管,但是也抵挡不住她的好心情。

许久没有逛街的她,决定今天出去逛街。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夏夕可连脚步都是轻快的。

“别跑!”一声暴呵在夏夕可的耳边响起,把她整个人都惊在了原地。

是一个女人的包被抢了,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就喊了一声。

或许是知道自己吓到别人了,那个男人看了夏夕可一眼。

他就像是认识夏夕可一样,很惊讶地看着她。

但是人群瞬间就把夏夕可淹没,夏夕可就像是昙花一现似的消失了。

那个人寻找了夏夕可没有找到,失落而归。

夏夕可也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那个人她从未见过。

好在一瞬间那个人就没了踪影。

这不过是个插曲,夏夕可马上就忘在了脑后。

她又开开心心的逛起来。

一天的时间就在她吃吃喝喝时流逝。

夜幕降临,城市间的霓虹灯又亮起来了,夜如白昼。

游乐园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夏夕可就站在外面远远的看着,颇为羡慕的看着那些被父母领着来游玩的孩子。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欢笑,快乐不似作假。

夏夕可低下头,就她现在这个状态,还不如是个孤儿更快乐。

至少孤儿还有自由,而她就如同被囚禁的麻雀,每天要承受夏怜晴时不时的发疯。

她想逃,可那笼子比金坚。

而她的亲生父亲对她不管不问,漠视了夏怜晴母女对她的虐待。

任由她被关进笼子。

她对这个父亲已经彻底失望了。

夏夕可抬头看向那个摩天轮,巨大的摩天轮,最高处甚至可以摸到云。

她多想再坐一次摩天轮,可惜当初个那人已经不在了。

摩天轮是你和我的约定,我一定会带那个人来,让你看一看,我过得很好。

妈妈,希望你在天国开开心心的,不要想念我。

一滴泪在脚下炸开水花,接着就是无数的水花。

夏夕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怎么又哭了。

是了,其实,她很想妈妈。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夏夕可手忙脚乱的擦着,却越擦越多。

最后,夏夕可放弃了,任由泪珠在眼中滑落。

妈妈,我想回到那个只属于我们的家,哪怕破败不堪,却依旧温暖。

只是,那唯一的念想,已经被她的爸爸,亲手毁了。

就在她的眼前,就在夏怜晴的浅笑里。

夏夕可并不知道,有一个人在暗处,偷偷的拿出手机将她照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