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与闺蜜的背叛在先,设计陷害我在后,逼我净身出户。

老公与闺蜜的背叛在先,设计陷害我在后,逼我净身出户。,顾忆深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从此,我学会了仗势欺人,也体会了何为人上人……,某日,想溜之大吉,却不想前门已关,后门已堵,某人正以爱之名通缉我。
老公与闺蜜的背叛在先,设计陷害我在后,逼我净身出户。

第1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

傍晚,徐帆发微信约我在酒店见面,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婚后,我和徐帆还没有在酒店留宿过。我怀揣着期待的心情来到酒店,推开房间门,看见徐帆怀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向我走来。

在我还懵着的状态下,徐帆拉着我的手在餐桌边坐下,邀我共进烛光晚餐。抵不过浪漫和开心,我和徐帆共饮了几杯红酒。

晚餐用到一半的时候,徐帆接到一通电话,说有事出去一会。自徐帆走后,我就坐在位置上边吃边等。没一会,酒店房门被推开了。我以为是徐帆回来了,事实上并不是,进来的是一个不管是长相还是笑容都很猥琐的大叔。

我问大叔是谁,大叔不仅没自报家门还一上来就对我动手动脚。奇怪的是,我竟然喜欢这种被侵犯的感觉,甚至比大叔更迫不及待要再进一步。我这般反常的症状,无疑是被下药了,而最有机会给我下药的人正是徐帆。

那一秒,犹如五雷轰顶,我整个人都被震傻了。而大叔则趁机将脑袋深埋在我的脖颈间。出于自卫,我咬了大叔的胳膊。大叔还手,抓住我的马尾辫用力往后一扯。我感觉头发要剥离头皮了,抬脚一记狠踢,大叔捂着裤裆哀嚎。

我怕大叔再还手,果断抓起餐桌上放着的红酒瓶往大叔的脑门砸去。一下两下,直到把大叔打趴下了,我才猛咽了一口唾沫,敛着慌乱,跄踉的逃出房间。

途径隔壁房间时,有声音飘出来。

“再深一点……啊!”

“爽吗?”

“爽!帆,你太厉害了。”

结婚纪念日,徐帆竟然在往我的酒水中下药并且将我出卖给别人后,躲在隔壁房间和我的闺蜜王漫妮干的火热。

我刚想冲进去,里面又有声音飘出来。

“帆,隔壁怎么没声音了?”

“蓝心那个木疙瘩,性冷淡,毫无情趣,和我做的时候都跟死人差不多,这会面对一个老头,又是被强上,不心灰意冷就算了,哪会发出声音。”

“那,我和蓝心比,如何?”

“蓝心能和你比吗?你的每一声叫声都撩的我心痒痒。来,再叫一声让我听听?”

“讨厌……”

若不是亲耳听见,我都不知道我在徐帆心中的印象是这样的,也不会知道王漫妮那么贱。这对渣男贱女欺人太甚。我又一次想冲进去,手都抓着门把手了,想到什么,又忽的松开了。

我现在闯进去,即便能够破坏徐帆和王漫妮的好事,徐帆和王漫妮也极有可能狗急跳墙,联手把我绑了,再送给那个大叔蹂 躏。

不行,我绝不能让徐帆和王漫妮得逞。

可是,难道我要放纵徐帆和王漫妮继续欢好吗?

我垂下手,顺带紧握成拳,坚硬的指尖恨不能渗透进手掌内。似乎,痛起了提醒的作用。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果断的拨出去一组号码。

“是派出所吗?我要举报。在皇廷酒店802房间,有人涉嫌色情交易。”

结束通话后,我恨恨的盯着门板看了好一会。好的男人让女人活的像孩子,坏的男人让女人活的像疯子。徐帆和王漫妮联手设计我,让我难受,徐帆和王漫妮也别想好受。

不到十分钟,警察就赶来了。我躲在角落中,亲眼看着露着白花花肉身的徐帆和王漫妮被带走。

目光跟随了一小会,我看不下去了,胸腔内往上翻腾起一股恶心。加之药性的催使,一阵晕眩袭来,我的脚往前窜了一截,上半身也跟着去了。

我以为我会摔倒,没想到却入了一温暖的怀。我先嗅到一抹类似于薄荷的清香气息,再是灌入耳中的浑厚且充满磁性的男声。

“小姐,你没事吧?”

我恋恋不舍的从温暖的怀中抬起头来,看一眼对面的男人。对于出轨,不咒其死,也要给其戴一顶绿帽子。

我说:“我有事,我需要你的帮助。”然后我就像是一头饿疯了的狼,向对面的男人扑过去。

一夜放纵换来腰酸背痛。

我扭头看一眼身边的男人……光洁白皙的脸庞上,由浓眉至高鼻再到性感的薄唇,一一诠释着英俊。

就在我盯着他的脸看时,他微蹙了一下眉头,吓的我匆忙收回视线,闭上眼睛装睡。过了好一会,察觉他没醒,我才拖着快垮掉的双腿下床。我的衣服被撕破了,只好拿了他的衬衫穿。作为回报,我特意在床头柜上留下一笔钱。

从酒店出来,天空乌云密布,如同我的心情。我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拐去附近的文印店。等我回到家,徐帆和王漫妮已经被放回来了,正坐在餐桌边互相喂食。

徐帆对我一改常态,语气倏冷的说:“你回来了。”

王漫妮倒是热络,不仅站起来了,还邀我入伙:“蓝心,你还没吃早饭吧?坐下和我们一起吃。”

和我们?

王漫妮还真敢说啊!

“王漫妮,这里是我家,我要不要坐下吃饭,要你多嘴吗?”

王漫妮与我对视一眼,马上看向徐帆。

“帆……”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徐帆心疼了,当着我的面揽上王漫妮的肩膀,很温柔的安抚一句,然后冲我嚷嚷道:“蓝心,漫妮一番好意,你怎么能对她这么凶?你马上向她道歉!”

“我向她道歉?徐帆,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挤了,我凭什么向她道歉?哦,你是出轨了!”

徐帆心虚了:“你都知道了?”

我想说……徐帆,你弄那么大动作,我想不知道也难啊!

我咽下想说的话,问道:“徐帆,你背着我,和我的好闺蜜搞在一起,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王漫妮闻言,上前一步说:“蓝心,你别责怪徐帆,都是我的错。是我先喜欢上徐帆,徐帆……”

这话里之意是想告诉我,她先喜欢上徐帆,然后徐帆再喜欢上她,他们是互相喜欢吗?

“你闭嘴!”以前没出事的时候,我怎么看王漫妮怎么喜欢,现在出事了,我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想吐。

我情绪太激动了,抬颌时,脖颈上的草莓印暴露。

王漫妮递给徐帆一个眼神,然后徐帆就逼近我。

“蓝心,你说我出轨,那你呢?你不也一样出轨了。”

“我没有出轨。”

“你脖颈上的草莓印就是铁证,还狡辩。”

“那也跟你脱不了关系。”

“笑话,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出去找野男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为不检点?

找野男人?

跟他没关系?

明明就是他设计我,他还反过来跟没事人一样把脏水全泼在我身上。

我骂道:“徐帆,你无耻。”

后面,我还有更多脏话要骂,可是,突然间我不想骂了。

我敛住怒意,笑道:“徐帆,其实我真该感谢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有机会体验到其他男人的床上功夫,更不会了解原来欢爱的过程可以那么爽。昨晚,是我最满意的一次。”

徐帆被我激怒了,一巴掌扇过来:“蓝心,你真贱。”

我抚上脸颊,指腹触摸到一抹火热。抬眸,咬牙切齿说:“徐帆,你更贱。”

徐帆还想打我,但我不会再给他机会。我使出浑身力气抓住他的手,然后将在文印店拟定的离婚协议书扔到他脸上。

“你做这么多事不就是想和我离婚吗?我成全你。”

让我意外的是,徐帆连看都没看就把离婚协议书撕了。随后,如同我对他做过的动作,他也将另一份离婚协议书扔到我脸上。

“关于离婚协议,我也拟定了一份。”

我大概打量了一下,被“净身出户”四个字吸引。

“房子和汽车是我和你结婚后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就算要离婚,我也应该得到属于我的一半。”

“贱女人,你以为我会傻到让你瓜分我的财产吗?”

我怔住了!

徐帆又扔给我一叠文件:“看看这些吧。”

我打开,一一翻看之后才知道,原来汽车和房子都只在徐帆的户头下。从开始置办这些的时候,徐帆就用障眼法骗了我。

徐帆按着我的手,强行让我签字,我狠狠咬了他一口,把笔掰断了,也没签。这样不平等的协议,我是不会签的。

徐帆撕破脸说:“不签,那我们就起诉离婚。不过,各项证明我样样都有,即便是闹到法庭上,你也是败诉。而且这么一闹,你离婚的事情就众所周知了。你妈身体不好,万一犯病,一口气提不上来,你可别怨我。”

“混蛋。”

“我还有更混的招,你要不要试试?”

据说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是我妈一手将我拉拔长大。我妈这些年积劳成疾,去年还曾因为脑血管方面的疾病,大半夜被救护车拉着送到医院抢救。那时,徐帆怕我受累,与我轮班照顾我妈。才几个月而已,时过境迁,徐帆竟然将对我妈的照顾演绎为威胁我的筹码了。

房子和汽车固然值钱,却绝及不上我妈。最终,我还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届时,我对徐帆的恨意又深了。

第2章 祸不单行

不想再看见徐帆和王漫妮,我走去卧室打包行李。

昨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明明将床铺整理的很整齐,可是今天,床单褶皱了不说,床上还有女人的短裤。我掀起被子的一角,赫然发现床单正中央有乳白色印花。

昨晚,徐帆和王漫妮从派出所回来后,又在床上做了?彼此真像发情的猫,需求很大啊!

我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为了一个不在乎自己的男人哭除了祸害自己,毫无收益。与其如此,还不如笑出气场。

离开之前,我问徐帆和王漫妮。

“你们昨晚几点回来的?”

徐帆和王漫妮一脸懵逼样。

我说了三个字:“派出所。”

然后,徐帆和王漫妮就明白了。

我用力关上门,我听见徐帆在里面大喊……

“蓝心,你这个贱人,最毒妇人心。”

最毒妇人心?我看是最毒夫人心吧!

走出小区单元门才知道下雨了。我没其他住处,只能去我妈那。我不想让我妈为我离婚的事情担心,撒谎说徐帆这几天出差,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来借住几天。我想着,等过几日,我找到新的住处,再搬出去。

总之,能瞒一天是一天。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警察找上门。

“是蓝心吗?”

“有人告你故意伤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妈住的是老式小区楼,警察一来,弄巷内立刻围了很多街坊邻居。邻居们展开七嘴八舌的讨论,我妈胆子小,听了几句更慌了,拦着警察,不让我被带走。闹剧持续了很长时间,警察没耐性了,扬言,如果我妈再胡闹,就以妨碍执法论处。

我怎么样无所谓,可不能牵连我妈。我安慰我妈说,没事,肯定是误会。我以为是误会,可是当我到了派出所,看见那晚在酒店欲对我行不轨之举的大叔后,才意识到,这不是误会。

原来,那晚大叔被我打的许久没爬起来,爬起来后就去鉴伤了,结果鉴定为轻伤。于是大叔就拿着鉴定报告,以故意伤害罪将我告了。

就算我动手了,也是自卫。忍不了大叔的恶人先告状,我跟警察解释说那晚的事我才是受害人,警察让我拿出证据。众所周知,酒店房间是不允许装摄像头的,我上哪弄证据。后来警察又说,人证也行。

唯一的人证是徐帆。

可是徐帆也是策划人啊,绝对不会帮我的。

果不其然,电话拨过去,徐帆直接推脱不知情。

结果,警察坐实了我故意伤害的罪名,我被扣上手铐,转去看守所。

我妈得到我被转去看守所的消息,第一时间带着律师赶来了。我妈刚看见我,就抱住我,一边痛哭,一边说:“傻丫头,你和徐帆离婚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竭尽全力瞒着的事情,还是没瞒住。等到我妈稍微冷静下来,我全盘托出那一晚的具体经过。律师一下就找到问题关键,点明现在形势对我不利,最好的办法就是私了。

我妈让我在里面好好照顾自己,还说,她一定会救我出去。

可是,那一天后,连续好几天我妈都没有来看守所看我。我不知道私了的事情进展的如何了。直到,王漫妮来看我。

王漫妮从包里拿出结婚证:“蓝心,我和徐帆结婚了。”

冲我显摆来了?

“徐帆是我吃剩下的,恭喜你,愿你吃剩饭吃的愉快。”我努力将祝福的话修饰的很有攻击性。

王漫妮皱眉,扬起手要打我。可是一瞧地方不妥,又立马收手。

“蓝心,你不会还指望着可以私了,离开这里吧?实话跟你说,其实告你故意伤害是徐帆的主意。徐帆说了,你让他进派出所,他就让你坐牢。所以,你就等着被判刑吧。”

本来我就觉得奇怪,我和大叔是有过节,可是也不至于闹那么僵,原来是徐帆在背后捣鼓。就因为我报警,让徐帆进了一趟派出所?那晚若不是他们干坏事,又怎么可能被警察抓。

我迎上王漫妮,刚才她没打我,是她怂。我没她怂,我站起来,左右一起,啪啪扇在她脸上。最后还是看守员将我带走了,才避免一场厮杀。

而王漫妮的话却徘徊在我耳边,久久不消。我开始担心我妈,担心着担心着,“噩耗”来了。

律师告诉我,我妈为了我的事情四处奔波,又在门前跪了一夜,病倒了,正在医院抢救。

我妈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说是“抢救”,实则是生死一线。闻此“噩耗”,我申请取保候审。一般情况下,这种申请会通过,可是我的申请却被驳回了。我知道这里面有猫腻,肯定是徐帆授意的。

徐帆想将我困在看守所里,我却是一定要去医院的。听监友说,受伤了会被送去医院治疗。我想都没想,就用脑袋往墙上撞。看守员看见了,迅速控制住我。

“你们放开我。”

我像疯子一样,时不时左右叫嚣,时不时上下踢脚。

闹腾了许久,把负责我这件案子的警察都招来了。我以为我又罪加一等了,没想到……

“蓝心,你的案子,原告撤诉了,你可以走了。”

虽然我很好奇怎么就没事了,但是相较于这些,我更想知道医院那边的情况。我换上自己的衣服,太着急了,凌乱的头发都没整理,蓬头垢面的就出了看守所。冲到马路边,准备打车去医院。

出租车没看到……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

我看清楚驾驶座上男人的模样。

是他!

那晚被我扑 倒充当解药的男人。

他怎么来了?

那晚我和他撞见是在走廊里,灯光昏暗。翌日,他还没醒,我就走了。而我现在又是这幅样子,我抱着他没有认出我的心理,往前面挪了挪。

宾利车也往前挪了挪。

我停住。

他看向我:“这里很难打到车,上车,我送你。”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连小孩都知道,不能随便上陌生人的车。

“我是顾忆深。”

“那天晚上在酒店和你共度一夜的男人。”

他还是认出我了。

而且他说他叫顾忆深?

顾忆深,顾氏文化的接班人,苏城商界,王子般存在的人物。

我没吱声。

顾忆深又说:“连我的床都敢上,车就不敢了吗?”

上……床是药壮怂人胆。送上门的车?不坐白不坐。我果断打开车门,坐进去。

“去康华医院。”

让我意外的是,顾忆深并没有逮着我问东问西,而是专心开车。而且,他好像知道我着急,一路疾驰。从最初的反感,我开始有些感激他了。

我用余光扫他。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即便遇上事,自然有手下人擦屁股,不会亲自光临看守所。就算光临,身边也会跟着人。他身边没跟人,巧的是,他出现的时间和我被释放的时间吻合。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总觉得我忽然被释放,是他的功劳。

我问道:“顾先生,你不是凑巧路过吧?”

顾忆深嘴角衍出一抹浅笑:“你不傻嘛。”

我皱眉:“我本来就不傻。”

“你要是不傻就不会被老公和闺蜜骗那么惨。”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将头扭向另一边,不再搭理他。

宾利车在康华医院门口停下。

我刚想下车,顾忆深叫住我。

“等一等。”

他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创可贴,揭开,贴到我受伤的额头上。

“为别人的错误伤害自己就是蠢,以后别再干蠢事了。”

虽然他又“骂”我,但是这次我不生气。我觉得他说的对,我点头:“嗯。”

睫毛扇下再掀开的时候,看见他没收手,还顺势抚上了我的脑袋,我本能往后撤。他拢着我的后脑勺,又把我带进了。这次,我的脸差点埋进他怀里。

“你……干嘛?”嗅着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香,我紧张的舌头都打结了。

“你的头发乱了。”顾忆深帮我梳理头发,动作温柔。

我很享受,任凭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我的发间。突然,我想到我妈还在抢救。而我……

我用力推开他。

“谢谢。”

与他对视一眼后,我打开车门,下车。

我前脚刚走,他后脚追上来,将他的名片塞到我手里。

“上面有我的电话,以后不管你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打电话找我帮忙。”

我虽然落魄,但是也不至于事事求人。至少,在陌生的他面前,我想要装一装高冷。

我笑道:“顾先生,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夜缠绵,我都不在乎,你又何必这么认真。”

顾忆深认真的说:“我从不亏欠跟我上过床的女人。”

“……”

我攥着名片跑进医院,赶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灯还亮着。我看不到里面,干等着,异常焦躁。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

我迎上去。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病人情况很不乐观,现在要转去ICU病房,你赶紧去交住院费。”

后面医生还交待了一些事,可是那一刻,我都听不见了。我亲眼看着我妈被推出来,横跨大半身体的管子刺痛我眼眸,我第一次体会到被死亡掐着喉咙的窒息感。

第3章 天价手术费

好好一个人,说不行就不行了……

一想到我妈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我止不住自责。而再一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徐帆,我又抑制不住的愤恨。徐帆害了我还不够,还害了我妈。如果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找徐帆拼命。

但徐帆的命怎么抵得上我妈的命!我还是希望我妈平安无事。

我忍着哽咽,挪步到缴费处。交好住院费之后,便守在ICU病房外。和我一样守着的还有其他病人的家属,我们各自心情沉重,互相不予理睬。从白天坐到晚上,再到白天。

这期间,护士时不时出来呼唤家属。被叫到名字的,都是情况转恶的。欣慰的是,护士没有叫过我。

72小时后,我以为我妈挺过危险期了。但是,我妈的主治医生找到我,告诉我,我妈因为脑干出血严重,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以后……

才一会的功夫,我的心情像是做了一趟过山车,大起大落。

我问医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神色严肃的说:“病人现在情况稳定,可以考虑二次手术。只是,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这意味着,病人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醒不来,跟死了,没多大区别。做手术,还有一半几率苏醒。

“我同意做手术。”

“手术费五十万,如果决定要做手术,就尽快把手术费交了。”

手术费的价格给我当头一棒!从我妈入院那天起,我陆陆续续缴了快十万块。这些钱已经是我仅有的一张银行卡里的全款了。前几天我锒铛入狱,公司考虑影响问题,把我辞退了。我没工作,收入来源断了。

需要钱的时候,才知道错过的钱,就是命。我真恨自己,轻易的签了离婚协议。不管是房子还是车,我妈都是出了钱的。我就该上诉,拿回属于我的那一份。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手术是一定要做的。

可五十万去哪里弄?

我上班的时候人缘还不错,我坐在医院走廊间的椅子上,一个个打电话。只是,前同事一听说我要借钱,都说没钱。最终,我决定卖房子。

中介公司的人说,我妈的房子,平方数小,年数久,又是过全款,会咨询的人少。刚想跟我压价,有人打电话过来,说要买我妈的房子,而且当天过现。

我们约在医院楼下的茶餐厅见面。到了我才知道,原来要买我妈房子的人是顾忆深。再见,我更憔悴了,而顾忆深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我白衬衫搭牛仔裤,他西服革领,我在他对面坐下,我们中间只隔着桌子,可是实际距离却隔了十万八千里。

“遇到难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顾忆深先打破僵局,语气中竟有责备之意。

“名片找不到了。”名片没丢,是我不想求助顾忆深。

顾忆深也清楚,我要是真心想找他,是比动动手指还容易的事,不局限于名片。但是,他没拆穿我。

这样也算是热场了!

我不管他为什么要买我妈的房子,总归是帮了我。我从包里拿出房产证和合同,准备速战速决。

“顾先生,这是……”

“据我所知,这套房子是你和你妈在苏城唯一的房子,你把房子卖了,以后你们住在哪里?”

提起我妈,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现在我只想让我妈醒过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只要我妈能醒过来,就算以后我和我妈睡大街,我也会笑出声来。

顾忆深盯着我看,神色复杂。

我意识到是我的动容“惊”到他了,我不该这样。我匆忙抬手擦拭眼泪,手指刚碰到眼睛,他的手忽然伸过来,一手抓着我的手,一手抬起帮我擦拭眼泪。动作温柔,如同那一日在车上,他帮我梳理头发时一样。

我的心砰砰直跳。

擦好眼泪,他一边收手,一边说:“有我在,你永远沦落不到卖房子。手术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我帮你交。”

“……”

我迎上顾忆深的眉眼,我知道他是认真的,而我也是认真的。“不用了”三个字都到嘴边了,又咽回去了。在生死关头,面子这玩意,真是一文不值。顾忆深有钱,五十万对他来说,如九牛一毛。他不屑的,却是我惜的,能救命。

“谢谢!你放心,这些钱,我会还给你的。”

谁知,顾忆深来劲了。

“打算什么时候还?”

“我现在没有工作,又要照顾我妈。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多打几份工,早点把钱还给你。”

“钱不是容易挣的,伤身又费时。我说过,我从不亏欠跟我上过床的女人。不如,你做我的女人。这样一来,钱就不用还了。”

顾忆深说这话的时候,刻意顷身离我很近。我第二次近距离打量他,触不及防的吸入他鼻翼间窜出来的温热气息。

我又一次慌了神……

像顾忆深这样,有钱又帅还温柔的男人是全苏城万千女人的梦想。多少人挤破头接近他,都不得逞。我有幸靠近,还被撩,动歪念,也算正常。

同样的,我也清楚在他的世界里,撩我跟逗“宠物”一样随意。这激发了我心底潜藏的不服气,我双手托腮,捧着可爱的娃娃脸冲他眨眼睛。

“顾先生,原来你喜欢离过婚的女人啊!”喜欢两个字,我刻意发音很重,用以强调。

许是顾忆深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也是他怂,玩不起“真心”,他沉默了。

换我掌控了局势,我恢复常态,先与他拉开距离,再是很正经的说:“顾先生,我和你一样都开不起玩笑,所以请你将心比心,以后别再开我玩笑了。”

如果我没看错,顾忆深看我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正打算深究时,服务员来了。一分钟不到,桌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

这会三点多了,我以为顾忆深中午没吃饭,现在要补餐。我留下来,不妥。站起来,要走。

“坐下吃饭。”

我瞪大眼睛。

顾忆深说:“这些都是给你叫的,吃饱了,再走。”

我妈还昏迷着,我哪里有心情大吃大喝。

“不用了,我不饿,我……”

“坐下吃饭。”

第二遍邀请。

见我还坚持。

顾忆深又说:“踏踏实实把饭吃了,手术费才会到账。”

受益人是我,顾忆深却变着花样引我入局。我开始怀疑,不是怀疑,是肯定,顾忆深是看我瘦了,想让我补一补。

老实说,这几日,我浑浑噩噩,不说吃饱,连着饿几顿都很正常。而关心我的人,顾忆深是第一个。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我,包括顾忆深都不喜欢矫情。我藏着感动,就当是受不了威胁,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还冲顾忆深递过去一个不悦的眼神。

“你威胁我,真卑鄙。”

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这一顿是我几日以来吃的最饱的一次,完事之后,很不应景的打了个饱嗝。

回到医院,途径护士台的时候,我专门打听了一下手术费的事情。护士告诉我,手术费已经交过了。不是五十万,是八十万。

超出的部分可以用作后续治疗。

顾忆深这么做,不仅是对手术结果的信任,也是对我妈的祝福。医生说百分之五十,本来,我是害怕的,怕我妈……可是有了同伙,我忽然不怕了。我和顾忆深一样,也觉得,手术会成功。

手术安排在明天进行,在长达五小时的手术之后,医生走出来,告诉手术很成功。再过24小时观察期,我妈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得到这一好消息后,我第一时间给顾忆深打电话,分享喜悦。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顾先生,我妈手术成功了!”

“……”

我说了很多,都是关于我的心情。他不接话,只静静的听,偶尔发出一个“嗯”音,代表,他还在。

当电话一端传来……

“顾总,还继续吗?”

说话的是个男人,听内容,再联系上顾忆深的工作属性,不难想象,顾忆深极有可能在工作,或是开会。

我闯入了他的生活圈。

我赶紧结束通话。当手机从耳边移下,许久,我都无法平复内心又一波起伏。我犯错了,我不该给顾忆深打电话。我警告自己,以后除了还钱,任何时候都要远离顾忆深。

我妈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二天,徐帆和王漫妮来探望。

我将他们堵在病房外,噙着怨气的眼眸中夹杂着控诉:“你们没资格进去。”

徐帆说:“我是你妈的前任女婿。”

王漫妮说:“我是你妈的干女儿。”我和王漫妮还是朋友的时候,我妈的确把王漫妮当干儿女对待。

所以,前任女婿和干女儿搞一起了,也是良配?

听着令人恶心。

“女儿,女婿,是吧?我妈被送来抢救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四处筹钱,逼不得已要卖房子交手术费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你们正关门享受鱼水之欢。”

我不怕丢人,嗓门很大。

徐帆和王漫妮怕,闻言,尤其是徐帆,白净的脸上擦过一抹羞愧。他垂眸,压低了声音威胁我。

“蓝心,这里是医院,那么多人在,你别瞎嚷嚷。”

第4章 一赠一和利息

“我瞎嚷嚷了吗?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声:“徐帆,你不配为人。一段感情到了头,结局不过散伙,你却对我赶尽杀绝。如果不是你,我妈也不会躺在里面,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算起来,你才最该被抓去坐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也不是每家都这么精彩。这一幕吸引了围观人的注意,走廊瞬间炸开锅。

“出轨老婆的闺蜜,还差点害死丈母娘,这个男人真该千刀万剐。”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也有责任。”

“可不嘛!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顶着闺蜜的身份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更可恨。”

第三者的字眼让王漫妮恼羞成怒,她不能跟围观人起冲突,索性将矛盾的重点转移到我身上。

一把抓住我的衣襟,冲我喷口水:“蓝心,抓不住男人的心是你的问题,与我无关。”

“再会抓男人的心,也拦不住狐狸精撬边角啊。”

王漫妮泼妇,我更飒。我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用力往后扯去。她不承痛楚,痛吟,声音太娇,像那晚我在门外听见的欢好声。我怕污了耳朵,加大了力度,届时,她不顾形象的大叫。

“啊!疼!蓝心,你快放手。”

我不放。

她求救:“徐帆,你还站着干什么,快点救我。”

徐帆这个吃里扒外的渣男收到指令立刻奔上前,强行掰开我抓着王漫妮头发的手指。我不想松手的,奈何他快将我手指头掰折了,我只能作罢。

拉开距离后,王漫妮又指着我向徐帆撒娇:“帆,我的头皮好痛,都是她抓的。今天你一定要狠狠教训她一番,替我报仇。”

我知道徐帆心狠,可是毕竟是在医院,那么多人围观,我想着他不至于对我动手。事实是,我低估了他的狠,只见,他一手扣住我的下颌,一手高高扬起。

就在我以为这一巴掌我躲不过了的时候,顾忆深忽然出现,健硕的手臂横跨过我眼前,先拦住徐帆进击的动作,再用力往后一送。

都是男人,徐帆比顾忆深差多了,一个后仰,圆润的屁股和大地亲密Kiss。见状,围观的人笑了,我也笑了。

王漫妮心疼的变了腔:“帆,你没事吧?”

同时,顾忆深看着我,关心道:“你没事吧?”

我没想到顾忆深会来,更没想过顾忆深会再帮一次。我明明想拥抱他,却只是看着他,收了笑,摇头:“我没事。”

徐帆从地上爬起来。

“你TM的是谁,敢坏老子的事。”这话是对顾忆深说的。

顾忆深转身,面向徐帆。

徐帆认出顾忆深。

在顾忆深面前,徐帆微小的连蚂蚁都算不上,而徐帆刚刚自称老子。

“顾……总?”徐帆后怕的结巴了。

王漫妮不认得顾忆深,但是听顾总这个称呼,加上徐帆怂了吧唧的样子,意识到,我的靠山是他们惹不起的。也不再针对我了,与徐帆相互依靠,彼此关照。

他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我也以为Over了!

于顾忆深不是。

顾忆深看着徐帆和王漫妮说:“你们向她道歉。”

顾忆深口中的“她”无疑是我。顾忆深在帮我讨回公道!

徐帆和王漫妮你看我我推你,似乎都不愿意道歉。

才过去三秒,顾忆深就蹙深了眉。

都没等顾忆深说第二遍,徐帆就投降了。自己先跟我说了对不起,说完,又给王漫妮递眼色。王漫妮犹豫了一下,也跟我说了对不起。

但是王漫妮是被迫的,刚跟我说了对不起,就附在徐帆耳边小声嘀咕。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然后徐帆就冲我甩过来一句质问。

“蓝心,你和顾总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陌生人?朋友?

我还没琢磨清楚,顾忆深揽上我的肩膀,抢先一步。

“蓝心,我的女人。”

顾忆深的话不仅震慑了徐帆和王漫妮,也震慑了我。

我什么时候成了顾忆深的女人?这分明是撒谎,占我便宜!可是我满意这句话带来的效果。因为洋溢在徐帆和王漫妮脸上的吃惊表情太有趣了。

我还想看到更有趣的表情。

于是,我主动挽上顾忆深的胳膊,学着顾忆深说话的节奏,对徐帆说:“顾忆深,我的男人。”

顾忆深看了我一眼,我迎上去,眼眸微眯。

心里回应……彼此彼此。

各自都别想占了对方的便宜。

听见我这么说,又看见这一幕,徐帆和王漫妮呆若木鸡。估计是,徐帆没想到我会那么快找到男人,而且对方还是连他都要仰望的人。至于王漫妮?我太了解她了,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再取我代之。

不过,就算她想,也应该没那本事。倒不是顾忆深有多在乎我,而是她和我一样,与顾忆深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奇怪的是,当我想到王漫妮想再从我身边抢走顾忆深时,我竟然很不舍,下意识要拦着,搞的好像我和顾忆深真是那种关系。

讲真,如果我真是顾忆深的女人,而顾忆深又是我男人的话,挺好。

可惜没有如果。

一股失落卷着一股不甘在我心里涌动,我决定抓住难得,也许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继续和顾忆深扮演情侣。

我向顾忆深撒娇:“忆深,我的衣服被王漫妮抓皱了。”

“只是衣服皱了而已,你还揪我头发了呢。”王漫妮为自己辩解。

“是你先抓我衣服,我才揪你头发的。”这世界本就不公平,逮着机会,我也学会了恶人先告状。

“不过是一件衣服,值得你……”

王漫妮话刚说了一半,顾忆深忽然侧目,一记如刀刃般锐利的眼神迎上去,王漫妮不敢再说话了。

顾忆深缓缓回目,一改锐利,目光温柔的看着我,问:“哪里皱了?”

我扯了扯衣襟。

说时迟那时快,嘶啦一声,然后再是尖锐的叫声。

“啊!”

我望过去,只见王漫妮的上衣由领口被撕破,敞开的口子直接由肩膀延伸至腋下。胸前的美景,一览无余。

受不了被一众人看,王漫妮赶忙用手去遮,可是越遮越乱。王漫妮只好向徐帆求助,徐帆是男人,爱面子,见状,拢着王漫妮狼狈离开。

良久,我还挽着顾忆深。

察觉到顾忆深灼热的目光,我才回神,慌忙收手。

“谢谢。”

“蓝心,你是第一个利用完我就将我推开的女人。”

“那不然呢?”

“不然呢?”顾忆深上半身下压,以高出我快一个脑袋的优势,俯视我。

借我的问题调侃我,太腹黑了!

越来越近的距离,我看见顾忆深深邃的眼眸中有我的倒影。我红了脸。有好一会,我说不出话,生涩的咽了咽口水,将头扭向一边。

不然呢?

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接个电话。”

算是找到好借口,我弯腰,从顾忆深的臂弯下逃脱。看一眼来电人,是徐帆!离婚后,这是徐帆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我悄悄看一眼身后的顾忆深,考虑到才说过的话,硬着头皮接了。

结果,那端开火了。

“蓝心,我不管你是怎么和顾忆深搭上关系的,看在我们曾经是夫妻的份上,我好心奉劝你,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你能招惹的男人,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开了免提。”

我忽悠完徐帆,趁热打铁,假装跟顾忆深说话:“忆深,你听见了,我前夫挑拨我们的关系,让我离你远一点。”

“顾总,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徐帆好像信了,忙着在电话里解释。

我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解释个屁啊!老娘的目的就是让你坐立不安!”我对着手机,顺便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回头,瞥见顾忆深向我走来。

糟糕,爆粗口忘记场合了。

谁知顾忆深压根不在乎我爆粗口。

顾忆深勾起我的下颌,让我直视他。

“刚才那个怎么算?”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又一次利用他,狐假虎威的事。

我献上谄媚的笑容:“顾先生,你最大方了,就算是被利用,也会讲究一赠一的。”

“哦?”顾忆深语气上调。

我还在笑,笑的脸都僵了。

顾忆深忽然吻上我的嘴唇,虽然是轻轻一吻,但是还是把我惊到了。我像被困住的小鸡仔似的,呆在那,被吻过的嘴唇正被一波又一波电流滚过。

我喜欢顾忆深吻我。

可……不能这么随意就被吻啊。

我扬起手,讨伐:“谁允许你吻我的?”

顾忆深不休不臊,一本正经的说:“一赠一的活动可以有,但是我不能白被你利用了,我收点利息。”

我抿唇,没再讨伐。

顾忆深将我拥入怀中:“我喜欢这样的利息,我决定,以后允许你多利用我几次。”

长这么大,我印象里,除了被徐帆抱过,我没有被其他男人抱过。现在被顾忆深抱,我感觉嘴唇上滚动的电流窜入了我的奇经八脉。我既兴奋,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第5章 破茧化蝶

总归不是真情侣,搂搂抱抱属于犯规。我拗不过心里的固执,撑起手臂,一边推,一边说:“顾先生,你放开我。”

没有预期中的越来越松,只有越抱越紧。渐渐的,我的胳膊酸了,而我似乎很快习惯了不自在,更执着于兴奋了。我说服自己放弃,垂下手臂,安静的被顾忆深抱。安静之后,我更切身的体会到了被拥抱的感觉,就像青春期的第一次躁动,新鲜中透着刺激。

我闭上眼,尝试着享受。

转眼便过了好久。

因为顾忆深抱我抱的很紧,我的衣服又打皱了。我抬颌,挑事:“顾先生,你也把我的衣服弄皱了。”

王漫妮那里是撕衣服,到了顾忆深这里……

王子犯法是否与庶民同罪。

顾忆深看着我,语气暧昧的说:“所以,你要撕破我的衣服吗?”他握上我的手,拿起,放在他的衬衫纽扣上。

我红了脸,垂下眼眸。

顾忆深将薄唇移往我耳畔,虽小声,但咬字清晰:“你也弄皱了我的衣服,我也要撕破你的衣服作为惩罚。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互撕。”

我能感觉到一只手探过来。

“不行!”

千钧一发之际,我拦住了,手心覆在顾忆深的手背上。

“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逗你了。”我很紧张,说话时,一顿一顿的。

青春期的第一次躁动,是新鲜,是刺激,可是也害人匪浅。我差点迷乱,成了挑逗男人的妖精。

顾忆深意味深长的盯着我看了一会,握着我的手的那一只手忽然绕到我脑后,撑着我的后脑勺往前一带,在我额头上落下又一吻。

这一吻,仿佛给我盖了章。以至于后来的后来,我都觉得,我是顾忆深的女人。

偏偏,顾忆深常常又把真实目的藏的很深。

比如……

顾忆深在帮我赶走徐帆和王漫妮之后,只和我在走廊待了一会,连病房都没进,就走了。轻轻的来,轻轻的走,若不是我身上残留的他的气息,我还以为他没来过。

可是,在他走后,过了两个小时,外卖小哥来了。外卖小哥不仅带来了热气腾腾的便当还带来了一番话。

据说,是他交待的。

“顾先生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顾先生还说,两个人都好才是真的好。”

外卖小哥向我转达这句话的时候,有摸一下脑袋,抱怨很绕口,不懂。

我懂!

顾忆深是想让我好好吃饭,并且提醒我,我妈会醒,当是为了我妈,我也要好好的,不能倒下。

那顿饭,我是掺着眼泪吃完的,一口都没剩,撑的肚子当时就明显圆了。我想着应该向顾忆深回报些什么,于是我捧着手机反复编辑信息。每次都编辑了很多内容,结果都删掉了。空白区最终编辑了两个字……

“谢谢。”

这是我能想到,最应该发出去的内容。

信息发送成功后,我握紧手机,置于下颌处。期待着,顾忆深会回我信息。可是我等了很久,手机都没响。

其实顾忆深一直做的很好,与我玩的暧昧也不过寻常举止,虽然一次又一次帮我,但是也都有情可原。用他的原话……“我从不亏欠和我上过床的女人。”

是我误会了。

以为他……

其实他只是在还那一夜,欠我的。

我放下手机,深呼吸,说服自己,停止一切的胡思乱想。

男人有什么了不起,娘才是最重要的。

夜幕降临,黑色笼罩苏城,唯有天空中微弱的星光撑起一点点亮。

我拉上窗帘,转身走去洗手间端了一盆温水出来。我把盆放在板凳上,用毛巾湿了水,拧半干,给我妈擦拭身体。擦好之后,我看时间还早,就坐在床边,跟我妈聊天。

一直都是我在说,我妈一句都没回过。

我说累了,也困了,歪着脑袋趴在我妈手臂跟前睡了。

“妈,我可是你女儿啊,你怎么光听不回啊。你知不知道我渴望你回我一句……”

“顾忆深,你知不知道,我渴望你回我一句,随便什么都可以。”

“妈……顾忆深……”

翌日,顾忆深来了。

准确的说,我不知道顾忆深什么时候来的。我只知道,我醒来时,顾忆深已经在病房了,而我的脑袋是从顾忆深的大腿上抬起来的。

“顾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睡你……腿上了。”

“夜里来的,见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怕你趴着睡不舒服,才让你睡在我腿上的。只是我没想到,你睡觉有流口水的习惯。”

我顺着顾忆深的视线看向顾忆深的大腿,只见,他干净的裤子上有一大片口水啧。

我睡觉流口水了?

“对不起。”

太丢脸了。

我抽了几张纸去擦,擦了几下都没擦干,只好继续擦。我来回幅度过大,好像触及了不该触及的地方或物。

“你确定这样合适?”顾忆深噙笑,明知故问。

我看了看顾忆深的腿,又看了看我手放着的位置。手里攥着湿了口水的纸张,不知所措。到最后,是风将顾忆深的裤子吹干了。

顾忆深没和我提信息的事情,我也没提。我觉得没必要了,因为,他能来,已经是对我最好的回复了。

上午八点不到,顾忆深说他饿了,让我陪他下楼吃早餐。我想,毕竟他陪了我一夜,我应该陪他。只是,全程,他看着我吃,自己面前的都没动多少。吃完早餐,我以为顾忆深要回去了,顾忆深却和我一起上楼。我以为他在病房待一会就走了,没想到,都到中午了,还没走。

于是,午饭,我们也是一起吃的。

下午了,我想,他该走了。

可是太阳快下山了,他似乎还不准备走。

我忍不住下逐客令:“顾先生,这边也没什么事,我一个人照顾就行了。你那么忙,回去吧。”实际上,我不想让顾忆深走,可是,早走晚走还得走。

“我今天没事,可以在这陪你一整天。”

一整天?意味着,白天和晚上。

我高兴的,想喊出声来。

晚上,又是一起吃饭。

早中晚,吃的都不一样。顾忆深跟我说,变着花样吃,我才能营养均衡。顾忆深还说,三餐不够,晚餐半小时后,我在顾忆深的监督下,吃完了一整盘的水果。

我帮我妈擦身体的时候,顾忆深在门外等。我收拾好东西,透过玻璃门窗看见顾忆深在抽烟。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顾忆深抽烟,我不反感,还渴望迎面看见他抽烟的样子。

顾忆深像是在想事情,我的闯入让顾忆深回神。

病房里空气很好,走廊因为烟雾腾绕,我刚接触烟雾,嗓子痒,咳了一声。顾忆深当下就把烟掐了,对我说了声抱歉。

其实我不介意顾忆深吸烟的。

我们对视。

顾忆深说:“我们聊聊。”

我说:“好。”

承蒙顾忆深照顾,我妈住的是单人间,还是VIP级别的。外面有个独立的阳台。我和顾忆深并肩坐在阳台上,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昨晚之前我想都不敢想的画面,竟然实现了。喝着啤酒的我,竟然感觉整个人飘起来了。

我除了知道顾忆深是顾氏文化的接班人之外,对顾忆深的事情一概不知,顾忆深却将我了解的很彻底。在他面前,我不需要隐瞒,以至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很好,不是乐于助人的好,是善解人意的好。我知道不该,可是我就是觉得,他是上天赐予我,帮我度过劫难的人。

我扭头,顶着红扑扑的脸蛋看顾忆深。我想记住他的样子,就算哪天我们不见面了,我依然能描绘出他的轮廓。

顾忆深拢上我的脑袋,让我靠在他肩膀上。

我没醉,这点酒,根本不是问题。可是我装作喝醉了,我安心靠着。

第二天,顾忆深去公司了。

与之前的,让外卖小哥给我送便当不同,顾忆深会来医院陪我吃饭。只要有空,顾忆深就会来医院。不光是陪我,也陪我妈。

我妈醒了!

医生来看过之后,告诉我,我妈恢复的很好,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是能睁眼闭眼,能听见声音。只要慢慢养,好好护理,基本能力会慢慢恢复的。

快半个月了,除了手术成功,这是我听到最好最好最好的消息了。

我在阳台就看见顾忆深了。

我堵在走廊,远远看见他,我跑过去。

我还没跑近,顾忆深就伸开双臂,准备护着我。我顺势蹦到他身上,手臂缠着他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

我低头看他:“顾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妈醒了。”

“我妈醒了,我太高兴。”

顾忆深抱着我在走廊转圈。

我高兴过了头,大声放肆的笑。等意识到是医院,有人看,才要求顾忆深放我下来。

顾忆深不放:“别人想看就让他看,我只要你高兴。”

我已经和医生聊过了,顾忆深又去了一次。顾忆深和医生聊的时候,比我专业多了。他出来,我特意问了他细节。

他没告诉我细节,只问了我一句话。

“你妈的情况已经日渐好转,你是不是也该回归到原来的轨道了?。”

第6章 摆渡人

我猜测他话里之意是问我准备什么时候重新上班。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突然问,我有点懵。

临时想了一下说:“我妈的情况虽然已经日渐好转,但是还需要人照顾,我不能抽身。”

“你妈的情况想要恢复到可以自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难道在这期间,你就打算这样一直守着你妈吗?”顾忆深很快接道。

我感觉他生气了。

我也生气了!有他这么说话的吗?很长时间?他不是一向最积极乐观的吗?什么时候也学会泼人冷水了。

“当然了!”我带着气怨,脱口而出。

跟小孩过家家,闹别扭似的,我把手术费也搬出来了。

“你放心,就算我现在没工作,我说过会还你钱就会还你钱,不会赖账。”

“你以为我说这些的目的是想让你早点工作挣钱,然后还我钱?”顾忆深的脸色很难看,铁青铁青的。

不是吗?

我以为是这样。

我和顾忆深之间的气氛突然变的很僵。

顾忆深说话时是盯着我的,不说话了,也一直盯着我看。我不敢看他,眼神往其他方向乱瞟。好一会,我用余光瞥见他还盯着我看。我怕他瞪出鸡眼来,好心迎上去,我和他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我从他看着我的眼神中看见一种叫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我豁然明白,顾忆深是完全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考虑,才说之前那番话的。而那番话的真正意思是,让我忘记以前的伤痛,走出医院,继续人生,再活出自我。

也许是工作,但不限定是工作。

还有一点是,离开医院,我可以吃好睡好。

是我误会顾忆深了。

我抿了抿嘴唇,很小声的对顾忆深说了一声“对不起”。

见顾忆深的脸色缓和多了,又说:“这些天你每天都来,也清楚,在苏城,我妈只有我一个亲人。如果我离开,我妈就会没人照顾。”

“是不是有人照顾你妈,你就能离开了?”顾忆深不愧是商界翘楚,抓重点,一抓一个准。

我斟酌了片刻,还在犹豫该说“是”还是“不是”的时候,顾忆深忽然站起来,撇开步子。

我也站起来。

“顾先生,你去哪?”

顾忆深回头看我:“去帮你解决问题。”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顾忆深会怎么解决,直到第二天。

以往,顾忆深都是休息的时候才会来医院,今天,才早上就来了。不光他来了,还带来一名护工。

顾忆深说小刘是在照顾我妈这类病况的护工中,经验最丰富的护工。小刘在病房照顾我妈,我和顾忆深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窗观察。还真是,无论是喂药,按摩,调整睡姿,小刘都很熟练,而且一点都不比我照顾的差。

为了彻底放心,我又观察了两天。这两天里,小刘的表现我竟挑不出一点错。

顾忆深果真是上天派来帮我渡劫的人。只是,他这么厉害,我开始害怕我会依赖他。显然,我已经有些依赖他了。而且我对他的感觉好像早就超越了朋友的界限,升华至喜欢了。

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我才离婚,刚受了感情的伤,怎么就轻易的喜欢上别的男人了。最后我得出结论……

人在受伤时,防御能力差,这时有人忽然出现嘘寒问暖,自然就容易动情。而且日久生情,这些日子,几乎是每天,顾忆深都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他又那么优秀,我想不喜欢都难。

只是,我不能喜欢他。

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经过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我决定,在我还没有用情至深之前,把顾忆深赶出我心里。赶出去最好的办法是招人进来,至于招人的最好办法,是我融入到有更多选择的社交圈中去。

顾忆深给我妈请护工,是想让我多休息,有我自己的私人空间,没说让我工作,可是我想工作了。

工作了,才有钱。

以前,我没钱,还能问我妈要。现在我妈这样了,我只能,包括我妈,都只能靠我挣的钱过活了。

再说了,即便顾忆深没让我还钱,欠他的钱,我还是要还的。等还了钱,我也才能彻底将顾忆深赶出我心里。

说工作就工作。

叮嘱了小刘一些事情之后,我离开医院,乘坐公交车来到苏城最大的人才市场。在这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工作岗位等待被应征。选择空间大,应征条件也苛刻。

我学的专业是市场调研,毕业后一直在市场调研公司上班,这几年也算积攒了工作经验,为保一定要应征上,我挑了几家规模可以的市场调研公司应征。

我正忙着填写简历,手机响了。我腾出一只手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是顾忆深打的,鬼使神差的按了接听键。

时间紧迫,我将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中间,一边填简历,一边讲电话,

“喂!”

“你在哪里?怎么那么吵。”

“我在人才市场,正填简历呢。”

“谁让你去人才市场的……”

顾忆深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我这边太吵了,没听清。等我想说“你大声点”的时候,顾忆深又说话了。

“哪个人才市场?”

“……”

忽然有人从后面撞了我一下,被我夹着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我赶紧弯腰捡手机,可惜还是迟了,手机屏不仅碎了,还关机了。

手机啊,一个几千块钱呢。我回头,迎上撞我的人,打算让她赔我一部新手机。结果,回头一看对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小姑娘许是无意的,正一脸愧疚的连声跟我说对不起。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而且小姑娘看着也不富裕。我痛下决定,冲她笑笑,说了三个字“没关系”,就放过她了。

小姑娘走后,我长按手机开机键,试试看能不能开机。我按了好久,手机也没反应。那边已经开始应征了,我顾不得再试,把手机装起来,拿着简历过去排队。

应征的人太多了,我等了好久,才轮到我。我信心满满的将简历交给面试官,想着简历一定会通过。

让我想不到的是,面试官竟然从我的简历中挑到了大刺。

“你以前所在的市场调研公司为什么辞退你?”

我前公司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被辞退是因为惹上官司,入了狱。这在同行业,也是瞒不了的事,我只能实话实说。

“对不起,蓝小姐,你的形象不符合我们公司,我们不能用你。”

就因为我入过狱,我的形象就不符和了?什么时候市场调研公司征人也学经纪公司选人一样了?

这家不要我,我换一家,我就不信,天下乌鸦一般黑。

当我又应征了其他几家,皆都被Pass之后,我收回上面的“不信”,天下乌鸦真是一般黑。

看来,以前的旧饭碗捡不起来了。我在大厅角落愤世嫉俗一番后,又打了鸡血似的回到大厅中央,继续应征。

这次我改变目标了,广撒网,各种性质的都应征。终于,有家公司要我了,职位是销售。

奇怪的是,面试官对我的简历不感兴趣,对我的人感兴趣。从我站那开始,面试官的两只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是长得中等偏上,略有姿色,可是……也收敛点啊。

因为这,我后悔应征这个职位了。

过分的是,面试官竟然让我转个圈给他看。滚犊子的,还转圈给你看,我要不要脱光了给你看了?

我眯眸,对上面试官那双眼。

“蓝心!”

我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我还没回头呢,发出声音的人就冲到我身边来了。

顾忆深抓住我的手腕,一脸急样怒视我。

“……”我刚想问他怎么找来这里了。

他抢先我一步:“谁让你来这里的?谁允许你来的?”

他质问的理所当然,好像他是我的监护人,搞的我都懵了。硬生生将“我自己让我自己来的”这句话给咽下去了。

这时,面试官管闲事来了。晃到我和顾忆深面前,对顾忆深说……

“这位先生,她正在面试呢,麻烦你让让,别耽误事。”

面试官话音刚落,几乎是同一时间,顾忆深迎上面试官,冲面试官一阵厉吼。

“滚!”

吓的面试官,小白脸更白了。

顾忆深扯着我往外面走。

我笑了。

“你笑什么?”顾忆深还在窝火,语气冷冷的。

我说:“其实你没来之前我就打算教训那个面试官的。”

“为什么?”

“他对我不怀好意,说是面试,却一直盯着我看,还让我转圈给他看。”

顾忆深突然停下来。

我没刹住车,撞他身上去了。我揉了一下脑袋,抱怨的说:“你怎么忽然不走了,害我撞到脑袋了。”

“……”

顾忆深阴着嘴角没吱声。

我皱眉。

下一秒,倏冷的声音响起。

“你确定他不怀好意?”

我被冷的,打了个冷颤。硌着牙齿说:“当然了。”

说完,觉得不对劲。

“其实也不完全是,兴许是……”

完了!

顾忆深撒开我的手,像开弓的箭一般飞到面试官面前。左右拳头齐发,然后,面试官发出产绝人寰的痛吟声。

顾忆深竟然因为面试官对我不怀好意,出手把面试官打了。下手太狠了,专门奔着眼珠子去的。当顾忆深收手,面试官的两个熊猫眼堪称经典。

第7章 职位,顾忆深的女人

面试官睁不开眼,凭感觉左右吆喝:“打人了,快报警。”

顾忆深一把扯住面试官的领带,冷笑一声后说:“以免警察找不到我,我先自报姓名。我叫顾忆深。”

顾忆深自报姓名之后,面试官傻了,全大厅陷入躁动。

“原来是顾氏文化的接班人!”

“这一次,面试官惨了。”

这会的顾忆深就像古代社会的皇帝,甭管惹了谁,亮出身份,分分钟让对方吓尿裤子。不止是这会,之前我和顾忆深在看守所门口碰见,顾忆深也是这么对我的。感觉上,顾忆深可以靠名字在苏城横着走。

但他看着挺温文尔雅的,不像是会打人的,怎么……

不过,刚刚那几拳打的太帅了。

我待在原地,见顾忆深走过来,左右手分别竖起大拇指,点赞。

可顾忆深没给我好脸色,自己耍酷之后也没“得意”,还绷着脸。擦过我身边时,直接拎着我的外衫帽子就往外走。

“顾先生,顾忆深,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拎小鸡似的把我拎出来,你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我……”

出了人才市场,我控诉个不停。

顾忆深打开车门,将我塞进去,给我扣上安全带后,又“砰”的一声将车门摔上。我吃了闷鳖,心里不是滋味。

顾忆深坐上车,我转向他那边,继续控诉。

“你这样,我会很没有面子的。”

顾忆深本来是看向前面的,忽然侧身,逼近我。

我恍见他的嘴唇,下意识闭嘴,顺势将唇瓣往里面抿了抿。

“你还知道要面子?那刚刚在里面被面试官当众盯着看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要面子呢?”换成顾忆深控诉我了。

我继续抿唇,嘀咕说:“我要了。”

“你什么时候要面子了?我看你很享受被面试官盯着看。不然被盯着看了好久,不可能不反抗。”

顾忆深忽然提高了声音,我又被吓到了。咯噔一下,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我抚一下胸口,辩解说:“我准备反抗的,是你忽然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我说的是真的。顾忆深晚一会出现,说不定我就对面试官动手了。

“……”

顾忆深欲言又止,伸出手往我的鼻翼处探去。

我往后撤身子。

顾忆深的手在距离我的鼻翼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下,顿了顿,收回去。

顾忆深坐正,随手扯了扯领口的领带,顺势往下解开两粒纽扣。表面上是散热,实际上是散火。

我不过是被别人盯着多看了几眼,我自己都还没生大气,顾忆深气这么深干嘛?顾忆深喜欢我?吃醋了?

虽然我觉得顾忆深为我吃醋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我还是很自恋的这么以为了。我悄悄在心底乐了乐,而后睨上顾忆深。

“还生气呢?”我试探问道。

顾忆深没搭理我。

连看都不看我。

我俯身,挥动着两个手掌贴过去。两个手掌上下扇风,一边扇,一边说:“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我一定第一时间反抗,好不好?”

“你还想有第二次?”顾忆深冷不丁甩过来一句。

我连连摇头:“不想。”

顾忆深又扭过头去,继续不搭理我。

男人的气性也挺大啊!

气包!

我冲顾忆深翻了个白眼,扇风的手掌准备撤了。我记得我撤了,却在中途被截胡。顾忆深抓着我的手腕,让我正视他。

“蓝心,以后不许让别的男人盯着你看。”

“眼睛长在别人眼眶里,别人想看,我还能拦得住?”我喜欢看顾忆深吃醋的样子,所以嘴欠的回了句。

果然,顾忆深不高兴了。

我一看顾忆深蹙眉,也不作了。

“好!”瞬间乖巧的像个孩子。

顾忆深看着我,终于露出了笑脸。他笑起来,就像晨曦,美好,有治愈性的奇效。这不是他最厉害的,他最厉害的是撩。他把我的手送到他嘴边,在我的注视下,吻了它。我呆呆的看着他吻过之后嘴角洋溢的得逞的笑容,被他揽上肩膀,拥入怀中。

“蓝心,你真的想上班吗?”

“嗯,总归要生活的。”

“我有一份合适你的工作,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我动了一下。

“不要动。”

他让我不要动,我就真的没动。

“顾先生,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想再麻烦你了。”

“不是帮助,就当是你利用我。现在的拥抱就是你支付给我的利息。”

又玩一赠一和利息的游戏,真是乐此不疲。

我垂眸,甜甜的笑了。

顾氏文化所在建筑楼是苏城市中心标志性的建筑,然而顾氏文化的名气却不仅仅是地理位置,更是因为顾氏文化是全球五百强企业,是首个获得苏城政府支持的私营企业。我大学毕业那会就曾梦想来这里上班,没遂愿,如今也算遂愿了。

我一夜没睡,设想了上百种,顾忆深口中许诺的适合我的工作的种类,却没有一种是对上茬的。我发誓,除了顾忆深自己,没有人会想到。

太奇葩了!

“这是任职表,你填一下。”顾忆深将一张表递给我。

我瞄了一眼重点地方,职位……

“顾忆深的女人”?

等等,我眼花了吗?职位怎么是“顾忆深的女人”?我揉了揉眼睛,又一次瞄上,这次距离更近了。我确定我没看错,职位就是“顾忆深的女人”!

“这……”我指了指任职表,向顾忆深求解。太意外了,以至于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忆深很淡定,端一杯蓝咖,盘腿在沙发上坐下。先抿了一口,任咖啡融化在嘴里,才给我解释。

“做我的女人,不就是最适合你的工作吗?”

K,这也算解释!

我无语。

哑声良久,说:“顾先生,别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我知道你一定是有意逗我的,你应该是真的有适合我的工作让我做。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你快把另外一张任职表拿出来!”

顾忆深摊手:“没了,就这一份。”

我皱眉,不信,又不得不信。

“请你相信我的专业,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我确定你适合这份工作。”

“可是我……”

“相信自己,你一定会做好的。”

哪有人将“谁谁谁的女人”当职位的,任凭顾忆深忽悠,我还是没办法接受。而且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将顾忆深赶出我心里了,这时候接了这活,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果断拒绝,将任职表还给顾忆深。

“顾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不能接受,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忆深今天的举止让我意外,亦让我心慌意乱,心潮澎湃。我喜欢的人让我做他的女人,还用这样的方式,这恐怕是全世界最浪漫的“求爱”方式了。

我很想答应,可是心底里有一个叫理智的声音提醒我,太甜的糖果不能吃,会蛀牙。

我拒绝了,怕后悔,提着万斤重的双脚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我快跑到门口的时候,顾忆深的一句话让我停下来。

“你当真以为你被原来的公司辞退是因为影响不好?”

我一直以为是这样,毕竟这是我被辞退时,我上司亲口对我说的。

难道真相不是这样吗?

“你和徐帆离婚后,王漫妮担心你和徐帆会因为工作往来旧情复燃,唆使徐帆以终止合作关系为要挟,让你原来的老板辞退你。”顾忆深说。

我以前所在的市场调研公司一直和徐帆所在的咨询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合作的达成,我功不可没。这也是为什么老板很重视我的原因。可是市场调研公司属于咨询公司的下游,靠咨询公司存在。徐帆拿合作要挟我老板,我老板为了公司业务,肯定会辞退我的。

徐帆这么做真卑鄙。

王漫妮,还闺蜜呢,真狠。

顾忆深还在说……

“徐帆和王漫妮设计你婚内出轨,让你净身出户,又送你坐牢,顺带的,把你的工作端了,你妈也命悬一线。这么多账,你都不打算追究了吗?”

“你不想报复吗?”

“你不想狠狠的将他们踩在脚下,出一出怨气吗?”

我转身,语气铿锵有力的说……

“我想。”

我做梦都想虐菜踩婊。

“那就做我的女人。”

“我缺女人,你缺势力,我们缺的都是彼此拥有的。我们结合,你可以充分利用我的势力,做一切你想要做的事情。将徐帆和王漫妮,这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统统打趴下,让他们跪在你面前,向你求饶。”

“而且,我长得那么帅,你不吃亏。”

顾忆深的最后一句话把我逗乐了。

我噗嗤笑出声来,回一句:“我身上肉多,你也不吃亏。”

我们相视一笑。

“你答应了?”顾忆深问我。

“嗯,我答应了。”这么好的事情,我没理由不答应。

“既然答应了,就过来继续把任职表填了。”

顾忆深用任职表勾搭我。

我过去了。

其实不光是冲着任职表,也是冲着顾忆深去的。

顾忆深不知道,他也是我想要的。

第8章 要收的利息?

填好任职表之后,顾忆深又递给我一份协议。协议上没别的,罗列的一二三等等,全部都是我身为他的女人需要做的分内之事。

比如亲吻。

比如滚床单。

比如随叫随到。

我虽然不是律师,但是也懂得,这份协议于我不公平。

“这份协议不公平,全部都是我要服从什么,都没你的事。我申请重新拟定一份协议。”我抗议。

“谁说没我的事,这写了。”顾忆深指着协议中最后面落尾处的一行小字说。

“协议期间,蓝心可以随意使用顾忆深的资源。”我念出来。

说明白了就是,只要我还是顾忆深的女人,我就可以吃顾忆深的,用顾忆深的,包括,仗势欺人,一点都不需要客气。

所以……

我看向顾忆深。

“所以,以上那些都是你要收的利息?”

顾忆深耸肩:“对。”

随后又补充说:“目前为止我只想到这么多,以后我想到别的,再加进去。”

还要再加别的进去?

还有别的可加吗?

难道要将我绑在火架上烤着吃?

我去,这利息收的有点猛。

我咽一口畏惧的唾沫。

顾忆深见我迟迟不签字,在一旁说风凉话。

“你要是不想签,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是,放眼苏城,能任你利用的人恐怕只有我一人。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当然,除非你不准备报复了。”

把诱饵抛出来,这会又要收回去,顾忆深不愧是商人,老奸巨猾。

不过,顾忆深有一点说对了。放眼苏城,愿意让我当女人的有钱男人有的是,但是能任我利用的,只有顾忆深。只要我签字,厄运从此离我远去,我可以为所欲为的好日子便来了。

但是,顾忆深当真会按照协议内容来,由着我仗势欺人吗?

我决定试试他。

“我可以签字,但是在这之前我要你向柯达的何总推荐我做项目经理。”有顾忆深的推荐,就算我是不学无术的混混,何总也会同意我入职,并且委以重任。

嘉兴和柯达同是咨询公司,彼此都是对方竞争多年的死对头。徐帆是嘉兴的项目经理,我报复的第一步就是成为徐帆的对手。

“蓝心,以前是我看错你了,你比我想象中聪明。”顾忆深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啧啧夸赞道。

“顾先生谬赞了,人总是会成长的,尤其是踩着炭火走到现在的人。”我也学会耍心机,讲台面话了,不容易啊。

单纯?怕是不会了。

可我喜欢我以前的单纯。在我还惋惜逝去的单纯时,顾忆深已经和何总聊上了。一分钟后,顾忆深挂断电话,冲我挑眉。

“搞定了!何总说你想什么时候上任就什么时候上任。”

我知道顾忆深肯定能搞定,可是我还是被结果震了一下。以前我的圈子里,不管是找工作还是办事,都要绕很大圈,下很大功夫才能解决。现在……因为我的靠山是顾忆深,曾经的难事都变的简单了。

就冲这,我不再犹豫,沙沙把字签了。签的时候还在心里嘀咕:怕什么,左右不过一身肉。长出来就是被消费的,能借此换来风光无限,让害我的人身败名裂,倒也是没白长。

只是,当我看见顾忆深嘴角扬着邪笑向我逼近时,我开始担忧起自己的未来。也许不久的将来我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是同时,我也会被顾忆深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顾先生,你要干什么?”

“收利息啊!”

顾忆深步步紧逼,我只好步步后退,我退了几步后,再往后是沙发,没地方退了。可顾忆深还在靠近,眼看他的身体要贴上来了,我咕咚一声跌进沙发里。顾忆深还不放过我,俯身,修长的手臂置于我的双肩处。

“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躺着。”顾忆深深情款款的看着我说。

“我不喜欢。”我欠身顶上去。

顾忆深惩罚性的将整个身体都冲我来,我刚欠起的身体忽的又陷了。

“唔……”

顾忆深吻上我,微凉的嘴唇先撬开我的嘴唇,为舌头开了道之后,再由舌头为主将,以猛烈的攻势,探入我口腔。

在这之前,顾忆深也有吻过我,但都是蜻蜓点水般的,从不像现在这样。现在摆明了是持证上岗,有恃无恐。

刚开始我还有些害羞,可是渐渐的,我被他带坏了,我回搂着他的脖子生涩回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忽然开了。闻声,我蓦地睁开眼,看过去。当我看见有人进来了,而他正看向我和顾忆深时,我像做了亏心事,嘴唇麻溜离开顾忆深的嘴唇。

这时男人说……

“顾总,对不起,我出去。”

顾忆深没立刻回头,看着我,声色清冷的说了一句:“事情办好了?”

我起先不知道顾忆深在和男人说话。

直到男人都准备折身走了,听见顾忆深说话,又站定。

“顾总,办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我才知道顾忆深交待男人办事,男人进来是汇报的。我在这实在是碍事,而且刚刚……太尴尬了。

“顾先生,我看你有事要忙,那我先走了。”我欲从顾忆深的臂弯下钻走。

中间又被截胡。

顾忆深握住我的手,将我拉起来,然后一点都不避嫌的搂着我走到男人面前。

“乔森,我的助理。”

“蓝心。”

顾忆深介绍我和男人认识。

原来男人是顾忆深的助理。

原来顾忆深交待乔森去办的事是与我有关的。

顾忆深让乔森在医院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是精装修,提包就能入住。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搬进去住了。因为距离医院近,住进去以后,我看我妈就方便多了。只是一套房子,不仅让我见识了顾忆深的钱多任性,也让我知道了顾忆深的又一个优点,贴心。

顾忆深跟我说,一会他有几个会议要开,可能会持续到很晚,没时间陪我,让乔森带我过去。

途径医院,我上楼打包了行李,下来后,与乔森直奔新居。

小区的环境很好,一梯一户,隐私性也好。9楼,刚好也是我喜欢的。乔森带我转了一圈,简单介绍了一下,就走了。

两百平米的房子,自乔森之后,就剩下我,不管我伫立在哪个角落,屋子里寂静都让我格外清醒。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会挂着一个人女人的名,单独住在大房子里?

被包 养的情况下。

而我就是顾忆深在外面包 养的情人。

顾忆深没结婚,若是想让我当他的女朋友,完全可以光明正大。他没有!看来,他是真的只打算让我当他的女人。其实,他让我签字的时候就点明我只是他的女人了,是我想偏了,以为我要当的是他的女朋友。

失落的情绪在我心底绽放。

没一会我又想开了。

顾忆深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注定要娶门当户对的女人当老婆,跟我不合适。再说了,我和他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据观察,他没有女朋友。他没有女朋友,我也就不算是被包 养的情人了。

我庆幸我不是,不然我就变成和王漫妮一样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了。

中午,我打开冰箱,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一打开,看见里面塞的满满都是吃的。我刚想夸乔森细心,一一翻过之后发现所有的吃的都是我爱吃的,才知道,是顾忆深让乔森准备的。

我的心瞬间被暖化,捂着胸口笑了好一会,心里郁结的不愉快统统散去。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我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了!

柯达的何总说我想什么时候去上任都可以,我明天就想去了。现在小刘把我妈照顾的很好,我又住在医院附近,我完全可以在工作之余去医院看我妈。

棘手的是,我以前毕竟不是做咨询的,只是耳濡目染下跟徐帆学了些皮毛。现在要上任了,还是项目经理,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想做好,还得靠自己。

下午我没去医院,待在家里做功课。一做就是一下午,肚子叫了,我才移神。见天黑了,瞅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快八点了。

我伸了一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太累了,也不想炒菜,就煮了一碟速冻饺子吃。一个人吃饭简单,吃完刷好之后,我准备洗洗睡了。

我正洗澡呢,听见外面有动静。我把水龙头关了,竖耳倾听,像是锁眼被拧动的声音。

K!初来乍到不会就碰到小偷了吧?

我胆子小,倒不是怕小偷偷东西,我怕小偷劫色杀人。这里就我一人住,万一小偷把我害了,顾忆深又不找我,我岂不是死了都没人知道。

不行,我不能死。

我伸手抓下浴巾裹在身上,然后蹑手蹑脚的靠近门口,尽量小声的把门反锁。完事后,不放心,又把灯关了。

我想,黑灯瞎火,小偷应该不会来浴室偷东西。

MMD,小偷专挑浴室下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吓的直打哆嗦。没办法了,我都做好准备,一会见了小偷,和小偷商量,我允许他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只求他放过我。

“蓝心,你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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