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圣旨带球跑,她如愿回家做个田园下堂妃。

挟圣旨带球跑,她如愿回家做个田园下堂妃。,有山有水她悠闲又自在,置田地开小店,再和竹马约个会……,无视腹黑王爷,披着兔皮的狐狸女玩弄他于鼓掌间。,一朝事发,她设法再嫁关外契丹王,可他却声称皇种不外流,抢小掳大回府去!
挟圣旨带球跑,她如愿回家做个田园下堂妃。

第1章 弃妇夜半回娘家

天罡六年元月一日夜,在淮南县城的官道上,二匹看起来精神奕奕的高头大马,拉着一辆极其普通的灰色呢顶的马车踢踢踏踏的走着。速度并不快,驾车的车夫的脸上透着十分的轻松,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对高挂在院门口的红色的灯笼的人家,低低的对紧压着轿帘的车里的人说。

“姑娘,终于到了。”

“阿弥托佛,可算是活着到了。”

说话的并不是里面的妇人,而是里面的丫环。

“瑞雪,夫人怎么样?”

瑞雪手里握着白色的素帕,一路上提心吊胆的走了三个多月,也不知道多少个大夫开了多少个糊涂的方子,不过好在现在车里的人至少,还活着。

挑开了帘子,瑞雪探出了脑袋,忍着疲惫小声的对车夫说道。

“她还睡着,还是那个样子。”

这天的日子本是团圆的日子,家家户户都点了红色的灯笼,就待着明天一早,太阳刚升的时候,全家一起去庙里上升祈福。

这是大金朝的旧俗,大年初一的一整天,所有的人都不会出门,这一天出门会是一件极其不吉利的事情,即使是在路上的人,也都会在客栈里落脚,即使是些无家可归的人,也都可以到附近的寺里,借宿几晚。因为,从农历二十五直到正月初五,金朝的所有的寺院的大门都会是敞开着的。

这时已经近至子夜时分了,夜里的冷风吹得这辆车所停的那个门前的硕大的一对灯笼摇晃得异常的厉害。

就在车夫跳下了车的时候,车里一直沉睡着的女人这时候睁开了眼。

“瑞雪,到了吗?”

这个女人声音并不甭脆,透着沙哑和极其虚弱的声响,即使不是大夫,也能听出来这个女子像是气力全无了。

“是的,夫人,到了。”

“扶我下去。”

说完了话以后,抬了头右手的手指,只略动了动,手腕上的满绿的翡翠玉镯发出了一声极清脆愉耳的响动。

“夫人,还是让洪武叫门吧,您的身体吹不得风。”

“算了,这大年夜的,别吓到他们。”

白锦绣虽然没有什么脾气,但是也不是好说话的人,所以,瑞雪也不敢再坚持,赶紧拿出了刚才罩在白锦绣身上的狐皮大氅,披在了白锦绣的身上。白锦绣的头发极长,瑞雪打理方便便盘成了云髻,上面却只有两只油黄色的翡翠簪子,本来她还想再插两只金钗,可是,白锦绣却不愿意,也就只能做罢了。

白锦绣最喜欢天青色,所以她的衣裙,从里到外经常都是一色的天青,现下也是一般,穿在身上,仍旧是恍若置身江南的模样。

然后,小心的拢过了白锦绣的头发,规规矩矩的,又是异常利索的把前面的紫色丝带系了个结。

“瑞雪,跟我回来,委屈你了。”

“夫人,不要这么说,你对瑞雪有恩,瑞雪早就发誓要跟着夫人一辈子的,况且,我这是与夫人回娘家了,以后又哪里有什么苦会受的。”

白锦绣却不说话,白色的大氅罩在她的身上,让她本来就极其消瘦的身体,显得更是越发的身形不堪了。

“洪武,你回避一下,夫人要亲自扣门。”

外面的脚步声响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瑞雪自己先跳下了车,拿出车里的脚凳放在了地上。

“锦绣夫人,可以出来了。”

“以后别再这么叫我了,我已然不是什么锦绣夫人了。”

第2章 怀揣休书泪沾裳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锦绣的嘴角即使是她自己再不愿意,还是挂了几分的苦涩。

“以后,你和家里的人一样,叫我大小姐吧。”

“是,瑞雪知道了。”

瑞雪这时候已经搭手,扶住了白锦绣的手腕。她几乎是托着白锦绣的手臂的。

“终于,到家了。”

抬头看向了大门上的三个草书的大字“行止园”,虽然经过了十几个年头,这块匾已经显得破旧了,红底的大字也褪了些颜色下去,可是那些抹不去的记忆,却在一瞬间扑面而来。

“一失足成千古笑,再回头,却是百年人。”

家里的如意门还是原来的样子,不只是门上的这块父亲亲笔写的这几个字没有换过,就连门口处的这对小石墩子还都是原来的样子,记得在她小时候也不知道多少次了,在这两个石墩上踩着小小的一双绣花鞋,跳上她的那辆漂亮的绣轿,或者是踩着这对石墩,站在父亲的面前,花一样的笑。

拍开门以后,竟然还是二十年前到白家当差的老谢,只是他的腰比白锦绣的印象里更弯了些。

“大小姐。”

他才跪了下去,白锦绣却连笑也忘了,门才一敞开,她就在瑞雪的搀扶下迈进了门。

倒座的房子还都是原来的样子,父亲像是只仅仅的粉刷过,就连前面的那些在廊上挂着的风铃还是老的那个,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了。

走到了二进的门前,仰头看过去,花开富贵的牡丹描着金线,白锦绣还记得这是金朝的规矩,如果家里有的是嫡长女的话,这二进的门上就是一对牡丹,左右门都是一样的团纹图案,如果家里是嫡长子,便会换上一对幼狮的图案,但等到了长子及第之后,才能换成瑞兽,否则便不能更换的。

叫开二进的门的时候,已经是一对老嬷嬷手拿着一对红灯笼,一左一右的站在门的左右。

“大小姐?”

“我的天啊,是大小姐!”

两个嬷嬷这时候也跪了下去,连带院子里的小丫环也跟着跪在了白锦绣的面前。

站在二进的门口处,看着正院的垂花门,看着眼前那只硕大的荷花缸,看着院子的青砖上摆着的一只又一只的花盆,因为已经是冬天的季节,只有一些枝蔓在。

白锦绣握着双手,眼睛在这时候闭了又闭,眼里已经有说不出来的高兴,可是,流下的却是滚烫滚烫的泪花。

“锦绣夫人,您这是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

瑞雪一时间还改不过来口来,扶着白锦绣的手臂,她明显感觉到白锦绣在颤抖着,以前无论是什么时候,即使是生死一刻的时候,瑞雪都没有见过锦绣夫人这么激动,就在她稍愣的时候,从东侧厢房里走出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的是一件青布直身的大衣,头戴着四方平定巾,用一块椭圆的和田玉束着,这个男人的手还扣在腰上,显然腰带并没有系好,脚上的靴子穿着,却有一条裤腿还在靴筒里,没来得及整理。

“锦绣?”

白锦绣并没有等自己的父亲走到她的面前,就已经跪了下去。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压着花边的六福襦裙的压脚已经铺在了青石之上。

“父亲,女儿不孝。”

还没等白锦绣说完,白方已经急忙跑了过来,双手搭在女儿的双臂之上,倒竖着眉的的就往起拉自己的女儿。

“让女儿把话说完。”

白锦绣拂开父亲的手,眉目轻淡,并未有半分的描绘,素颜垂下,看着自己的锦裙。

“女儿是被人休回家门的,这是休书。”

第3章 让她害怕的男人

人生有时候就像是一场仿佛睡不醒的梦,白锦绣不知道自己的前半世是在梦中,还是现如今置身在梦中!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眼前的行止园里的一景一色,一石一树,无不是她熟悉的,十几个春夏秋冬,多少日子的快乐和悲伤,都是在这里。

可是,原本这个世界并不属于她!

回来了几日,仍旧是睡得极不安稳,在那些睡不安稳的梦里,仍是能见生前的那些事情,曾经喜欢过的男孩子,大学里的同学,高楼林立的都市,甚至是北京城里的某个街头巷尾!甚至是在白锦绣手捧着《全唐诗》的时候,她都有一些恍惚间不能相信自己的遭遇。

死而复生,!

或者是转世投胎,而却忘了喝那一碗孟婆汤?

若是人生只是如此,也许白锦绣会随遇而安,可是,偏偏让她又遇上了景王孙恪。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杀伐绝断,如果只以为是小说里,电影里那般鲜衣走马的于高堂之上,或者是缠于儿女私情,也许白锦绣还不会那么的害怕。

可是,这个男人的身上你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美好,他是景王,他只是景王,他是皇金朝里一人而下,万万人而上,手握杀生大权的王爷。

他从不在乎内院里的女人,女人对他还不若他的小厮来得亲近;他也从不信任任何一个试图靠近他的女人,那人的心是一颗万年不化的寒冰,即便是挨得近些,从他的眼里,你也只能看到透骨的凉意。

所以,白锦绣不得不逃!

因为,她怕,怕极了就在她枕边的景王孙恪!

每每想起那个让她恨至了极处的男人,白锦绣的神情都有些恍惚,有时觉得那个男人就在她的身后,有时候会觉得他就睡在自己的身旁。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欺负得久了,半梦半醒间的时候,白锦绣探手摸到冰冷的床榻便会转醒,心从悲处来,想到的竟然是他现如今又不知道是睡在了谁的房里?

那泪水竟像是不要钱了一般,再是坚强也都隐忍不住的落了下来。以前看电视剧,在一部极狗血的古装剧里,便有这么一句“这房里的砖都是凉的。”原来,这种寂寞真的是会使女人陷进疯癫了的。

等到白锦绣再清醒了一些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回到了白府,虽然并不十分安稳,却好歹算是她的家。

没有睡意的时候,白锦绣便会阖衣起身,站在窗前,无论外面的天有多冷,白锦绣都会让那窗棂透一线的缝隙,看天上垂挂的那轮亘古不变的月亮。

看得久了,直到腿站得麻了以后,才会转身回到榻上,已经冷了的被褥,就是丫环再用暖炉去薰,也不是那人身上的热气,也暖不了被白锦绣自己弄伤了的情。

罢了,就忘了吧!已经是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了!

白锦绣偶尔会在辗转反侧的时候,劝自己道,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便是万事皆休了,更没有回头的路。

可是,在难受的时候,白锦绣还会下意识的去摸手腕上的那个镯子,因为,在摸着那个镯子的时候,白锦绣便会想起来,偶尔那人有兴致的时候,把她拥在怀里,手握着书卷的时候。

也只有那个时候,白锦绣才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是鲜活的跳着的,为了那些锁也锁不住的情愫,为了一个她十分真切的害怕的男人。

第4章 珠胎暗结黯然神伤

在景王府里,日日的如履薄冰,他的那个王妃,还有那三个侧妃都不是好相与的人物,在那样的夹缝里,白锦绣觉得自己想要呼吸一下都是极困难的,原本以为那样的环境,原本以为看着他怀抱里来来往往的女人多了,自己便能够守住那颗心,纵使眼前的男人再有多么的出色,白锦绣曾经自负的认为,自己是能够守住的。总不至于人被卖了,连情也都输给了他。

可是,要守住,又是谈何容易的事情。

白锦绣曾经伺候着那个男人在冬日的厚雪之下,习武练剑;白锦绣曾经伴着那个男人在很多个的漫漫的长夜里,研磨做伴;白锦绣曾经看着他面对那仿佛涛天而来的压力的时候,自若坦然;白锦绣曾经亲手梳理过无数次那人墨黑的发;

白锦绣曾经在病重的时候,看着床头那手掌天下的人笨拙的拿着药匙,一副声势慑人的嘴脸逼着她去喝那苦得不能再苦的汤药。

一点一滴,生活中的所有琐碎,由不得白锦绣忘记的烙在了心里。想要不爱,太过难为她了,更何况不能回想的那些火一样烧着般的夜里,自己是怎么样在那个男人的身下的缠绵!

人常说,抽刀断水水更流,白锦绣的心里虽然是想得明白,可是,想要放下却又是千难万难。

自从回到了白府,或是因为自己的心思,或者是因为肚子里的那块肉,白锦绣日渐的消瘦了些,更因为缠在心里的那个魔障,想要撂下的却还在心头。

前世,今生,白锦绣有时候细想下来,自己竟是活了两世之人,竟然还没有活个通透,看来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的确是害人不浅。

白锦绣因为有心防着瑞雪,所以,自然不会问瑞雪有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也很是注意自己的言语音不透出来半分的异色,就连瑞雪在路上旁敲侧击的问她的时候,白锦绣也只当是糊涂着的虚应的遮掩着。

因为,比起那份爱来,白锦绣很明白如果再在景王府里呆下去,只怕她真的会逼疯掉的。所以,这才横下了一颗心,就是死也要离开。

却不料在景王府里,多少个女人想要怀上的孩子,她却在无意间真的有了。这让白锦绣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一些害怕,因为她十分明白一个孩子对景王孙恪来说意味着什么,如若是一个男孩子对当今的朝廷又意味着什么。

当今太后只生养了两个儿子,一个是当今圣上,一个是孙恪。可是,二人成婚多年,到现在俱都没有孩子,就连怀过孕的妃子都没出来一个,所以,这让满朝的人都已经若是久旱盼雨了一般。

那么,这个孩子她能怎么办?

白锦绣在苦苦纠结了许多日子以后,才拿定了主意,只希望是个女孩,如若是个男孩子白锦绣真是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从了。

自己留下?

若是到了未来,任何的时候,这件事情犯了出来,那便是多少人的性命,不单是她们白家的上百口子的人头,只怕其中的干系,无人敢想!

送回到景王府?

一个男孩?就是她跟着回府,她们母子二人又能在那样的险境里如何的求生?孙恪是个依靠,可是白锦绣却不敢把自己的性命投到那人的身上。

想了多少日子了,白锦绣都没想出结果,到最后,只能是等到了孩子出世的那一天,留给老天爷去决定……

第5章 昔日夫妻不相识

初九,大雪。

起了榻推开窗子,便瞧见那雪花纷纷扬扬的下来,极目之处,尽是一片茫茫的白,记忆深处那红梅的影子依稀隐现,恍惚中白锦绣的心竟有些发热,她立在那里,冷风卷起她发,当真有些沧海沧田的感觉。

又痴痴的看了会儿雪,白锦绣终是定下心念,邀了闺中密友阮家玉环前往城外的净水庵踏雪寻梅,丫鬟莲花听了白锦绣的吩咐,忙去套了两匹精神高头大马,又将马车里备暖和了,方才扶着白锦绣上车,一路不紧不慢的朝着净水庵而去,车轱辘不停的转着,在白雪地上压出两条痕……

白锦绣早到了小半个时辰,立在山腰的亭子里看了一会儿景致,才又继续往前走,莲花突然附耳过来,告诉她在山路处有两个公子像是正往此处走,白锦绣便戴上了风帽,这种风帽其实就是用一层黄色的纱将一顶平帽围上两层,所以,便不怕有人看得到白锦绣的面庞了。

那二位公子似乎是也见到了她们,停在半山处并没有向上走,等白锦绣她们走了的时候,错身间,白锦绣只是零星的看到有一种皂白色的靴子在眼前闪过。

又走了两步,莲花在白锦绣的身边,悄声的对白锦绣说。“小姐,是两个外地的公子。并不是县里的人士。”

白锦绣扶着莲花的手,走进净水庵的后门,并没什么好奇的心思,只是沉着心,想着些什么。

此时已经到了山上的两个公子,身着白衣,也是面白如玉,脚下踩着深皂色的那位在端详着崖边的那株梅树,另外的那位身着黑色长袍,愈发显得深沉如晦。此人背手站在厅内,却不看那株梅枝,一双凤眼移也不移的看着白锦绣的背影,却也仅仅像是淡淡的看着,不带什么情绪。

“怎么,看什么让王爷这么入了神?”

过了一会儿,白衣公子转回身,眼神略有些笑意的样子,和神情冷峻的公子并肩站在了一处。

“我刚才要是没有看错,那个应该是你府里的瑞雪吧,怎么到了此处了?”

白衣公子的身材略显得结实些,脸上的线条也极硬朗,剑眉入鬓角,英姿博发,只是和他此时并肩站着的神情冷峻的男子的气势却更胜一筹,虽然年岁并不大,但是浑身却散发着一种兼着肃杀和雍容的气势,更兼着此时脸上的面无表情,更是凭添了几分的冷酷,无端间便让人心里生了惧意。

白衣公子此时却是仍旧笑着的。

“怎么?不愿意说?”

“有什么可说的。”

收回视线,可是,他的落眼之处却仍旧不是身后的那株梅树,单手向后,眼望着对面的悬崖处,眉间微锁。

“那个女子便是你那位锦绣夫人吧!景王?”

原来这男子,竟然便是景王孙恪!而他身边的那人,正是与他交好的礼部尚书之子慕容珉清。

孙恪面无表情的挪移了一下他的视线,一双眼冰冷得半有半丝的人气,终于落在了这个显得极其呱噪的慕容珉清的脸上,让慕容珉清缩了缩脖子,明显感觉一股凉风硬硬的刺透了他的脖子。

“我又没说什么。”

“你不是说上来赏梅吗?怎又不去看了?”

“我,只是好奇,她怎么会在这里?”

孙恪搭手握着自己腰间的一枚玉佩,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那日皇兄把她叫到了大正殿里,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就是瑞雪也是皇兄向我要了去的,如果你想知道其中的原委,你可以直去问当今的圣上。”

“噢?”

慕容珉清刚才只是一时的兴致,却不想孙恪会向他透露出来这么一句话。

“那……”

话才露了个头,慕容珉清但不再说下去,他心里揣度着是不是与宫中的另一桩将要昭告天下的秘事有关,但是那桩事关系重大,可是,在时间上又巧合得不能再巧合,只是,却也是一件问不得的事情。

第6章 贴身婢女私见景王

回府的时候,白锦绣心情不错,便下了轿子徒步前行。

没走多远,瑞雪就上前在白锦绣的耳边说道。

“夫人,我想去买些东西,过一个时候就回府。”

“去吧。”

白锦绣抚了抚自己的衣襟上的莲花缠枝的纹饰,应得极轻松。

“也不必急着一时半刻的功夫,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你了,到晚上关门前你回来即可。”

瑞雪在白锦绣的脸上没有发现半点可以称作可疑的痕迹,想是刚才白锦绣也就是只看到了王爷身边的那位公子的身形了,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是和景王擦肩而过,这才放了心。

瑞雪没敢直接去找景王孙恪,反而是先去了一家苏绣的铺子买了一个绣撑子,另外又买了些花线,磨蹭了半刻的功夫,这才出了绣庄铺子,沿着一条极僻静的路往驿馆的方向悄悄的走了过去。

到了驿馆外,在一处墙角处翻身入了内院,也没有怎么寻,便看到了孙恪的一个随身的小厮。

“瑞雪姐姐?”

“王爷在吗?”

景王孙恪每年都要从这里路过,但都是没有微服而行,所以,这才没有什么兵丁守卫。

“刚回来不久,正在小花厅里和礼部尚书的公子在吃酒呢。”

“行,那我暂且等着,等王爷有闲了的时候,你就说我来了。”

孙恪此时也不过是和慕容珉清闲聊,慕容珉清观察了许久,也不见孙恪脸上有什么异样的表情,索性也就撂开了手,挑了些风月之事闲闲的说与孙恪听。

孙恪在接连着两次见到自己的随身小厮探着头往里面瞧,便把他叫了进来。

“什么事?”

“王爷,有人想要见您。”

因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小厮也不敢多说,眼也不敢抬一下的盯着净白的地面。

“得了,你有事,我也去睡会儿,这个县里着实是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真是闷死我了,不过我看西头有间赌坊,晚上我就不陪你吃晚饭了,王爷自行解决吧。”

慕容珉清走了以后,孙恪出了前厅,进到书房里,才吩咐了小厮一句。

“去把人叫过来吧。”

过了片刻的功夫,瑞雪敛着眉便走了进来,小厮才关上门出去后,瑞雪就跪在了地上。

“奴才瑞雪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

当日里,皇上把白锦绣叫过去的时候,瑞雪就在旁边随侍,所以也就一并没了踪迹,孙恪也没有想到如今会在这里见到她。

“你怎么会在此处?”

瑞雪跪在地上,想也没想的就回话道。

“那天从皇宫里出来了以后,奴才和锦绣夫人就被大内的侍卫押送着,遣出了城,无人对我们说什么,只是透了话不准我们再回王府,夫人说要回自己的老家,奴才就一并和洪武跟着夫人到了这里,一路上夫人的身体都不很好,还险险的在北郡丢了性命,虽然是勉强的应付过来了,可是一直在咳血,兼着小日子一直没断,至到了现在,奴才恐夫人出了什么差池,一直有延请大夫,可是,却没有什么大的效果,现下锦绣夫人的身子恐怕已经是不成了。”

孙恪不清楚这其中的曲折,原本就只是一个侍妾,有或者没了对他也不过是那么一回子事罢了,而且大哥还和他解释了句说,人没了,虽然孙恪心有疑虑,但是,当时的情形却根本不容他想这件事情,所以,也就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略略的思索了片刻后,孙恪才迟迟的又问一句。

“那日你可知皇上把她叫到殿里,说了些什么?”

“奴才不知,那天我在殿外,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什么人出入,等太监把锦绣夫人扶出来的时候,夫人的表情很冷淡,奴才也不敢多问。”

“行了,我知道了,你且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会遣人叫你。”

瑞雪应了一声,才要退出去的功夫,孙恪略紧了紧眉,,手搭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了两下。

“好好侍候着,她的身子一向就弱。”

“是,奴才知道。”

瑞雪这才安了心,想是王爷的心里当真是有锦绣夫人的,刚才在回完了话的时候,不见王爷有什么动静,瑞雪的心便有些慌了,现下却落到了地上。

想是即使是锦绣夫人有了什么错处,以王爷和皇上的情分,只要略加周旋一二的话,那么,锦绣夫人回府的日子,便是不远了。

第7章 赏灯佳节遇竹马

正月十五的赏灯节最热闹的时节,这一天便是大家大户的小姐也会在丫环婆子的簇拥下,坐着小轿出来赏灯。

白锦绣早就支付了管事的婆子,十五这天除了当职的俱都放假,另外还格外的赏了每人一吊铜板。

出了院门,白锦绣换了一身轻便的男装,远远的看过去即像是一个儒雅清逸的书生的模样,只是身材单薄了些。

瑞雪也换了身小厮的衣饰,紧跟在白锦绣的身边。

两个人没有坐轿,也并没有乘马,只是顺着人流的方向,向着花灯节的那条最热闹的街市并肩走了过去。

往常极静寂的青石板路,现下却是当真的摩肩擦踵的模样。

白锦绣专挑一些安静的地方走着,看了一会儿,索性扯着瑞雪的手,两个人并肩而行。

瑞雪也瞧着一些花灯很是觉得新鲜,因为都是一些民间乡俗的式样都是她没有见过的样式,随口就问白锦绣。

“夫人,这里往年还要更热闹些?”

“嗯,今年是皇在后没了,官家没了花灯,只有百姓和商户挂出来的,是少了些。”

白锦绣只顾闪躲着人群,刀子没有注意到,在街角最热闹处的酒家的二楼,孙恪临窗而立。

他其实并不是刻意的留下,只是,有件事情耽误了行程,本来明日就是要出发了的,站在窗前,他也没有特意的去找,却不想,意外间便看到了一个格外瘦削的身形,零零落落的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了一般的,虽然是易了男装,却也遮掩不了多少痕迹。

只是信步的走了下去,孙恪并不是特意的想要去见白锦绣,往常即使是白锦绣最得他的宠爱的时候,他的心思也没有现下这般不确定。

待等他才要走近了的时候,脸色忽的变得阴沉冷冽。

此时,在白锦绣的面前,站着一个白衣的书生。

“锦绣?”

“阮大哥?”

白锦绣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阮非墨,她略带惊讶的问道。

“玉环不是说你在青阳城做了私塾先生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家里捎信说我母亲的身子不是很好,所以,我便回来了。”

“是吗?”

白锦绣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五年不见了,这个原本让她以为自己注定要嫁了的男人,一切都变了模样。

阮非墨看了看白锦绣的左右身边,皱了眉。

“你怎么没带着丫环?”

白锦绣刚才是在找瑞雪,两个人被行人冲散了,所以,此时她才落了单。

“和丫环走散了。”

“我送你回去吧,这里总归是到了夜间了,你一个女孩子总是不安全,莫要再逛了,丫环找不到你,便自己会回去的。”

“也好。”

白锦绣知道自己说不过阮非墨,虽然没出来多少时候,但是显然看灯的人愈发的多了,她也就失了兴致。

在两个人走到了一个街角处的时候,阮非墨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幌。

“那家的烤红薯和烤土豆还都是老样子,你想要一个吗?”

“好。”

这是一家极偏僻的店面,不过是一对无夫妇一直在做着的过活的营生罢了,因为用的都是当即下来的,所以,还算是甜香。

“你站这里看灯,我去给你买来。”

叮嘱完了以后,阮非墨就向那家小店走了进去,白锦绣站在街角处,看着一盏走马灯,里面的画片是一个百子戏的老式图样,只是,转了起来的时候,倒也有几分的情趣。

这个街角并不算是太过偏僻,所以,白锦绣信步的往前才走了两步,忽然感觉耳后一风声传了过来,然后便觉得自己的腰身一沉,竟然是被人掳着扯了起来。

白锦绣才要叫人,身后掳了她的贼的另一只手此时已然紧紧的横握着罩在她的嘴上,硬生生的捆住了她,把白锦绣带到了一个酒楼前,才放了手。

白锦绣起初挣扎了两下,慌乱间看到这个人的袖口处,一时觉得极是熟悉,她的手这时候横扫着正摸到那人腰间的一块玉佩,心下便是十分的了然。

被放下去了之后,白锦绣也不转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裙,然后扶正了头顶的点翠芙蓉钗。

然后,她才嫣然一笑的转过身,淡声道。

“王爷,好久没见。”

第8章 真是个难缠的恶魔

“不叫了?”

孙恪挑了挑眉,玉树临风般的站在白锦绣的近前。

孙恪看着白锦绣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一副猫戏老鼠的表情,这让白锦绣更心惊了些。

压抑着那些从心里升起来的对他的害怕,白锦绣勉勉强强的扯了抹笑,动了动身子,像是刚才被他拘着极难受的样子,只有白锦绣自己心里清楚,她不过是为了让她自己放松罢了。

白锦绣哪里还敢去看孙恪,纵然她自己觉得自己走得理直气壮,可是,面对孙恪的时候,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感觉害怕。

白锦绣知道孙恪在端详着她,从进了房间以后,一刻都没有挪开。这种目光没有暧昧的意思也没有男女之间的那些浓艳的感觉,他是在研究她。

勉强的笑着,白锦绣状似极规矩的半垂了头,做出一副温婉的模样,淡声的说道。

“王爷怎么会来此间?”

“抬起头。”

孙恪仍旧是惯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式,一如以前在王府里一样,将她也不过是视做可有可无的罢了。

白锦绣虽然已经忍了五年,可是,在这里,她却没有再忍耐下去的耐心。抬起头,忽然间的展颜一笑,当白锦绣在说话的时候,语调都有一些着了意拿捏出来的气势。

“王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我要回府了。”

听她的话音,见白伸锦绣当真是当着他的面要转身离去,孙恪只是抬了抬右臂,便压住了白锦绣索白的手腕,稍加使劲,便是将白锦绣裹挟到了他的怀里。

白锦绣不管如何挣扎,孙恪那只手臂的力道,她如何也挣脱不掉,纵使是这样,白锦绣仍然是咬着牙,死命的往外挣着。

“别动,再动我要是伤了你,那便是你自找的了。”

孙恪的话音刚落,白锦绣两只手正是握着孙恪的手腕,一时情急她上嘴就咬了下去。

孙恪是常年习武之人,又兼是几经沙场阵仗,白锦绣的这点子力气本来就不够在他身上撒野的份,又兼着白锦绣这些日子身体早已经虚软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使劲的咬了那么片刻,她竟是自己先受不住了,一阵的干呕的难受。

孙恪从来没有见识过白锦绣在他面前如此的撒野过,倒有点像是只不听话的小狗的模样,像是当真被他逼急了。

孙恪竟一时间觉得有趣,直等到了白锦绣放开了他,干涩的呕着,才一把托起了白锦绣,抱着她坐到了桌前。

伸手倒了杯茶水,并不温柔的送到了白锦绣的嘴边。

白锦绣正在气头上,早已经失了平日里的理智,只知道这个恶魔当真是个难缠的主,却不想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扭过了头,白锦绣死命的转着脖子看向窗外,她这个时候,是如何也不愿意让孙恪如了意的。

“张嘴。”

孙恪对女人一向缺少耐心,又哪里有女人当真敢让他如此的哄溺,平日里虽是有些怀抱娇娥的情形,那也都是一些极解情味的,到了他的地位,又兼着他没有什么强抢民女的癖好,所以,白锦绣这也算是他碰上了的头一遭了。

白锦绣咬着牙关,把眉毛已经皱成了一团,偌大的小脸上一副凶神恶煞附体的表情,这让孙恪瞧着竟是有两分觉得她如此乍了毛的样子,让眼下他怀里的女人多了两分的神彩。

孙恪却也不和白锦绣废话,虎掌钳住了白锦绣的下额的两处关节,稍加的用力便敲开了白锦绣的嘴。

这原本是在战场上防止一些俘虏或者是将领咬舌自尽的手法,孙恪自以为自己是留了几分的力道的,可是,他也不过是这么轻轻的一叩,白锦绣却吃痛的几乎忍耐不住的叫了出来。

把已经凉了的茶灌到了白锦绣的嘴里,孙恪微微低头,看着白锦绣,一向冷冽的脸上半丝温柔的表情都没有。

在孙恪才松开了手的时候,白锦绣此时急于脱身,所以即便是她万分不愿,还是低声下气的跟孙恪说道。

“好了,我喝完了,如果王爷没有事的话,你放我回家吧,否则,民女的家人要惦记了。”

“回哪儿里?”

“我的家。”

“你的家……”

听着白锦绣这话,纵使是一向是习惯了不动声色的孙恪的脸上,都微微的露出了些诧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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