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英雄救美,我坐了三年牢,出来后我无意碰到了那个女人......

因为英雄救美,我坐了三年牢,出来后我无意碰到了那个女人......
因为英雄救美,我坐了三年牢,出来后我无意碰到了那个女人......
第1章 她毁了我的所有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不会再救那个女人,哪怕眼睁睁看她被......

那年我在酒店陪客户吃饭,路过一间包厢时听到微弱的救命声,推门进去,我看到一个美丽女人被人压在身下。

衣物凌乱,酥胸半露着,一双黑丝美腿更是被迫屈辱分开,双眼迷离地看向我,眼里透着哀求和希望。

我热血冲上头,上去就跟她身上的肥胖男厮打了起来。

那美丽女人趁机跑出包厢,擦身而过时,我清晰地看到了那两团令人口干舌燥的柔软,还有一张布满惊恐,但依然美丽得过分的脸蛋。

那肥胖男醉醺醺的,嘴里骂骂咧咧,被我打得头破血流,酒店赶忙报了警,我被带到了派出所。

那一天,是我灰暗生活的开端。

那肥胖男说我无故殴打他,害他脑部震荡有了损伤,不仅要我赔偿他的医药费,还要起诉我故意伤害罪。

我开始还淡定地表示自己是见义勇为,可后面警察告诉我,现场根本找不到那女人存在证据,而且当晚酒店监控摄像头坏了,什么也看不到。

现在只有我故意殴打肥胖男,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但我还是期望那被我救下的女人能站出来,可我想错了。

那个美丽女人再也没有出现,她像是人间蒸发了。

最后,我被判了三年,罪名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

还赔了十七万,那肥胖男的医药费,精神伤害补偿费等,四年辛苦工作的积蓄,一扫而空。

我坐牢的消息传遍了老家,我那一辈子要强的父亲旧病复发,险些没救回来,母亲更是哭肿了双眼。

入狱前,相恋五年的女朋友说会等我,但她探监的次数原来越少,最后寄给我一封分手信,说她不想等了。

在监狱里的那段日子,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光,我变得暴躁,变得易怒,经常跟人打架,浑身都是可怕的疤痕。

出狱后,我迫不及待地想挽回爱情,但当我找到曾经说要等我的女朋友时,她正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一个开着奥迪A8,帅气成熟的男人,和我曾经那个漂亮的女朋友,是那么的般配。

我愕然,愤怒地想要上前质问她,却又放弃了,愣愣看着她坐上男人的奥迪,绝尘而去。

我想起她在信的结尾说,方阳,我找到一个和你一样好的人,忘了我吧。

我笑了,笑得很苦涩,一个人独自走在盛海的街头,抽烟喝酒,直到累了瘫倒在地上......

我开始迷上香烟和酒精,在香烟和酒精中麻痹自己,渐渐地变得爱笑,粗俗不羁地肆意欢笑。

刚开始我还恨着那个女人,那个当初被我救了,却不肯现身为我作证的女人。

是她毁了我的所有!

可随着时间推移,我发现恨一个人没用,只会让自己变得更颓废。

于是我试着振作起来。

有坐牢前科的人找工作不容易,我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白眼和嘲笑。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家软件公司为了竞争泰国的一个大单子,急招一批会泰语的技术和营销人员。

恰好,我大学念的是国际贸易,选修课选的正是泰语。

或许是因为急着招人,那公司没有查我的档案,我幸运地通过了最终面试,终于找到了一份让自己安定下来的工作。

这让我对生活又有了希望。

入职第一天,我穿戴整齐,满怀憧憬地来到公司,办完入职手续后,一个人事专员带着我到销售总监办公室,准备拜见我的顶头上司。

听人事专员说,我的顶头上司是集团老板千金,国外回来的,人长得比电视里女明星都要漂亮,公司里暗恋她的男同事一抓一大把。

办公室门的打开,当我看见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那个五官精致的美丽女人时,我愣住了。

潜藏在大脑深处的画面一下子闪了出来,那张惊恐过度的动人俏脸,泛着水光的哀求美眸,还有那跳动饱满的......

我怎么也没想到,三年前我在酒店里救的女人,那个害我坐牢,害我失去一切的女人。

她竟然就是我的顶头上司。

入狱时父母的老泪纵横,监狱里的黑暗生活,改投他人怀抱的女朋友……

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在我脑海里疯狂轮转。

压抑了三年的恨意,在这一刻潮水般涌上我的心头。

“方阳,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销售总监,白总。”人事专员没发现我的异样,在一旁客气地帮我介绍。

那个美丽得一塌糊涂,却又让我恨得牙痒痒的女人,似乎注意到我的眼神变化,正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我,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你好,我叫白薇,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她忽然问道。

“呵。”我不由冷笑出声,“我们当然见过,我还见过白总您主动张开大腿,迎合男人的样子!”

白薇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再次冷笑:

“是啊,如果那次是误会的话,我当时就不该冲进去,就该站在门口看白总您被那个胖子压在身下,狠狠……”

“住口!”

白薇脸色涨红,胸前的高耸不停起伏着。

“白总想起我是谁了?”

白薇似乎在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稍微冷静一些后,转头对旁边不知所措的人事专员说了句“你先出去”。

那个专员张了张嘴,最终没问出一个字就急忙离开了。

等门关上后,白薇定定看着我,说:“三年前,维纳酒店,冲进包厢那个人是你?”

“没错。”

“真的是你。”白薇脸色有些复杂,莫名苦笑了一声,说:

“当时我吓坏了,没看清你长什么样,事后也因为某些缘故,所以没能当面感谢你,所以……你特地来找我?”

“找你?”我失声冷笑,“你想多了,我只是来这上班而已,只没想到老天有眼,竟然让我碰上你。”

白薇似乎松了一口气:“既然是巧合,那……我应该认真地向你说声谢谢,感谢你当初救了我。”

“呵呵,你觉得一句感谢就够了?”

白薇从办公椅上起身,从价值不菲的名牌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跟前: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第2章 补偿

“补偿?”我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白薇以为我嫌少了,脸色变得冷淡起来,又拿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四百万,一共五百万,感谢你那天救我。”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别跟老子提钱,有钱了不起吗,老子白做了三年牢,你拿怎么补!”

“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害你坐牢了?”白薇显得很愤怒,同时又被我的话吓到。

“呵呵,白总您当然不记得。”我怒极反笑:

“在我把那死胖子打伤以后,您死活不肯出面给我作证,害我坐了三年牢!”

白薇神色一滞,嘴里呐呐着,“不可能,我还让家里人去找你,他们说你拿钱就走了......”

白薇的话彻底燃爆了我的怒火,“钱钱钱,你是从钱缝里生出来的吗?”

我用力扯开衬衫,露出了在监狱里练就的一身肌肉。

“你要干什么?”白薇一惊,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我缓缓走近她,指着胸口那几块醒目的伤疤,一字一顿地说:

“看到了吗,这些伤疤是我刚进号子的时候,里面的牢头用烟头在我身上烫出来的!”

白薇怔怔看着我胸口,以及上身数十道狰狞的疤痕,脸上流露出动容之色。

紧接着,白薇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在跟她的家人求证我坐牢的事,不一会儿竟争吵起来,措辞激烈,显得很愤怒。

挂了电话,白薇犹豫了会儿,最终抬起头,咬着嘴唇说:“对不起,当时我家人骗我说你没事,没想到害你坐牢......”

说着,她竟然向我弯下那条纤细的腰肢,语气诚恳道:

“对你这三年造成的一切损失,还有身体......精神上的损害,我都愿意补偿!”

“补偿,怎么补?”我失声冷笑。

这一次白薇没有直接说钱,“你可以提,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可以。”

我没有说话,而是冷笑着靠近她,两手抵在墙上把她夹在中间,近在咫尺看着她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蛋。

“你,你想干嘛,你不要乱来......”

白薇紧张地小口喘气,呵出女人独有的芬芳幽香的气息扑在我脸上。

不得不说,白薇是我见过所有女人里,长得最漂亮,身材又火爆的。

这一刻,我突然有了某种报复冲动,想要疯狂她这副近乎完美的身体上发泄,在她痛苦愤恨的迷离目光中,释放我积郁三年的憋屈。

“你是说只要你能办到的,都可以吗?”我冷笑着。

白薇一愣,下意识点点头。

“那好,你自己趴墙上半小时,这事儿就算结了!”

“你要做什么?”白薇一愣,俏脸突然发红。

“白总您这是明知故问么。”我呵呵一笑:

“当然是跟您进行某种神圣而古老的运动,相信我,你会爱上这种运动的。”

白薇的脸色一阵红白交替,眼神犀利得几乎能杀人,带着我很讨厌的鄙夷和冷漠。

“痴心妄想!”

我笑了笑,“不是白总您自己说的都可以吗,我不要钱,就只能委屈您趴半小时白墙了。”

白薇冷哼了声,我突然将膝盖顶进她的腿间,吓得白薇身体一颤,张嘴就要喊救命。

就在这一瞬间,我低头吻住白薇的唇,在对方近乎杀人的目光下,贪婪地攫取这女人的甜美和芬芳。

吻罢我松开抵在墙上的手,退了几步,扣上衬衫,看着仿佛劫后余生,胸口仍剧烈起伏的白薇。

“既然白总您不舍得趴白墙,我总能先收个利息,亲个嘴吧。”

“你......”白薇愤怒,俏脸红得跟染布一样。

“滚出去!”她忽然一指门口,用冰冷且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被解雇了,你这种流氓不配进我们公司。”

我淡淡一笑,“白总,我跟您的帐还没算完呢,您现在无权解雇我。”

临走前,我还嗤笑她,“白总您的吻技真不咋的,亲得我嘴都疼!”

身后传来白薇的怒吼声,我拉开办公室门大步走了出去。

我走到楼梯间,拿出香烟点燃,一边抽,一边思考后面怎么办。

白薇算是被我得罪死了,可我不在乎,这女人为了自己的脸面,害我白坐三年牢,我没正面强上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以预想到,白薇后面肯定会换着法儿地刁难我,在烟雾缭绕里,我忽然想到,如果现在向她狮子大开口拿钱走人,我或许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可在监狱里的三年狗屎生活,让我不想轻易放过这个女人。

我呵呵自嘲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变成了曾经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了条新信息,没想到是前女友发来的:

方阳,我给你银行卡存了五万,你拿着好好照顾自己,我要结婚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我捂着脸把头埋进膝盖里……

良久,我骂了一句草她妈的爱情,起身朝白薇的办公室大步走去。

我决心不走了,就留在这里天天恶心这女人!

我来到白薇的办公室门口,稍微平息了心情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薇坐在沙发上正在休息,看到进门的是我,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冷了下来:“你还进来干什么?”

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淡淡地说:“白总,我是来向你报到的,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助理了。”

白薇皱起眉头:“我不是说了吗,你被解雇了。”

“抱歉,我刚签了劳务合同,在没有严重违反纪律,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你不能随意解雇我。”

“我会让人事部单方面解除你的合同,并按规定给你一定经济补偿,你走吧。”

“如果白总非要做那么绝的话,也行,我会去找董事会,或者找几个记者,告诉他们,你三年前害我坐牢,如今又无故解雇我。”

“你……”白薇愤怒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依然很平静:“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白薇没说话,只冷冷盯着我。

良久,她终于缓缓开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好好地工作挣钱。”我平静地说道。

“我可以给你钱,足够弥补你这三年的损失,但你要离开。”白薇的语气也变得很平静。

这次我没有气愤,反而顺着她的话笑道,“行啊,白总要是给我一百个亿,我保证立刻消失!”

“一百个亿,你也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白薇嘲讽地看着我。

“怎么,白总您连一百个亿都不值吗?”我反唇相讥,“我敢说,要是您竞拍自己的初/夜,肯定有人舍得掏钱。”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薇成功被我激怒,连呼吸声都变得粗重了。

“要不,您还是陪我睡一晚好了。”


第3章 螳螂捕蝉

“你做梦!”白薇脸色铁青。

“那就没得谈了,我先出去工作了。”

我淡淡笑了笑,然后转身往外走,一边接着说:

“白总,我只想好好工作而已,别老想着赶我走,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不介意跟你彻底撕破脸皮杠到底。”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白薇的办公室外面有个助理办公台,原来的助理应该还不知道白薇要解雇我,正整理东西等着和我交接,然后就可以升迁去别的岗位了。

我客气地和她打了招呼,开始交接,主要是些营销资料和白薇的工作行程安排。

没多久,交接完了,原助理去跟白薇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白薇没留她,也没有找我。

没过多久,一个人事主管找我去了一趟,劝我辞职。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人事主管苦劝几次无果之后,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不耐烦地挥手让我离开,并没有直接单方面解除合同。

显然,白薇不敢做的太绝。

回到自己的办公台,我静下心来,开始整理资料,熟悉流程,牢记白薇的工作日程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准备做一个尽责合格的助理。

整整一天,白薇只在午饭时离开过她的办公室,经过我的办公台前面时,看都不看我一眼。

似乎默认了我的存在,但又无视我的存在。

倒是其他同事对我很感兴趣,的有意无意地从附近经过,特意瞄我几眼,又低声议论纷纷地走开了。

傍晚下班时间,白薇走后没多久,我也跟着下班了。

公司楼下,走到停车场出口时,正好看到一辆白色的硬顶捷豹F-TYPE优雅地驶出停车场,与我擦身而过时,白薇从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果然是个有钱的女人。

我低声暗骂了几句,转头看到路边绿化带里钻出两个人,一肥一瘦,瘦的不认识,但那肥的……

正是当初想强x白薇,被我打伤住院的那个中年胖子。

两人的视线紧紧盯着白薇远去的捷豹,那胖子脸色阴狠,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我第一反应就是胖子想搞事,于是偷偷拐进绿化带,借助一排灌木的遮挡,悄悄往胖子走去。

走近了,那两人的对话也传进了我的耳朵:

“宝哥,车上那漂亮女人,就是害你进号子的那个?”

“没错。”胖子的语气狰狞,“白薇,这个阴险女人,当年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害老子被查,还坐了三年牢,老子绝不放过她!”

“那咱们是直接绑人,还是……”

“不,直接绑的话会把我们给搭进去的,老子弄了点药,明天你打电话给白薇,说是朋友介绍的,想给自己公司换一套办公软件,约她出来谈生意,趁机给她下点药,到时候……哼,我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再顺便给她拍一套照片……”

那两人一边嘀咕,一边沿着马路往前走,拉开距离后我听不清他们的话,也不想被他们发现,所以没有跟上去。

等他们走远后,我从绿化带里钻出来,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那胖子叫雷云宝,三年前我跟他打官司时了解到的信息,他原本是某跨国大公司领导,但从他刚才说的话来看,现在肯定不是了,白薇用某种手段把他也搞进了监狱。

可能是被查出职务侵占之类的,反正肯定不是强x罪。

照这么看来,白薇这女人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

这雷云宝也是个疯子,出狱后竟然还要报复白薇,而且是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

照他刚才说的那个方法,还真有很大可能会成功,以谈业务为借口把白薇约出来,下药,办事的同时给她拍照,事后用照片威胁她,要钱,甚至长期占有她……

太下作了。

如果不是凑巧被我发现的话,可能白薇就惨了。

不对,白薇惨不惨关我屁事,甚至,我不是一直都希望她没好下场吗。

还有雷云宝,要不是这王八蛋当时要强上白薇,我也不会坐牢。

最好是这两个人都没好下场。

想到这,我心里忽然浮现一个大胆的念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要让白薇尝一尝当年就该尝到的滋味,再把雷云宝送回监狱。

反正当初白薇就该倒霉,雷云宝也应该以强x未遂的罪名进去的。

他们明天就会动手,我只要紧跟着白薇就行了。

第二天,我拿到了公司发的工作牌,上面特别加了泰文标注,为了去泰国竞争那个大单子而特意加上的。

白薇还是无视我的存在,既不赶我走,也不甩我。

有几个同事及其他部门领导来找她的时候,我都是简单地帮他们敲开门,然后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中午,白薇出门去吃午饭,我偷偷跟了去,但她吃完就回办公室了。

傍晚下班,我坐上了自己提前用打车软件叫的车,并一路跟着白薇的捷豹。

果然,捷豹开进一家酒店的停车场,白薇停好车,走进了酒店一楼的中餐厅,没有进包间,而是大厅。

我跟了进去,见白薇正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寒暄,然后款款入座。

那男的就是昨天跟雷云宝一起的那个瘦子,神态举止装得一点都不像成功人士,但穿了一身高档西装,倒像个暴发户。

显然,白薇没有意识到危险,或许是以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算对方不怀好意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我先逛了一圈,大概了解了餐厅环境,和几个通道通往的方向,然后在餐厅休息区找了个能看到他们的位置,躺在椅子上拿一本杂志挡住自己的脸,一边翻看杂志,一边盯着白薇和那男的。

那男的要了一瓶白酒,但白薇不喝酒,也不喝任何饮料,只跟服务员要了一杯白开水。

我特意跟着服务员,在通道里,看到了雷云宝,他故意把一张不知哪弄到的胸牌扔在地上,并告诉服务员,趁服务员回头的瞬间,往水杯里倒了一些无色的液体。

他动作很快,事发地又在通道里,除了远远躲在暗中的我之外,没人看到。

就这样,那杯水被送到了白薇面前,而且被白薇喝掉了一半。


第4章 心软

很快,白薇开始揉太阳穴,似乎有些累了。

过了片刻,白薇拿着包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大概是想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白薇刚走,那男的马上起身去结账,并迅速跟着走向洗手间。

我没有跟进去,而是拿出事先准备的口罩和眼镜戴上,绕过另一侧通道在拐角静静等待。

我刚刚看过地形,知道洗手间另一侧的通道是通往电梯,可以直达楼上客房,不出意外的话,雷云宝他们会把白薇带到楼上。

果然,等了几分钟,那男的出现了,背着几乎不省人事的白薇往电梯的方向走。

雷云宝则跟在后面,不停地说着些“都说了白总不能喝酒、快把她送到客房休息”之类的话。

擦身而过时,我闻到了浓烈的酒味。

显然,雷云宝他们刚刚给白薇灌了高度酒,还一路嚷嚷,让别人误以为白薇真的是喝醉了。

确认他们走进电梯间之后,我退回餐厅休息区,拿掉眼镜和口罩,等了两分钟后,装作着急地跑到前台问服务员:

我接到朋友电话,说她喝醉上客房休息了,但不知道是哪个客房,也打不通电话,只知道她和另外两位男性朋友在一起,让服务员帮我找房间号。

服务员通过对讲机问了几句,确认刚才有个女的醉得不省人事,然后告诉了我1208,刚进房间不到一分钟。

我坐电梯来到十二楼,在电梯间等待着。

打算等几分钟再报警,在警察到达的这段时间里,雷云宝和他的同伴,肯定已经把白薇给轮了一遍。

我有些报复般的兴奋,脑海中反复想象着白薇身无片缕躺在床上,想象着雷云宝那死胖子在她身上的情景......

想着想着,我忽然有些烦躁,还有些莫名的不安,而且越来越强烈。

忍不住拿出一根香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我突然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扔掉烟头,飞快地冲到1208门前,抬手敲门。

“谁?”里面响起雷云宝有些惊慌的声音。

我特意用恭敬的语调说,“服务员,刚才那位女士在餐厅掉了一副眼镜,我给她送上来了。”

“不用了,那眼镜不要了,你扔垃圾桶吧。”

“先生,那样的话我会被扣工资的,你只要打开门缝,我把眼镜递进去就行了。”

雷云宝没回话,我趁机往后退了两步,拿出眼镜放到房门观察孔前面。

短暂片刻后,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我猛然前冲,狠狠一脚踹在房门上。

“砰”,房门撞在雷云宝身上,把他肥胖的身体撞倒在地。

我冲了进去,顺势狠狠踹了几脚雷云宝,他的同伴反应很快,凶狠地朝我冲了过来。

三年的监狱生活,让我的近身打斗极为强悍,三拳两脚就把这两货干倒在地上。

“这事办不成了,赶紧走。”

雷云宝说着趁机夺门而去,他的同伴也跟着跑了出去。

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白薇,雷云宝的药肯定有那种成分,也不是彻底迷倒的。

因为白薇还能偶尔微微摆动手臂,眼睛半眯着,透出失神和迷离,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显得极其诱惑,身上那套得体高雅的套裙有些凌乱,未曾褪去。

显然,她还没被侮辱。

但她现在这幅样子……

我的神经被强烈地刺激着,还有压抑许久的荷尔蒙。

这个拥有完美身材的漂亮女人,这个昨天还高高在上,冰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人,如今就衣衫半解地躺在我面前。

更致命的是,她不时轻轻摆动手脚,两眼半眯,透露出无限风情。

我喉咙干涩,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急剧攀升的荷尔蒙驱使下缓缓走到了床边,摸了摸这女人的脸,最后还是压住了冲动。

我煞笔似的苦笑着,竟然又救了这女人一次,明明打定主意,要让这女人尝尝那种痛苦,可最后还是心软了。

我甩甩头想要丢掉那股子躁动,看到床头柜上有一瓶矿泉水,拿过来拧开,猛灌了几口,又抹了一把脸。

剩下的水则全倒在白薇脸上,让她早点清醒,懒得管床单有没有被打湿了。

然后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让自己冷静下来,考虑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报警是肯定的,但得先想想警察来了之后,我该怎么说。

得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何跟踪白薇,为何不提前阻止雷云宝他们,为何不尽早报警。

一支烟没抽完,我感觉有些头晕,以为自己烟醉了,于是把烟头掐灭了,起身想去洗手间洗把脸。

但刚站起来,就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脚下也开始发软。

我猛然一惊,急忙捡起地上那个空的矿泉水瓶看了一眼,又扭头看到电视机旁边跟这个不是一个牌子的矿泉水。

完了,我刚刚喝的那瓶水,肯定是雷云宝留下的,而且是放了东西的。

应该是他预防白薇在餐厅没被迷倒而特意准备的,或者白薇进酒店后突然醒来的话,再给她多灌几口的。

我刚才欲望烧脑的时候,压根就没注意。

白薇只喝了半杯,两三分钟的时间就被迷倒了,而我喝了半个矿泉水瓶。

很快我就感觉到了手脚发软,意识是清醒的,但浑身没力气。

紧接着我倒在了床上,靠着白薇,一只手还搭在她高耸的胸口。

我另一只手费力地掏出手机,勉强按了110这三个号码,突然手一软,手机掉在了地上。

我很焦急,想捡起手机,但没有力气翻身坐起来,甚至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能小幅度地摆动手脚,而且很费劲。

就连放在白薇胸口的手臂,摆动了半天也没能拿下来。

很快,沉重的眼皮盖了下来,我陷入了非睡似睡的浑浑噩噩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脸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奋力地睁开眼皮,视线晃得厉害,只看到一道人影正摇摇晃晃地往外跑去,似乎是白薇。

我擦了擦眼睛,猛然想起昏迷之前的事。

想起了自己昨晚一直睡在白薇旁边,而白薇衣衫半解……她该不会又误会我了吧。


第5章 忘恩负义

想到这,我急忙起床下地。

身体是有了力气,但刚站起来,脑袋就一阵剧烈的头昏目眩,喉咙也很干,还有点想吐。

根本没法追。

我捡起自己的手机,扶着墙壁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胡乱洗了几把脸,又喝了几口水,稍微好一点之后急忙追了出去。

到楼下,刚跑出酒店大门的时候,白薇带着两个巡警脚步匆忙地朝酒店走来。

“就是他!”远远地,白薇指着我大喊。

我没来得及骂出声,也没来得及解释,那两个巡警几个箭步冲过来,动作娴熟地把我按在地上。

“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我仰着头用力呼喊,挣扎。

但被警察反剪双手牢牢按在地上,我丝毫动弹不得。

任我如何呼喊,辩解,他们也没有松开。

周围聚集这围观的人群,一个个对着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艰难地抬头,从人缝里看到白薇和一个警察上了停在路边的警车。

很快,另一辆警车呼啸着来到跟前,下来几个警察,我被押上了警车。

我再次进了派出所,把事情原委说了好几遍,做了尿检和血检,查出了体内的迷药成分,但还是被暂时羁押了。

我坚信自己这一次不会再被冤枉,因为自己确实没碰白薇,而且酒店里也有监控摄像头,肯定拍到了雷云宝和他的同伙。

但在派出所待了一天之后,警察却给我出具了刑事拘留通知书,理由是涉嫌强姧。

因为监控拍到我破门而入,拍到雷云宝他们夺门而出,但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雷云宝他们想要强女干白薇,不能证明我是见义勇为。

而白薇,则直接指证我想要强x她,除了醒来后发现我的手臂按在她的胸口之外,还因为我曾在办公室有过类似的举动,说过类似的话。

然后,警察把我带到了肮脏阴暗的拘留所。

我愤怒,憋屈,一遍又一遍地向警察提出,我要见白薇。

或许是对我不胜其烦,也或许是觉得这个案子太蹊跷,警察最终同意帮我联系白薇。

白薇也同意见我。

终于见到她时,她站在铁窗外,脸上带着黑色墨镜,看不到她眼中的神色变化。

“白薇,我没有强x你,我对警察说的都是真话,你自己想想,是谁把你约出来谈业务的。”我在里面,语气尽可能平静说道。

“把我约出来那个人,难道不是你的同伙吗?”白薇冷冷的说。

“我的同伙?”我气急失笑,“你没看监控吗,没看到他和雷云宝把你背到客房吗,被看到他们被我赶跑吗,他们才是同伙。”

“我知道他们是一起的,但我怀疑你们三个其实就是一伙的。”

白薇的话让我出离了愤怒,双手把铁栏攥得咯咯直响:

“你她妈瞎吗,老子什么时候和他们一伙了,三年前老子为了救你跟雷云宝打起来,还坐了牢,我他妈怎么就成他同伙了?”

“因为你们两个都有共同的目标,雷云宝对我图谋不轨,你也一样,别忘了是你亲口说的。”

“你她妈有病啊,老子随口说的,当老子真想上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那里镶金了还是……”

“方阳。”她突然冷冷打断我,“三年前我并不知道你坐牢的事,本来想好好弥补你的,但你竟然想对我……呵呵,你说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不也是个强x犯么!”

说着,她抬脚往外走去。

“强x犯”这三个字重重戳在我的心口,我愤怒地死死拽着铁栏杆:

“白薇,你她妈搞清楚了老子艹你了吗,昨天晚上老子艹你了吗,你他吗的忘恩负义就算了,还恩将仇报!”

“强x未遂足够你再多坐几年牢了。”

白薇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像一头愤怒的野兽,一遍又一遍地咒骂这个女人,同时也在骂自己煞笔透顶,为什么要救她,还不如让那两孙子轮了她。

接下来的每一天每一夜,我都蹲在拘留所里,痛苦而绝望地等待最后结果。

整整十天后,我终于盼到了苦苦等待的那一刻,警察对我再次提讯,重新对了一遍笔录之后,给了一份文件让我签字。

然后告诉我,他们抓到了雷云宝和他的同伙,那两人招了,我洗脱了嫌疑,不但可以走了,还会得到见义勇为表彰,并获得一笔现金奖励。

我没要钱,坐上出租车直奔公司。

我要找白薇算账!

要让这个女人得到她应有的报应,不惜一切手段!

可我到了公司一问,白薇已经带着项目组去泰国了。

我也被解雇了,理由是无故旷工。

我直奔最近的一个公安分局,在出入境管理外面找了个人,多花了八百块钱,让他帮我加急办个护照。

故意伤害这种普通的犯罪记录不影响出国,完全可以办得下护照,花钱只是想速度快一点而已。

三天之后,我拿到了护照,把五千人民币换成泰铢,带着之前拿到的白薇助理工作证,坐上了飞往清迈的航班。

落地已是夜晚,办好签证后,我给自己之前记下的四个酒店逐个打电话。

上班那两天,我翻看了项目组去泰国的行程安排,知道公司的目标客户是一家大型纺织企业,还知道项目组有四个备选的入住酒店。

凭借熟练的泰语和自己特殊的身份,我问到了项目组入驻的酒店,在酒店前台出示了自己的护照和工作证,还问到了白薇的房间号。

夜里十点多,我敲响了白薇的房门。

“Who is it?”白薇用英文问了一句。

“方阳。”我冷冷地回答。

里面陷入了安静。

“给你一分钟,不开门的话,我就把你的事闹得全世界皆知,三年前的,还有半个月前的,我会在酒店楼下痛骂你,还会到那家纺织企业去曝光你,我可以百分百保证你拿不下那个单子。”

“你要干什么?”白薇的语气同样很冷。

“谈。”

“我前几天就接到了国内警察打来的电话,知道那天的事不是你干的,也知道你不是雷云宝的同伙,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也很感谢你,但……我们之间没什么谈话的必要。”

“你还有三十秒。”

里面又陷入了沉默。

我倒数到三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我一把推开房门,走进去,反手又把门关好,挂上防盗链。

“你想谈什么?”

白薇穿着一袭修身白色睡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两手抱着胸,神情冰冷。

但这副刻意保持的冰冷气势,没能掩饰她眼中的不安。

我没说话,而是缓缓朝她走去,一边解开自己的上衣扣子。

“你……你想干什么。”她慌乱地往后退。

我脱掉衬衫扔在地上,把她逼到墙角,倔强且愤怒地瞪着我。

我把她的两手交叠压在她头顶,又把膝盖伸到她两条大腿中间,让她没空间挣扎。

她浑身一颤,张大嘴巴惊恐地看着我。

我把脸凑近一点,仔细打量她那张精致得美轮美奂的脸蛋,那双圆睁的既惊恐又愤怒的美眸。

她早已没了往日的高傲与冰冷,浑身颤抖,脸蛋到脖子一片通红,嘴里急促呼出的气息,有韵律地扑打在我脸上。

那气息,让我体内流动的血液近乎沸腾。

“白总,转过身去趴在墙上,再把裙子拉上来!”


第6章 对不起

或许是因为错不及防,也或许是惊恐到了极点,白薇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

而是僵硬着身体,张大嘴巴惊恐地看着我。

我几乎整个身体压在她身上,近在咫尺凝视她精致的脸蛋,那颤抖的睫毛,清澈的微微晃动的黑色瞳孔,还有那显得颤抖娇艳的红唇。

我的荷尔蒙急剧攀升,充血的脑门让我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想酣畅淋漓地报复她。

这个自以为是恩将仇报的女人。

她害我失去所有。

我已经够烂了,就算为此再坐一次牢又怎样,只要能释放所有的愤怒和恨意。

“你要干嘛?我警告你别乱来……”

白薇回过神了,但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

她应该知道客房的隔音效果很好,也知道挣扎没有用。

“我只是想让你尝一尝被x的感觉而已,这是你早该尝到的滋味。”

我把她的两手交叠压在她头顶的床上,腾出一只手,捏住她坚挺骄傲的下巴。

她浑身一颤,拼命把头扭向另一侧,并试图挣扎。

我手上用力压紧她,又把她的脸掰回来,冷冷地说:

“白总,白大小姐,劝你最好是别让我动粗,配合一点,别告诉我你不会。

“或者,你可以求饶,不要用那种高傲的眼神看着我,我会考虑对你温柔一点,但如果你喜欢粗暴一点的话,我很乐意。”

她脸色通红,惊恐但又倔强地死死瞪着我。

那眼神,依然高傲,依然藐视着我。

我恼怒地抓着她的睡衣领口用力一扯。

“不要……”白薇终于发出带着哭腔的哀求,抬头,我发现她眼角有泪珠缓缓滑落。

“不要……求你了,我错了,对不起……求你别这样……”

她哭着说,一边摇头,甩起长发凌乱地挥洒。

我呼吸变得粗重,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内心的挣扎。

底线,我的底线……再烂也不能在女人流泪的时候做那种事,那样会良心不安。

艹她吗的!

我暗骂了一句,不甘地从她身上离开。

她急忙拉起睡衣遮住胸口,然后飞快地往后退,退到床头另一端。

她没敢跑,想拉被子挡在身前,但被子还被我压着,她扯不动,只得坐在地上两手抱膝惊恐地看着我。

头发散乱地披在白皙细嫩的肩上,脸上还有泪,天见犹恋的楚楚动人模样,与她之前的冰冷高傲判若两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香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浓郁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

“知道我为什么不上你吗?”我忽然开口问道。

白薇依然两手抱膝坐在地上,不敢看我,也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冷冷地说:“因为你不是天仙,不是每个人都想上你,你只是一个长得稍微好看一点,身材稍微好一点的普通女人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像你这种货色,外面大把多。”

她还是没出声。

我没再往下说,只不停地抽烟,一根接一根,也不想离去,只想坐着,好好梳理自己的情绪。

客房里陷入了安静,只有我抽烟的声音,白薇依然抱膝坐在床上,只偶尔轻轻拨开掉到前额的长发。

她不再哭泣了,脸上也没有了害怕,面无表情的状态下,那种令我厌恶的高傲和冰冷又渐渐回到她脸上。

我不想看她这副吊样,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之后,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衬衫,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没来过清迈,相比于盛海的灯红酒绿,曼谷的游人如织,清迈更像一个秀丽宜人的公园,安静清新的街道,随处可见的花草,除了突突而过的小摩托不那么应景之外。

陌生又安静的城市似乎更适合调节心情。

我在街头漫步,不知不觉走进了一个酒吧,并不喧闹却又不是那么安静的酒吧。

穿过几堆长相妩媚却不知是男是女的人群,我来到吧台,用娴熟的泰语让酒保随便上一瓶当地的啤酒,然后一个人静静地喝酒。

不经意间,我摸到了口袋里的工作牌,曾是白薇助理时领到的工作牌,但如今只是一件垃圾。

我甩手把它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沙滩裤,看模样三十多岁的泰国男人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低头朝垃圾桶看了一眼。

令我意外地,他捡起了工作牌仔细看了看,然后朝我双手合十,用泰语礼貌地说:

“你好,请问你来自中国吗?”

虽然心情不太好,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双手合十还了个礼,说:“你好,我是中国人。”

“盛海智文软件薇小姐的助理?”

我楞了一下,智文软件正是我之前所在的公司,也就是白薇带着项目组来泰国谈业务的公司。

而薇小姐,自然就是白薇,泰国人称呼别人不会带上姓氏。

工作牌上有泰文写就的公司名称和职位,这个泰国佬自然会看到,但他为什么主动跟我打招呼还问这个问题。

“我叫沙迪颂,在清迈BTT集团任职。”

我恍然大悟,清迈BTT集团,泰国一家大型纺织企业,也就是白薇的目标客户。


第7章 很肥的项目

这个叫沙迪颂的泰国佬肯定跟白薇接触过,难怪会主动跟我打招呼。

我再次礼貌地合十双手:“我叫阳,曾经是薇的助理,但如今不是了,因为和她有矛盾,被解雇了。”

沙迪颂有些不好意思:“抱歉,难怪你会扔掉工作牌,我看到了工作牌上的职位描述,好奇之下冒昧打扰你了。”

“不必在意。”

沙迪颂显得很客气:“阳先生,可以再次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请问你为何会跟薇小姐产生矛盾呢?”

听到这个问题,我不由微微皱起眉头,仔细打量这个相貌平平的泰国佬。

不会是白薇跟他有一腿吧?

大概是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沙迪颂歉然地合十双手并鞠躬:

“很抱歉,这个问题过于唐突了,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薇小姐和她公司的信息而已,因为我们公司正在和她谈合作,请你原谅。”

“不必担心,我理解你。”我也学他那样合十双手躬身施礼,又有点讨厌泰国的礼仪,太累了。

“你的气度令我钦佩。”

沙迪颂不但注重礼仪,还很擅长交际,不轻视任何人,这种人是最混得开的,在BTT的职位应该不低。

我笑了笑,没回应他的称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这才缓慢地说:

“沙迪颂先生,你应该见过薇小姐,觉得她这人怎么样?从外貌到内在?”

沙迪颂一愣,继而爽朗地笑了两声:

“用你们中国人的一个成语来说,她长得貌若天仙,至于内在……我接触她的时间不长,印象中她是一个冷静、智慧、正直而且恪守信条的女人,她夜晚从不接受我们公司的聚会邀请,甚至拒绝我们为她举行欢迎酒会。

“嗯……这一点和我们泰国女人很不一样,在这里你可以在街上看到很多穿着暴露的女人,外国游客也可以在酒吧里很容易找到女人陪伴,我们这里的风气越来越开放,可能是受旅游业的影响。

“对了,阳先生如果想找个女孩子陪伴的话,那边那几个,从你刚才进门,那几个女孩子就一直在观察你,她们都是货真价实的女孩,也不是从业人士,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应该叫良家妇女吧?”

我觉得有些好笑,顺着沙迪颂的目光,看到了四个围成一桌的女孩,其中一个还凑巧朝我看来,对上目光后又有些羞涩地回过头去。

长得还挺漂亮,很泰国风情,但……

我怎么好像看不出到底是女孩还是男人,泰国都出了几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沙迪颂是怎么看出来的。

“阳先生,怎么样?”沙迪颂似乎看出了我的蠢蠢欲动。

“嗯,你们这里的女人都很漂亮,可惜我今晚心情不太好。”我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接着转移话题:

“继续说薇小姐吧,表面上看,她确实像你所说的那样,但我觉得她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哦?”沙迪颂显得很有兴趣。

“我坐过牢,两次,而且都是她害的。”

“为什么?”沙迪颂一下瞪大眼睛。

我把两次坐牢的起因简略地告诉了他,反正自己已经被炒鱿鱼了,白薇能不能拿到项目关我屁事,最好她拿不到。

对软件行业来说,这个价值超过150万美刀的项目很肥,白薇拿到的话肯定会很开心,但就算我不在背后捅刀子,也不一定会轮得到白薇。

因为这项目很多人抢,国内就有四个公司在抢,还有印度阿三,甚至硅谷一家挺出名的公司都来了。

如果单单靠软件本身的功能和可靠性,靠技术层面,白薇肯定抢不过硅谷的老美,甚至都比不过阿三,杀价格也不一定杀得过国内其他公司。

除非给睡,白薇陪BTT某个大佬或者某几个大佬睡那么几个晚上,就肯定行,因为其他公司都没有白薇这么漂亮的女人。

但现在这事也肯定不行了,人家想特意给白薇安排酒会,都被她拒绝了。

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至于我为什么把我和她的事告诉沙迪颂,只是纯属的发泄而已,觉得沙迪颂这人还挺不错,自己又闷着一肚子气,有个人听我诉说吹吹水也挺好的。

至少,说完之后我觉得心情舒服多了。

静静听我讲完,沙迪颂一脸不可思议,转而又皱眉思考。

没多久,沙迪颂突然说:“阳先生,我觉得你和薇小姐的这两件事,或许真的是误会。”

“我知道有误会,但我坐牢是事实,第一次的时候,她没出面给我作证也是事实,不论有什么理由。”我淡淡地回答道。

在拘留所和白薇见面的时候,她说过三年前的事她不知情,我表面上不想相信她,但实际上内心已经信了,因为刚进公司见到她时,她的表现不像是装的。

听到我的话,沙迪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的确,那件事她确实做错了。”

说罢,沙迪颂突然拿起酒杯,笑着说:

“阳先生,你的坦然令我敬佩,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们干一杯吧。”

“谢谢夸奖,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坦然地接受他的吹捧,并和他碰杯干了一杯酒。

“沙迪颂先生,我很好奇,你们公司的项目,打算给谁做?”

喝完酒,我好奇地问道,末了又补充一句:“如果还没确定下来,涉及到商业机密的话,就当我这个问题是在开玩笑吧。”

“哈哈,你确实是个很坦诚的人。”沙迪颂笑了笑,说:

“确实没定下来,但跟阳先生交流交流也没什么,其实我们公司的高层更倾向于硅谷的公司,你知道,他们的技术更值得信赖。”

听到他的话,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又下意识地说:

“但我认为你们不应该只考虑技术可靠性,还应该看重别的一些东西,有些因素甚至比技术更重要。”

“哦?阳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沙迪颂再次显得很好奇。

我喝了一口啤酒,想了想,便宜白薇会让我不爽,但便宜美国佬或阿三的话我也同样不爽。


第8章 初恋情人

于是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说:

“沙迪颂先生,如果技术差距不大的话,我觉得你们应该更看重软件系统的维护和更新,任何软件都有可能存在漏洞,企业的系统尤其容易遭受黑客攻击,这就需要有专人24小时随时待命应付突发状况,毕竟一家企业的办公系统无法正常运行的话,往往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这是维护,至于更新……OA系统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高企业的效率,但哪怕是量身定做的系统,也会存在不够合理或者复杂繁琐的地方,这就需要优化,需要不断改善,而企业的管理都是会变的,会进步的,系统也必须要跟着改变才能更好地服务企业。

“我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沙迪颂先生,大家现在都用JAVA2开发软件,技术上差距不大,更多的在于细节而已,但在效率和服务方面……美国人恪守严格的工作时间,他们很少加班,他们的恪守工作流程,规则僵化……但我们中国人不一样,只要领导下令,那些工程师就是几天几夜不睡觉也得埋头苦干。

“单是软件的定制开发周期,中国人的耗时肯定会比美国的更短,而在更新或者维护环节,中国人的勤劳就更显得尤为重要了。”

说到这,我有些口干了,于是停下来又喝了一口啤酒。

沙迪颂则一言不发静静地思考。

“我并不是在为薇小姐争取这个项目,只是站在客观的角度分析而已,沙迪颂先生不必在意,更何况我们中国还有其余四家公司也在争。”我又补充了一句。

沙迪颂回过神来,感激地朝我合十双手:“谢谢阳先生,你的分析很有见解,我们之前也考虑过这方面问题,但没有你分析得那么透彻。”

我是真的讨厌了泰国的礼仪,又不能不还礼,否则会显得不尊重对方。

拜佛一样回过礼,我继续喝酒,沙迪颂则就刚才说的那些主动问我各种问题。

或许是因为被关进拘留所十几天,期间没怎么说话的原因,也或许是几年的销售经历让我变得更多嘴了,我没拒绝他的任何问题。

说着说着还主动跟他聊起了中美的人文差异,聊中泰的经济、文化等交流合作。

我一度觉得,自己可以去知乎谢邀装/逼了。

当然,除了这种装/逼层面的话题,我和沙迪颂也聊其他的,女人、美食等,尤其是女人,沙迪颂显然也是一个不那么正直的人。

不知不觉中,我们好像成了无话不谈又趣味相投的朋友。

直到他抬手看表,然后惊呼一声说明天还得上班,我们这才散去。

我没心情找个泰国妞过夜,于是跟沙迪颂一起离开的,他还把我送到附近一家酒店,临别相互留了电话号码。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我在酒店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

第二天我没有急着回国,而是在清迈街头四处游逛,去了趟古城,那里随处可见的庄严寺庙可以让我变得心平气静。

远的地方或者消费高的地方我没去,因为我没钱,还是从前女友给我转的那五万块钱中取了一部分,我才有钱来泰国的。

但这笔钱我不会乱花,我会还给她,一分不少地还给她。

我不需要她的怜悯。

第三天早上,我收拾好仅有的一套换洗衣服,背上背包,想退房去机场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显示的是一个中国的陌生号码。

疑惑地接通电话,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熟悉的声音:“方阳,你好,你还在泰国吗?”

“白薇?”我皱着眉头试着问,那声音好像是她的。

“是我,你还在泰国吗?我想找你聊聊,当面谈。”她的声音似乎没什么感情。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我不客气地冷冷回道。

“我想请你回公司,继续担任我的助理。”

“呵。”我不由冷笑,“白总,你是在逗我呢还是在玩我?”

“我是真心实意邀请你回来,毕竟你旷工被解雇,是因为我而起”

“所以,给一份工作弥补我?”

面对我的冷言冷语,白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又突然开口:“方阳,你认识BTT的沙迪颂,对吗?”

“他告诉你了?”我没有太意外。

“嗯,我想拿下这个项目,不惜一切代价,但现在BTT的高层更倾向于硅谷,沙迪颂说只有你能帮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回来。”

“呵,呵呵……”我不由笑了。

看了看酒店客房那张宽大的双人床,我淡淡地说:

“既然这样,那就见面谈吧,我在查拉酒店8012房间等你。”

电话里又沉默片刻,最后听到白薇说了声“好”,然后就挂断了。

其实,我并不想留在智文软件,在拘留所的时候就想好了,出来后干她一次,然后有多远走多远。

我不想再看到白薇那副明明忘恩负义却偏要冰冷高傲的样子。

我更不可能帮她拿下那个项目,叫她过来,不过是想看她被拒绝后不爽的样子而已。

挂断白薇的电话,我放下背包,坐在单人沙发上刚想点一根烟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沙迪颂打来的。

接通电话,打过招呼后,沙迪颂在电话里歉然地说:

“阳先生,我对阳小姐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并让她去找你,如果这件事会让你不愉快的话,我向你道歉。”

“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没必要道歉,我也很乐意和薇小姐见一面,但我不会帮她谈你们公司的项目,因为我恨她。”

“哦?”沙迪颂的音调有些惊讶,继而沉默了片刻,说:“阳,我理解你,这样的话我们公司就会跟硅谷的公司签合约了。”

“不是还有四家中国的公司吗?”

“嗯……”沙迪颂沉吟片刻:

“确实,其中有一家的实力也很不错,项目代表的口才很好,我可以把你昨晚说的内容转告他,帮他争取一把,对了,那个项目代表有个叫洛水小姐的助理,也长得很漂亮,你们中国很多美女啊。”

“林洛水?”我一怔。

“没错,阳你也认识她?”

我没说话,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此来控制自己内心突然漫延的哀伤。

林洛水,就是我入狱之前说要等我,最后却给我寄了一封分手信的那个女人。

我的前女友,初恋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