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月上辈子被故意错抱,从豪门千金成了农村小土妞。

伍月上辈子被故意错抱,从豪门千金成了农村小土妞。,重活一世,伍月决定,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谁让我不舒坦,我就让谁不好过!
伍月上辈子被故意错抱,从豪门千金成了农村小土妞。意错抱,从豪门千金成了农村小土妞。

第1章 进城寻亲

霖城。

夏日的傍晚,伍月站在纪家大宅门口,礼貌的朝里面的一个妇人笑了一笑,露出两排白晃晃的牙齿:“阿姨,你好!俺找纪连杰同志和梁蕙兰同志,请问他们在家吗?”

她今年刚满十八岁,生的唇红齿白,皮肤白里透红笑起来的时候跟朵花似的,叫人见了心生欢喜。

妇人叫王妈,是这家的保姆,今年五六十岁,已经在纪家干了几十年了,闻言警惕的上下打量了伍月一下:“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出去出去!我们家不招佣人!”

不怪人家保姆势利眼,实在是伍月这身打扮太……落伍了。

头发梳成两根又粗又黑的麻花辫,身上白底碎花的衬衫,洗的发白的深蓝色裤子,脚下是一双解放鞋,肩上挎着一个红蓝白的编织袋,虽然长的不赖,但整个一乡下土老帽啊!

纪家是大户人家,往年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也不少,不是求办事,就是来借钱,说不定还是来抢饭碗的,王妈见得多了,心中很是不屑。

伍月看出王妈误会了,也不在意,只笑笑:“俺叫伍月,是从乡下来的,是纪连杰先生和梁蕙兰女士的女儿。”

见王妈发愣,又继续说道:“俺娘死的时候跟俺说了,那年梁蕙兰同志和纪连杰同志在俺们那插队,就住在俺们家。”

“后来梁蕙兰同志跟俺娘在同一个卫生所生孩子,她看纪同志和梁同志马上就要回城了,俺爹又出意外死了,就动了歪心思,把她自己的女儿跟俺换了。”

“你们家现在的纪晓柔是俺娘的亲闺女,我才是纪家的真闺女!”

说着打开红蓝白的编织袋,从里头取出一张出生证明,一张合影,还有一张遗书,递给王妈:“您看看。”

王妈低头看了照片上两家人的合影,再看了看伍月跟梁蕙兰生的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吓的不敢做声。

这个人她说她才是纪家的小姐?那纪家现在的小姐岂不是冒牌货?

这可是一件大事啊!她看了伍月一眼,收起方才的心思,战战兢兢的道:“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告诉老太太!”

然后拿着照片出生证明和遗书飞快的跑了。

等到王妈跑没影了,伍月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

现在的伍月并不是原装的伍月,而是从十几年后重生回来的伍月。

上辈子她在养母林凤娟死后,进城寻亲,虽然成功认回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奶奶还有哥哥。

但是因为她太土,太傻,太上不得台面,纪家人没一个喜欢她的。

他们非但没有因为她从小受苦而同情她,补偿她,反倒是处处拿她和纪家的假女儿纪晓柔做比较。

她学习成绩好,他们嫌弃她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她手脚勤快喜欢做家务,他们说她天生下贱不会过好日子。

她长得漂亮被人追求,他们说她生活作风有问题。

还因为纪晓柔移情别恋搭上了豪门公子傅靖云,不想嫁给学医的未婚夫杨野,把用伍月顶替了过去。

杨野虽然娶了伍月,但心中一直惦记着纪晓柔,误会伍月是破坏他们婚事的罪魁祸首,成婚多年都没有碰过伍月一根手指头。

最后纪晓柔的老公破了产,而杨野的事业如日中天,纪晓柔马上踹了生意破产的傅靖云,勾搭上了杨野。

杨家的大少奶奶只能有一个,为让伍月给她挪地方,纪晓柔指使伍月的双胞胎哥哥纪若瑾把伍月给撞死了。

就这样,上辈子什么都没做错的伍月就这么憋屈的死了。

她终其一生追求的亲情,爱情,到头来全都不属于她。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重生回了十二年前,她十八岁刚进城那年。

这人生还真是奇妙啊!

王妈进去了大概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拿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伍月:“老太太说让你先进来。”

这个在纪家干了几十年的女佣,以纪老太太马首是瞻,看她的样子,显然那些照片和出生证明并没有取信纪老太太。

但伍月并不担心,真金不怕火炼。

她朝王妈甜甜一笑,欢快的道:“谢谢阿姨!”

王妈被她这动静弄的更加忐忑了,伸手快速接过她的编织袋,摆手道:“不要谢的不要谢的!”

然后快步走在了前头。

纪老太太是旧时候的名媛,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前朝封疆大吏的女儿,真真正正的书香门第,官宦世家。

七八十岁的人了,依旧保持着优雅和体面。

今日她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墨绿色丝绒旗袍,满头银丝梳的一丝不苟,耳朵上脖子上和手上戴着成套的翡翠珠宝首饰,此时正坐在摇椅里,目光尖锐的看着伍月。

伍月感受到纪老太太的目光,丝毫不惧的回望过去,弯腰鞠了个躬:“奶奶好!”

她这声问好嗓门很大,听的纪老太太暗暗皱眉,纪家人说话都温声细语的,没有人用这么大的嗓门说话。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又没做错什么,只能拧着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链条眼镜,抿了抿唇道:“你坐吧。”

“哎!”伍月答应一声,径直坐在了纪老太太对面的沙发上。

纪老太太的眼皮立刻跳了一下。

这丫头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不过她打扮虽然老土,但收拾的还算干净利落,便也没说什么,专心低头看起来了手上的遗书。

遗书上的内容跟王妈转告她的差不多,细述了前因后果和忏悔之心,还表达了希望纪家人好好照顾伍月的意愿。

纪老太太有些难以接受的望着伍月,若不是看见伍月的真人,她还真不相信这世上有这种狸猫换太子的事情。

但伍月眉眼间生的跟自己的孙子纪若瑾有几分相似,目光带着审视的盯着伍月问道:“你拿什么证明你才是我亲孙女儿?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跟你妈合起伙来串通的。”

纪老太太经历将近一个世纪的风霜,什么场面没见过,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质。

若伍月当真是从乡下来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说不定会被纪老太太这一句话给吓住。

但伍月上辈子好歹活到了三十岁,什么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没见过?

第2章 真假千金

听到纪老太太的话,伍月只是眸光微敛,脸上笑容却纹丝不动:“俺娘死了,不能跟俺合起伙来串通了。”

“本来俺也不打算来寻亲的,是俺娘说俺跟着她十八年受苦了,希望俺回到亲生爸妈身边生活!”

说起自己的养母林凤娟,伍月并不恨她,相反还有些怀念她。

林凤娟虽然偷换了她和纪晓柔,但却很疼她,是伍月上辈子短暂一生中唯一的光亮。

丈夫伍建国死后,林凤娟拿着微薄的赔偿金和工资独自努力的抚养伍月,日子虽然过得抠抠搜搜的,但却让伍月吃饱穿暖有学上,林凤娟的娘家数次逼着林凤娟改嫁,要让伍月辍学,都是林凤娟拼死护下来。

伍月也很争气,从小到大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林凤娟的娘家见伍月一直能拿奖学金,还能让他们脸上增光,这才让伍月一直读下去。

但那些钱大多数都被林凤娟的娘家哥哥和姐姐抢走了,母女俩仅靠林凤娟在工厂上班微薄的收入生活。

可能是因为工作太拼命的缘故,林凤娟身体越来越差,最后被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癌症晚期了。

就在上个月,伍月高考结束之后,林凤娟得知伍月考上了省府的大学,把她叫到身边告诉了她真相之后就撒手人寰了。

林家人在林凤娟死后非但没有好好照顾伍月,还以她已经高中毕业为由要把她嫁给县里万元户的傻儿子做老婆。

伍月无奈之下,只能买了一张去省府的火车票来了霖城。

纪老太太被伍月这话噎了一下,虽然理智告诉她,伍月说的可能是真的,但她就是看这个乡下来的丫头不顺眼。

她的孙女应该是像纪晓柔那样洋气漂亮的女孩子,而不是像眼前这个打扮老土,满口方言的人!

还有,纪晓柔下个月就要参加国内的舞蹈大赛了,要是获奖的话能代表国家出国比赛,那就是光耀门楣的事,眼前这个人能做啥?要是让别人知道这样是人她孙女,那她老脸往哪搁?

伍月感受到纪老太太的不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知道这个一辈子都活得精致优雅的老太太并不是什么坏人,她只是觉得有她这样一个孙女儿会让她在老姐妹面前没有面子。

前世正是因为不得纪老太太的喜欢,纪家的人才敢肆无忌惮的怠慢她。

伍月也觉得自己这幅模样确实是强人所难了一些,但她这会儿刚进城,就表现的和城里人一样,不是引人猜忌吗?

更何况她还要对付那个抢走她一切的纪晓柔,还是扮猪吃老虎比较方便。

她回来的目的是揭穿那个绿茶花伪善的真面目,把她赶出纪家,让她尝尝自己上辈子尝过的滋味,而不是跟她比美的。

傍晚的时候,纪家各人都陆续回来了,纪家长子纪若瑾正和妹妹纪晓柔一块进了门。

梁蕙兰当年生的是龙凤胎,林凤娟换走了伍月,回城的时候纪连杰和梁蕙兰就把纪晓柔和纪若瑾带回了城里。

纪家家风严谨,两人一回来就要去纪老太太那请安。

才走到玄关处,就被王妈拉到了一边。

纪晓柔梳着丸子头,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漂亮的像个洋娃娃。

不过十八岁的年纪,却体态修长,身材婀娜,再加上清秀甜美的长相,妥妥的校园女神。

因为从舞蹈班刚回来,身上的练功服还没来得及换下。

见王妈神神秘秘的,纪晓柔微笑道:“王妈,怎么了?”

王妈犹豫的看了纪晓柔一眼,朝纪晓柔和纪若瑾道:“今天来了个人,说……说她才是先生和太太的亲女儿,晓柔小姐你是被抱错的……”

第3章 虚伪假面

纪晓柔闻言,原本微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也变得没了血色。

她从小就学习芭蕾,经过重重筛选,终于有机会参加下个月国内的芭蕾大赛,只要拿下这次芭蕾大赛的冠军,她再也不用为那个秘密害怕,随时怕纪家人知道真相后抛弃自己。

就差一个月了,只要她拿下芭蕾冠军……可那个人偏偏这时候找来……

该死!

没错,其实纪晓柔很早的时候就怀疑自己不是纪家的亲生女儿。

体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血型和爸爸妈妈的都不一样,而且她和纪若瑾是双胞胎,但却长的一点也不像。

纪家人一直对外宣称他们是异卵双胞胎,可她不仅跟哥哥长得不像,跟爸爸妈妈也不像……

后来她经过调查顺藤摸瓜找到了纪连杰和梁惠芬当年下乡插队的地方,看到了长相酷似纪若瑾的伍月吓的哭了好几天。

她安慰自己这里跟省城千里之遥,伍月和林凤娟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纪家人面前的,为了让伍月和林凤娟安心呆在乡下,她甚至背地里给伍月捐了一笔钱。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伍月竟然找到纪家来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纪若瑾从小疼爱纪晓柔这个妹妹,闻言顿时脸色一沉,骂道:“哪里来的骗子,跑到家里来胡说八道?晓柔你别听她胡说,哥哥去把她赶走!”

纪若瑾越过王妈和纪晓柔进了纪老太太的房间,张口便道:“奶奶,我听说有个骗子说是我妹妹……”

纪若瑾人未到声先到,进了门看到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的伍月不由的一愣。

伍月打扮老土,跟富贵体面的纪家人格格不入,但她跟纪若瑾是双胞胎,刚才单看不觉得,这会儿站在一起越看越像。

伍月歪了歪脑袋,看了纪若瑾一眼,笑的眯弯了眼:“你一定是俺的哥哥!”

上辈子开车撞死她的杀人凶手,化成灰伍月也认得。

纪若瑾被那幽深的眼眸一望,心内一惊,下意识的反驳:“我不是!”

伍月笑的越发灿烂了:“你和俺是双胞胎,长得像呢!你就是俺哥哥!”

纪若瑾看着伍月奇奇怪怪的模样有点想哭,太可怕了,他竟然看到了翻版的自己!

妹妹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像纪晓柔一样乖巧听话,漂亮贴心的吗?

眼前这个满口方言,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人是个什么鬼!

纪若瑾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抬手朝伍月推了一把。

本不过是轻轻一推,谁知伍月却重重的跌在了地上,疼的眼泪直流,委屈的望着纪若瑾道:“哥哥,你怎么推俺?”

纪晓柔站在门口早听见伍月和纪若瑾的对话了,见纪若瑾把伍月推倒了,连忙进来扶起伍月关切的道“这位姐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我哥哥他不是故意的!”

伍月望着纪晓柔近在咫尺的脸,心里恨意翻滚。

这张脸是她上辈子的噩梦,正是这张伪善无辜的脸抢走了她的父母,亲人,丈夫,甚至要了她的性命。

看见她身上的舞蹈服,五月眸色沉了一下,有些遥远的记忆从脑海中涌现出来。

上辈子纪晓柔千方百计想将她赶出纪家,甚至不惜在全国芭蕾舞比赛前让自己受伤,赌上自己芭蕾舞的前途陷害她,使得的纪家所有人都厌恶她,甚至将她赶出纪家。

后来要不是她在南省高校联合举办的英语辩论大赛上获奖,纪家人根本不会意识到她的存在。

她没记错的话,那个比赛,就在一个月后。

这一次,她要借这个机会,把纪晓柔赶出纪家!

第4章 刁奴欺主

她抹着眼泪,有些不解的哭道:“你为什么管俺叫姐姐呢?大家都是同一天出生的,俺不比你大,而且那是俺哥哥啊……”

纪晓柔闻言呼吸一顿,没想到伍月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这么不给面子,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不好看。

但她是纪家的大小姐,是纪家的掌上明珠,要保持自己的修养和风度,伍月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配跟她斗!

思及此,纪晓柔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那……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我们家有钱,我奶奶心善,但撒谎是不对的。”

说着,纪晓柔从围在腰上的外套里摸出两张大团结:“你要是缺钱的话,我这里有二十块钱,你先拿去应急吧?这是我这个月的零花钱,都给你!”

纪晓柔从小就是个戏精,善于利用自己楚楚可怜的长相装出一副善良的圣母白莲模样。

上辈子伍月被少被她这幅虚伪的样子骗,但现在她早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要是再被她骗就白重生了。

思及此,伍月有些激动的抓住了纪晓柔的手道:“你就是纪晓柔吧?长得真漂亮!”

“俺娘死之前可惦记你了!说到死都能见上你一面,怪对不住你的!”

“俺娘临死那会儿一直拉着俺的手不肯闭眼,直到俺答应她一定带你回去给她上坟她才闭眼的!”

纪晓柔被她的话弄的浑身发毛,惊恐的看着伍月,想挣开她的手:“你胡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伍月一副焦急的模样:“怎么会听不懂呢?”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纪晓柔:“俺娘,就是你亲妈!你亲妈没了,她想让你去给她上坟!”

纪晓柔的脸色更加难看,用求救的眼神望着纪老太太,委屈的道:“奶奶,这个人她在说什么啊?”

纪老太太这会儿正头疼的不行,看长相,伍月的确是和纪若瑾很像,但她无论是从气质、谈吐、衣着上来看都上不得台面,让人下意识的不想承认她的身份。

见伍月揪着纪晓柔不放,板着脸道:“好了!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先别乱攀关系!”

纪若瑾立刻叫起来道:“还查什么?这丫头一看就是假冒的,想碰瓷呢!王妈,把她赶出去,我们纪家没有她号人!”

说着马上去扯伍月的红白蓝编织袋要往外丢:“滚!马上从我们家滚出去!”

伍月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哪能说出去就出去?

几句冷言冷语算什么,上辈子,多难听的话她都听过。

听到纪若瑾叫自己滚,伍月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嚎了起来:“俺不滚!俺就是纪家亲生的闺女!你们要是不认俺,俺就……俺就坐在这地上不起来!”

“你!”纪若瑾被伍月气的浑身发抖,跳着脚喊道:“王妈!你到底在干什么,快叫保安把她丢出去啊!”

伍月见纪若瑾要来拽自己,一把抱住了楼梯扶手,手脚并用猴子似的攀住栏杆,甩着脑袋道:“俺不走!俺不走!”

“你们要是不认俺,俺就去派出所告你们,去电视台批斗你们!”

纪家是名门望族,霖城四大家族之一,家族里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这事情传出去,纪家确实颜面无光。

即便是能动用关系把消息撤下来,但嘴是长在人身上的,一传十十传百,不就都传出去了?

思及此,纪老太太强压下心火,朝纪若瑾道:“好了!别闹了!”

“奶奶!”纪若瑾委屈的喊道。

纪老太太揉了揉眉心道:“你先带晓柔回楼上去,奶奶跟她说几句话。”

纪晓柔见纪若瑾没能把伍月丢出去,心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纪老太太发了话,她不敢不听,扯了扯纪若瑾的袖子道:“哥哥,别生气了,咱们先上楼好不好?相信奶奶会处理的。”

纪若瑾一脸不忿,甩开纪晓柔的手往楼上跑去。

纪晓柔歉意的看了伍月一眼:“那……我先去劝劝哥哥。”

然后跟了上去。

伍月嘴角闪过一丝不屑的弧度,心中暗暗吐槽:虚伪!

脸上却是委屈又无辜的看着纪老太太:“奶奶,哥哥这是咋了?明明俺才是他亲妹妹,他为什么不要俺,还要赶俺走?”

纪老太太看着伍月懵懂无知的样子,眼皮猛的一跳,一脸的一言难尽,朝外头的王妈道:“你先带她去休息一下,打电话叫先生和太太早点回来!”

王妈诧异的看着伍月,没想到她一阵撒泼打诨竟然让纪老太太把她留下来了,脸皮真是够厚的!

忙答应了一声:“哎!我这就去。”

然后不知道怎么称呼伍月:“那个……”

伍月抹了一把眼泪鼻涕,憨憨的道:“俺叫伍月!”

王妈看见她鼻子上黏糊糊的,蹭了一手背,皱了皱眉道:“伍月小姐,你跟我来。”

王妈在纪家干了几十年,察言观色的能力十分了得。

她看的出纪老太太和纪若瑾都不喜欢伍月,自然不会安排她去二楼碍他们的眼,只带着她去了厨房边上的一个小房间,把伍月安置在那。

这小房间,真当得一个小字,巴掌大的地方,除了一张桌子外,就只放的下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

这原本是个库房,连个窗户都没有,后来改造成保姆房,给家里的佣人和保姆住的。

伍月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这么小?是给人住的吗?俺进去都转不开身!俺家猪圈都比这大!”

前世她就是在这个间房间住到大学毕业,然后出嫁的。

如今想来,堂堂纪家的千金,竟然住保姆房,而纪晓柔这个冒牌货却享尽荣华富贵,万般宠爱,简直可笑至极!

偏生她那时候傻,觉得只要能留在纪家,能有一张书桌读书,一张床睡觉就很好了。

眼睁睁看着纪晓柔嚣张得意,风光无限,而她低贱卑微,一无所有。

王妈听到伍月嫌弃的语气,气的胸口一阵起伏:“晓柔小姐下个月要参加芭蕾舞比赛,楼上是她平时练舞的地方,需要绝对的安静,能给你个睡觉地方就不错了!”

“像你这样莫名其妙跑上门来认亲的,我见得多了!”

“你说你冒充什么不好,竟然冒充我们家小姐,要不是老太太心善,我都不想搭理你!”

伍月闻言心中冷笑一声,要说伍月上辈子的仇家,一只手数不过来,这王妈绝对算一个。

她仗着自己在纪家干了几十年,拿自己当半个主子,平日里对家里的女佣,厨娘,园丁颐指气使,吆五喝六的。

偏生她很会演戏,在纪老太太面前低眉顺目,比猫还乖顺。

上辈子,她知道伍月不得宠,背地里老是欺负她,让她帮着扫地、擦桌子、洗衣服不算,还想把伍月介绍给她远房表侄做老婆。

她那个远房表侄是个混子,长得肥头大耳,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靠着王妈和纪家的关系在外头承包点小工程,远远看了伍月一眼就惦记上了。

好几次王妈都在纪老太太面前提这件事情,要不是后来杨野支援灾区医疗的时候腿受了伤,纪晓柔要悔婚,嫁给杨野这种好事情,才落不到她的头上。

当然,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但对伍月来说只是从一个泥潭到另外一个泥潭罢了。

从回忆中抽身,伍月望着王妈的表情愈发的冷:“俺是冒牌的?俺要是冒牌的,奶奶能让俺留在纪家住吗?”

“俺从前听那戏文里唱宰相门房七品官,你这个老太婆还真拿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说着抬手就给了王妈一巴掌。

第5章 打的手疼

伍月这巴掌,攒了前世今生的恨,再加上她从小干农活,力气着实不小。

王妈脸上挨了一巴掌,半张脸都高高肿了起来,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一张老脸扭曲成猪肝色,捂着见发出尖锐的喊声:“你敢打我?”

伍月嗤笑道:“打你咋了?俺打的就是你!”

“俺告诉你,俺是正正经经的纪家像小姐,不是你说的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想拿对付别人那套对付俺,门都没有!”

王妈没想到伍月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性子这么蛮横,心中又是羞恼又是委屈,她扯着嗓子道:“你!你反了天了你!我要去告诉老太太!让她把你赶出去!”

伍月正愁她不去呢,她可不想再在这小库房住四年, 听到王妈说要告状瞪她一眼道:“你告状?我还要告状呢!”

说着朝外头喊了起来:“来人啊!家里还有没有喘气的,你们家也太欺负人了,竟然让俺住猪圈!”

家里佣人小红正在厨房帮着厨娘梁姨做饭,闻言立刻脱下围裙急急忙忙的跑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王妈见伍月竟然恶人先告状,心中不觉有些慌,立刻朝小红道:“没你的事!滚回厨房去!”

伍月却一把拉住小红道:“你也是这家的佣人吧?你来的正好,这个老太婆仗着自己岁数大欺负俺,让俺住这个猪圈大的地方,你给评评理!”

小红也不比伍月大几岁,是梁姨的外甥女,从乡下来投奔梁姨,纪老太太就让她跟着在厨房干活了。

对此王妈特别的不爽,所以常常刁难小红和梁姨。

此时小红听到伍月让她评论,吓的小红面色一白,慌忙摆手道:“我……我不行……”

伍月知道小红是个胆小的,逆来顺受没少被王妈使唤欺负,松开手推了她一把道:“行了,俺知道你也是个不顶事的,你去把俺奶奶叫来。”

“俺倒要看看,这纪家到底是奶奶说了算,还是这个老太婆说了算!”

王妈没想到这个伍月竟然是个刺头,纪老太太虽念旧情,对她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闹开了,惹的纪老太太厌烦,她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忙道:“不准去!”

伍月回过身,嘲讽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你巴掌没吃够?”

王妈闻言顿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捂着脸哭声道:“伍月小姐,不是故意给您住小房间,是家里实在没空屋子了!您就将就一下,凑合一宿行吗?”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伍月这个家伙,竟然敢打她,等会儿她去纪老太太跟前一告状,明天她就被扫地出门了,难道还怕她挨个房间去查吗?

可伍月上辈子在这家里住了四五年,家里有没有房间她不知道吗?

双层的欧式洋房,就住了纪家五口人和几个佣人,光客房就好几间,一间给她住的地方都没有?

思及此,伍月斜睨了王妈一眼:“好啊,你说没有是吧?那我可得仔细查查,到底是你瞧不上俺故意拿这话搪塞俺,还是真没有!”

说着撇开王妈径直往楼上去。

纪家一楼是客房和佣人住的地方,纪老太太岁数大了,腿脚不便,占了东边最大一间屋子,二楼是纪连杰夫妇和纪晓柔纪若瑾兄妹俩的房间。

伍月就这么往楼上闯,吓的王妈整个人都不好了,也顾不得会不会挨打,扑过去拽住伍月:“伍月小姐!不能上去啊!那是先生太太还有小姐少爷们住的!”

伍月不屑的撇开她:“凭什么纪晓柔能上去,俺就不能上去?俺也是纪家的小姐,比她有资格的多!”

然后一脚蹬开了王妈,垮着自己的红白蓝编织袋上了二楼。

王妈一看这情况,坐在地上气的直拍大腿:“这……这……这可怎么好啊!”

小红战战兢兢的望着王妈:“王妈,要不要拦着她?”

王妈瞪了她一眼:“拦什么拦,还不快扶我一把!”

“哦哦!”小红连忙答应一声,把王妈从地上拉了起来。

王妈在纪家捞油水捞出一身肥膘,这会儿把整个人都压在小红肩上,压的小姑娘直不起腰。

好不容易把王妈扶到纪老太太门前,就被王妈一把推开了。

“老太太……”王妈隔着门委屈巴巴的喊道。

纪老太太正在里面翻伍月带来的资料呢,听到王妈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的道:“怎么了?不是说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吗?”

王妈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纪老太太一听这声音不对,打开门一看,立刻大吃一惊:“王妈,你这是怎么了?”

王妈委屈的哭道:“我照老太太的吩咐给那个伍月安排住处,谁知道她说我欺负她,打了我一巴掌,还拿脚踹我!”

“老太太,我跟了您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啊?打狗也要看主人,那个伍月她怎么能打人呢?”

“什么!”纪老太太闻言大为震惊:“她现在人呢?”

王妈道:“她……她说晓柔小姐都住二楼,她也要住二楼,这会儿已经上去了。”

纪老太太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指着小红道:“你去!马上把她给我带下来!”

小红畏惧的缩了缩脖子,退却道:“我……我怕她打我!”

纪老太太气结:“没用的东西!”

然后自己上了二楼。

此时伍月早就把楼上能打开的房门全打开了,挑了一间采光好,通风好,还带大阳台的屋子走了进去。

等到纪老太太带着王妈小红杀到的时候,伍月已经把自己的生活用品都摆好了,正在擦桌子打扫卫生。

只见她拉开红白蓝编织袋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在屋子里看了一圈,稳稳当当的放在了书架上。

王妈盯着那个盒子看了一会儿,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这他妈是个骨灰盒!

第6章 捡破烂的

吓的脸色一白,惊叫了一声:“啊!”

伍月闻声立刻竖起手中嘘了一声,瞪了王妈一眼嗔怪的道:“别嚷嚷,俺娘睡着了!”

王妈觉得自己都快被吓没了。

这个人什么毛病啊!带着骨灰盒满世界跑?

旁人不懂,伍月这是替林凤娟不值。

她将纪晓柔换给了纪家,让她成了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过着锦衣玉食衣食无忧的生活。

林凤娟却穷困潦倒,一直在为自己的罪行恕罪,早早的撒手人寰。

既没有等到伍月出人头地的一天,也没有等到纪晓柔和她相认的一天,至死都没听到她的亲生女儿喊她一声妈。

伍月觉得林凤娟应该也是不甘心的,出门的时候就把她带上了。

她不仅要为自己出一口气,也要给林凤娟讨个公道。

把骨灰盒放在房间里,这得多晦气?

纪老太太听到伍月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着牙骂道:“你想干什么?”

伍月道:“俺娘生前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现在俺找到了亲生父母,也让她住一住大房子,享受享受!”

纪老太太气的大骂:“她一个偷孩子的罪犯,还配享受我们纪家的东西?”

然后指着那个骨灰盒朝王妈吼道:“你去给她扔出去!”

王妈虽然蛮横,但为人很是迷信,闻言立刻一脸惶恐的摆手道:“可不敢可不敢!可不敢对死者不敬!万一得罪了她,变成鬼来找我怎么办?”

纪老太太气的眼前发黑:“胡说些什么?这世上哪有什么鬼?”

早些年破四旧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理论都白学了?她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王妈却道:“哎呀!老太太!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犯忌讳的!还是当心点好啊!”

纪老太太被王妈气的心头一阵起伏,但一想到伍月的来历,强忍住心中的不满,沉着脸道:“好,骨灰的事情咱们晚点再说,我问你,你为什么打王妈?”

伍月立刻道:“奶奶!王妈欺负俺!让俺住厨房边上那间巴掌大的小房间,说像俺这种人,能有张床睡觉就不错了,还说俺是来打秋风的!”

纪老太太闻言脸色一沉,转头望向王妈:“怎么回事?”

这个王妈也真是的,怎么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呢?

王妈被纪老太太瞪着,嘴里发苦:“老太太,您别听这丫头瞎说……”

伍月立刻道:“俺怎么是瞎说呢?你还说家里房间都住满了,让俺凑合一下。”

“俺一想不对啊,二楼这么多房间难不成全住了人?就上楼看看。好嘛!这一看,大半房间都空着!”

“奶奶您说她亏不亏心啊?家里又不是没房间,俺住一间咋了?”

纪老太太听到这,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望向王妈的眼神也有些冷。

她自持身份,自然不会跟伍月在这大吵大闹,只瞪了王妈一眼:“你是怎么办的事?”

好好的让她先把伍月安顿好,她倒好,把人给惹毛了,还敢跑到自己面前来告状,是不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王妈闻言吓出一身冷汗,眼看着纪老太太是不会为她出头了,慌忙朝伍月道歉道:“伍月小姐对不住,其实刚才我是跟您开个玩笑,谁知道您脾气那么大?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伍月一听这话,笑了,眼睛眯的像是月牙一般,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俺就知道奶奶不会这么对俺的!王妈你也真是的,开玩笑怎么不早说?打的俺手都疼了!”

说着摊开手掌,朝纪老太太展示了一下自己发红的手掌。

纪老太太身形一晃,差点当场昏过去:“你……你……”

他们纪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碰上这种事情?

这个伍月要真是她亲孙女怎么办?一想到要跟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纪老太太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

纪晓柔追着纪若瑾上了二楼,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眼见纪若瑾气的摔门,心中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抹着眼泪道:“哥哥对不起,都是晓柔的错,要不是为了晓柔,哥哥也不会和那个伍月吵架,也不会生气……”

纪若瑾见纪晓柔哭了,立刻道:“我生气不是因为你,我是气奶奶明知道她是骗子,为什么不把她赶出去?”

纪晓柔心中暗暗窃喜,面上却是一脸悲伤的道:“可是……可是伍月长得跟你那么像,她还有证据,说不定她真的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我才是冒牌的。”

“哥哥,要是晓柔真的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他们会不会不要晓柔,把晓柔赶出去?”

纪若瑾不屑的道:“长得像我就是我妹妹?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和我们班的体育委员薛诚还长得像呢,他难道是我兄弟?”

“我看那个伍月就是故意来招摇撞骗的!”

纪晓柔心中稍定,又有些担忧的朝纪若瑾道:“那万一奶奶和爸爸妈妈相信了她的话怎么办?他们不要晓柔了怎么办?”

纪若瑾立刻道:“你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呢?爸爸妈妈那么疼你,就算不要伍月,也不会不要你的!”

“真的吗?”纪晓柔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底满是希冀的望着纪若瑾。

纪若瑾哪里能抵挡的住那样的眼神?立刻就将她拥入了怀中,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当然是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放心,只要有哥哥在一天,伍月就别想代替你的位置!你永远是哥哥最疼爱的妹妹!”

纪晓柔柔柔的趴在纪若瑾的肩头,转头在纪若瑾的脸上亲了一下:“哥哥真好!晓柔最喜欢哥哥了!”

纪若瑾脸色一红,强压下心绪,拍了拍纪晓柔的脑袋:“哥哥也最喜欢晓柔了……”

在纪若瑾看不见的地方,纪晓柔的脸色露出了冷冷的笑意。

纪家上下都很喜欢她,伍月那个野丫头想跟她斗,还嫩了点!

纪连杰和梁蕙兰接到纪老太太的电话,不敢耽搁马上回到了纪家。

纪连杰年过四十,穿一身烟灰色西装,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梳着大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无边框眼镜,皮鞋擦的光可鉴人,很是讲究体面。

梁蕙兰还不到四十岁,身材微胖,体态丰腴,穿一身深蓝色西服套装,脚上是黑色高跟鞋,显得干练漂亮。

两人一个在纪氏集团担任总经理,一个是大学教授,在霖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梁蕙兰一进门,一边脱鞋一边朝客厅里望去,就见纪老太太端坐在客厅电视机前拄着拐杖,面色阴沉。

而餐桌前,一个穿着碎花白衬衫,梳着两根麻花辫的女孩子正呼呼啦啦的吃着面,头都不抬一下。

梁蕙兰朝四下里看了一眼,叫了一声:“妈,到底出了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忙慌的把我们叫回来?”

纪老太太抬了下眼皮,恹恹的道:“先坐下。”

梁蕙兰又看了伍月一眼,问道:“这位是?”

伍月闻言抬起头来,朝梁蕙兰笑了一下亲亲热热的朝梁蕙兰喊道:“你是梁蕙兰同志吧!妈!俺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伍月这一声妈差点把梁蕙兰被叫懵了,要不是纪连杰及时在后头搀住她说不定能摔倒。

纪连杰看了伍月一眼,急忙道:“小姑娘,你这话可不敢乱说啊!我们夫妻俩只生了一个女儿,哪来的你啊!”

这不能怪纪连杰多想,这伍月一见面就管梁蕙兰叫妈,他又没生过,不知道还以为梁蕙兰同志生活作风出现什么问题了呢!

伍月连忙道:“爸!俺真是你亲闺女!”

梁蕙兰和纪连杰都被伍月给叫懵了,正想理论,却被纪老太太拉住了。

她把夫妻俩叫到了一旁,将伍月带来的东西甩在他们面前,没好气的道:“你们自己看看自己做的好事!”

梁蕙兰看着眼前的合影还有林凤娟的遗书,顿时呆在当场:“凤娟姐她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她太自私了!”

然后有些难以接受的道:“刚才那个丫头她,当真是我和连杰的亲生女儿?”

纪老太太脸色黑沉沉的:“这还不是怪你?当妈的连自己女儿看顾不好,现在好了,传出去叫人知道了,咱们纪家一定会成为人家眼中的笑柄!”

梁蕙兰闻言立刻眼圈一红:“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当时我生完孩子就晕过去了,谁知道林凤娟她会做这种事情啊?”

“而且连杰不是在吗?没看好孩子他就没责任吗?”

纪老太太自然不会骂自己儿子,见梁蕙兰顶嘴,不由的将拐杖在地上“咚”的敲了一下:“你看不好自己的孩子,你还有理了?”

纪连杰见老婆被骂,连忙打着圆场:“妈!您别生气,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但是谁能想到林凤娟她胆子这么大,敢做这种事情啊!”

说到这,纪连杰有些喃喃的道:“难怪若瑾跟晓柔虽然是双胞胎,但却长得不像,原来是被偷换了!林凤娟她这是犯罪!”

纪老太太瞪了她一眼,骂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都死了,当务之急是查清楚那个伍月到底是不是你们俩的亲女儿。”

第7章 夜半惊魂

梁蕙兰紧张的道:“那要万一是呢?晓柔怎么办?她下个月就要参加全国比赛了,万一这件事情影响到她的发挥怎么办?”

纪老太太沉着脸道:“晓柔是咱家从小养到大的,不管她是不是你们亲生的,我也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为了这个比赛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乱子。”

“而且杨家很喜欢晓柔,她和杨野青梅竹马,杨家和纪家结亲是早有约定的事情!”

“你们难道要拿伍月去替晓柔吗?到时候怎么向杨家交代?”

纪老太太口中的杨家是霖城四大家族之一。

四大家族之中杨家从医,沈家从政,纪家和薛家从商,要说排在四大家族之首的还得是杨家。

杨老爷子的独子现在是南省第一医院的院长,国内著名的外科国手,许多大人物都是他的病人,排着队也要找他看病。

俗话说的好,得罪谁也别得罪医生。

杨家和纪家能挨上边,还是多亏了纪老爷子和杨老爷子一起在战场上扛过枪杆子。

两人死里逃生,约定日后结亲,谁知两边生的是两个儿子,这事就落到了孙子辈身上。

虽然没有明说,但两家人都知道,这婚约是要由纪晓柔和杨野来履行的!

纪晓柔是纪老太太从小按大家闺秀培养的,在她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仪态礼仪全都按照严格的标准。

从五岁起,纪老太太就让她学习钢琴和芭蕾舞,还请名家教授,十几年下来砸的钱不是笔小数目。

纪晓柔下个月就要参加的芭蕾比赛有国内著名的芭蕾大师程琳做评委,如果纪晓柔拿下冠军,就能拜入程大师门下。

杨家如今风光霁月,风头无两,若是有了冠军和程大师弟子的头衔,嫁进杨家事情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到时候纪连杰成了杨院长的亲家,在纪氏的话语权一下就能攀升一个新的高度。

其实纪家表面上风光,内里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厉害。

纪氏是家族企业,现在的董事长是纪连杰的伯父纪云塘,而公司的决策权暂时在纪连杰的两个堂兄纪连凯和纪连成手上攥着。

不过这一个好赌,一个好色,而且两人内讧已久。

从老宅传来消息说纪连凯一晚上赌钱输了几十万,气的纪云塘住进了医院,而纪连成最近被绯闻缠身,在公司里风评很是不好,纪氏内部最近可能将会有大的职位变动。

若是把握好这次机会,说不定纪氏下一任的总裁就是纪连杰!

这样想着,纪老太太越发不待见伍月了。

纪若瑾因为不想看见伍月,晚饭都没下来吃,表面上是因为生气,其实背地里准备东西去了。

夜里,伍月睡的正香,突然听到屋子里有一直窸窸窣窣的声响,还伴随着嘶嘶的吐信声。

不一会儿,便感到小腿上缠了一个湿滑的东西。

伍月猛的睁开眼睛,就见自己脚上缠了一条一米多长的蛇,又粗又壮。

第8章 亲子鉴定

“啊!蛇!”伍月吓了一跳,借着外头的月光和那条蛇对视了一眼,然后一把掐住了那条蛇的七寸,将它从自己的腿上扯了起来。

房门外,纪若瑾和纪晓柔正用耳朵贴着房门听里头的动静。

这菜花蛇可是纪若瑾打电话让人现给抓来的,目的就是晚上趁伍月睡觉的时候好好招呼招呼她。

这会儿听见伍月的尖叫声,纪若瑾捂着嘴嗤嗤的笑起来。

纪晓柔当然也很想看看伍月被吓的面无人色的样子,但面上却一脸担忧的道:“哥哥,我们拿蛇吓唬伍月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她被蛇咬伤了怎么办?”

纪若瑾咬着牙,歹毒的道:“咬死了才好呢!这样她就不会跟你抢纪家大小姐的身份了!我看她那个样子就讨厌,跟个捡破烂的似的。”

纪若瑾说的起劲,殊不知,此时此刻伍月也用耳朵贴着房门听外头的动静。

听到纪若瑾说她像捡破烂的,伍月嘴角牵起一抹冷笑,霍然打开了房门,叉着腰朝纪若瑾骂道:“你说谁是捡破烂的?”

纪若瑾和纪晓柔就靠在门板上,此时伍月把房门一开,两人双双跌了进去,

伍月也不客气,拉开纪晓柔的睡裙衣领,就把那条菜花蛇塞了进去:“你这么喜欢跟我抢,我的东西你都想要,那我送你个好东西!”

纪晓柔感受到胸前一阵湿滑冰冷的触感,嘴里发出一声惨叫,疯了一般的挣扎起来。

纪若瑾看着伍月的行为都惊呆了,伍月她竟然……她竟然把蛇塞进纪晓柔的衣服里!!!

“啊啊啊!救命!”纪晓柔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双手不停的空中划拉。

那条蛇受了刺激,在她衣服里乱钻,纪晓柔心中越发崩溃了,只觉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楼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纪家的人都醒了,听到纪晓柔的惨叫声纷纷围了过来,见纪若瑾和纪晓柔面无人色,伍月则在一旁抱着胳膊一副看戏的模样,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纪老太太皱眉道:“怎么回事?”

纪晓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颤抖的厉害:“奶奶!救我,伍月把蛇塞进了我的衣服里!”

“什么!”梁蕙兰和纪连杰闻言大吃一惊。

像是为了印证纪晓柔的话,原本在衣服里乱钻的蛇忽然从纪晓柔的衣领里探出一只脑袋,和纪晓柔面面相觑,甚至伸出信子在她唇上舔了一口。

伍月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这条蛇说它喜欢你咧!”

纪若瑾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几乎要失去理智,冲过去就要打伍月:“你怎么这么恶毒,晓柔做错了什么,你要把蛇塞进她衣服里!”

伍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是你们先把蛇放进俺的房间,想吓唬俺,俺这是以其人之都还治其人之身!”

“别不承认,如果不是你们干的,那你们大半夜在我房间外面听什么墙根儿?”

“你!”纪若瑾被伍月气的要死,见纪晓柔已经吓的快晕过去了,抓住伍月道:“你!你去把蛇抓出来!”

伍月甩手不理他:“蛇是你抓回来的,你为什么不抓?”

纪若瑾气极,他倒是想啊,可是纪晓柔是女孩子,他总不能把手伸进纪晓柔的衣服里抓蛇吧?

形势比人强,纪若瑾只能咬牙道:“我不方便!”

伍月瞧了他一眼道:“那你承认蛇是你和纪晓柔抓的了?”

纪若瑾顿时语塞:“我……”

伍月见他犹豫,扭头就要走。

纪若瑾立刻道:“是我!是我!行了吧!”

伍月闻言笑了一声,兴致勃勃的看着纪若瑾:“那你给俺道歉!”

纪若瑾的脸立刻涨的通红,声嘶力竭的尖叫了起来:“你做梦!”

十八岁的男孩子正在变声期,扯起嗓子来跟公鸭叫似的,沙哑难听。

伍月见他不肯,转头就往屋里走:“那算了,让纪晓柔今晚跟那条蛇睡吧!”

“等等等等!”纪若瑾没想到这丫头心这么狠,哭丧着脸叫住了她:“对不起,是我错了,求求你了姑奶奶,你快帮晓柔把蛇拿出来吧!”

纪连杰和梁蕙兰这会儿已经听清楚前因后果了,呵斥伍月道:“你疯了吗?快把蛇拿出来啊!”

纪老太太也道:“伍月!不许再胡闹了!快帮晓柔把蛇抓出来。”

伍月斜了纪老太太和纪连杰夫妇一眼:“你们是用什么身份命令俺啊?俺凭什么帮你们?”

梁蕙兰气的口不择言:“我们是你爸妈和奶奶,我们说的话你都不听吗?”

话一出口,梁蕙兰就后悔了。

遭了,中了这丫头的计了,这不是承认了她是纪家的女儿吗?

伍月闻言态度果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开心的模样:“好吧!看在爸妈和奶奶的份上,俺就做一回好人吧!”

说着走到纪晓柔面前扯开她的衣襟,伸手进去一阵摸索,然后扯着长长的一条菜花蛇出来。

纪晓柔这才看清那条蛇的原貌,想起刚才就是这个东西在自己衣服里钻,吓的直接昏死了过去。

梁蕙兰和纪连杰看到纪晓柔昏死过去,立刻扑了过去:“晓柔,你没事吧!”

纪若瑾怨恨的瞪着伍月:“是你!都是因为你晓柔才会昏倒的!”

伍月手上还提着蛇呢,闻言嗤笑一声道:“恶人先告状了不是?刚才你可是当着全家人的面承认这蛇是你抓来放进我房间里的,就许你吓唬俺,不许俺吓唬她?”

纪若瑾闻言一阵懊恼,有些语塞的道:“你!你又没事!”

伍月将那条蛇往纪若瑾面前一送:“那你跟它睡一晚试试,看你有没有事!”

纪老太太看着伍月和纪若瑾斗鸡似的两人,只觉得头痛欲裂,呵斥纪若瑾道:“够了!还不快把你妹妹送回屋去!”

伍月得意的扬了扬鼻子:“听见没有?奶奶让你快滚!”

然后朝纪老太太道:“奶奶,要是没事,俺也回屋休息了!”

然后不得纪连杰和梁蕙兰反应,直接进屋关上门,不再搭理这些人了。

两人扑过去想叫开伍月的门,却被纪老太太阻止了:“够了!你们还嫌闹的不够?”

梁蕙兰战战兢兢的看着地上那条懒洋洋的菜花蛇,委屈的道:“不是,妈,伍月她要是不管,这条蛇怎么办?”

纪老太太看着地上那条花花绿绿的蛇,心里也发憷,心中暗骂不愧是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这么大一条蛇也敢用手抓。

然后黑着脸朝王妈道:“你去厨房拿钳子,给它钳出去!”

“啊!”王妈闻言心中惊骇,连连摆手。

但纪老太太的话她又不敢不听,最后还是叫醒了厨娘梁姨,才把菜花蛇钳出去放生了。

纪家各人这才消停,各自回屋休息了。

夜里,小红和梁姨睡在一张床上,小红战战兢兢的道:“大姨,那伍月小姐咋这么厉害呢?蛇都不怕?”

梁姨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那是菜花蛇,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毒,伍月小姐从小在乡下长大,肯定知道的!”

小红道:“那她也厉害。”

顿了一下又道:“小红喜欢她!”

梁姨哭笑不得的道:“你喜欢她什么?野丫头一个,没看老太太和先生太太都不喜欢她吗?”

小红嘀咕了一声,凑近了梁姨的耳边道:“她敢打王妈。”

经过昨晚一闹,梁蕙兰不得不承认伍月的身份了,虽然极度不情愿,第二天夫妇俩还是抽空带着伍月去了医院做了亲自鉴定。

又托了点医院的关系,结果当天就出来了。

报告显示,伍月就是纪连杰和梁蕙兰的亲生女儿。

伍月看着报告上的确定为父/母女关系的字样,笑着朝纪连杰和梁蕙兰道:“看吧!俺就说俺是你们的亲闺女!俺没骗你们吧?”

梁蕙兰看着身边笑的没心没肺的女儿,立刻一阵头疼,立刻捂住了伍月的嘴:“你小点声,万一被人听见怎么办?”

这个伍月真是口无遮拦,要是晓柔就不会这样!

伍月被梁蕙兰捂住嘴,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没有说话。

她知道梁蕙兰在担心什么。

这里是梁蕙兰任教的清北大学附属医院,认识他们的人可不少。

纪若瑾和纪晓柔就在清北大学的附属中学读书,消息要是传出去,流言蜚语能把纪晓柔杀死。

上辈子为了维护纪晓柔,梁蕙兰和纪连杰让她对外宣称她是他们远房亲戚的女儿,因为父母双亡来省府投奔他们,要不然就不让她待在纪家。

伍月十分渴望父母的亲情,为了留在纪家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然后纪晓柔依旧用纪家大小姐的身份在纪家生活着,而她这个真女儿只能叫纪连杰舅舅舅妈,对外宣称自己是纪连杰的外甥女。

但这一次伍月不打算受这样的委屈,她抬手抱住了梁蕙兰道:“妈!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能让人听见啊?你们找到我,难道不高兴吗?”

梁蕙兰被她抱住,下意识的就想挣脱,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虽然眼前这个女孩子血缘上是她的亲女儿,但她从头到脚言行举止,无论哪一点都不符合她对女儿的想象。

正为难间,忽然听见一个声音道:“纪总,梁教授,你们怎么在这?”

伍月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他们身后,身上穿着丝质长款连衣裙,头发盘成发髻,戴着一套价值不菲的珍珠首饰,显得优雅贵气,又不失品位。

她的身边,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正一脸恹恹的看着他们。

年轻人眉目清朗,气度不凡,五官精致立体,下颚棱角分明,眼角眉梢皆是矜骄。

他身材十分高挑,肩宽腿长,虽然年纪不大,但身高已经超过纪连杰。

此时他身上穿着简单的浅色T恤,墨绿色的长裤,裤管扎在长及脚踝的长靴里,显得两条腿又直又长,目光懒洋洋的从伍月的脸上扫过,眼角眉梢藏着一丝桀骜之气。

伍月只觉浑身一怔,愣愣的望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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