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混吃等死的执念,却误打误撞被拐进狼窝。

她抱着混吃等死的执念,却误打误撞被拐进狼窝。结果?这羊入虎口自然是渣都不剩。一场旷世婚礼,相恋相爱的未婚夫却亲手送她入狱,惜日闺蜜好友竟是控方证人,到底是另有苦衷还是蓄谋已久?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爱上他是她做过最蠢的事。可是……为什么你的配偶栏上会是我的名字?!
她抱着混吃等死的执念,却误打误撞被拐进狼窝。

初见,结仇

经过大半个月的勘察,白依依死死锁定这家位于世贸大厦一层的超奢华咖啡店,不为什么,只因这里有十五元一杯的凉白开水!

什么是格调?人家这家咖啡厅就是,入门顶多就有个“禁烟”的标志,压根儿不设什么“不可外带食物进入”这种小市民标志,当然像白依依这种脸皮比城墙厚,带着便当点一杯凉白开水坐几个小时的奇葩也就仅此一枚,别无分号。

咖啡厅隔间被包场,大厅一下子变显得拥挤起来。

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张桌子被占据,白依依泪目,眼睛一闭,愣是坐到了那人对面。

双手紧紧捏着桌子边缘,瞪大着一双泪眼,唇瓣轻轻颤着,俨然一副小媳妇状,还是被抛弃的那种。

“先生。”

奈何,对方只淡淡扫了一眼,愣是无视了她,眼皮也不再抬一下。

目光在男人身上打转,白依依心思百转千回。

瞧这眼眸低垂,薄唇轻抿,神色淡漠……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仇富心理完全被激发了,白依依飞去几个眼刀,心里直吐槽。

白依依拉回视线,抬眼看向侍应,梨涡浅浅。

“麻烦给我一杯凉白开水。”得,人家当她透明,可也没开口赶人,白依依也不装了。

侍应愣了半晌,误以为女士是以男人为主,这才将视线转向男人。

“一份A餐。”

一个三明治,一杯咖啡。

等了许久,未见下文,侍应完全被雷到了。

欣赏的目光霎时变了,脸上的神情精彩极了。

尼玛的!这两个都是什么人?一杯开水加最便宜的套餐?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啊!瞧这人模狗样的,眼睛搁头上看人,来这里就点个最便宜的商务餐?!

毕竟是训练有素,仅数秒,侍应便恢复了淡定,从容地重复了一遍餐单,步履平缓离开。

倒是白依依不淡定了,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心里低吼。仿佛找到了同盟军一般,白依依童鞋心头那个激动,恨不得抱成一团,抹几把眼泪。

高处不胜寒,五个大字在眼前一晃,自觉脑补了豪门贵公子血腥斗争,眼前这位,显然是被边缘化的豪门公子,权益博弈中的牺牲品,穿着名牌,躲在咖啡厅里吃A餐。瞬间,白依依童鞋同情心泛滥了。

眼尖瞄到男人胸前的标识,登时眼前一亮。

“原来你也是江南地产的?”欣喜激动的声音分外响亮。

眼角抖了抖,男人抬眸,淡淡扫了笑靥如花的白依依一眼。

冷漠那是什么?那是从小缺乏爱的表现呀!傲娇那是什么?是受伤无数自我保护的本能呀!心境完全变了,白依依瞅着他,各种顺眼。

白依依不以为意,唇角弯弯,兴致勃勃,“你是哪个部门的?进公司多久了?”说着,便将自己的情况巴拉巴拉说个一清二楚。

因为是套餐,很快就上好了。

白依依打开自己的便当,又看了看对面的三明治,眼睛一闭,咬了咬牙,“我自己煮的红烧肉、可乐鸡翅,你要不要试试?”

男人抬眸,依旧是面瘫模样。

白依依眼珠子转了转,兀自道:“早上吃太饱,我现在肚皮还撑着呢……”

咕噜声骤然响起。

白依依耳根一阵潮红,堪堪张了张嘴,正要掩饰……又是一阵咕噜声,白依依耷拉着脑袋,恨不得将脸给埋起来。

笔直的线条微微弯了弯,男人垂眸,开始用餐。

好一会儿,白依依这才振作起来。

各自用餐,各自忙碌。

茶余饭饱,白依依靠着椅背,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舔了舔唇,眯着眼,像极了一只餍足的小猫咪。

与狼吞虎咽的白依依相比,男人举止斯文,切着三明治如雕刻艺术品一样,浑身上下透着几分优雅贵气。

换做其他人,必定相形见绌,自卑感冉冉升起。可白依依是谁?奇葩中的极品,极品中的战斗机。

拿着纸巾,慢吞吞地擦着嘴角,眼底划过一丝怜悯。

连吃个饭都这么讲究受累,啧啧啧……真是可怜。

“你还没告诉我在哪个部门呢?以后我们一起吃饭?”

抬头睇了白依依一眼,男人便垂眸继续用餐。

食不言寝不语对吧?可无拘无束才是享受不是?感觉这厮完全被奴化了,白依依幽幽叹了口气,继续努力。

“那以后我都在这等你吧,这里环境好服务好,我特别喜欢来,就是价格贵了点。”十五块一杯开水,不是贵是什么?白依依心痛死了。

如果不是能带便当来用餐,死赖在这里几个小时没人管,白依依打死也不来。

“其实人活着就该及时行乐,自自在在过自己的,管别人什么看法,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有钱没钱又是一天不是?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不就过个嘴瘾,最后还不是变成粑粑,便了就没了。”

挑了挑眉,男人喝了一口咖啡,看着盘中的三明治,顿时没了胃口。

白依依丝毫无所觉,见男人不再动,没好气道:“你吃太少了,上班之后肯定会饿。”

对方无动于衷,白依依再接再厉,“你看几片面包,一杯咖啡就要五十多块,不吃完多对不起自己,对不起人民币!”

男人搁下杯子,不动。

白依依恨铁不成钢,正要开口,见对方隐隐透着几分不耐,话锋一转,诱哄道:“钱花出去了,肚子还要挨饿,多吃亏……”

远远看去,女子眉梢带笑,梨涡浅浅,絮絮叨叨的说着。

男人静静地听着。

这画面要多温馨有多温馨,要多和谐有多和谐。

然而,事实上是。男人动作利落招来侍应结账。

侍应重复了一遍餐单,之后报账,显然将白依依的那杯水也算进去了。

男人倒是无所谓,直接付款。

白依依眼疾手快截住了,笑眯眯看着男人,义正言辞:“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自己付就好。”

男人不以为意,将自己那份给了侍应,便离开了。

侍应愣了愣,这才意识过来,这两位是拼桌的!

然而,回过神来,白依依翻腾着包包,倏然浑身一僵,回过头来朝侍应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请等等。”说罢,快步追上才到门口的男人,一双手死死揪住男人的手臂。

“借我十五块吧,我明天一定还你。”

瞥了一眼拽住自己手臂的手,男人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伸手,干脆利落的抽出自己的手,转身便走。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白依依才回过神来。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龟毛又小气的男人!他!真的是男人么?

……

“跟着呢?”然后男主角给女主角付了款,从此拉开了你追我赶的序幕。同事小咪目光闪闪,忙不迭追问。

白依依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跟着?哼!”冷冷一笑,眼底满是火花,“跟着……那个该死的面瘫男扳开我的手,就这么走了!”

“就这样?!”小咪瞪大眼,满脸不可思议。

事实上是,被扳开的白依依,脑门一抽,抱上了男人的大腿,狼嚎鬼叫……结果,人家提着她的衣领就往外扔……

想起中午的一幕,白依依眼眶都红了,“亏我还可怜同情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像这种人就活该被生吞活剥!”

倒是一旁的老K摇了摇头,信手扔过一叠资料,吩咐道:“好了,发泄完就赶紧工作吧。把这些资料送去业务部。”

极品小鲜肉

白依依眼疾手快的接住文件后瘪瘪嘴,余光看见资料上的标题瞪大了双眼:“尾牙宴?公司要举办宴会吗?”

小咪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到时公司上下都会出席,啧啧啧……连神出鬼没的销售精英也会到场。”

帅哥成群、美食如云的画面一闪而过,白依依两眼闪闪发亮,“小咪,求罩!”

小咪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来,发现正面而来的上司,连忙挤眉弄眼对白依依打脸色。

心情愉悦的白依依误以为小咪是扮鬼脸逗自己,没忍住笑了起来,撑着腰,上气不接下气道:“要是周扒皮看见你这样,估计再也不会俏想你了……”

说话间,“周扒皮”已经来到了白依依身后,额上青筋直抽,一张脸都黑了。

“白痴么你!上班时间笑得跟个神经病似的,还不快去工作。”

白依依吓了一跳,转身撞见周扒皮一副关公脸,立马堆起了笑容:“是是,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不着痕迹给小咪使了个眼色,脚上生风一般溜了。

呸!你全家才神经病!

江南地产的销售精英堪称业界神话,白依依进公司几个月,只闻其人,未曾所见,现在机会落到跟前,自然绝不放过。

快速将邀请函逐一派送,最后来到销售部。这不,还没进门,便出来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佳人与一名面容清俊,衣装革履的男子相携而出。

白依依瞪着一双花痴脸,呆呆地目送着他们。

天啊!销售部的员工果然如传闻一样活色生香……

被迷得晕陶陶的白依依浑然没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屏风一侧。

看见白依依的蠢样,陆均辰好心情瞬间湮灭,挑了挑眉,眼见白依依正要回头,下意识转身往回走。

砰一声!清脆慌乱的道歉声尾随而至。

“哎……对不起!对不起!”

“小妹妹,没关系的。”娇滴滴的声音引人发麻。

要不要那么媚骨……白依依抖了抖,将摔落的文件一一捡好。

“啧啧啧,起码有36D,童颜巨乳,人间极品呐!”

刷!一张脸瞬间熟透,白依依恨恨地抬起头,正欲开口,簇簇的火光直射而去,然,只一瞬,便呆住了。

眼前的男子……几缕碎发垂落在前额,弯弯的剑眉若隐若现,一双幽深的丹凤眼带着几分笑意,高挺的鼻梁下,一双薄唇泛着些许红润。

眼前的是什么?靠!极品受有木有!

陆均辰回头,见到的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一向风流成性,轻佻散漫的某君一脸戏谑睇着白依依。

白依依浑然没有被调戏的自觉,一双眼放着绿幽幽的狼光,微张的小嘴只差没有流出口水来,垂涎若滴的模样分外鲜明。

可这饥渴的样子也实在太诡异一点……连自诩脸皮厚如城墙的向一鸣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首先败下阵来。

“小妹妹,擦擦嘴角吧!”向一鸣脸上的笑容几乎扭曲了。

你一副小母狼看小白兔的模样,是几个意思?

如梦初醒的白依依,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发现自己被取笑了也浑然未知,目光灼灼盯着眼前的向一鸣,丝毫不舍得移开。

“你好,请问你是?”

“销售部,向……像王子一般的陆均辰。”

这货虽然美得的人神共愤,可病得也不轻呢,王子病!

不过美色当前,没有什么是不可以饶恕的。

“我是后勤部兼职助理,白依依,很高兴认识你!”如沐春风,笑容璀璨。

与白依依相反,向一鸣登时觉得阴风阵阵,眼皮直跳。果然,目光不其然撞上陆均辰凛冽如冰的眼神,小心肝抖了抖,立刻溜之大吉。

向一鸣的身影完全消失,白依依这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脚步轻快走进销售部,念念有词。

“极品小鲜肉!绝对的特级小受!天啊!不得了了,我一定会高兴得失眠。”

隐入屏风后的陆均辰莫名扬起了嘴角,然而弧度才刚刚弯下,瞬间便危险地抿成了直线。

“陆均辰,我记住了,回头一定要告诉小咪……”

逃之夭夭的向一鸣浑然不知,一次无心陷害,让陆均辰以“万年冰山被神秘人掰弯”的话题,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而闻名于全公司。

轻缓抒情的钢琴声流淌而出,咖啡厅内红男绿女相对而坐,轻声笑语。

白依依捧着一个便当,亮莹莹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如镭射光一般锁定角落里,独自工作的清俊男子,嘴边含笑。

在前台端来一杯凉白开水,自然而然往那边走去,落座。

被搭台的男子微微一愣,抬眸,如花的笑靥登时映入眼帘。

“Hi~太好了,又能见到了,我多担心会见不到你呀……”不能报见死不救之仇多么的遗憾呀!

白依依露出六颗白灿灿的门牙,眉梢飞扬。

陆均辰漆黑如墨的双眸扫了眼四周,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良久,低沉浑厚的嗓音缓缓响起。

“我更习惯一个人用餐。”似乎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白依依看着他风轻云淡的神色不禁心神一晃,随即,想起了什么,恍然,小眉毛皱成一团。

这是明晃晃的拒绝呀!换做平常,白依依估计咬碎一排银牙往外走了。可现在想她走?很抱歉,没门!窗也封死了。

新仇旧恨,此时不报,更待何时。这么一想,白依依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起来。

“啧,独来独往太孤僻了,总是一个人很容易脱离群体会被孤立的。”白依依语重心长说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愁眉苦脸道:“怎么又是三明治和咖啡?苦巴巴的浓墨水,喝多了不怕胃穿孔吗?还有这三明治,几片吐司、一个蛋、一片培根,一点营养都没有,尤其那恶心的芝士,闻起来一股粑粑的味道真是……”

白依依边滔滔不绝,边将包包搁下,打开饭盒,白皙如雪的小脸蛋低垂,煞有介事的吸了口气,啧啧有声喟叹:“还是我们中国料理好,色香味俱全,营养价值还高。”

抬头,那清贵冷情的男子正面无表情地瞪着她。

白依依嘿嘿一笑,心里微微发怂,却是不甘示弱回视。

瞪吧,使劲瞪吧,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陆均辰脸上喜怒难辨,淡漠的目光摇曳而过,看着她明眸满是笑意,眼底深处却隐隐闪烁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是多幼稚的人才能做出这么无聊的举动呢?

就因为没替她买单?公主病太重了吧?

陆均辰冷笑,薄唇微启,“培根蛋三明治含有丰富的钾钠磷钙脂肪蛋白质维生素等,至于……”轻蔑的目光扫过白依依面前的饭盒,嘴边泛起了一丝嘲讽,意思不溢于言表。

胡萝卜丝炒蛋,胡萝卜玉米颗粒,胡萝卜木耳凉拌。

被这么深深的鄙夷着,白依依咬牙,忍下桌的冲动,愤愤道:“我属兔子的不行吗?”话落,她整张脸瞬间涨红了,恨不得扑上去拿兔牙咬他一口才好。

只见对方清凉如水的冰眸如破冰一般,闪过一丝浅笑,竟是煞有其事点了点头。

白依依攒紧筷子,化悲愤为食量,埋头苦干,连“昂贵”的凉白开水也没想起来喝一口。

陆均辰却是优雅如常,削薄的唇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遇见潜规则

年关将至,江南地产上下忙得焦头烂额,随着工作进入尾声,尾牙宴也悄然而至。

江南地产,有一条不明文的规定,参加尾牙宴必须穿礼服。男的多半正装出席,女的则进入了备战状态,务求将最美的一面展露,精致的妆容,昂贵的礼服,迷人的香水……

一场宴会,百花争艳,暗香浮动。

明明是美事一桩,白依依一手抓着烤鸡腿,一手端着鸡尾酒,小嘴吧唧作响,还不忙抽空终结一句,“剩女的压力很大吧,抓着机会就摆骚弄姿地求偶。”

这话不高不低,正好让不远处被团团围住的陆均辰听见。

依然是语出惊人,熟悉的声音钻进耳中,嘴角莫名地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陆均辰能听见,“围墙”自然也能听见。

果然,方才举止得体,娇笑连连的女人们瞬间僵住。

眼神如箭,恨不得将白依依给扎成刺猬。

正忙着找白依依的小咪自然也注意到了,扶额,重重叹了口气。

“依依,不是我不帮你,是对手太多了。”

“啊!总经理。”白依依忽然瞪大了眼,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果然,众人齐齐转头,却发现被晃点了。

再回过头来,原先白依依站立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陆均辰找了个理由离开。刚刚被白依依一语说破心中想法,女人们没再多留,只能恨恨地骂着白依依,眼睁睁的看着鲜嫩可口的唐僧肉离去。

尾牙宴临近尾声,进入抽奖环节,舞台处的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白依依这枚试用期状态的新人是没资格参加的,只能咬着手指在墙角画圈圈,羡慕嫉妒恨。

白依依表示咬手指什么的太没格调了,于是保持姿势,一手鸡腿,一手鸡尾酒,躲在休息区,将悲愤化为食量。

茶余饭饱,白依依身体重量完全放在沙发上,摸着圆鼓鼓的肚皮,满脸餍足。正在喟叹中,隐约的听见细碎的声音传来。

完全是八卦本性发作,眼睛还微微眯着,耳朵已经自动自发竖了起来。

“这次公司新设销售二部,部门经理的人选,我一直在你和向一鸣之间犹豫不决,你们两个的能力旗鼓相当,可是为人处事方面,你就稍逊一筹了。”到底是社会新人,做事不够圆滑周到。

“经理的决定,并不需要向我解释。”

不冷不热的语气将经理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销售部要设立新部门了?八卦小马达哒哒哒直转,白依依舔了一把油亮亮的双唇,两眼睁得老圆,往声源看去。

高冷艳的红裙女郎一改方才和颜悦色的态度,眼睫毛刷得根根分明,浓墨重彩的一双烟熏眼迸发着尖锐的锋芒。

“陆均辰,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你们挤破了头抢的位置,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陆均辰抿唇,一言不发。

白依依看在眼里,完全被萌到了。瞧那倔强的小眼神,瞧那紧紧抿着的薄唇……这完全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此时的白依依完全没想到,上次遇到的小鲜肉也叫陆均辰,一颗心沉浸在自己的YY中。

放眼一看,那红衣女郎不就是销售部经理,大名鼎鼎的女魔头!这是要潜规则小鲜肉的节奏吗?

好激动有木有?白依依两眼放光,小心肝砰砰直跳。

女汉子英勇救美男完全不在白依依的概念里,她的思想高度只停留在旁听八卦,再将八卦的精神发扬光大的高度。

女魔头倾身向陆均辰靠近,眼里写满了势在必得。

陆均辰不着痕迹退开,眼底渐露寒意。

战火一触即发。

倏然,一个不和谐的打嗝声骤响。

陆均辰挑了挑眉,脸色阴了下来。而对面的女魔头脸色直接黑了,扭曲着一张脸,满目火光,笔直地朝白依依扫去。

哎呦喂!倒霉起来也塞牙缝有没有?

白依依惊慌失措地掩着嘴,目光触及女魔头的眼神,一惊,双手举起,一脸无辜的解释:“我什么也没听见没看到!”

这完全是欲盖弥彰嘛。后知后觉的白依依,哭丧着脸。

见女魔头头顶冒烟,陆均辰嘴角不着痕迹勾了勾。

寻求同盟的白依依眼尖瞧见,满心悲愤,思及上一次咖啡厅的见死不救,新仇旧恨相加,脑门一抽,莫名就来了一句。

“肖经理,他不识好歹,你何必生气,这年头等着肖经理垂涎的新人可是多如牛毛。”

瞧这人多傻,装作没看见转身闪人就好了,她还一语道破。这是明晃晃地刷仇恨值呀!

果然,女魔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扭曲能形容了,直接就狰狞了。

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脑回路异于常人,白依依显然就是这种。

“你是哪个部门的?!”肖经理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白痴给生吞了。

某只白痴将蠢劲进行到底,战战兢兢回答:“我是后勤部助理白依依。”完了,还不忘狗腿道:“放心,平常我没事是不会上销售部的,而且我现在还是试用期兼职状态,能不能留下也不一定。”白依依舔了舔唇,尴尬地笑着。

言下之意是所以有事还是能遇见……不过,试用期、兼职是么?肖经理眯着眼,笑眯眯看着白依依,温柔媚骨,“希望你能顺利转正成为江南地产的一员。”

女魔头这是在祝福她吗?还是言不由衷?

白依依嘴巴张了张,惊呆了!

“谢谢经理,经理请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说的。”白依依举手发誓。

犀利的目光扫了扫,肖经理这才点了点头,朝陆均辰冷哼了一声,踩着十寸高的高跟鞋,留下哒哒哒的余音走了。

陆均辰意味深长的看了白依依一眼,这才慢条斯理转身离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就完了?所以平安了?

白依依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瞪着陆均辰的背影,喊住他,“等等。”

正以为自己会被无视掉,就看到陆均辰转身,一言不发看着自己。

白依依眨了眨眼,慢半拍道:“所以,女魔头是放过我们了吗?”

陆均辰不其然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薄唇微启,“不,准确的说,她转移目标了。”

搁下话,陆均辰就走了。

白依依被陆均辰的话雷得外焦内嫩,完全傻眼了!

良久,自我感觉良好的某只白痴惊呼:“不是吧!女魔头想潜规则我?”

没来得及走远的陆均辰闻言,一脚踏空,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

“依依,你躲在这里干嘛?”备受受良心谴责的小咪还是没忍住来找白依依,见白依依一个人在休息区,连忙跑了过来,就怕这缺心眼的被围堵。

白依依吓了一跳,转头见是小咪。虚惊一场,这才虚抹了一把冷汗,没好气道:“小咪,你想吓死我啊!”

小咪直翻白眼,“你一个人在这干嘛?”

白依依撇撇嘴,“抽奖又没我份,美男又没我份,不趁机吃够本,我还能干嘛?”

小咪这才想起来白依依不是正式员工,待遇自然不同,这才安慰了几句。

说话间,抽奖完毕,到了领导讲话的环节。销售部设立新部门消息一出,全场都炸开锅了,因为这次新部门成员将全部对内选拔。

众所周知,销售部备受公司重视,这新部门绝对是个万能镀金窝。

“听到没有?依依,机会来了!”小咪兴奋极了。

原来肖经理说的是真的,那么……白依依茫茫然回过神,看着小咪,欲哭无泪,“小咪救我,肖经理要潜规则我。”

“虾米?”

特意等着你

同一时间。

陆家小妹直勾勾盯着自家哥哥,“哥,你要不要笑得这么银荡。”

目光从某只白痴的背影移开,陆均辰敛下笑意,“好好说话。”

陆均仪吐吐舌,话题一转,神秘兮兮道:“嘿嘿,我听老爸说,这次外公要让你负责新部门呢。”

陆均辰神情淡淡的,扫了一眼陆均仪,“那又如何?”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陆均仪恨不得将陆均辰脸上的淡定给砸碎,“才答应让你从基层做起,这么快就忍不住安排你上位了,哥,你危在旦夕咯。”

陆均辰丢去一个白眼,习惯性地戳了一下陆均仪的头,“不会说话就别说。”

再次被教训,陆均仪抗议,“你……”话还没出口,却发现陆均辰朝她后头看去。

陆均仪疑惑地转过身,目光对上向一鸣冷淡如冰的眼神,小心肝颤了颤。

“呵,原来是皇亲国戚。”向一鸣懒洋洋的语气里不无嘲讽。

陆均辰面色无波,沉着的目光直视向一鸣,微勾唇,“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我以为你早该了解,向师弟。”

他们毕业于同一所大学,陆均辰自认没有得罪过对方的地方,唯一可能只有自己的出身了。

狭长的凤眼微眯,向一鸣冷嗤:“你少得意,就算是内定,我也能将你踩在脚下。”

似乎再也不愿多看陆均辰一眼,将话搁下,向一鸣就走了。

陆均仪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不自觉想起白依依的花痴状,陆均辰第一次觉得向一鸣碍眼的很。

明明是一个爷们,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到处放电,有碍观瞻不是?陆均辰心里想着。

销售二部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公司上下掀起了一股竞聘热潮,连后勤部也没能幸免。被面试官无情毙掉的小咪哭丧着脸,抱着白依依求安慰。

“呜呜……不就是一个助理吗?他们以为是请女神么?我要是女神,我直接去勾引老板就好了,还去竞聘干嘛!”名校毕业,至少三门外语流畅对话和熟练的翻译能力,最好具备基本的法务常识,兼具财务,完了有身高三围要求!这不是女神是什么?!

听了小咪的吐槽,白依依毫不意外的呛到了。

咳!咳!咳!

小咪一副“看吧,你也被雷倒了吧”的表情。

白依依眨了眨眼,目光灼灼盯着小咪,“就这样?”

小咪以为白依依在笑话自己,作势要去掐她。

白依依立马做投降状,满脸无辜:“我听说的版本可比你说的苛刻多了,国内只要清华北大,国外则必须名校,八国语言听说读写流利,身高不能低于一米七……”

得了,这根本就是招女神不是助理。小咪也不难过了,拉着白依依嘟囔:“不知道还以为给销售经理物色媳妇呢。”

陆均仪正好路过,见两个卖萌搞笑的员工不禁失笑,听了小咪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忙不迭躲一旁给陆均辰通风报信去。

“说。”陆均辰正在看近年公司的主要合作对象资料,忍着不耐接通了来电。

一听便知道陆均辰情绪不好了,陆均仪也不卖关子,“你说外公会不会准备给你物色嫂子了。”

“说完了?”伸手就按住了挂断键。

“喂……喂?”

一阵忙音传来,陆均仪不可思议地瞪着手机,气得跺脚。

将工作一一处理完毕,陆均辰拨通了一个的号码,听着那边传来规律的嘟嘟声。他靠着椅背,疲惫地揉着眉心。

“小少爷?”

“唐叔,告诉他,我的人,我自己选,别的如他所想。”

唐叔听着陆均辰的吩咐,看向首座研究棋局的人,脸色沉了沉。

世贸大厦一层。咖啡厅内。

同样是角落的卡座,白依依伏在桌上,下巴抵着饭盒,神情郁卒,双眼无神地瞅着大门口的方向。

正午一点,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白依依倏地精神一振,挺直了腰,朝门口热情的挥手。

陆均辰眉心微拢,踏出的脚尖一转,视若无睹一般朝另一边走去。

“喂!江南地产的同事?!”

一道清脆的女高音突兀的响起,旁人的目光簌簌地落在二人身上。

脚下一顿,陆均辰深吸了口气,克制住拧眉的冲动,冷沉的目光不其然直直射向白依依。

白依依吐吐舌,直勾勾盯着他,做无辜状。

陆均辰揉了揉眉心,阔步向白依依走去,脸上面无表情。

“有事?”

白依依无视他的无赖,撇撇嘴,有气无力道:“你怎么那么晚才下班?今天加班了吗?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陆均辰挑眉不语。

白依依毫不介意,向服务员招招手,径自点餐:“麻烦来一份01套餐,要快点哦,我同事快要饿坏了。”完了,还不忘扬起脸朝陆均辰眨眨眼,语重心长道:“都一点了还没用餐,一定饿坏了吧?钱不是省出来了,对自己好一些,吃饱一点。”

01号套餐,咖啡厅最贵的套餐之一,精致价高,能不能吃饱不一定,钱肯定不少。

见对方俨然还在状况外,白依依笑眯眯道:“你不会以为我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吧?我怎么可能会计较那个。”呵呵,今天总算有仇报仇了。

陆均辰薄唇微抿,良久才道:“你说完了吗?”

白依依撇撇嘴,一副受到了极大委屈的模样,哀怨道:“你别这样嘛,我是特意等你来的。”不然怎么能够以泄心头之恨呢。

陆均辰脸上一片淡漠,却是落座了,算是默许了白依依的行为。

白依依吐吐舌,喜笑颜开,甜甜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小心眼,”

不一会儿,01餐陆续上齐。

陆均辰盯着桌上食物,一动不动。

白依依撑着脸,正要说什么,却见对方移过来的视线。白依依讪然一笑,讷讷道:“你干嘛不吃呀?”

陆均辰慢吞吞拿起刀具,锋利的刀刃将牛排缓缓划开,漆黑如墨的双眸专注地盯着盘中珍馐,动作优雅……唯美。

饶是白依依也不禁看失了神。

接收到对方饶有兴味的目光,白依依这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自己又花痴了一回,羞赧地拍着发热的脸颊,小声嘟囔:“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难怪会被潜规则。”

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白依依抬手赶忙掩住嘴,小心翼翼偷觑了他一眼,

陆均辰嘴角抽了抽,清润的脸庞有一丝松动,瞳孔微缩,凉凉的看着她。

白依依意识到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脸蛋愈发潮红,支支吾吾辩解:“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太好看了。”

她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话音刚落,白依依眼看着陆均辰面色一阵青白,顿觉一行乌鸦从头顶飞过,心头一阵悲催。

陆均辰看着白依依脸色如调色盘一般,觉得嘴里的牛肉并非如记忆中难以下咽,瞧着她一副快要急哭的模样,陆均辰心头莫名一顿,尽可能表现出温和的一面。

“我没和你计较。”奈何冷峻的薄唇惯性地扯出了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更像是嘲讽。

“我知道你不屑和我一般计较。”被戳中心底那可怜的自尊心,白依依如满血复活的小白兔,竖起耳朵,泛红的双眸一眨也不眨地瞪着他。

一股凉意涌上心头,眼前渐渐模糊起来,陆均辰剑眉紧蹙,微微眯起眼。

“瞪什么瞪?我才不会怕你!”

被陆均辰瞅着一阵发虚,白依依如炸毛的小猫,恶狠狠道:“哼!虽然你在销售部,我只是后勤部,还不都是打工的?!谁也不比谁高大上!”

眩晕感愈发强烈,陆均辰瞳孔微张,眼底寒光凛凛。

被讹上了

白依依微微往后缩了缩,强忍着撒腿跑的冲动,把心一横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不仅见死不救,还害我被女魔头盯上!虽然害你‘大出血’了,但是也间接让你豪吃一顿,你也不吃亏吧?好了,我吃饱了,你慢慢,再见!不对!再也不见!”

说罢,也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白依依拿着早就空空如也的便当,拧着包包就往外走。

然而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白依依才走到门口,手腕就被死死的拽住。

不会没带钱不够,要向我借钱吧?!

白依依咬牙径直往前迈去,奈何被抓住的手怎么也抽不出来。

“小姐!”

一道慌乱的女声响起。

咦?白依依茫茫然回头。

“小姐,你的男朋友晕倒了。”

白依依额上黑线刷刷直掉,抽回被拽住的手,满脸莫名其妙。

什么叫“她的男朋友晕倒了”?

只听对方耐着性子,接着道:“你的男朋友刚刚被你气得不轻,你一走就晕过去了。”看着白依依的神色明显带上几分鄙夷,感情是完全把她当做负心女看了。

白依依顿时一副被雷劈的神情,半晌回不过神来。

她这是被讹上了吧!白依依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你没吃药吧?”

省人民医院。急诊室。

陆均辰脸色清白、气息奄奄躺在靠背椅上,节骨分明的手搭在把手。

一旁的推车上放着针水针头,女护士目光专注、动作熟练地调药水,不忘语带谴责:“爱情诚可贵,健康价更高,明知道牛肉过敏还逞能,爱情能当饭吃吗?”

陆均辰毫无反应,倒是白依依窘迫得一张小脸几乎垂到胸口。

哪知女护士还觉得不够似的,眼刀子刷刷刷地朝白依依射去,严厉道:“作为女朋友怎么连男朋友牛肉过敏也不知道呢?”

白依依委屈极了,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低声解释:“他又不是我的男朋友。”

女护士谴责的目光陡然化成鄙夷,看向陆均辰的目光则化为了无限同情。

白依依抬头望着天花板,欲哭无泪,自作孽啊!没事点什么牛排?!冤冤相报何时了,她这不是作死么?

八百八十八块牛排大餐!薪水都要去掉一大截了!白依依想到这里就肉痛到不行,偏偏还不能抱怨,伤得不止钱包,内伤都要憋出来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结算。”

白依依被训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结果缴费单,看了看护士,再看了看闭目养神的某人,深吸了口气,口气不善道:“喂,结账……”

女护士神色一凛,“姑娘,我说你怎么就……”

白依依浑身一抖,双手合十,俨然一副乖学生的模样,垂泪求饶:“大婶您别再说了,我这就去!”这话还没落下,人就撒腿跑了。

女护士看着白依依落荒而逃的背影,再也没忍住,笑了。再回头,已然没有方才的谴责,慈目多了几分温和,眉宇间多了几条笑纹。

“小姑娘冒冒失失的……”捕捉到陆均辰嘴边的笑意,陆雪初没说下去,动作麻利地给他扎针,耐着性子叮嘱:“过敏可大可小,再怎么讨好人家姑娘也不能拿身体当本钱……”

陆均辰张开眼,朝远处的白依依望去,苍白如纸的薄唇微抿,低声挪揄:“姑姑您再念叨,她就不敢回来了。”

陆雪初顺着陆均辰的视线望去,果然见到白依依拿着大包药片往这边缓缓踱步,不安的眼睛时不时朝门口探去,似乎踟蹰着是否该逃之夭夭。

“我以为吃一点没关系的。”陆均辰知道自己年幼的时候吃牛肉过敏,未曾想那么多年之后反应还会这么强烈。

陆雪初最恨对身体不看重的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你怎么不整盘牛排给吃了?!”

陆均辰摸摸鼻,心道,这不是没机会么?还没吃完人就晕倒了。

白依依以龟速缓慢前行,回来的时候,陆雪初已经离开了。白依依方才远远就瞧见陆均辰与陆雪初对话,这会儿他倒是又闭上了眼,想着卡里的生活费一天清空,白依依就恨得咬牙切齿。

“喂,你别再装睡,人也醒了,钱也结了,我要走了。”装死,想也别想。

陆均辰纹风不动。

白依依气结,刚想发飙,却觉得身后凉风阵阵,回头一看,瞧见陆雪初正一脸严厉看着他们,当下如泄气的皮球。捂着胸口,抬头望望天花板,心里默念,不能跟装逼蛇精男一般见识,我是智德美兼具的知识分子。

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眼底丝毫没有笑意。“我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再不回去就要被当旷工处理了。你害我丢人,我也害你过敏,过去恩怨一笔勾销了好吧?”

正当白依依以为他当真睡了过去时,陆均辰倏然睁开眼,水润无波的双眸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温和道:“我没怪你,钱我回去会给你的。”

白依依眼底瞬间一片清亮,“真的吗?”

陆均辰莞尔,这是有多差钱?自动忽略掉白依依的穷酸模样,勾唇弯了弯嘴角,低声道:“真的。”

白依依囧了囧,连忙纠正:“我是说你真的没怪我吗?”损失挽回,也就冰释了,自然得挽回形象。

陆均辰不以为意,寡淡的脸庞隐隐露出几分笑容,“我怎么会怪你呢?”

白依依一把握住陆均辰冰凉凉的手,激动道:“那太好了,你真是个好人。”

“可以请你陪我打完针吗?我头还有点晕,等走的时候我再去取钱给你。”

“当然可以,额……我是说,虽然我才请了一个小时的假,不过要是你在这里晕过去,没人在身边可能也不太好,呵呵,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真是太感谢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白依依忙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陆均辰。”

白依依直勾勾地盯着他浅浅弯起的嘴角,瞬间石化了。

“销售部的陆均辰?”白依依艰难地说着。

陆均辰点头,如大提琴般低沉浑厚的声音缓缓传来,“你听说过吗?”

白依依摇头如拨浪鼓,脸上的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

“我怎么可能听说过。”

陆均辰淡淡一笑,不甚在意道:“也是。”

流言蜚语犹然在耳边回荡,白依依心虚地移开视线,泪珠在眼底打转。

“难怪销售部的陆均辰特立独行不合群,原来是个娘炮!”

“你怎么知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后勤部都传疯了。”

白依依忍不住捂脸,浑身充满了无力感,报应呀!难怪遇到他总没好事,原来是自作孽。

“怎么了?”清润如水的脸庞透出几分担忧。

白依依心上一突,将萌起的愧疚感扼杀在摇篮中,摇头如拨浪鼓:“没事,我只是觉得你的名字真是太好听了。”

许是听多了恭维的话,陆均辰依旧淡然自若,只是眉梢带笑,语气多了几分谦和:“谢谢。”

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白依依忍不住讶然,似乎看见无数只乌鸦在眼前飘过。您这么直接了当笑纳了,真的合适么?

陆均辰似乎毫无所觉,笑容浅浅看着她,“你的名字也挺有意思,白依依,白日依山尽。”

一双翦水秋瞳莹莹发亮,白依依笑不拢嘴,掩唇低笑:“真的吗?你也知道我的名字取自这首诗啊?”

和男神交朋友就是好,听他一说,名字都有内涵起来了。

她敢打包票,她老爸取名字的时候绝对没想到这个,恐怕是觉得白一一太随便才取了谐音依依。

就近折磨

万众瞩目中,销售二部成员名单新鲜出炉。

乍一看去,俨然一本花名册。

小咪双眼如雷达般一一扫过,目光落到最后一个名字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白依依的名字赫然在名册上。

“白依依?!”

正在忙碌整理数据的白依依陡然一阵,一脸茫然抬起头看小咪。

白依依被招进销售二部了?

小咪惊疑不定,不可思议拔高了音量。

“你背着我去竞聘销售部助理了?”难怪这两天这丫的一直神游太虚,心事重重的样子。

云里雾里的白依依呆了呆,意识到小咪的愤怒来自于何处,本能地摇了摇头。

“我是想,可是我身高没达标。”身高一米五九,永远的痛啊!

小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道:“也对,这怎么可能嘛。可是你干嘛一天到晚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被戳破心事,白依依猛然一震,吞吞吐吐道:“我哪有。”

小咪如镭射的小眼神仔细打量着白依依良久,这才耸耸肩,叹道:“不知道女神是哪里的,竟然跟你同名同姓。”

白依依反应过来,意识到销售二部成员名单出炉了,两眼放光,乐颠颠奔了过去。

可不是么,白依依的名字赫然纸上。

可是……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销售二部经理的名字是陆均辰?!白依依死死瞪着相片里神情淡然、一丝不苟的男人,恨不得将他给瞪出洞来。

“咦,这不是极品小鲜肉吗?啧,真是骗死人不偿命,这小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强攻,依依,你确定没有认错人吗?”

白依依泪目,求救似的看着小咪,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小咪,你要救我,我把销售二部的经理给得罪了!”

同一时间。

向一鸣盯着上头的名单,只觉得白依依的名字莫名的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鼻尖一痒,猛然打了个喷嚏。

倒是有人发出了异样,“这次的名单怎么附上照片?”

“呵呵,估计让大家一睹销售二部的风采吧。”

“不过,这个白依依是谁?”

“后勤部新来的小妹,刚毕业,纯情少女嘛。”

“喂……你不会已经暗下毒手了吧?”

“去你的。”

……

目光一凝,“童颜巨乳”的形象浮现在脑中,向一鸣猛地一怔,看向陆均辰。

陆均辰丝毫不受影响,扶了扶眼镜,淡定的关掉内网页面,拿着杯子到茶水间。

倒了一杯苦咖啡,轻啜了一口,莫名回忆起白依依得知自己的身份,连钱也没敢要落荒而逃的情景,不禁莞尔一笑,口中的液体似乎也格外甘浓可口。

向一鸣来到,正好瞧见陆均辰如沐春风的笑容,胸口微微一突。

陆均辰眼观鼻鼻观心,一个眼神都没给去一个。

倒了杯水正欲离开,却又顿住,向一鸣折回来,冷不丁道:“你招白依依进去,是公报私仇吧?”向一鸣没忘记,自己捉弄白依依嫁祸给他的一幕正好被他撞见。

虽说一个小小的助理根本不必放在眼里,可成败关键往往在细微之处。偏偏部门内事无巨细都和小助理息息相关,若白依依怀恨在心给自己下绊子……

“我没想到,你会害怕一个小女人。”

听,那语气有鄙夷就有多鄙夷。

瞧不起别人,干嘛还将人招进来,碍自己眼?

向一鸣看他,完全就是看神经病的眼神。

陆均辰抬眸回视他,耸了耸肩,理所当然道:“你不觉得狼群里养只小白兔,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吗?”

啥?向一鸣完全不明所以。

陆均辰笑了笑,端着咖啡便离开了。

别说白依依,就是整个后勤部的人,都认为被招进销售二部的白依依是另有其人。这不,周一报到的这一天。

白依依早早到后勤部,勤快地将收到的报纸拣好,推着推车就开始逐层派发了。

“听说没有?销售二部的经理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妖。”

先前白依依和向一鸣的那一出,在白依依和小咪的扩散之下,公司上下口口相传的人妖自然就是陆均辰了。

“这也太搞笑了吧?不晓得一个弯弯领着一群俊男美女能跑出业务来吗?”

“呵呵,说不定年终旅行以后都是泰国了。”

……

白依依抱着报纸,倚在墙背听着,小心肝备受煎熬。

自责,愧疚,惭愧啊!

真正的陆均辰是根正苗红的男汉子有没有?不然女魔头也不会觊觎美色,欲下毒手了。要不然,哪怕再饥渴,对着一个极品受,作为三观正的女人,怎么着也会倒胃口好吗?

作为一个费尽心思想要潜掉下属的上司,三观能正吗?当然,单细胞小白兔哪里会想到这层,道理一套套的,完全就自我说服自我催眠。

十三楼,销售二部。

白依依战战兢兢地伫立在门外,进与不进之间纠结着。

“这也不关我事,罪会祸首还是那个小受受对吧?”脚往后移,随即又刹住,“可是,如果不是我,也不能全公司上下都误会了呀!”良心谴责中。

陆均辰来到公司,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某只小白兔在门口鬼鬼祟祟、嘀嘀咕咕的,探头探脑的模样如背着家长偷溜玩耍的孩童,虽笨拙却也可爱。

不自觉放轻脚步,听清她在念叨什么,陆均辰嘴角微微扬起,不动声色往墙边靠去。

“好歹送你到医院还付了医药费,也不指望你报答了,我们就此两清好吧?”

白依依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想起那白花花的钞票也是一阵肉痛,脸上露出痛定思痛的神色,咬了咬牙,便一溜烟跑了。

陆均辰看着白依依离开的方向,嘴边的笑容淡淡散去。

两清么?呵呵。

销售二部经理陆均辰风头正盛,这流言蜚语几乎围绕着他,白依依这一路自然听到不少。

整个早上,白依依想着他们嘲讽陆均辰的话,心事重重。

“依依,回魂了!”第N次发现白依依失神,小咪已经无力吐槽了,“你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了?怎么一副神经衰弱的样子?”

脑细胞单薄,遇事就慌,说得便是白依依这种,瞧这小脸蛋惴惴不安的,完全藏不住事。

“我哪里有?!”白依依瞪大眼,连忙否认,声音不自觉拔高。

小咪直翻白眼,“亲,你知道你脸上写着什么吗?”

“什么?”

“做贼心虚。”

说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白依依给掩住了嘴。

泥煤的!你的手刚刚去厕所洗手没有?!小咪恶心极了,使劲掰开。

“小咪,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女神’。”白依依越想越觉得可能,既然陆均辰是销售二部经理,自己被招进去当助理这不是方便报复吗?

白依依快要哭出来了。

将前因后果说完,白依依的心事得到释放,便原地复活了。

倒是小咪耷拉着脑袋,十分沮丧。

“完了完了,男神绝对是为了方便施虐才把你招进去的,嘿嘿,负负得正,说不定虐着虐着就发生一段虐恋情缘出来。”

这有逻辑关系吗?

“你猪头啊!电视剧不是都这么演的吗?霸道总裁将得罪他的女主调到身边来,日夜折磨,却渐渐被女主坚韧不拔的精神所吸引……”

白依依听得冷汗涔涔,面露惊恐,“小咪,你别吓我。”

小咪恨铁不成钢。

“怕什么?发挥你的二逼精神,把男神给勾搭上手,就不是他虐你,是你虐他了。”

对于小咪粗暴直接的言论,白依依眼底充满膜拜,可想到自己挥着鞭子朝陆均辰银荡邪笑的小模样,不禁一阵恶寒。

对陆均辰施暴,这得有多高的心理素质。

公报私仇

十三楼,销售二部。

八点五十九分,新官上任三把火,几乎所有成员早早就到了。

衣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那精神奕奕,挑不出一点儿错处。

陆均辰走出办公室,正召集下属谈话。

“欢迎来到销售二部……”

规律的脚步声渐渐清晰,下属们心里直打鼓。

陆均辰蹙眉。

姗姗来迟的向一鸣走了进来,见大家围在一块,一脸诧异,抬眸看向墙上的挂钟。

正好九点整。

“呦,大家真早。”话落,慢条斯理走了过去,露出一贯慵懒散漫的笑容。“别理我,继续吧。”肆意的态度,浑然没将重视起来。

这第一天,明晃晃的打脸,真的好吗?

其他同事咽了咽口水,无不汗颜。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十点整,小小的一个部门助理上班第一天迟到,整个部门都傻眼了,哪怕向一鸣胆敢挑衅陆均辰那也是因为业绩确实傲然,这鲜嫩嫩的助理又是仗着什么?

偷觑了办公室那位一眼,正好撞见陆均辰那如沐春风的笑容,浑身打了个冷战,默默地为白依依点了根蜡烛。

铁面男神笑得这么动人心魄,很诡异有没有?

正午十二点,部门助理的位置依然空着。

大家都傻眼了。

早上向一鸣姗姗来迟算什么?这才叫打脸啊!

仍然自欺欺人的白依依鼻尖一痒,猛地打了个喷嚏。

“白依依!你怎么还在这里!”

不比其他部门,总有磨洋工的现象。准点,也就手脚麻利收拾东西,理所当然下班去了。

这才结伴而出,就和被周扒皮提着领子进来的白依依碰个正着。

呦,这不是部门助理白依依么?

“经理,你快松开啦!”

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么拎着,白依依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太丢人了!

周扒皮果然松开了,却不是因为白依依的话,而是办公室内出来的人。

只见方才绷着一张脸的周扒皮瞬间露出谄媚的笑容,迎着陆均辰就走了过去。

“陆经理,实在太抱歉了,依依还是实习生,不清楚公司规定,早上都留在了内勤部做工作交接。”

陆均辰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听了周扒皮的话,这才淡淡的扫了白依依一眼。

完全没想到周扒皮会替自己说话,仇视的目光陡然一变,白依依一汪水眸闪动着泪花,恨不得给他一个熊抱。

白依依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这无异于宣告周扒皮的话明显带着水分。

周扒皮回头瞪他,太阳穴忍不住刺刺发疼。

就白依依这智商,在销售二部能活下来么?周扒皮抚额,心里萌起将白依依拖回内勤部的冲动。

仿佛为了哄住周扒皮般,以严谨冷酷著称的销售二部经理露出了柔柔的笑容,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要多和蔼有多和蔼。

“白依依,欢迎来到销售二部。”

周扒皮见状,提起的一颗心落地。

白依依直勾勾看着陆均辰,一颗心提了起来。

这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大灰狼为了勾引小白兔给装的,不然怎么解释她看着这如沐春风的笑容,会觉得阴风阵阵?!

倏地,一个想法爬上心头。

他不会想公报私仇吧?!

“你这是公报私仇!”

将手中两袋沉重的点心往办公桌一放,白依依狠狠瞪着陆均辰怒吼,支起獠牙,大有扑上去将他光滑的喉咙给咬断的态势。

将最后一组数据看完,陆均辰这才抬起头,慢条斯理端起一杯咖啡,扫了白依依一眼,眼底流光微闪。

“我怎么不知道和你结过仇。”说着,喝了一口咖啡。

审视的目光上下扫射,白依依满脸狐疑,可这不打自招的事情,她是绝对不能做。咬牙,这才憋着一肚子气往外走。

陆均辰撑头,瞧她怒气冲冲往外走,嘴角扬了扬。

“站着。”

白依依回过头,瞪他,俨然是余怒未消的神情。

“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刚才的举动吗?”

倔强地将头一扭,死不认罪。其实反应过来,白依依也是心虚了,心里头直打鼓。

“白依依,这里是公司,我希望你能端正你的态度。”

语气淡淡的,不冷不热,看不出喜怒。

自己兴师问罪,对方也没有生气,白依依这才心不甘情不愿闷闷地应了一声。可,即便不是公报私仇,也绝对是恶整啊!

支使她去一公里外,买整个部门的下午茶回来,这不是恶整是什么?!拜托现在是六月天,太阳能将鸡蛋给烤熟了有木有?!

陆均辰勾了勾嘴角,有些头痛地看着她。

“我记得是你自告奋勇去买的。”

忆起自己做的蠢事,白依依圆润的脸蛋瞬间涨红了。

“你干嘛指定到那家点心店?!”步行一公里,很累的!何况还拿着那么多东西。

“我记得那里有外送服务。”言下之意,这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白依依脸色精彩极了,死死瞪着陆均辰,咬牙切齿:“那里外送要加收五十块!”都要赶上她今天一半的工资了!

所以呢?陆均辰看着白依依,一脸问号。

不管是得不得宠,是不是边缘化的太子爷,这货到底是个不知明间疾苦的小少爷。

满目谴责直直朝陆均辰射去,白依依没好气道:“50块外送费,很贵的你知道吗?”

“公司会给报销的。”语气有些无奈。

白依依几乎要尖叫了。

“你怎么不早说!”

“我想,我应该不必手把手教一个下属做事对吗?”

气焰瞬间消失于无形,白依依哭丧着脸道歉。

陆均辰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的笑容深了几许,一本正经道:“对了,我怎么会公报私仇呢?要报也是报恩才对。”

想起不堪回首的孽缘,白依依就想掩面自戕。

“经理说的什么话,那些都是我该做的。”

陆均辰不置可否,话题一转,又道:“最近怎么不见你去‘遇见’?”

“遇见”说的就是他们孽缘开始的咖啡厅。

“遇见”有你,哪里还敢去?

白依依心里腹诽,脸上却露出了真诚无比的笑容来,明亮的双眸灼灼地盯着陆均辰,“您知道,那里还挺贵的,最近有点吃不消,就没去了。”

所以您就可怜可怜我,把医药费还给我吧,或者牛排的钱还给我也行的。

陆均辰点头,漫不经心道:“我记得你会做饭?”

想起自己被对方挑剔的胡萝卜大餐,白依依脸上的笑容愈发牵强,以免杀气外泄,状似羞涩般垂眸,低声道:“只是刚学了几个菜而已。”明明就是在家操纵厨房好多年,称不上五星级水准,却也是手艺精湛了!奈何在他面前愣是底气难足。

“那不如这样吧,以后中午也给我带一个便当。”

白依依猛地抬头,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陆均辰露出浅浅柔柔的笑容,解释道:“放心,我会给你餐费,就按照‘遇见’A餐的标准。”

虽然是最便宜的套餐,可也有七十八块进账呐!自家出产的便当,也就是七块八,十倍的利润耶!

白依依嘴角遏制不住地抽动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璀璨如花,“那怎么好意思,而且我的手艺也不怎么好。”

“这样……”

想退缩?别啊!

“难得经理赏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均辰嘴角微勾,漆黑的瞳孔荡起一丝波纹。

专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白依依只觉得心底一阵沁凉。

他不会是换着法子想刁难我吧?

转念一想,白依依不禁暗恼自己的冲动,眼巴巴地瞅着陆均辰,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

权衡之下,白依依咬牙,向陆均辰伸出了手。

兼职大厨

陆均辰挑眉看她。

只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支支吾吾半天才道:“伙食费。”

“……”

白依依瞪大双眼,看着陆均辰从钱包里取出一叠红灿灿的毛爷爷,顿时浑身舒爽,视线移到他清俊的脸上,怎么看怎么顺眼。

“用不着那么多的。”舔了舔唇,忍住流口水的冲动。

陆均辰从中抽出三张一百元大钞,神色淡然道:“先把订金给你吧。”

白依依颤微微地接过钱,激动得泪眼花花。

白依依已然忘了自己是怎么出来的,手里还拿着热辣辣的三百块,目光呆滞地朝着助理的位置走去。

向一鸣从白依依身边经过,脚下一顿,回头看她,眉宇拧紧,“小美人,你怎么了?”

白依依如梦初醒,狠狠瞪了过去,向一鸣妩媚倾城的面孔落入眼帘,眼底的凶狠蓦然化作幽怨,怨气冲天,“没事,经理让我给他做便当而已。”

向一鸣啼笑皆非,“那你哭什么?喜极而泣?”

白依依本能地擦了擦眼角,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眼前的美丽瞬间碎成一地,凶神恶煞道:“你眼睛长痔疮么?我哪里看着像是喜极而泣的样子?”

对陆均辰无处发泄的怨怼,白依依一股脑往向一鸣身上发泄。

向一鸣摊摊手,嘟囔:“果然,兔子惹急了还会咬人。”

“什么?”白依依满脸狐疑瞪着他,眼底布满防备。她没忘记,最初就是这厮将自己害惨了,生生把顶头上司说成极品受。

向一鸣一改方才的轻慢,星眸闪闪,红唇微扬,风情万纵一笑,喑哑磁性的声音撩人心弦。

“我说,以后顺便给我做一个便当吧。”

登时,一个响雷灌顶。

白依依只觉得天雷滚滚,满额的黑线,“我看起来像个厨娘?”

“厨娘哪里会芬香扑鼻,娇美如花……”向一鸣满脸谄媚。

白依依丢去一个大大的卫生眼,一字一顿道:“不干。”

“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干就算了。”

向一鸣失望地叹了口气,拍了拍白依依的肩膀,作势要走,嘴上念叨不断。

“幸好,冲动是魔鬼呐!万一给了钱,尽买青菜豆腐怎么办,一千多的伙食费可不能白给。”

“等等!”

向一鸣回眸,展颜一笑。

真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白依依按耐住荡然的春心,吞了吞口水,眨了眨眼,笑意盈盈道:“同事一场,既然你不嫌弃我的厨艺,我也不能看着你天天吃地沟油、黑心肉,你的午饭我包了。”

向一鸣面色一僵,支支吾吾。

白依依把心一横,决定快刀斩乱麻,“手机号码多少?”

向一鸣从善如流告知,没一会儿,一连串的数字出现在自己的手机上。

白依依飞快发去一个短信,眼底波光潋滟,“这是我的银行账号,友情价,伙食费一千块就好。”说着,心里阴霾一扫而空,脚步轻快地走在前头,“我先忙了,放心吧,以后绝对让你天天吃上放心肉。”

向一鸣怔怔地看着白依依轻盈的背影,不禁哑然失笑。

怎么会有人市侩得这么直接呢?

业务员都被留下开会,白依依作为打杂的小喽喽被特赦暗示下班。

白依依收拾完,远远一瞟,不其然对上陆均辰过分温和的笑容,心肝儿怦怦直跳。

妖孽!无缘无故对我笑得那么欢做什么?

白依依边走边嘀咕着,倏地双眼一亮,忍不住阴谋论,他那么好心放我走,该不会是特意放水让我好去买菜准备明天的便当吧?!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因祸得福躲过加班的白依依心情愉悦地哼着曲子,乐颠颠跑下楼找小咪去了。

看着白依依脚下生风的小模样,小咪狐疑地凑了过去,探究似地眼神像是探照灯一般不断在白依依身上扫视着。

“你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后去了,今天怎么那么早下来?该不会被那个传说中的万年小受给整疯了吧?”说着,她还将手附上白依依白嫩的额头。

白依依毫不淑女地冲着小咪翻了个白眼,什么万年小受,人家明明是高冷万年总攻好嘛?更何况,还是自己目前的顶头上司加金主。

不过想到自己刚刚拿到的外快,白依依细嫩白皙的脸上重现光彩,双目迥然发亮,似乎看到了前方不少毛爷爷冲自己不断挥手,浑身充满了力量,像是三伏天里啃冰棍,怎一个舒爽了得。

“什么万年小受?人家可是高冷总攻!”

白依依不依地嘟嘴反驳,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如果那个男人知道自己是败坏他名声的罪魁祸首,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千万不要啊!

“我确定了,你绝对被那男人洗脑了。太没骨气了,有木有?”原先信誓旦旦使劲的是谁?

小咪嫌弃地后退几步,浑身弥漫着“你离我远点”的气息,像是白依依身上携带着什么高危病毒。

白依依抬高下巴,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红灿灿的毛爷爷,放在唇边重重一吻,十分得意地在小咪眼前晃了晃,几乎将小咪一双钛金眼给亮瞎了,这才意犹未尽地将钱小心收好,将陆均辰要自己给他做午餐的事情徐徐道来。

“啊……你说什么?陆均辰竟然请你给他做午餐?天啊,他是眼瞎了还是眼瞎了?说,你究竟给他吃了什么药?”

听着小咪的惊叫声,白依依瘪瘪嘴巴,很是不屑地伸出手指掏掏耳朵,柳眉上挑,冷哼一声。

“切……他算什么啊?不就是一个小抠门嘛!说是按照‘遇见’里面A餐的价钱,可是才给了三百块的定金。三百块的预付款诶,万一到时候我午餐都给他做好了,到时候欠账怎么办?”

白依依越说越气愤,脸色由晴转阴,像是六月的天气,一会晴时一会雨,精彩得像是五颜六色的调色板。

“你没毛病吧?那可是销售二部的经理诶,怎么会欠你的钱?”

小咪表示对此嗤之以鼻,那个可是传说中的高冷冰山男诶,如果让她给他做顿饭,倒贴钱她都愿意好不好?如果这个消息让公司其他女人知道,白依依估计会被所有人给生吞活剥。虽然是个弯儿可惜了,不过逮着机会,谁不希望自己就是将总攻掰直的那个?!

“怎么不会?你都不晓得诶,我出门就碰到了上次那个极品万年受,哇塞,那才叫真正的大款好不好?直接给了一千块的午餐费。”

一个月一千块诶,只是早上做饭的时候顺手多做两个便当而已,太划算了。一个月一千块,那一年十二个月,就是一万二啊!一人一万二的话,那么两个人……她心里面的小算盘飞快地计算着。

“什么!还有一个?”又是一声惊声尖叫,小咪瞪圆了充火的眼睛,那赤裸裸的样子似乎想将白依依生生给撕了!

白依依今天该不会是被什么财神爷给附身了吧?小咪火热的眼神甚至能将白依依给瞬间融化。

“怎么?你羡慕嫉妒恨?”

小咪看白依依这嘚瑟的小模样,忍着挠墙的冲动,突地朝她扑了过去,激动道:“依依女神,求罩。”

小咪俨然一副抱大腿求抚摸的样子,白依依忍不住笑了,摸了摸鼻子,没好气道:“我也就说说而已,了不起是个廉价厨娘,小罩罩借你还有可能。”

可惜,小咪入戏太深,完全不能自拔,扯着白依依的手,不依不挠道:“总攻、小受,你就让一个给我吧?”

白依依深深被小咪给雷到了,一脸愕然瞪着她,活像被吓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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