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酷帅狂拽吊炸天呢?说好的高冷傲慢大总裁呢?

“韩景心,不嫁给我,你就死定了!”,韩景心一个不小心惹到了恶魔总裁,以为往后的日子都会被强权控制,然而之后的画风却是——,“景心,小兔兔好可怕,你要保护我。”他抱着她的身体,把脸压在她的胸口瑟瑟发抖。,韩景心:“……”,兔子哪里可怕了?!,“景心,我做噩梦了,抱抱。”半夜,他钻进她的被窝。,“霍君墨,你个流氓!”韩景心脸红的把他推下床。,这家伙居然没穿衣服!,说好的酷帅狂拽吊炸天呢?说好的高冷傲慢大总裁呢?,谁知道莫名其妙闯入他的房间!从此会被他彻底赖上了!,果然喝酒误事啊,韩景心看着某个死不要脸的男人,
说好的酷帅狂拽吊炸天呢?说好的高冷傲慢大总裁呢?

001.凭什么为你忍气吞声?

夏夜。

月色朦胧。

韩景心趴在一张黑色的大床上,双眸紧闭,脸颊酡红,醉得已经不省人事。

门,被无声息的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步入房间。

他从阴暗处走入了光圈中,一张英俊到令人窒息的倾城面容出现在了光晕中。

然后,坐到了床边。

床头灯的柔光打在他的线条完美的侧脸上,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精致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翻过趴在床上的女孩。

“嗯……”

被忽然惊动,韩景心蹙眉,发出猫咪般微弱的嘤咛声。

他瞥下眼角去看她,神情冷静而孤傲,深不及底的黑眸如一潭古老而神秘的井,弥漫着危险莫测的气息。

凝视了她片刻,他抬起手,指尖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那丝滑的肌肤往下滑动,落在细嫩的天鹅颈上。

指腹轻轻的打着圈。

动作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韩景心的呼吸变得急促。

强烈的酥麻感如电流般蔓延至全身每一条经络。

她蹙眉,抬起手臂想要挥开。

手腕被扣住,高举过头顶,压在枕头上。

“痛……”

强大的力量,弄痛她的手腕,她无意识地低呼着,艰难地睁开眼睛。

她双眼迷蒙,视线似盖了一层轻轻的薄纱,隐约一张轮廓立体的脸,还有那令人莫名生畏的强大气场。

是谁?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冒出一个声音。

热气,吹拂在她的脸上。

高大的身躯俯下,掠食般封住了她的嘴唇。

她惊慌的挣扎,压在她身上身躯强壮像一头狮子,让她无路可逃……

今夜,她注定是他的猎物。

************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带着雨水气息的凉风吹进入房间,落在韩景心光洁的肩头上。

她皱起眉心,拉了拉被子,艰难地张开眼睛。

头痛欲裂。

像是灌了一斤水泥在里面似的,又重又混沌。

望着天花板发呆了一会,她的视线往下移动,赫然发现床后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还是个男人!

韩景心被吓得不轻,从床上一下爬起来,定睛看仔细了,她脸色迅速转白,“二……二叔!”

此刻,穿着深蓝色睡袍,姿态慵懒闲适的坐在那里正是霍家二少爷——霍君墨。

而她,是他哥哥霍云瑞的未婚妻。

她十岁来到霍家,许给了霍家的大少爷。这些年,他们一直生活在英国,即使逢年过节也很少回来。

这次,是霍家三小姐二十岁的生日,老爷子下令必须回来。因为霍云瑞正好去了意大利开个人画展,无奈,只能她代为来一趟了。

霍云瑞虽然是霍家长子,母亲却只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人,虽然已故的霍叔叔坚持把他们母子接入了这个家,但两兄弟的地位始终悬殊。
霍君墨才是霍家真正的天之骄子。

他从小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母亲是名门贵族洛家的大小姐,他今年仅27岁,老爷子就把自己的商业帝国逐步交给他打理了。

以后他就是霍氏集团的总裁,家族的继承人。

她来了这么多年,前后总共也才见过霍君墨三次,且从未跟他讲过话。

这样单独面对面,更是第一次。

还是如此尴尬的第一次!

“你可真能睡。”凉薄孤傲的语调从霍君墨的口中幽幽地吐出。

他表情高冷,目光沉静得如没有波澜的镜面。

韩景心思绪有些混乱。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客房,更加不知道他为什么穿成这样出现在她的客房。

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挪动身体的时候,一阵强烈的酸痛袭来。

低头,看着被子底下的的画面,她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说……难道说……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惊恐而愤怒地抬头,被子重新盖住身子。

“你不该这样问,你应该问,我对你做什么才是。”霍君墨回得不急不慢的,表情依旧高冷。

“什么意思?”韩景心不明白。

“意思就是——”霍君墨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也垂了下来,露出一大片结实诱人的胸肌,他张开薄唇,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吐息,“你昨天闯入了我的房间,并且强行的—睡—了—我。”

“……”

她——睡了他!!!

这怎么可能!

韩景心傻在那儿,无法消化掉这句话。

“说吧,你要怎么解决?”霍君墨质问。

韩景心缓过神来,觉得这太荒谬了,“二叔,你这么高,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勉强的了你呢?”

“那就要问你了。”

“……不是,即使昨天我真的喝多了,然后不小心闯入了你的房间,还对你……可难道你就不会反抗吗?”

“喝醉酒的女人真的很恐怖。”

“……”

“你若不肯承认,我只有上医院验伤了,你留在我身上的咬痕,加上,你强行从我身体取走的东西,这就是双重证明。”

“……”

韩景心欲哭无泪。

她死都不信自己能强了他。

有看过绵羊扑.倒狮子的吗?显然他在倒打一耙!

环视四周,眼前这间装饰奢华的大房间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弄不好真是他的房间。

最崩溃的是……她真的跟他发生了那种关系。

怎么办?!

她如何去面对霍云瑞!

这个人还是他的弟弟!

“看来,我只能请老爷子跟老太太出来做主了,顺便把霍云瑞叫回来。”霍君墨淡淡地说着,起了身。

“不——,不可以让别人知道。”韩景心一紧张,裹着被子就往床下扑。

结果,她连人带被子滚下了床。

她本就浑身酸痛此时这么一摔,痛得她感觉被五马分尸了似的。

霍君墨踱步到她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没有伸扶一把的打算。

看她痛得小脸纠结成一团,他也丝毫不动容,只是姿态高傲地反问,“我吃了这么大的亏,你凭什么让我为你忍气吞声?”

002.偏偏是他

“……”

他吃亏!

亏他说得出来!

可眼下的情形,她反驳不赢,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事情泄露出去。

韩景心咬了咬牙,委曲求全道,“二叔,算我求你了,说出去对你也没有好处,不是吗?”

“好处的确没有,但也没什么损害,关键是……”霍君墨说到此,屈尊降贵的蹲下了身来,挑起她的下巴,用极轻又极为随意的傲慢调调对她说道,“我并不想帮你。”

韩景心僵化。

仅仅是不想帮她,就要毁了她的名声?

怎会有如此恶劣的男人!

收拢粉拳,压制着自己的呼吸,迎视上他的黑眸,“二叔,究竟要怎样,你才肯保密?”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透着无形的威慑力,冷冽而强势。

压迫感弥漫……

空气好似被抽空。

在韩景心感觉自己快要被击溃的时候,霍君墨终于松了口,薄唇掀动,吐出四个字,“留在老宅。”

韩景心诧异。

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奇怪的条件。

他们从未有过交集,他向来眼高于顶,像她这样的小透明他绝不可能上心,喜欢则更是不可能。

“二叔,我不明白,为什么让我留在老宅?”

“听说这些年你伺候霍云瑞伺候得他非常满意,出于好奇,想体验一番。”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似戏谑,似逗弄。

伺候……

韩景心身体一震。

随之而来的是,是怒火。

她挥开他的手表情严肃地反驳过去,“我是霍云瑞未过门的妻子,我不是他的佣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霍君墨高冷的面容上忽而勾出魅惑的笑意,手背拂过她细嫩的脸颊,撩起一缕垂落的长发,夹在指尖捻玩,“所以,你是在提醒我,你想按妻子的规格来吗?”

“……神经病!”韩景心抢回自己的头发。

“你对我上瘾了。”

“我才没有!!!”

韩景心气炸。

眼前一暗,霍君墨的脸骤然在她眼前放大。

没有丝毫缓冲。

韩景心被吓坏了,条件反射地往后躲,用双手极力地挡着他,小脸涨得通红,“霍君墨,请你自重!”

他轻轻往下一沉,她抵挡的双臂便被压弯了。

薄唇贴近了她的耳畔,语气低沉,“昨晚你那么不自重,看在霍云瑞的面子上,我也依你了。人要知道感恩,懂吗?”

“你厚颜无耻!”韩景心红着脸骂过去。

她刚骂完……

他侧头,在她天鹅般的雪白纤长的脖子上用力的咬了下去。

血腥味弥漫。

强烈的刺痛让韩景心倒抽了一口凉气,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霍君墨起身,舔了一下嘴角,往外房间外走,凉凉地扔下一句,“韩景心,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门,轻盈地开了,又悄然无声地被关上了。

韩景心平躺在地上,虚弱地呼吸着。

她捂住脖子,懊悔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该怎么办……

*********

一个小时后。

霍君墨派自己心腹给韩景心送了一套衣服。

那人没有进房间,只是开了一条缝隙,把袋子轻轻地放下,便关上门走了。

韩景心一直埋头坐在地毯上,听到细微的响动才抬起头来,看到门边的盒子,她起身过去拿起。

里头是一身浅粉色的衣服,还有一套……看到尺码,她羞愤得想要撞墙。

他昨晚到底看得有多仔细?!

干坐着也是于事无补,事情都发生了,就算把她打死,也无法让时间倒流了。

拿着衣服,她去浴室洗了澡。

从淋浴房出来,她随手在架子拿了条浴巾,上面有甘冽的清香味,是属于霍君墨的气息。

她发怔的抓着浴巾,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死死地扼住了她。

她真的不敢去想象,霍云瑞他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样,爷爷奶奶知道会怎么样……

脑海里浮现出霍云瑞那英挺俊逸的面容,越是想,她越是害怕,自责的愧疚感几乎要生生地剐了她。

她不能让他知道。

他那么骄傲,她不能给他抹黑。

如果可以,她恨不能挖出一条隧道,把秘密藏在最深处,用钢筋水泥死死地封住。

******

中午12点20分。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韩景心感觉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霍君墨提出的条件,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一旦答应,以后就更是纠缠不清了。

她想……他刚才只是戏弄她,应该不会跟她太较真吧。

在更衣室里找了一条他的黑色丝巾戴在脖子上,挡住那在外人看来暧昧的伤口,她下楼,走出屋子。

外面的太阳异常毒辣。

老宅是中式风格的大庄园,霍君墨有自己独立的院落,其他人亦有。

她提心吊胆地经过庭院,出去之前,特意躲在围栏边左右观察了一下,确定没人经过,才敢踏出去。

院外,路两边蓝色的绣球花让她有些似曾相识。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她想起昨晚她走过这条路。

真的是她自己误闯了霍君墨的院子……

可,老宅这么大,这么多的院子,她为何偏偏闯入了这里?

003.迟早是要结婚的。

她试图再想得仔细些,可记忆还是跟之前一样,怎么努力回想也想不起来。

酒,真是害人的东西。

最后,只能凭借着大致的方向,往客房那座院落走,同时还要警惕着四周。

好在,天气炎热,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回到房间,韩景心飞快地收拾了行李,连老爷子老夫人那边都没有去告别,就难逃般地离开了老宅。

回程的机票还没订,她只好先找了酒店住下。

睡了一觉醒来,天色都暗了。

“叮咚——”门铃响了。

韩景心起床去开门,看到一位穿着套装的美女面带微笑的站在外面。

她心里顿有不妙的预感。

“韩小姐,二少爷让我接你去家里吃晚饭。”美女恭敬温柔的说道。

“……”

果然!

韩景心眼前有些发黑,她扶着门框,拒绝,“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

“二少爷说了,必须回去。”

“脚在我身上,他说了不算。”

韩景心说完,就不客气地关了门。

关到一半,门忽然被一股重力推开,从外面涌入了好几个人,不由分说地架起她,就把她拖出了房间。

车上,她气得想杀人。

可当车子越来越接近霍家的时候,这份愤怒又被不安与恐惧所取代。

她不知道,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霍君墨……

他到底要做什么?

难不成他真要当众抖出他们昨晚的事情?

车子进入庄园,最终停在主宅前面。

主宅是霍家老爷子跟老太太居住的屋子。

平日里,小辈都是各忙各的,只有一星期一次的家庭聚餐,才会来这里。

韩景心下了车,她抚了抚脖子上丝巾,嘴角勾起适宜的微笑,尽可能自然地往里走。

老宅里的总管家就站在门口,看到她,规规矩矩地躬身,“大少奶奶。”

“我还不是呢,别这么叫我。”韩景心尴尬地摆手。

尤其是昨晚跟霍君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此刻被叫做大少奶奶,她更是心虚。

“迟早是要结婚的。”总管家笑笑,带她进去。

韩景心跟在他身后,呼了口气。

是啊,迟早是要结婚的,霍家的每个人都这么想吧。

可她如今这样,真的能坦然地跟他走到结婚那一天吗?她真的能背负着这个天大的秘密做他的妻子吗?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带着杂乱的心情,韩景心走进了餐厅。

黄花梨木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的。

霍家的人几乎都到齐了。

韩景心一进去,眼神就不由自主地锁定在坐在霍老爷子身边的霍君墨身上。

早上他穿着松垮飘逸的睡袍,显得慵懒性感。

此时,他穿着一套深宝蓝色的西装,钻石袖口,头发打理的利落有型,俊美倾城的面容,坐在那儿,浑身都闪耀着光芒,优雅,高贵且高冷。

那线条优美的薄唇,让她脖子上的伤口一阵痒痛。

“景心,坐到奶奶这边来。”霍家老太太白曼蓉和蔼地招手。

韩景心走过去,看了一圈,只有霍君墨旁边还有个位置。

这……

奶奶啊,你这是在坑我吗???

“没事的大嫂,你坐吧,我二哥不吃人。”霍家的三小姐霍媛媛大咧咧地喊道。

呵呵,你二哥是不吃人,但是他会咬人哪!

你还不知道你二哥属吸血鬼吧!

韩景心在心里吐糟。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如坐针毡。

霍君墨用余光漫不经意的往她这边瞟了瞟,眼底不易察觉的幽光。

“人到齐了,开始上菜吧。”霍老爷子吩咐下去。

晚餐很丰盛。

一道道精美料理让人眼花缭乱。

可韩景心她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就连喝水,都觉得堵喉咙。换谁旁边放着一个定时炸弹,能有胃口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原本是温馨而和谐的。

因为韩景心加入,让原本温馨的气氛,变得生冷起来。

霍家是个成员多且复杂的大家庭。

老太太生了一子四女,两个女儿招赘,一个女儿未婚先孕,最小的女儿还未婚,她们都住在霍家。

姑姑们向来不待见韩景心,谁让她是霍云瑞的人呢。

何况这个桌上还有霍君墨的母亲洛雪禾存在。

她们知道,洛雪禾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霍云瑞的母亲苏梦语,而这韩景心又是霍云瑞的准妻子,刁难她,必能讨洛雪禾的欢心。

“景心,这云瑞这么忙吗?连妹妹的成年礼他都不回来,有点过分了吧。”大姑姑开口刁难。

韩景心尴尬地笑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另一声尖锐的话随之响起,“白眼狼都是养不熟的,没什么好奇怪。”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让他们母子进门。”

“现在何止要养他们母子,还要连带养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米虫,吃霍家的,用霍家的,吃个晚饭还要去请。”

几个姑姑你一言我一语的,三姑姑说请的时候,眼睛还特别尖锐的看了韩景心一眼。

韩景心不说话。

她能说什么呢?这样恶毒的话,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好了,别说了,食不言寝不语。”老夫人用眼神制止。

一直端着的洛雪禾此刻开了口,“妈你何必帮着呢,其实妹妹们说的也没有错,吃个晚饭也要去请,让我们所有人都等她一个人,架子的确够大的。继续纵容可不行,韩景心,站起来给在座的每个长辈下跪,赔礼道歉。”

下跪?

韩景心不敢置信的看向洛雪禾。

她绝对不会跪的。

“韩景心,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洛雪禾见韩景心坐着不动,语气凌厉。

霍老爷子出声相劝,“好了,景心还是个孩子。”

“无规矩不成方圆,她喊我一声大妈妈,我就有资格管教。”

老爷子叹息。

霍媛媛也扯着洛雪禾的衣服,“妈,你别为难大嫂了。”

洛雪禾不为所动,见韩景心依然不动,让女佣过去把她拉起来。

“放开我。”韩景心挣开他们的手。

“给我跪下。”

“大妈妈,我听说只有给死人才需要下跪,我要是跪了,不是触你们霉头么?”

“……混账东西!”

洛雪禾起身,冲过去抬手就要扇韩景心的耳光。

眼看着手掌要落在脸上,忽而间洛雪禾的手腕被握住了,一道高大的身体挡在了她的面前。

众人惊。

谁都没想到阻拦的居然会是霍君墨。

“你——”洛雪禾惊诧,她没想到自己儿子会站出来,“你是不是疯了?”

“妈,适可而止吧。”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老实讲,她今天会迟到,其实是我造成的。”

“什么?!”

“是我提醒爷爷奶奶喊景心一起吃饭,却不知道……她已经偷偷地已经离开老宅了。于是我只好到酒店去把人接回来的。”霍君墨姿态从容淡定。

而,韩景心却听得心惊肉跳,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生怕他说漏嘴。

洛雪禾可以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唯独对霍君墨她毫无办法。

他现在的做法,让她太难堪了。

憋了一会,她坐下来,绷着脸,闷闷不乐的说道,“吃饭吧!”

霍君墨过去坐下。

韩景心也回到了原位。

她朝他看了看,谁能猜到出来给她解围的会是他。

拿起筷子夹了点眼前的小菜,刚送入嘴,忽然感觉自己大腿多了一只手。

身体,瞬间僵硬。

手来自右边,霍君墨!!!

004.你还真是口是心非

咬着筷子,她轻微侧头,又很快把脸转过来,怕被周围的人发现。

她把手悄悄伸下去,使劲的推他的手。

哪知不仅没能把他推开,反而手也被他抓住了。

宽厚温热的大掌包裹着她柔弱无骨的纤纤小手。

温度上升。

韩景心急得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

这变、态~~~~

她忍无可忍的转头去看他,只见他神情自若的跟老爷子聊着天,姿态一本正经又从容优雅。

卑鄙的两面派……

韩景心无法把手抽出来,气愤之余,用力的往他小腿踢去。

霍君墨蹙眉。

表情看似没什么变化,又似乎阴沉了那么几分。

显然,是吃痛了。

韩景心看他的表情,心情跟吃麻辣火锅时猛灌了一口雪碧那么舒爽。

让他冤枉她,让他欺负她。

再没脾气的猫儿,惹急了,也是会挠人的。

霍君墨偏过头,黑眸阴沉地流转,落定在她的脸上。

韩景心睁大的明眸瞪了回去。

放手,你个混蛋!

她心里刚骂完,手臂猛的往下一沉,害她一下往前扑去,胸口撞到了桌子的边缘。

“砰——”的一声,全桌的人都朝她看来。

韩景心想死的心都有了。

桌下,她的手被霍君墨拽到了他那边。

她的脸迅速的红了。

“景心,你不舒服吗?”霍老太太关心的问。

“我没事。”韩景心有苦难言。

“真的没事吗?”霍君墨很“关心”似的凑近。

韩景心紧张到无法呼吸,心跳快的几乎要爆炸。

这男人就是个神经病,疯子!

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霍君墨盯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眼睛里散发着阴森森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

“大嫂,你好像很热,要不把丝巾摘了吧。”离韩景心不远的霍媛媛起身,很热心地跑了过去。

“不,你别过来——”韩景心见她过来,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

眼看着要被发现,在零点零一秒的时候,霍君墨放过了她,把手松开了。

霍媛媛过来就帮动手给韩景心解丝巾。

韩景心惊魂还未定,丝巾就被摘去了,血红色的牙齿印一下暴露在空气中。

在座的人眼神瞬间发亮,表情也立刻就玩味了起来。

老爷子跟老夫人脸色也变了。

“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韩景心用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匆匆地起身往外走。

霍媛媛拿着丝巾,一脸迷茫地问霍君墨,“二哥,我是不是闯祸了?”

“小傻瓜,跟你没关系。”霍君墨宠溺的对妹妹说道,垂眸间,扫下一片阴暗。

********

韩景心离开主宅。

没有目的跟方向的一路狂走,心里又气又怒。

不知走了多久,最后她钻进了一处造景用的假山里面。

靠在石壁上,她无力的呼吸着。

这会,整个老宅的人应该都开始议论纷纷,臆测她脖子上咬痕的来源了。

爷爷奶奶会怎么想她……

一定觉得她是一个不检点的女孩。

呆呆的靠了一会,外头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个黑影从外头走了进来。

借着月光,她看清楚了来人。

霍君墨!

他还敢来!

韩景心本就气恼,见到他,心里这火更是压都压不住,“你最好离开我的视线,不然我会揍你。”

霍君墨姿态慵懒的倚靠在一旁,从口袋里拿出烟来点上,吸了一口,手肘撑在洞壁上,侧身包围住她,坏坏的把烟圈吐在她的脸上,“又想跟我……打架?”

语气,故意停顿。

“咳咳……”韩景心被烟呛到。

霍君墨看她咳的厉害,又吐了一个烟圈。

“你够了!”韩景心恼羞成怒的推开他,转身要逃出去。

霍君墨长臂一伸,勾住她的脖子,把她带了回去。

韩景心的背脊重重地撞到他的胸膛上。

温热的气息如游丝般从后面弥漫上来。

想到脖子的伤口,她好怕他发起疯来又咬她一口,“二……二叔,说话就说话,我们保持点距离好吗?”

“我们之间,不是早就超越零距离了嘛。”

“……”

韩景心明白这话的意思,羞愤到脸上都能滴下血了。

“放开我!”她恼羞成怒的挣扎。

他的力气大的惊人,她怎么都掰不开那牢牢禁锢住的手臂。

用尽了全部力气,还是没能撼动分毫。

“滋滋——”她口袋里手机,在此时响了。

她喘匀了一下呼吸,拿出手机,看到来电,她吓的差点把手机扔掉。

电话,是霍云瑞打来的。

这个时间段,意大利大概是下午一点左右,是他的午休时间。韩景心思绪乱的像她此刻的头发一般,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头大象在她大脑里狂奔。

接还是不接?

她慌了心律不齐,手心一层层地冒汗。

“不接更会起疑。”霍君墨在她耳边适时低语。

“你闭嘴!”韩景心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转身捂住他的嘴,表情凶狠的警告他,“霍君墨,你要是敢出声,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霍君墨悠然的扇动着眼皮,由着她捂着他的嘴,一副看戏的姿态。

韩景心深呼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下,接起电话,“喂。”

“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在做什么?”

清冽温和的声音从那头响起,霍云瑞正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浅浅的饮着。阳光散落在他无暇的脸上,镀了一层华光。

“我……我没做什么啊,刚吃完饭,正在散步嘛,有助于消化嘛。”韩景心克制着内心疯狂蔓延的心虚,一边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霍君墨,一边乖巧地回话。

霍云瑞动作微顿。

雾气般水润的星眸里隐现过疑虑,她为何忽略了他第一次问题……

“哦,散步吗?你一个人?”

“……当然,当然了,就我是一个人!”

“一个人散步小心点,老宅大,你不熟悉,容易迷路。”

“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了。”

腰上忽而被捏了一把,害得韩景心差点叫了出来。

杀千刀的霍君墨!!!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此刻已经把他射成筛子了。

霍君墨微微眯着眸子,眼底有一抹邪恶的笑意。

韩景心用力的抿着唇,拿开手机,调整自己的呼吸。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霍云瑞的声音,“景心,我给你买了明天回英国的机票,我再过一个星期也回去了。”

韩景心仓促把手机又放到耳边,“哦,好,你也别太累。”

电话那头,霍云瑞沉默了好几秒,“等你过了二十一岁生日,我们把婚礼办了吧。”

婚礼……

霍云瑞的话让韩景心内心一阵激荡。

脸上浮起少女的娇羞。

嫁给他,是她人生中最水到渠成的事情。

霍君墨目光骤冷,他伸手夺走韩景心的手机,果断地挂了电话,关机,扔到一边。

“霍君墨——”韩景心弯腰去捡手机。

电话还没打完!!!

惊魂未定间,薄唇就欺压了上来。

强势霸道的吻极富侵略性。

“唔——”韩景心拼了命的抵抗,可还是没能挣开分毫。

直到他满意了,才松开她。

“霍君墨,你混蛋!”

韩景心抬腿就踢过去。

霍君墨接住她的腿,顺带揉了一下她肿起的嘴角,“明明吻你的时候那么陶醉,韩景心……你还真是口是心非。”

话语中,透着嘲讽。

005.更有趣的事

韩景心憋着呼吸。

她知道自己斗不过他,硬杠下去,最后吃亏的只能是她。

放缓了语气,她语气无奈地说道:“我要回去了,你让我出去,好吗?”

霍君墨无动于衷。

“语气不够诚恳。”他吐息。

“我求求你了,放过我行不行。”

“不行。”

“你——”

“算了,今天我也累了。”霍君墨忽而没了继续逗弄她的兴致,反正来日方长。

他松开她,很大方的说,“今晚,你可以继续留宿在我房间,我把床让一半给你睡,感动吧?”

我呸!

你怎么不去死!

韩景心敢怒不敢言,她捡起手机,快步的走出假山。

她走出了一段路,假山旁的竹林里掠过一道黑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身后。

*******

韩景心自然是没有再回霍君墨那里。

她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再上他的床。

回到客房,锁上房门,颓废地倒在床上。

好想回英国!

好想离开这个阴森森的鬼地方!

但她又怕前脚走了,后脚霍君墨就把他们的事情捅到爷爷奶奶哪里去。

可霍云瑞连飞机票都买好了,她明天若是不上飞机,他电话一准马上打来,到时候她又该怎么解释。

对了,还要给他回个电话。

她拿出手机,开机,给霍云瑞回了电话,谎称刚刚手机没电了。

霍云瑞没有过多的询问。

两人聊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他想了想,拨通了助理电话,“把机票取消了,你安排一架私人飞机,明早八点登机。”

“八点!那么早!景心小姐她起得来吗?”

“没事,我会提前安排车子去接她。”

“好,我这就去安排。”

霍云瑞挂了电话,把手机轻轻放在一边。

他不能让景心继续留在老宅,哪怕……是多一个小时!

********

次日早上。

韩景心睡得昏天暗地,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过去开门,只见管家站在外头,恭敬的对她说道,“大少奶奶,老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韩景心一下清醒了。

奶奶让她过去?

不会是问脖子上咬痕事情吧?!

“好,我洗个脸马上过去。”她应了一句。

洗脸的时候,她心里无比忐忑,差点把牙膏当成洗面奶用了。

到了老太太那边,她老人家正在花园里喝早茶。

霍君墨赫然就坐在对面。

韩景心心里咯噔一声。

这家伙不会是因为昨天她没听他的,所以今早一大早就来告密吧。

“过来孩子。”老太太对她招招手。

韩景心过去,“奶奶,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先坐下。”

“好。”

韩景心听从的坐下,眼睛斜也不往霍君墨哪里斜,完全当他是空气。

老太太给韩景心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个虾饺,“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聊。”

“谢谢奶奶。”韩景心拿起筷子,低头吧虾饺塞到嘴里。

“景心,我听说你不想回英国了。”老太太问。

“……”韩景心噎住。

她意识到了什么,嘴里含着虾饺去看霍君墨。

毫无疑问,是从他嘴里听说来了。

韩景心转头又面向老太太,“那个,奶奶我其实……”

话还说完,霍君墨的声音就幽幽传来,“你想留下。”

韩景心沉默。

不,她不想!!!

内心的小野兽已经扑上去撕下他那张俊美的脸,然后剁成肉酱。

霍君墨悠闲的抿了口茶,又道,“难道是我听错了吗?你再让我好好想想,也许能回忆起一些……别的,更有趣的事情。”

“……”

卑鄙!

这明摆着是威逼啊!

韩景心把虾饺咽下去。

内心权衡挣扎了一番后,妥协了,“是的,我确实这么说了,我不想回英国了!”

口是心非真是难受!

“这件事情云瑞知道吗?”老太太有些担忧。

“他还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韩景心苦笑,这句是她的心里话。

“哎,你想去你父母念过的大学念书,想重温他们的青春,这想法没有错。你父母当年是为了我们霍家才……奶奶支持你的。这样吧,云瑞的思想工作我来做。”老太太很有魄力地拍了板。

韩景心无语。

她心里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霍君墨这变.态为达目的真的什么都敢瞎编。

敢拿她爸妈开玩笑,简直罪大恶极。

霍君墨坐在那儿,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片刻后,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我去公司了,你们慢慢吃。”

“去吧。”老太太应允。

霍君墨起身,看了眼敢怒不敢言的韩景心,拿起筷子把仅剩的一个虾饺夹给她,“多吃点虾,补气。”

“……”

韩景心发誓以后再也不吃虾饺了。

霍君墨勾唇,似笑非笑地提步离开。

花园里,就剩下韩景心跟老太太。

老太太盯着韩景心脖子上的牙印,问道,“景心,你脖子上那东西是怎么弄的?”

“我也不知道,生日宴上我喝酒多了,闹哄哄的一群人,第二天醒来,脖子上就被咬伤了。估摸着,也是喝多了,把我的脖子当成肉骨头了吧。”韩景心回答。

没错,那条疯狗就要霍君墨!

老太太点点头,“下次要小心点,女孩子家脖子上有东西,总归是惹人非议的。”

“嗯,我会小心的。”

*********

从老太太那儿出来,韩景心不知是喜是悲。

喜的是,一切都有惊无险。

悲的是,她着了霍君墨的道,回不了英国了,未来的日子,注定水深火热。

主宅到客房,有一段挺长的路。

待她回到客房,发现女佣帮她把床都收拾好了。

“大少奶奶,你回来了,老夫人说了,你以后不用住客房了,让你搬到大少爷的院子去住。”

“哦,我知道了。”

韩景心有气无力的应,瘫坐在椅子上。

女佣收拾完了就出去了。

中午,她就搬到霍云瑞的院子里。

就在霍君墨院子斜对面,不足200米。

这么近……

完了,这不是方便那变.态使唤她嘛。

她走进院子,里头已经打扫干净,她把行李箱拎上了楼。

刚打开箱子准备挂衣服,霍云瑞的电话来了。

也不知道奶奶跟他讲了没有。

犹豫了很久,她壮着胆子接起,“喂,你还没睡啊……”

“为什么不想回英国了?”霍云瑞问得直接了当,语气冷静。

“就……就想要念我爸妈的学校嘛。”韩景心硬着头皮把谎圆下去。

“韩景心,你心里一直有这个想法吗?”

“嗯。”

韩景心应了一个音节,手默默地狂挠被子。

她是被迫的~~~

霍云瑞在那边沉默了许久,没有责怪,也没有生气,“好,既然你想回国,那我陪你。我会尽快回去的。”

他也要回来?

千万不能够啊!

“不是,霍云瑞,你英国的工作室怎么办,你不用管我的,我住一段时间就回去了,真的。”

霍君墨那神经病总不能一直有戏弄她的乐趣吧。

“就这样吧,乖乖等着我。”

“那个,霍云瑞——”

“嘟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韩景心这会有种切腹自尽的冲动。

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发现才答应留在老宅的。

因为霍云瑞也要回来这个消息,韩景心焦虑得连晚饭都没胃口吃,这么下去,她都要得厌食症了。

“滋滋——”

一个陌生号码。

韩景心困惑的接了起来,“喂。”

“来我院子一趟。”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命令声。

006.你是在敷衍我吗?

这声音……

韩景心无力地扶额,深呼吸,她口吻平静而客气的问,“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过来你就知道了。”

“这大晚上的,不方便吧。”

“不方便吗——”霍君墨在那边拖长了语调,停顿了两秒,他又说,“既然你不方便,那只好我过去了,我倒是挺方便的。”

“……”

他过来更扎眼好不好!!!

万一被人看到传到长辈的耳朵里,那就完蛋了!

韩景心咬牙,在心里默默用恶毒的话咒骂,嘴上继续找借口推辞,“我好像感冒了,你过来的话,会传染给你的。要不然,等我感冒好了,我再去找你。”

“感冒了,那我更要过去看看你了。”霍君墨的声音轻快玩味起来,似在逗弄一只小猫。

“……”韩景心词穷,手用力捏紧了手机,从耳边拿开,放到嘴边愤怒的喊了一句,“我打死都不会过去的!”

硬气地喊完,她直接把电话挂了。

但她这显然也只是为了一时的爽快,因为10秒之后,她就收到了一条短信——给你五分钟。

韩景心前一刻舒坦开来的心脏,这一刻直接原地崩溃。

思来想去,各种假设后,还是得去。

她里里外外穿了三套长衣长裤,又偷偷在口袋里揣了一把水果刀,才壮着胆子出了门。

虽然两个院落就隔了一条小路,可她还是紧张的手心冒汗,总感觉到处都有眼睛盯着她似的。

快速地闪进了霍君墨的院子,她一路小跑到别墅的大门口。

门一推就开,看来那混蛋是吃定了她肯定会来。

心里一阵挫败。

有种被人掐住了命门的无奈感。

她走进去,楼下没有人。

吐了口气,她往楼上走去,房间门敞开着,从里面透出昏黄的光,活像一个妖怪洞!

韩景心走进去,只见某人穿着睡袍慵懒的靠在躺椅上,画面很勾人。

这男人……有人格分裂吧!

其他男人充其量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是白天像尊神,晚上像只妖。

“过来。”霍君墨对她勾了勾小指头。

韩景心不往前,反而往后退了一步,“你有事就讲,我听得见。”

霍君墨放下手,从躺椅上起来,朝她走去。

韩景心忐忑的考虑要不要直接夺门而逃。

在她犹豫了当下,他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她下意识往旁边又躲了几步,他又逼近过来,这一来二去,他不紧不慢,她早已经慌不择路,撞到了放置在沙发旁的台灯上。

眼看台灯要翻到,她慌的用手去扶,等她再次转身,他已经完全凑到了她的面前。

他微微弯腰,手肘撑在放在台灯的桌子上。

胸口压近。

韩景心清晰的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够……够近了。”她舌头打结,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上了。

“总听说你乖巧,怎么到我这里,你就这么不听话呢?难道你的乖巧听话只对霍云瑞吗?”

磁性的嗓音摩挲着她的耳膜。

韩景心尬笑,“呵呵,二叔,你有事说事,不要点评我了。”

居然拿自己跟霍云瑞比,这能比吗?霍云瑞的脾气个性比她好一万倍!不,一亿倍!而且从来不欺负她!

霍君墨盯着她看了几秒,直起身,“今天开了一天的会,腰背都酸了,帮我按摩。”

说完,就走回到躺椅那边。

按摩?他还真把她当佣人使唤了!

不过介于这只是苦力活,她倒也不怕,按就按,早打发早完事。

她走过去,挽起袖子,对他说,“你躺下吧。”

霍君墨看着她这幅坦然天真的模样,不禁发笑,“看来按摩是你的专长。”

韩景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懒的跟他争辩,“是,是,是,按摩是专长,我差点就学医,把自己眼睛戳瞎,去盲人按摩院当学徒了行不行?”

她的自嘲成功地堵住了霍君墨的嘴。

他俯卧在躺椅上。

韩景心看着眼前这宽阔的后背有点无从下手,说实在的,她还没碰过男人的背。

霍云瑞是谦谦君子,连她的手也不碰,也不会使唤她捏背。

纤纤玉手在半空中徘徊了良久,落到他的肩膀上。

揉.捏了一把,卧槽,这哪里是肩,是石头吧,硬的完全捏不动。

她提了口气,使了拔河的劲用力的捏。

“小东西,你这是在敷衍我吗?”霍君墨的声音沉闷的响起。

敷衍!

大哥你知不知道这已经是我能使用的最大力气了!

“我捶背不错,我还是给你捶背吧。”韩景心转移话题。

她放弃给他捏肩,圈起粉拳给他捶背。

捶了五分钟,想停,某人说继续。

捶了十分钟,某人还说继续。

捶了半个小时,她的手臂都快断了,某人依旧是继续……

韩景心忍无可忍,摊开手掌,对着他的背泄愤拍的使劲拍了两掌。

“嘶——”霍君墨吃痛,转过头来,眉头紧蹙的看着她,“今晚不想回去了是不是?”

“……”

韩景心抿抿唇。

她也后悔自己的冲动,在忍忍不就好了。

她干笑了两声,“那个……我想给你拍拍,好活络血液嘛,你要不喜欢,我不拍就是了。”

老天啊,快降下一道天雷把他收走吧!

霍君墨倒也没有再为难,头转了回去,淡淡地吐了一句,“你可以继续了。”

韩景心对着他的后脑勺凌空拍了几下,去死吧你!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再捶下去,她明天肯定连手都抬不起来了,眼珠子转了转,她想到了一种轻便的按摩法。

她把手掌放在他的腰上,然后往上推,推到肩膀后顺势扩散到肩胛骨跟手臂上,之后再返回腰上……

“这是推背,能让放松肌肉的。”怕他不喜欢,她忙做出解释。

霍君墨没说话。

不说话就代表喜欢。

韩景心松了口气,但愿这家伙能快点放她回去。

她的小手反反复复的从他腰上来到手臂上,可渐渐的,她怎么觉得,他一点也没有放松,身体反而越来越紧绷了呢?

生气了?

不舒服?

可以他的个性要是生气了或是不舒服,不是早就转过头来威胁她了嘛。

她停了手,蹲下了身来看他。

只见他闭着眼睛,呼吸很重的模样。

“霍君墨,你……你没事吧?”她弱弱的问,心想难道是自己刚才的两掌太用力,把他打出内伤了?

007.心头肉

她正胡思乱想,他忽然张开眼睛,如深海般的黑眸猛地盯着她的眼睛,“今晚不用回去了。”

这句话不是恐吓句,是肯定句。

韩景心无语地张了张嘴,瞬间怒了,“你怎么这样啊,我好欺负你就一直欺负我是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拖到躺椅上。

脑袋里轰的一声,她慌了,“你……你想干嘛,说好的只是按摩,你别乱来,我也会咬人的我告诉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只是按摩了?”霍君墨捏着她的下颚,口吻很是痞坏。

“……”韩景心急地乱推他,“放我下去!”

“我说过今晚不用回去,你就走不了。”霍君墨霸道地吐息,话落,就要吻上去。

韩景心偏头闪躲。

正在这时,房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君墨,你在房间吗?”

谁来了?!

韩景心吓的灵魂都快出窍了,她怕被霍君墨吃掉,但更怕被别人看到他们现在这幅姿态。

霍君墨收敛起邪魅的面容,果断的起身,整理好身上的睡袍,语气浅淡的应道,“妈,你到书房等我,我换件衣服就过来。”

“好。”

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

原来是大夫人。

也是,一般人怎么可能自由出入霍君墨的院子呢。

想到自己已经两次出入他的院子,这么说来,她也不是一般人了……她是被恶魔缠上的人!

“想走还是想留,你自己决定。”霍君墨俯到她耳边撩拨似的低语了一句,便去了更衣室。

韩景心愣了愣,快速爬了起来。

废话,那当然是想走了。

她来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看,确定洛雪禾不在走廊上,她才出去。

这是非常危险的,万一大夫人等得无聊了,又踱步出来该怎么办,但眼下,她逃离这里的心情,让她爬窗她也在所不惜。

霍君墨换了身休闲的居家服从更衣室出来,看到空空如也的卧室,他勾唇一笑。

不逃他才觉得奇怪呢。

韩景心以被丧尸追的心态逃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冲进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一口气灌了大半瓶。

*******

书房里。

霍君墨跟洛雪禾各自坐着,气氛微微有些压抑。

“我听说,你今早特意去找了老夫人,说景心那丫头想留在老宅,你什么时候跟那丫头走的这么近了?”洛雪禾面无表情的开口,语气里透着不快跟质疑。

“这么快你就知道了,没想不到奶奶身边也有妈你的耳目。”

“你是我儿子,也是霍家未来的掌权人,我不允许有一丝丝不稳定的因素在你身上出现。”

“你放一万个心,我有分寸的。”

“那你告诉我,把韩景心留在老宅你的目的是什么?她是霍云瑞的人你不知道吗?我好不容易把那野种跟下贱的母亲赶了出去,你现在扣了他的人,不是存心要让他再回来嘛!”

霍君墨低笑,“母亲大人果然是聪明,我就是要让他回来。至于韩景心嘛……谁让她是霍云瑞的心尖肉呢。”

他说话的时候,眼底泛过寒光。

洛雪禾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脸色发白,幽幽道:“你还是忘不了那件事是不是?”

********

两天后。

霍家替韩景心办了转学的手续,以她的成绩加上霍家的势力,转入本市医学院不是什么难事。

学习方面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毕竟到了新的环境,老师不同,教学进度也有偏差。

对韩景心来说,这些都不是困难,唯一让她糟心的,就是霍君墨。

她现在是想到这三个字心里都发憷。

这两天更是紧锁院子的门,连手机都不敢开。

可这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不开机,也不可能一步都不走出院子,这不,一早管家就在楼下敲门,告诉了她转学的事情,让她从明天起去上学。

“对了,老太太说了,你自己开车不安全,还是让司机接送为好。”

“行啊,我听奶奶安排。”

“嗯,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需要再找我。”

“好,辛苦了。”

目送管家走出院子,韩景心走到庭院的秋千椅上坐下,百无聊赖地摇了两下。

随后,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开机键。

有二十几通未接电话。

乖乖,不会都是那神经病打的吧。

点开一看,都是霍云瑞打来的。

哎~~~~又要编借口骗他了。

……

第三天早上,韩景心准备去学校。

她扎起了头发,简单的选了条白衬衫配牛仔裤,踩了双运动鞋,背上双肩包就出门了。

一走出门院子,就瞧见斜对面也刚出来的颀长身影。

她连忙假装没看到,转身大步往前走。

如芒在背。

“早餐吃了吗?”

后面飘来声音。

她没听见,没听见……

“公司跟学校顺路,既然遇到了,我送你去吧。”

她聋了,真的!她什么都听不到!

韩景心加快脚步,不知道的,以为一大早她在竞走。

气喘吁吁地到了老宅门口,看到司机站在车边等着她了,仿佛一道曙光。

“大少奶奶好。”司机恭敬地弯腰。

“你也好,赶快上车吧。”韩景心仓促的回答,过去要拉车门。

司机忙过去,“大少奶奶,我来开。”

后边,银黑色的跑车慢慢的开上开,车窗放下,不咸不淡的调子从车里飘了出来,“老廖啊,我跟大少奶奶顺路,我送她去吧。”

司机看到是霍君墨,哪敢有什么异议,“是。”

韩景心扒着车门义正言辞的对司机说,“二少爷是我们霍家的顶梁柱,他身份如此尊贵,我怎么能让他当我的司机呢,万一老夫人跟夫人知道了,该说我不懂事了,老廖,这个罪名你担不起的。”

“呃,这个——”司机为难了。

“看起来我的话没什么作用了,老廖,我再考虑你是不是该退休了。”霍君墨很随意地说道。

“二少爷,不要开除我,”司机拉开韩景心扒着车门的手,把她推到霍君墨的副驾驶室,恳求道,“大少奶奶,你就坐吧。”

看着司机快哭出来的样子,韩景心万般不愿的坐了进去。

008.我来接你

车子开出了霍家。

“没看出来,你还挺善良。”霍君墨用戏谑的口吻说道。

“你是从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善良了?”韩景心没好气的怒回去。

其实她只是不想看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叔在她面前哭而已。

“似乎,你火气很大?”霍君墨挑眉。

“我没有!”韩景心压制着情绪说道,未了,又加了两个字,“哪敢!”

“坐我的车就那么让你生气吗?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有人发现我们的奸情吧?”霍君墨嘲讽般的调戏道。

韩景心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下炸了起来,“什么奸情!你别乱说,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是吗?”霍君墨冷笑,“要不要我来帮你重温一下那晚的具体细节?”

“……”

韩景心一口血堵住了嗓子,憋到她快断气而亡。

她忿忿地把头别开,从包里翻出耳机带上,把声音开到最大。不这么做的话,她怕自己会克制不住跟他同归于尽。

车子开了一会,在一家餐厅前停下。

因为她不知道去学校的路,所以不论他往哪个方向开,她都没有怀疑。

“我要去的是学校,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吃早餐。”霍君墨简洁地吐息了三个字,解开安全带,下去。

韩景心郁闷到胸痛,她下车,没有跟上他,朝反向的马路上边走,抬手拦计程车。

“韩景心,我心情一不好,会做什么事情可就很难说了。”霍君墨把玩着手上的车钥匙,语调森冷危险。

韩景心后背一僵。

是威胁。

是完完全全,不带一丝遮掩的威胁。

一辆计程车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催促她上车,可是她没勇气再往前走一步。

这种无休止的威胁不该屈服的……

可,在她留在老宅的那个瞬间,其实就已经向他屈服了,如此这般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不好意思。”她想计程车司机道歉,转身折回。

…………

精美别致的餐厅里,萦绕着咖啡的香味。

他们面对面坐在一张小圆桌上,距离近的抬头都能看到彼此脸上的细小绒毛。

韩景心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吃着盘子里的华夫饼。

忽而,他伸手过来捻去她嘴角的草莓酱,“你看你吃的那么急,嘴角都脏了。”

指腹的轻柔摩擦,激得她不禁打了个颤。

她忙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擦。”

她用手背用力的蹭了蹭自己的嘴角,企图挥开那种被电到的触感。

脸烫得要命。

霍君墨很满意他制造的效果,收回手,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今晚放学,我来接你。”

他真是一刻都不想饶过她。

韩景心心里是很烦躁的,但不想刺激他又用相同一件事情威胁她,“你送我上学,又接我放学,家里的人会怀疑的,你答应过我,只要我留在老宅,我们的事情你就保密的。”

“你身为我们霍家的一份子,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若有谁怀疑,我会去解释。”霍君墨淡淡的说道,

韩景心叹气。

说不过他,他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也没有她拒绝的权利,“我吃饱了,可以送我去学校了吗?”

霍君墨放下咖啡杯,拿出皮夹结账。

他送她到了学校门口,韩景心下车,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从后面轿车里下来的霍媛媛。

“大嫂!”霍媛媛激动的跑过来,“你也来这里上学啦。”

说着,她瞄到刚刚开走的银色跑车,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不是二哥的车嘛,是他送你来的吗?”

“呃,是,是啊,早上说顺路,就送我来了。”韩景心心虚,不停的撩头发。

“那还真是难得,二哥连我都没送我,可见,他有多喜欢你。”霍媛媛颇为吃醋地说。

喜欢!

韩景心被这两个字眼吓的睁大了眼睛,“媛媛,你不要乱说,我跟二叔没那么熟的。”

“哎呀,你瞎想什么,我说的是喜欢是家人的喜欢,你以为什么呀,我二哥可是有女朋友的人。”霍媛媛失笑的说道。

女朋友!那家伙有女朋友了!

那他为什么还对她……

纯属戏弄吗?

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什么原因,韩景心觉得自己的心情糟糕透顶了。

********

也许是因为心情差,第一天上课,韩景心就半个字都听进去。

下午放学。

走出学校,就看到停在不远处树荫下的车子。

韩景心放慢脚步,不到百米的路愣是走了有五分钟。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着一会上了车,她该不该利用她知道信息去反击,既然他能拿霍云瑞威胁她,她也同样可以拿他女朋友反威胁他。

走到车边,她冷静的坐进去。

“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吧。”霍君墨说道。

“好啊,对了,顺带叫上你女朋友吧,三个人一起去,才好玩嘛。”韩景心笑盈盈地说,她现在的表情,可真真是笑里藏刀。

霍君墨怔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媛媛跟你说的吧?”

“你别管是谁跟我说的,总之我现在就是觉得,大家都要公平对吧,凭什么就我担惊受怕,你老神在在。”韩景心说着,拔下自己几根长头发放在座椅旁的缝隙里,又从包里翻出自己的香水在车里喷了喷,“女人可都是敏感动物,你猜,你女朋友会不会闻出你背叛的气味呢?”

她拿香水瓶在他眼前晃了晃。

威胁他的感觉相当赞。

霍君墨捉住她晃动的小手,“我猜,她不仅能闻到背叛的味道,还能闻到你嚣张的气焰。”

“你不怕她跟你翻脸吗?”韩景心挣了挣手腕,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

他扯过她,搂住她的腰,薄唇欺近,“你为我如此争风吃醋,我甚是感动,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韩景心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找不到话了,“你……你这渣男,你女朋友眼睛是不是瞎了?!”

“刚才不是说要三人行嘛,主意不错,来,我帮你拨电话。”霍君墨说着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通了放在韩景心的耳边。

“……”

韩景心傻掉了!

这男人是个神经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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