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毒医含恨而终后重生了

前世被姐姐下毒惨遭凌辱,最后与全家葬身火海,含恨而终。,重生后,盛清宁只想感叹一句:她这个天下第一毒医,混的也太惨了!,这一世,谁也别想欺负到她头上来!,可谁知,原本那个见了她就掐脖子让她滚的阴冷男人,突然大变样。,从前:“盛清宁,你别做梦了,本王这辈子也不会娶你。”,如今:“娘子,你亲亲本王。”,“娘子,你抱抱本王。”,等等,他们俩是不是错拿了剧本?
天下第一毒医含恨而终后重生了

第1章 想一把毒药毒哑他

月黑风高杀人夜,盛清宁重生了。

被烈火炙烤的痛还记忆犹新,盛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凄惨的叫声还犹如在耳。

她盘腿坐在床上,眼神迷茫的看着陌生的房间,一时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这算起来也是两世为人了,她哪里来过这间屋子?

莫不是,重生后拿错了剧本?

房门被人打开,身穿玄色锦服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既然醒了,那就滚吧!”

男人板着脸对她说道,眼中冷冽的寒光像是冰川极地一般,硬生生让刚刚醒转,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的盛清宁打了个寒战。

男人似乎一刻也不想看到她,只微微侧着脸面对她,完美的诠释了什么表情叫做厌恶。

看着他棱角分明、完美至极的侧脸,以及周身那冷漠到了骨子里的气势,盛清宁错愕的下了床。

她赤着脚站在男人面前,头顶只能戳到男人的下巴,恶狠狠地瞪着他,“墨寒夜?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墨寒夜不由一愣。

随即眼中厌恶之色更加浓郁,他轻嗤一声,“你又耍什么花招?想用这种法子引起本王的注意力?”

盛清宁爱慕楚王墨寒夜,是京城中人尽皆知的事儿。

为了墨寒夜,她可以变成超级白痴,上天遁地无所不能,只为了能让墨寒夜多看她一眼;

可似乎是忘记了,她堂堂护国公府嫡出小姐,天下第一毒医亲传弟子,本就是天之骄女。

何苦为了墨寒夜,将自己折腾成全京城上下的笑话?

回忆起来,今儿这事,都是她的好姐姐盛婉儿出的主意。

说男人都喜欢弱柳扶风的人儿,尤其是墨寒夜这种高高在上的冰山王爷。要打动他,只能以柔克刚,于是她便硬生生将自己作进了楚王府的莲花池子里,奄奄一息的被打捞上来。

这不,刚刚醒过来。

盛清宁脑子有些卡壳,这剧情跟前世果真不一样啊?

但如出一辙的,还是她这不改的花痴一面、以及墨寒夜对她的深恶痛绝。

她之所以重生这一遭,可不是为了继续做京城的笑话,她还有前世的血海深仇没报呢,这丢人现眼的性子也该改改了。

这么想着,盛婉儿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她的背影落在墨寒夜眼中,就有几分失魂落魄的意味了。

见她打着赤脚,光洁的脚丫子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墨寒夜忍不住皱眉,冷声道,“既是要滚,也穿上你的鞋再滚!以免受了凉,又要赖在本王头上!”

“墨寒夜你嘴真臭!张口闭口就是‘滚’,你给本小姐滚一个试试?!”

盛清宁忍无可忍,转过身怒视着他,“难怪一把年纪了还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你!也不找找自身原因!”

话音刚落,墨寒夜周身气势更加冷冽,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你说什么?”

墨寒夜一步跨上前,双手紧紧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神冰冷的盯着她,“你这是在挑衅本王?”

“没有姑娘愿意嫁给本王?那你是什么?倒贴本王都不会要的货色?”

墨寒夜嘴损,损到盛清宁忍不住想一把毒药毒哑他!

这个臭男人!

她死死咬着牙关,不向墨寒夜低头求饶。

喉咙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走,她嗓子火辣辣的痛着,蓦地伸手掏进怀里,摸出一条毛茸茸的生物扔到了墨寒夜脸上,“我告诉你墨寒夜!从今往后姑奶奶我要是再缠着你,我就不叫盛清宁!”

盛清宁恶狠狠的骂道。

脸上黏糊糊、冰冰凉凉的小生物突然爬了起来,墨寒夜松开手,一道袖风将它拂下,在地上碎成了一片渣滓。

盛清宁摸了摸火辣辣的脖子,怒气冲冲的出去了。

与从前见着他就扑上来的态度截然相反,墨寒夜脸上神色更加阴沉。

呵,这个女人,是要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么?

楚王府下人无一不嘲讽的看着盛清宁,但也只敢看一眼罢了。

盛清宁虽痴缠他们家王爷,但她身份不低,方才甚至敢对墨寒夜动手……

“看什么看!再看本小姐挖了你们的眼睛!”

盛清宁气不打一处来。

墨寒夜讨厌,他王府中的下人也都如此讨厌!

怒气冲冲的回了盛府,父亲盛明正等在正厅,见她进来了,顿时沉声喝道,“你这个混账东西!给为父滚进来!”

盛明身边,正站着巧笑倩兮的盛婉儿。

盛清宁脸色一暗,只得老老实实进了正厅。

刚进门,迎面就传来盛明的怒喝声,“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孽女!是要将咱们盛家、要将为父的脸丢尽,你才肯罢休吗?!”

“你娘听闻今日之事,到现在还头痛的躺在床上下不来地,你是要硬生生气死你爹娘吗?!”

盛婉儿站在一旁劝说,“父亲,妹妹年幼不懂事,父亲不要动怒,免得气坏了身子。”

乍一听是打圆场。

但盛清宁明白,盛婉儿煽风点火的功夫比谁都厉害。

果然,盛明一听此话,顿时更加生气了,“年幼不懂事?都十五岁了还不懂事?真是气死为父了!”

“来人!”

盛明怒火中烧,忍不住拨高声音对外喊道,“将家法呈上来!”

盛清宁不由委屈起来。

前世盛婉儿对盛府纵火,让一百多条人命活活葬身火海之中。

重生一世,盛清宁还没来得及撕破盛婉儿的蛇蝎人皮,就已经再一次被她挑拨的,要被父亲上家法?!

瞧着盛清宁眼眶微红,盛明忍不住心下一软。

到底是亲生骨肉,他又怎么当真下得了狠手?

但盛婉儿说的没错,若是不趁早教育,只怕是将来盛清宁会做更多丢人现眼的事情。

若是日后牵连盛府上下……到时再要教育,为时晚矣!

见盛明脸色缓和了一分,盛清宁心下愈发委屈,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她眼泪汪汪的盯着盛明,哽咽道,“女儿一整日未归,眼下如此狼狈,父亲也不询问关心一下原由。不由分说便要对女儿上家法,分明是在女儿伤口上撒盐!”

此时盛清宁的模样的确有些狼狈。

从楚王府的莲花池子里被打捞上来后,楚王府的丫鬟只给她换下了一身湿衣,并未给她梳洗。

此时脖子上,也还有方才被墨寒夜掐出的红印。

盛明见状,心下愧疚,正要说话,便听到盛婉儿柔柔的说道,“妹妹要理解父亲的一片苦心,父亲这也是担心妹妹。”

只一句话,盛明方才眼中熄灭不少的怒火,又被重新点燃了!

第2章 娘亲被人下毒

果然!

最懂事体贴的,还是他的大女儿。

盛清宁这个小女儿,除了在外面做丢人现眼的事情,顺带连盛家祖宗八辈的脸都丢光了之外,便是惹他生气!

盛明顿时冷哼一声,“你一日未归,可是为父让你出去丢人现眼不归家?”

“你日日痴缠楚王,人家却是将你的脸踩进了尘土里!但凡你还有羞耻之心,也就不会这样!你要丢人现眼是你的事,别牵连盛家上下!”

训斥间,下人已经将家法拿过来了。

那是一条浸过盐水的藤条,已经传了盛家好几辈人。

这么多年过去,藤条不但没有腐朽,反而散发着幽幽的光亮。

只一鞭子落在身上,便会皮开肉绽。

盛婉儿眼中闪着隐晦的得意,盛清宁收回眼角余光,突然在盛明脚边跪下。

“父亲,从前都是女儿不懂事,连累父亲被人耻笑。父亲实该动怒,今日这顿鞭子女儿也着实该挨,父亲动手吧!”

盛清宁哭着说道。

盛明吃软不吃硬,她自然知道。

闻言,盛明神色有些踌躇起来,他接过家法,放在手里细细的摩挲着,好半晌才说道,“起来吧!”

盛婉儿脸色一变,话到嘴边又忙咽了下去,笑着对盛清宁说道,“妹妹,若非是父亲心疼你,又怎会对你动怒?都说打在儿身痛在父母心,妹妹日后可要记得父亲的对你的疼爱。”

“姐姐的话,妹妹定谨记在心。”

盛清宁低下头,轻声啜泣着。

盛明摆了摆手,“罢了,你去看看你娘吧,别让她难过。”

盛清宁应了一声,忙去了盛夫人的院子。

盛夫人怀着身孕,躺在床上脸色有些恹恹的,见盛清宁进来了才稍微打起精神,还未说话便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宁儿来了啊。”

前世盛夫人在盛府出事前病逝,就连腹中胎儿也未能出生。

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娘亲,疼她爱她的娘亲。

盛清宁顿时泪流满面,跪在床上忏悔,“都是女儿不争气,女儿让娘亲忧心了。”

“你知道便好。”

盛夫人给她擦了擦眼泪,强打着精神说道,“楚王不适合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如今朝中局势紧张,楚王一派被皇上打压的厉害。且不说楚王本就对你无感,你父亲本就处境艰难,你这是要把你父亲往火坑里推啊!”

盛夫人又低低的叹息起来。

“女儿知道了,娘亲放心,日后女儿绝对不会再缠着楚王。”

盛清宁乖巧的应了一声。

“那就好,娘亲知道你心里肯定难过。你已经年满十五,你的亲事,我和你父亲定会上心,给你寻一门门当户对、会对你好的亲事。”

想着盛清宁肯定难过,盛夫人不由安慰道。

这时,盛清宁才发现,盛夫人脸色似乎有些蜡黄。

盛明对盛夫人情深意切,这么多年两人伉俪情深。盛夫人的吃穿用度,都是府中最好的。

为何会脸色如此之差?

单是因着她不争气的缘故吗?

前世她只顾着痴缠楚王,想着如何嫁入楚王府,倒是忽略了身边的亲人。

盛清宁突然伸出手,将手指搭在了盛夫人的手腕上。

脉搏虚弱,胎儿脉象更是虚弱,盛清宁不由心下一惊,抬头看向盛夫人,“娘亲,大夫怎么说的?”

“大夫说是中了暑气,自打入暑以来我便觉得身子乏得很。”

盛夫人答道。

盛清宁没有再说话,只细细的诊脉,良久才脸色凝重的收回手。

盛夫人这哪里是单纯的中了暑气,分明是有人在她的一日三餐中,下了慢性毒药!

分量并不重,但似乎已中毒多日,普通大夫自然察觉不出来。

怕说出来会让盛夫人忧心,盛清宁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身,“的确是中暑了,不过那些个大夫开的药也没什么用处。女儿这就回去给娘亲配一副药,娘亲睡前定要喝一碗才行。”

天色不早了,盛夫人也无心多说,便点了点头又昏睡过去。

出了房门,盛清宁便咬紧了牙关。

是谁如此大胆,居然敢对盛府主母下毒!

盛清宁心中的愧疚铺天盖地的交织着,若非是她一心痴缠墨寒夜,怎会忽视盛夫人的病情?

前世,或许也是因为如此,盛夫人才会早亡,一尸两命!

给盛夫人配了药,亲自熬着给她喂下后,盛夫人已经睡了过去。

盛清宁便将她身边的冬儿、李妈妈唤到了跟前。

两人都是伺候盛夫人多年的,深受盛夫人信任。

盛清宁也不瞒着她们,开门见山的说道,“李妈妈,冬儿姐姐,娘亲一日三餐除了你们之外,可还有谁经手?”

李妈妈摇了摇头,“二小姐,如今夫人有孕,这吃食可马虎不得。一日三餐都是在清晖园的小厨房做,除了老奴与冬儿之外,并无旁人经手。”

说着,李妈妈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问道,“二小姐,可是有什么异常?”

“娘亲被人下了慢性毒药。”

盛清宁一脸严肃的说道。

李妈妈与冬儿均是一脸震惊,“这……这怎么可能?都是老奴与冬儿亲自……”

话还没说完,就被盛清宁打断了,“你们伺候我娘多年,我自然不会怀疑你们。若是吃的东西没有问题,肯定就出在其他地方。”

边说,盛清宁边站起身,往小厨房走去。

她掏出银针,在餐具上一一验过后,发现盛夫人专用的碗碟、甚至筷子上,果真有毒药存在!

盛清宁脸色阴沉,不由握紧了拳头!

这人心机可真歹毒啊,竟是如此嚣张,直接给盛夫人用这带毒的餐具!

这时,李妈妈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二小姐,老奴记得这套餐具,是胡姨娘前段时日特意拿过来的!”

“她说夫人怀孕,吃的方面不能马虎。夫人瞧着这餐具很是喜欢,也命老奴当场查验过,发现没有问题后才留下使用的。”

如此说来,还是餐具进了正院厨房后,才被人给下毒的?!

胡姨娘……盛清宁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咬紧了牙关。

第3章 臭男人?大恶魔?

胡姨娘正是盛婉儿的姨娘,在府中受盛明宠爱多年,带人温和、性情极好,就连盛夫人也与她友好相处多年。

自从盛夫人怀孕后,为了不让她受累,打理后院的事儿就交给了胡姨娘。

从前盛清宁还觉得,这位慈眉善目的胡姨娘,当真疼爱她。

重活一世后才知道,有盛婉儿那样一个心肠歹毒的女儿,胡姨娘又怎会是一朵人畜无害的花?

不过是一朵绝世老白莲罢了!

明知她懂毒医之术,还对盛夫人下毒,胡姨娘这是笃定她只一心扑在墨寒夜身上,不顾盛夫人死活?!

不过,眼下她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是胡姨娘所为,只能叮嘱李妈妈与冬儿日后更加小心一些后,将餐具带回了明珠阁。

次日一早,用早膳时,胡姨娘面前摆着的餐具,与盛夫人先前用过的那一套一模一样。

胡姨娘眼神一变,但转瞬即逝,若无其事的将手边的碗筷推着掉落在地,随后命人重新换了一套碗筷进来。

见状,盛清宁了然于心。

她昨夜已经查出来那慢性毒药是什么,只等着给胡姨娘以牙还牙了……

眼下是商国十七年,再过几日便是顺和夫人五十岁寿诞,届时皇上会下令大肆操办。

顺和夫人,是墨寒夜的亲娘,前朝皇后。

墨寒夜,本是先帝亲立的储君。

先帝驾崩后,他的皇叔以墨寒夜“年纪幼小,且身有顽疾不能统领天下”的借口,从他手中抢走皇权。

不但废除了他的储君之位,还将先皇后赶出宫。

为了彰显自己的“仁慈”,也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封了墨寒夜为楚王,先皇后为一品顺和夫人。

不知是为了能更好的监视墨寒夜,还是为了不被后人诟病,皇帝下令楚王可以居住京城,赐了气派豪华的楚王府给墨寒夜、与顺和夫人居住。

盛明作为护国公,自然首当其冲的站出来拥护墨寒夜登上皇位。

墨宗平登上皇位后,盛明为首的几位老臣,用罢官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怒。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墨宗平用盛家旁支的性命、以及护国公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来威胁盛明,胁迫他为他尽忠。

盛明无奈,只得对墨宗平俯首称臣。

也正是因为如此,墨寒夜恨盛明、恨护国公府,甚至恨盛清宁。

或者说,墨寒夜本性便是如此,对任何人都是冷酷无情。

前世正是在顺和夫人五十寿诞当日,盛清宁被盛婉儿下毒、被人玷污。

盛家百年祖宅,也是那一日被烧成了一片灰烬。

想到这里,盛清宁心中的恨意铺天盖地的袭来,她忍不住狠狠地攥紧了手,强烈抑制住心头对盛婉儿、以及她背后之人刻骨铭心的恨。

酉时正,楚王府送来顺和夫人寿宴的帖子。

明月与朝露伺候盛清宁十多年,她对墨寒夜的痴迷两名丫鬟也都知道。

眼下见盛清宁陷入沉思,明月不禁开口劝道,“小姐,楚王那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小姐还是放下他吧!这寿宴咱们不参加也罢,以免小姐又要被楚王羞辱,那时整个京城的达官贵人都会出席……”

明月也是真心为盛清宁的名誉着想。

“本小姐自是不稀罕出席。”

盛清宁勾了勾唇,眼中一片冰冷。

她心中早早做好了打算,那一日她势必不会去楚王府。

她得在盛府好好的守着,抓到纵火之人,一并将盛婉儿打入地狱!

……

很快,就到了顺和夫人寿诞这一日。

偏偏天公不作美,方才还艳阳高照,很快就乌云蔽日,几道闪电划过,“轰隆隆”的雷声在耳边炸响。

看来,这瓢泼大雨很快就要来了。

盛清宁趴在房顶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果然重活一世,这剧情与前世根本就不同啊!

她本以为,自己不去楚王府,就能避免被盛婉儿下药;

在盛府蹲着,也就能抓到纵火之人。

谁知,前世今日艳阳高照,是个纵火的好时机……这一世,却是瓢泼大雨?

盛清宁站起身来,掸了掸裙摆上的灰尘,自顾自的进了屋。

如此看来,这把火,是烧不起来的。

屋子里闷热的紧,朝露打开窗户,明月抱着晾晒好的被子走了进来,瘪嘴说道,“小姐,方才奴婢瞧见大小姐出去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定是去楚王府参加寿宴呢!”

“花枝招展又如何?今日这雨势不会小,多少人会受罪呢。”

盛清宁神色莫名的说了一句。

明月察觉到盛清宁似乎话外有话,但见她并未多言,便一脸疑惑的去放被子了。

这时李妈妈过来了,说盛夫人放心不下盛清宁,特意让她来瞧瞧,盛清宁可老老实实待在府中。

“李妈妈,你回去让娘亲放心,我今日老老实实在府中待着呢,不会去楚王府丢人现眼的。”

“哎。”

李妈妈应了一声,笑容可掬的看着她,“多亏了二小姐,夫人今日气色好多了。”

盛清宁这才放下心来。

前几日,盛清宁便已经吩咐明月,去胡姨娘的院子里办了一件事儿。

明月是个手脚利索、功夫不俗的,眨眼便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她只等消息便是。

如此,盛清宁便悠然自得的在廊下竹椅躺下了。

一阵阵风掠过,廊下凉爽不已,驱逐了夏日的燥热。

点点雨滴落了下来,地面上的灰尘随之消失。

盛清宁不禁感慨,如此美好的生活放着不享受,非要追着墨寒夜,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前世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很快,盛清宁就睡了过去。

朝露给她盖上薄毯后,与明月坐在门槛上做针线活。

盛清宁做了好长一个梦,梦里她身处火海,无处可逃。火焰点燃了她的裙摆,她的衣袖,渐渐地将她吞噬。

烈火灼烧的痛刺骨,她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

而距离她不远处,一个男人跨过火海朝她走了过来。男人面容阴沉的可怕,可当她向他伸出手时,他却狠狠地一刀,砍断了她的双手……

“啊……”

盛清宁被噩梦惊醒,满头大汗的醒了过来,自顾自的说道,“怎么会梦见墨寒夜那个臭男人,那个大恶魔!我一定是魔怔了……”

话音刚落,眼前便出现一片阴影。

盛清宁抬头,正对上墨寒夜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臭男人?大恶魔?”

第4章 对她撒酒疯?

“盛清宁,你这是在辱骂本王么?”

墨寒夜忽的伸手,狠狠地攥紧了她的下巴,很快盛清宁下巴便被攥的一片红印。

盛清宁吃痛,忍不住一脚就朝着墨寒夜的腿踹了过去。

方才她还以为,自己是魔怔了,陷入梦魇了呢!

没想到,墨寒夜这个臭男人,当真来了护国公府、来了她的明珠阁!

墨寒夜也不闪躲,任由她踹了这么一脚,随后加重了手上力气,眼神戏虐的盯着她,“怎么,投怀送抱没能打动本王,更换战术了么?”

“盛清宁,你不必如此费尽心机,本王哪怕孤独一生,也不会娶你。”

墨寒夜冷冷一笑,这才松开了手。

盛清宁恶狠狠的揉着剧痛的下巴,咬牙切齿的看着墨寒夜,“呵,楚王还真是孔雀开屏!自以为自己是个香馍馍?”

“你放心好了,本小姐就算是这辈子嫁不出去,也绝对不会嫁给你!”

不就是放狠话?

谁不会么?!

这个臭男人下手一点都不留情,活该他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闻言,墨寒夜脸色更加难看,他吃人似的目光投了下来,“盛清宁,你当真以为,一再辱骂本王,本王不会对你怎样么?!”

闻着他身上似乎传来丝丝酒气,盛清宁突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今日是来对她发酒疯的么?

明月与朝露紧张的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方才墨寒夜来时,她们也很诧异。

本想提醒盛清宁,却不想被墨寒夜阻止了,便胆战心惊的看着,墨寒夜就这么在盛清宁面前站了约莫半刻钟。

这男人周身萦绕的暴戾气息,换做是个胆小的,只怕是要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盛清宁索性站起身来,毫不畏惧的盯着墨寒夜,“不会对我怎样?王爷似乎是忘记了,我盛清宁如今在京城活得像个笑话,可不全都是拜王爷所赐?”

没想到,一直以来对他痴缠的女子,如今会性情大变。

墨寒夜目光沉沉的盯着她,毫不客气的讥笑一声,“还不都是你自找的?”

“本小姐不想跟你打唇舌之战!王爷有事说事,无事请滚!”

盛清宁不耐烦的说道。

瞧瞧她多礼貌?

即使下逐客令,也说了请字。

许是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又许是盛清宁对他的态度变化的太快,令墨寒夜捉摸不透。

他没有答话,只目光阴鸷的盯着盛清宁。

良久,就在盛清宁以为他又要对她如何时,墨寒夜却突然命明月与朝露出去!

如此一来,廊下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今日的墨寒夜很是反常,盛清宁被他这双阴鸷的眸子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转身进了屋,“王爷若是不滚,就自己待着吧,恕本小姐不奉陪!”

谁知,墨寒夜紧跟她进了屋。

“楚王难道不知,女子闺房不能随意乱进的么?”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盛清宁转过头,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本王进来了,你还能将我赶出去?”

墨寒夜突然冷冷的笑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不等盛清宁回话,他突然出手掐出了盛清宁脖子后面,直直的将她推到了墙壁上,墨寒夜也贴了上去。

“盛清宁,你好大的胆子!”

墨寒夜一只手放在她脖子后面,另外一只手突然抚上了她的唇,墨寒夜声音沙哑的说道,“你招惹本王多年,如今竟是觉得乏味了?所以想放弃了?”

“今日乃是本王母亲的寿诞,本王早已对盛府下了帖子,你居然敢不参加?”

墨寒夜质问道。

乍一看,盛清宁像是被他紧紧搂在怀中。

两人姿势暧昧的如同亲密的情侣。

可实际上,墨寒夜的动作无一不透着危险性。

他嘴里喷洒出淡淡的酒味,既不让人心生恶心,也不觉得他此举太过唐突,反而盛清宁心底似乎还有着丝丝雀跃?

盛清宁不禁因为自己这一丝丝的雀跃感到羞耻,果真是因为她对墨寒夜的爱慕太深,一时半会儿斩断不了么?

真是太不争气了!

重活一世,怎么还抵挡不了墨寒夜的那无处安放的魅力!

听着他声音沙哑的质问,盛清宁忍不住耳根子一红。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与墨寒夜对视,“楚王喝醉了,还是赶紧回去招待宾客吧。”

盛清宁推了推墨寒夜,想要从他的禁锢中重获自由。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柔软,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墨寒夜发现,自己对她其实也是不反感的?

若是盛清宁像从前一样对他投怀送抱,墨寒夜反而会心生厌恶。可今日这般欲拒还迎的态度,倒像是点燃了墨寒夜心中的火焰,他深深的盯着盛清宁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被他摩挲过的嘴唇,泛着浅浅的红。

“唇舌之战?本王还从未打过唇舌之战,今日倒是可以一试。”

说完,墨寒夜就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盛清宁的唇,甚至还浅浅的咬了一口。

随着他的动作,盛清宁只觉得脑子里似乎有根弦,“啪”的一下就断掉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被墨寒夜咬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去推墨寒夜。

可这个男人力气实在太大,她的挣扎无济于事。

最后,盛清宁只得瞅准时机,狠狠地咬了墨寒夜一口!

这一下,墨寒夜的嘴唇都被咬破了,可见盛清宁方才用了多大的力。

她狠狠地一耳光扇向了墨寒夜的脸,嘴里气愤的骂道,“墨寒夜你这个臭男人!要撒酒疯回你楚王府去撒,不要来本小姐这里找存在感!”

这一耳光还没落到墨寒夜的脸上,就已经被他抓住了手腕。

墨寒夜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溢出的丝丝鲜血,双眼也像是嗜血了一般,充斥着殷红之色。

这么看起来,就像是刚刚饮过人血的恶魔一般!

“盛清宁,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王的底线?!”

墨寒夜似乎是怒了,抓着她的手腕,狠狠地将她带进了自己怀里,“你信不信,本王即刻砍掉你这只手!”

第5章 楚王府出事了

许是明月与朝露心下紧张,去前院告知了盛明,楚王造访盛府一事。

盛明神色匆匆的过来了。

进屋时,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盛明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说道,“不知楚王大驾光临,老臣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只是王爷,不知小女是如何得罪了王爷,还请王爷看在她年幼不懂事的份儿上,饶过小女吧!”

想起自己前几日还因为“年幼不懂事”这个说辞,险些给盛清宁上了家法,盛明不由老脸一红。

墨寒夜这才松开盛清宁的手腕,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随后,才若无其事的看向盛明,“楚王府宾客众多,本王告辞。”

墨寒夜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出去了。

甚至,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给盛明与盛清宁说。

目送他离开后,盛明这才恨铁不成钢的训斥盛清宁,“清宁啊清宁,你还要父亲如何告诫你?!”

“为父早已跟你说过,不要招惹楚王!楚王阴狠手辣,视咱们盛府为眼中钉肉中刺,你怎么总是不听呢?”

见盛明一脸恨铁不成钢,盛清宁心下委屈,解释道,“是他自己……”

“你要说是楚王自己来明珠阁的?这么多年来,楚王何时主动来过盛府?”

不等盛清宁说完,盛明便已经皱紧眉头瞪了她一眼。

好吧,也不用多做解释了。

反正,盛明也不相信她的话。

目送盛明出了明珠阁,盛清宁自嘲的收回目光。

从小到大,盛婉儿都是贴心小棉袄一样的存在。

因此哪怕她只是个庶女,盛明也十分疼爱她,她的吃穿用度一应按照盛清宁这个嫡女的规矩来。

而对她这个小女儿说的话,半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既然如此,她也不多做解释了,由着他误会去吧……

看着盛清宁洁白的手腕上一片红肿,明月与朝露心疼,忙去找了药膏出来给她上药。

“小姐,方才你怎么不与老爷解释呢?”

明月心直口快,看着朝露给盛清宁上药,她心疼的直跺脚,“分明就是楚王喝醉了,借机来明珠阁撒酒疯,老爷怎么能不相信你的话?”

“解释与否,不都是一样的么?”

盛清宁掩下眼中的失落,自嘲的勾起了唇。

亏得她今日还一直提防着,会有人对盛府纵火。可盛明对她的话,却是听都不想听。

因着这一场瓢泼大雨的缘故,前世那一场泼天大火,今日并未发生。

楚王府,却是出事了。

盛清宁收到消息时,已将近未时,明月神色匆匆的进来说道,“小姐,大事不好了!楚王府出事了,说是午间宴席被人下毒,眼下楚王府里里外外几百号人,全都中毒了!”

明月三言两语说出了事情经过。

盛清宁脸色一凛,“谁人这么大胆子,敢在楚王府下毒?!”

“奴婢也不知,只知道大小姐与胡姨娘也中毒了,此刻老爷亲自去楚王府接她们了。”

明月答。

前世,是她一人中毒;

这一世,却换做楚王府所有人中毒,唯有她一人幸免于难。

莫非,这是老天爷替她报仇了?

盛清宁脸色晦暗不明,缓缓站了起来,“听闻今日皇上与皇后也出席了寿宴,他们可也中毒了?”

明月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听闻整个太医院都出动了,但仍没能解毒,也抓不到下毒之人。”

如此说来,墨寒夜也中毒了?

正好,毒死那个臭男人!

盛清宁欢喜的拍了拍手,可转眼一想,要是楚王府里外这么多人全都被毒死了,她重活一世有什么意义,去找谁报仇呀?

想到这里,盛清宁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只布包,斜跨在身侧后,对明月挤了挤眼,“走,咱们看看热闹去!”

楚王府。

今日热闹了大半日的楚王府,此时却是一片痛苦的呻/吟声,不少人已经昏迷不醒。

太医院倾巢出动,可数十个太医却是对眼下的状况束手无策。

皇帝墨宗平、赵皇后与顺和夫人,已经昏迷过去。

墨寒夜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看着全部倒地呻/吟的宾客,眼中一片阴霾。

若是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的话,这京城之中还有谁能收拾眼下这个局面?!

今日在楚王府参加寿宴的,可都是京城中身份最为贵重之人,若是这毒解不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间,墨寒夜想到了一人。

京城中别人不知道她的本事,可墨寒夜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可是转眼间又眉头紧皱起来。

他对她的态度糟糕到了极点,这么多年来一如既往。若是此刻他向她求助的话,只怕是会得到她狠狠的嘲笑,又怎会施以援手?

换做从前,不等墨寒夜开口,盛清宁定是会巴巴的凑上前,主动帮他解决麻烦;

可是如今,鬼知道那个女人经历了什么!

突然之间,对他的态度大变,这也是让墨寒夜感到极为窝火的地方。

让他向盛清宁开口求助,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就在墨寒夜为难之际,只见盛清宁背着小挎包,犹如一只兔子一般蹦蹦跳跳的进了楚王府。

远远地,盛清宁就看到坐在正厅内,右手死死捂住胸口、看似在极力忍受疼痛的墨寒夜,不由勾起了唇,慢悠悠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臭男人?求我啊?”

盛清宁蹲下/身子,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只要你求我,我今日就帮你解了这困局。”

求她?

做梦!

墨寒夜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呵,到了这个关头还如此傲娇?那你就自求多福吧,姑奶奶可不伺候!”

盛清宁冷笑一声,转身欲走。

这时,一名暗卫出现在墨寒夜面前,神色严肃的说道,“王爷,夫人怕是……”

不行了。

墨寒夜猛地神色一变,强撑着剧痛站起身来,想要去后院瞧瞧顺和夫人。可因着他原本身子就带有顽疾,加之今日中毒,一时着急伤了五脏六腑,突然吐出了好大一口鲜血!

盛清宁眼眸一暗,狠狠地抓住墨寒夜的手腕,“逞什么能?!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第6章 本王明日便娶你

看着盛清宁纤细的手指落在他的手腕上,墨寒夜眼神复杂。

此时盛清宁手腕上缠着纱布,闻着药香味,墨寒夜知道这定是午间时他失去理智,将她的手腕捏伤了。

心中翻涌着一股子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些后悔,也似乎有些……疼惜?

墨寒夜忍不住皱眉,这种感觉还真是诡异!

没心思猜测墨寒夜心里在想些什么,盛清宁把了把他的脉,冷冷一笑,“自己什么身体自己不清楚么?你这是中毒加急火攻心!”

其实,盛清宁自己心里也很是诧异。

墨寒夜这脉搏,似乎有些古怪。

他体内,似乎中了很深的蛊毒,蛊毒早已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但又时刻吞噬他的身体……

不知是谁对他下了这样的毒手,按照时间推算约莫是在他幼时便已种下。

是谁如此心狠手辣,竟是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但因着盛清宁只是粗略把了把脉,具体情况也不得而知,只能大概得出结论。

加之墨寒夜对她的态度,盛清宁自己不一把毒药毒死他就算不错了,才不会好心为他解除体内的蛊毒。

盛清宁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墨寒夜,“怎么样,你到底求不求我?不求的话我可就走了,本小姐时间宝贵得很。”

“等一等!”

见盛清宁果真转身欲走,墨寒夜连忙喊住了她,“只要你救下我母亲,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哪怕要你明日就娶我,你也做得到?”

盛清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果然,墨寒夜脸色又沉了下去,对她的厌恶瞬间浮现在脸上。

挣扎片刻后,墨寒夜突然点了点头,“好,本王明日便娶你。”

这倒是出乎盛清宁的意料了……墨寒夜那么恨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那种,居然还愿意松口说娶她?

可见,这个男人也不是坏进了骨子里,至少对顺和夫人的孝顺是真的。

盛清宁眼神有些复杂,毫不客气的讥笑一声,“你愿意娶,本小姐还不愿意嫁呢!”

“罢了,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承认,本小姐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我立马就救。”

这是什么条件?

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墨寒夜一副深仇大恨似的模样盯着盛清宁,握紧了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知道盛清宁这是故意玩儿他呢!

无奈,有求于人。

墨寒夜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盛清宁故意逗他。

倒了一地的宾客,听见二人的话,忍不住哀嚎,“王爷,求求您赶紧说吧,我们就快承受不住了……”

从小到大,墨寒夜何曾被人如此戏弄过?!

看着盛清宁眼中的狡黠之色,墨寒夜反而平静下来了,他将声音拨高一些,“盛清宁,你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满意!”

盛清宁莞尔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颗洁白的药丸递给墨寒夜,“本小姐还没答应救你呢,还有另外的条件。这颗药丸你下吃下,抑制毒素蔓延。”

主要是因为墨寒夜情况特殊,怕他吃下解药后,会与体内蛊毒想冲,盛清宁便只得想法子抑制他体内毒素蔓延。

“现在,带我去看顺和夫人。”

墨寒夜接过药丸,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察觉到胸口的剧痛确实有所缓解后,墨寒夜带着盛清宁去了后院。

顺和夫人今日刚满五十,但两鬓斑白,看似面容苍老如六七十岁的老妪一般。

反观躺在一旁的赵皇后,虽然比顺和夫人年轻几岁,但保养的极好。看起来,也就只有三十岁出头。

想来,是环境心态所致吧……

给顺和夫人诊脉后,又给不少人把了把脉,发现这些人中了同一种毒后,盛清宁忍不住嗤之以鼻。

“这毒算是入门级的了。”

盛清宁打开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只通体碧绿的瓷瓶递给墨寒夜,“命人烧一大锅水,将我这药滴七滴下去。药水翻滚三次后,每人服下一碗便是。”

墨寒夜忙吩咐暗卫去做。

如今府中,也只有暗卫没有中毒了。

“你可不要乱吃解药,当心自己被毒死。”

盛清宁瞟了一眼墨寒夜,淡淡的说道。

墨寒夜神色渐渐复杂起来……

很快,暗卫端着解药过来了,给顺和夫人饮下后,只见她苍白的脸色很快变得红润起来。

盛清宁诊了诊脉,满意的点头,“好了。”

墨寒夜松了一口气,忙吩咐暗卫继续给皇上、赵皇后、宾客等一一服下解药。

“盛清宁,今日谢谢你。”

墨寒夜难得语气平和的与她说话,盛清宁不由冷笑一声,“本小姐人美心善,不像是你那般凶残冷酷。我是人,不是兽。”

言外之意,他是兽咯?

墨寒夜心中那点子感激之心瞬间烟消云散,磨着牙看着盛清宁,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来,“你还真是让本王难以跟你好好沟通!”

“彼此彼此。”

盛清宁白了他一眼,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墨寒夜忍不住想要追上去,这时身后传来顺和夫人的声音,“夜儿……”

他只得作罢。

因盛清宁来了楚王府,盛明急匆匆将胡姨娘与盛婉儿接回盛府后,却被告知盛清宁不在府上!

盛婉儿心下害怕,哭哭啼啼起来,“父亲,妹妹定是因为,平日父亲疼爱我,所以恨透了女儿。她这是要冷眼旁观,看着我和姨娘被毒死呀!”

盛明疼惜,宽慰了她两句后,板着脸对下人吩咐道,“去,打听一下二小姐到底去了哪里,赶紧将她给我请回来!”

得知盛清宁在楚王府替众人解毒后,盛明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了。

这个孽障东西,把他的告诫都当做耳旁风了么?!

这个时候,跑去楚王府做什么?!

这是恨不得要给盛府、给他引火上身不成?!

盛明震怒不已,怒气冲冲的命令下人,“去将那个孽障东西,给我捆了带回来!”

第7章 夜里的不速之客

盛清宁一进门,就听到盛明震怒的对下人吩咐。

心下失望,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父亲好大的火气啊,入夏当心中了暑气。”

盛明脸色一紧,在看到盛婉儿一脸委屈的模样,立刻斥责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楚王府出事了,那便知道你姨娘与你姐姐也都中毒了,不给她们解毒你去楚王府做什么?!”

面对这个偏心父亲,盛清宁不想辩解。

一时半会儿,盛明是不会发现盛婉儿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对盛婉儿的疼爱,早已蒙蔽他的心。

“自然是去解毒。”

盛清宁神色淡淡的答道,“皇上等人都在楚王府,若是当真出事了,谁担待得起?”

“皇上在楚王府出事,与你何干?”

盛明怒视着她,“赶紧给你姨娘、以及你姐姐解毒!”

面对盛明如此强硬的态度,盛清宁心下冷笑,脸上却是渐渐地委屈起来,“父亲就知道凶女儿,知道的是说父亲对我严厉,不知道的还以为女儿是您捡回来的呢!”

说着,盛清宁擦了擦眼睛,委屈巴巴的走过去给盛婉儿与胡姨娘诊脉。

在楚王府时,她已经知道中了什么毒。

但对于胡姨娘,她还要验证一件事情。

把了胡姨娘的脉搏后,盛清宁不着痕迹的挑眉,随后吩咐下人去准备解药。

她早已吩咐明月给胡姨娘下毒,正是胡姨娘给盛夫人下的那种毒……可此时胡姨娘体内并没有其它毒素的存在!

可见,她知晓自己已经中毒,早就服下了解药!

这个老白莲,还真是老奸巨猾!

如此一来,只怕是胡姨娘对她也会多加防范了……

见盛清宁如此委屈,盛明也发现自己态度似乎太过了些,但又拉不下脸认错,便一脸尴尬的坐在一旁。

盛清宁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盛明,站起身说道,“父亲,既然胡姨娘与姐姐的毒已经解了,女儿便去看望娘亲了。”

清晖园。

盛夫人刚刚喝完药,盛清宁就进来了。

见盛夫人脸色与精神都好了许多,盛清宁给她诊脉后,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体内的毒,排的差不多了,胎儿也平安无事。

因盛夫人怀有身孕,因为盛清宁也不敢给她开什么烈性的药。只能开了一副温和的药,不但能一点点排出余毒,还能安胎养神。

给盛夫人说起今日楚王府一事,盛清宁感慨了一句,“娘亲,顺和夫人不过才五十岁,可我瞧着倒像是六七十了。”

“是啊,顺和夫人比我年长几岁而已。”

盛夫人点点头,“许是先皇驾崩,对她打击太大了吧。”

看着盛夫人自怀孕后,便无心装扮,此时也有些憔悴。想着胡姨娘整日里花枝招展,妖冶魅惑,盛清宁不由提醒了她一句,“娘亲当年是京城第一美人,如今也该做京城第一美妇人!”

不知盛夫人有没有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只淡淡的笑了笑,“娘亲老了,还在乎什么美不美的。”

“倒是你,整日里不要像个小子似的顽皮。学着点你大姐姐,乖巧惹人疼爱,才入得了你父亲的眼。”

盛夫人意味深长的看着盛清宁。

看来,盛夫人虽然在清晖园安心养胎,但是对于外界的事情,并不是完全不知。

盛清宁点点头,乖巧的应下。

回到明珠阁,天色已经擦黑,瓢泼大雨持续了两个时辰后,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盛清宁刚躺下,明珠阁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墨寒夜一身湿气的站在床边,目光阴沉的盯着她,丝毫没有半分“男女有别”的觉悟。

被他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盛清宁索性睁开了眼,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凶狠的瞪着他,“墨寒夜,我发现你这里不好使!”

盛清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很冲的说道,“从前我倒是没发现,你就这么喜欢潜入姑娘的闺房?!”

“若是让人知道,堂堂楚王居然如此猥琐,你也就别想娶媳妇了!”

墨寒夜自顾自的在一旁坐下,一改平日里对她凶神恶煞的冷酷模样,此时脸上神色慵懒。

突然看到他此时这副模样,盛清宁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似乎是忘记了他平日里到底对她有多凶了?

“本王不在乎名声,也不想娶媳妇。”

墨寒夜一本正经的答道,“本王今晚来,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

“哈?”

盛清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楚王要确定什么事情,需要到我的房间来确定?”

“你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本王来,只是确定一下,你是否是盛清宁本人。”

墨寒夜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往日里阴鸷冷酷的双眸,此时带着一丝丝疑惑之色。

毕竟,盛清宁这几日性情大变,让墨寒夜感到极为困惑。

偏偏,他又觉得这样的盛清宁,似乎带着某种让他无法抗拒的魔力。

只要一想起自己曾经对她的态度有多恶劣,此时墨寒夜心中就有多懊恼。

“楚王真是好笑,我若是不是盛清宁,又会是谁?”

说实话,盛清宁自己说这话时都有点心虚。

墨寒夜不是旁人,轻易糊弄不过去。

她重活一世,莫非墨寒夜能看出什么来?

面对她的提问,墨寒夜老老实实摇头,“本王也不知,因此特意前来确认。”

“确认?你能如何确认?”

盛清宁冷笑。

这幅神情落入墨寒夜眼中,没来由的让他感到窝火!

或许冷酷无情是墨寒夜的本能吧,他瞬间站起身,眼神阴冷的如同夜里的恶狼,“收起你的冷笑,否则本王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楚王要如何一个不客气法?”

盛清宁毫不畏惧的对他对视。

到她的闺房来,给她放狠话?

墨寒夜是不是搞错了自己的身份?

“本王会……让你后悔终生。”

说着,墨寒夜高大的身影突然覆下,狠狠地咬了一口盛清宁的唇,恶狠狠地说道,“盛清宁,你总能轻易挑起本王的怒火。”

一日内,墨寒夜占了她两次便宜!

看着墨寒夜午间被她咬破的唇,盛清宁恨恨的推开了他。

原本她并未用太大力,但墨寒夜不知怎的,就这么轻易被她推开。

紧接着,只见墨寒夜一个踉跄,高大伟岸的身躯突然向后摔去!

第8章 救不救这个狗脾气男人?

直到一声结结实实的倒地声响起,盛清宁才一脸错愕的收回自己的手。

她方才也没怎么用力,这个男人怎么会如此脆弱?!

这与平日里他吃人似的模样,可沾不上边啊。

盛清宁连忙下地,只见墨寒夜已经昏迷过去,此时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痛苦。

搭了搭脉,盛清宁发现他脉象十分紊乱。

仔细一回想,方才墨寒夜进来时,脸色似乎就有些不同寻常的白,气势也不如平日那般凌厉。

盛清宁忙吃力的将他搬到了自己的床上。

很快,墨寒夜就发起了高烧,滚烫的脸颊有了一丝异样的红晕。

看着他这幅模样,盛清宁心中矛盾不已。

到底救不救这个对她态度无敌差的狗脾气男人?

人命当前,盛清宁犹豫再三后,咬牙给他医治。

倒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而是因为他体内的蛊毒不安分了。

今日墨寒夜中毒后,本就引发了蛊毒的加重。尽管她给他服下抑制毒素的药丸,但墨寒夜一日内淋了两次雨,又有受凉的迹象,这才引发了体内毒素乱窜,忽然昏厥。

眼下,得先给他降温。

盛清宁用冰袋给他冰敷着,又去了隔壁她的“药房”,找出需要的药草后,亲自给他熬药。

一碗滚滚的汤药喂下去,墨寒夜的脸色一点点恢复正常。

盛清宁细细诊脉后,开始研究他体内的蛊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毒医这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也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

蛊毒,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当初她的师傅谷雨曾经告诫过她:世间有千万种毒,但唯有蛊毒,最好不要碰触。

可以想见,蛊毒到底有多么凶险。

盛清宁骨子里就带着叛逆,越是不让她去做的事情,她越是跃跃欲试恨不得研究个透彻。

对于毒药如此,对于人,也是如此。

对她而言,墨寒夜就像是得不到、却让她更加心痒难耐的存在,因此这么多年对墨寒夜死缠烂打,不过是想“征服”而已。

想到这里,盛清宁忍不住多看了墨寒夜一眼。

这个男人,还是睡着了比较可爱。

没有了平日里的阴鸷眼神、恶毒嘴损,盛清宁细细打量着他。

只见他原本就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更是显得完美。薄唇上被她咬破的地方,对盛清宁而言也透着诡异的吸引力,虽然他待人冷漠至极,却又是如此的让人为他着迷。

墨寒夜体内,有着一只活蛊。

它不但能顺着他的血液流动,还能流窜在筋脉之中。

有了这样的东西,可想而知墨寒夜时时刻刻要忍受多大的痛苦。

盛清宁不由有些心疼他。

不过,她不懂蛊毒,还需要多多翻阅毒书,以及请教师傅……若是有朝一日,能研究透彻蛊毒的话,只要墨寒夜向她低头,她也会不计前嫌帮他解毒。

想到这里,盛清宁起身,用银针扎向墨寒夜的几处穴位。

她将蛊毒暂且禁锢在他体内某一处,这样不会时刻流窜,墨寒夜也就不会太过痛苦。

要寻找蛊毒所在位置,是一件极为费心力的事情。待最后一根银针落下时,盛清宁额头上已经浸出了一层薄汗,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收起银针。

许是禁锢了蛊虫,墨寒夜的痛苦得到缓解了,因此很快就睁开了眼。

看着头顶是陌生的素白纱帐,墨寒夜眼神幽冷凛人,接着这个混账男人突然伸出手,动作极快的掐住了盛清宁的脖子。

他翻身下地,只化作一道残影便将盛清宁抵在了墙上。

墨寒夜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盛清宁来不及反抗,她已经被掐的翻起了白眼,双手不住的抓着墨寒夜的手臂。

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直到盛清宁被他提起脚离了地面,再看她已经无法呼吸几近昏厥,墨寒夜眼中的神智才一点点回来。

见被他险些掐死的人是盛清宁,墨寒夜似乎有些惊慌,立刻松开了双手。

盛清宁顿时摔在了地上。

她双手撑着地,劫后余生的大口大口呼吸着,任由新鲜的空气侵入喉咙,火辣辣的痛感让她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墨寒夜眼神微微一变,不知所措的后退了两步。

“本王,不是有意的。”

他语气喃喃,眼神复杂的盯着趴在地上的盛清宁。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来。

她眼眶微红,眼泪止不住的在脸上流淌,地面上已经被泪水打湿。

盛清宁的眼神很委屈,却又倔强的不肯开口说话,死死地咬着嘴唇,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墨寒夜胸口处猛地像是受到了重击一般,他弯下腰将盛清宁从地上拽起来,随后自己后退了一步,“本王还以为,有人要杀我。”

“杀你?墨寒夜,我要是想杀你,此时你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盛清宁冷冷的盯着他。

眼中没有了从前对他的深情痴迷,脸上也没有了这段时日对他的蛮横凶悍。

盛清宁眼神清冷,面色平静,对他说话时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一般。

这让墨寒夜心里突然不好受起来,他宁愿她继续对他大吼大叫。

“今日你中的毒我已经给你解了,你体内的蛊毒我也已经帮你控制住。至于你着凉一事,还是找大夫医治吧,我无能为力。”

盛清宁缓慢走到门边,拉开房门,“夜深了,我想歇息了,请王爷好走。”

“盛清宁,你听本王解释……”

她这幅态度,让墨寒夜心中没来由的一慌,下意识说道。

盛清宁倔强的咬着牙,将房门拉得更开一些,“请王爷好走!”

这是执意不肯与他多说一句话了。

墨寒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大踏步出去了。

盛清宁关上房门,滑坐在地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娘亲说的没错,这个男人根本就不适合她。

他动辄掐她脖子、对她喊打喊杀。墨寒夜就像是一只未曾被封印的恶魔,他的心冷酷无情根本就捂不热,他随时随地都会让她处于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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