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她嫁给了最爱的男人,但是却得到他的日夜折磨。,“你父母做的好事就应该让你来偿还。”他神色冷漠一脸的无情,任她怎么挣扎都无动于衷,只有折磨没有爱!,她放手了,决定离开,他却步步紧逼:“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第1章

明亮的灯光打在戴文工作室的玻璃窗上,墙上一排排整齐的油画和介绍填满了整个工作室展览墙。

“你这幅画和比较偏向于19世纪的欧洲风格。”祁琦歌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画面前,听着身边的戴文做出评价。

“从没真正接触过就妄加评价。”身后,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冷漠中略带着一丝邪魅。

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画展?疑惑中,祁琦歌陡然回头,目光正对上迎面走来的欣长身影,定制的西装服帖的衬托出男人高贵的气质和不屑的态度。

“你怎么在这?”触碰到男人的目光,祁琦歌的眼神微敛,低下头小声说道。

周围的参观者络绎不绝,戴文识趣的转身去接待其他客人,留下两人站在原地,气氛有些尴尬。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你的画展规定别人不可以参观么?”凉梵亦迈着沉稳的步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蓝绿色的瞳孔深沉且无害。

“你不是从来不对这些感兴趣么?”结婚这么多年,她的画展凉梵亦一次都没来过,今天忽然出现在这,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想着,祁琦歌下意识的向后挪了挪,但马上察觉到身后是自己的作品,骤然停住。

“我对你和那个小白脸的事比较感兴趣。”男人的气息萦绕在耳畔,祁琦歌站在原地,眼神坚定的抬起头。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你最好把你的态度放端正一点!”祁琦歌愤怒的瞪了凉梵亦一眼,打算离开。

“你以为我对你的事很关心么?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我不希望因为你的事给凉家带来什么麻烦。”清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这几年祁琦歌的名气越来越大,已经是国内知名油画家,凉梵亦不希望她的名气给家族带来麻烦她可以理解,但他这样的态度让祁琦歌很是火大。

“你以为你就清白么?”虽然不知道凉梵亦在外面什么样,但结婚三年他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凭直觉她该是知道的。

“所以你这是在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男人邪魅的嘴角上扬出了更完美的弧度。

当年要不是自己的好心收留,祁琦歌可能早就和当年那些人的下场一样了,真是不知道感激。

“我哪敢质问你,但是在你警告别人的时候最好也管住自己。”说完,祁琦歌就转身离开,米黄色的碎花裙子在凉梵亦的眼里格外扎眼。

晚上,祁琦歌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无奈,在戴文的坚持下,还是同意让戴文送自己回家。

车子驶向城区的郊外,一处私人生态别墅区的中心,戴文将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没什么问题吧?”

“没事。”祁琦歌漫不经心的回答,起身走下车子,眼前奢华的别墅她已经住了三年。

站在楼上书房的凉梵亦扔掉燃了一半的雪茄,看着戴文的车子消失在视线内,眼底不知什么时候涌出一团黑雾,抬脚朝楼下走去。

“少夫人。”祁琦歌随手将包包递给菲佣,打算回房间,却在客厅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正在阅读晚间报纸,面前高脚杯中,褐红色的液体微微颤动,优雅的如同活在画里。

“我先回房间了。”出于礼貌,祁琦歌还是问候了一声,才朝楼上走去。

“跟那个小白脸厮混完了,现在知道回家了?”凉梵亦的声音夹杂着意味不明的情绪,眼皮都不抬的说道。

“我都澄清了,戴文只是我的高中同学!”祁琦歌为自己的辩解感到无力,不再回头径直朝楼上走去。

“你别忘了,这是谁家。”凉梵亦放下手里的报纸,眼神带着深意的朝楼梯口望了一眼,随后陡然起身,也朝楼上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祁琦歌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的钻进浴室,哗哗的水声后,祁琦歌裹着浴巾毫无防备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转眼就看到斜斜的倚靠在门边的男人。

“你……你进来怎么不说一声啊?”祁琦歌吓得差一点失声,连忙将浴巾围得严严实实,眼神有些惊恐的看向凉梵亦。

“我进我老婆的房间也需要事先敲门?”男人邪魅的嘴角向上勾起,不知不觉已经将祁琦歌逼到墙角,退无可退,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罩住祁琦歌的身体,强烈的压迫感冲击着祁琦歌的脑袋。

“有话好好说,你先起开。”祁琦歌伸手推搡男人的肩膀,在努力几下后见男人还是纹丝不动,妥协说道。

“松开你,等着你投入那个男人的怀里?”古龙水的香味徘徊在男人的胸口,祁琦歌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打算再解释。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措不及防的,祁琦歌被抱起,浴巾在挣扎的过程中掉落在地,吓得祁琦歌连忙用手遮掩。

“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你别看!”凉梵亦有些好笑的看向脸颊羞红的女人,看着她做无用的挣扎。

“又不是没见过。”说完,凉梵亦就将祁琦歌准确的大床中间。

一室旖旎。

窗外的天色逐渐变亮,祁琦歌的眼皮微微动了下,缓缓睁开眼睛。

雪白的大床上,身边的男人正在沉睡,狭长的睫毛和微微有些自然卷的头发在他闭上眼的时候看起来尤其可爱,祁琦歌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刚穿上拖鞋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这么着急去做什么?”

第2章

“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忽然听到身后男人的声音,祁琦歌浑身打了个机灵,连忙快速穿衣服。

“急着去见你的小白脸??”男人邪魅的勾起嘴角,虽然是慵懒的声音,双眼有些没有焦距的打在祁琦歌身上,还是让她尤其不自在。

“我不想和你说话。”一肚子火气的祁琦歌起身走到一旁的大衣柜,从里面翻翻找找半晌后,拿出了一个很小的药盒。

“还好,还剩一粒……”祁琦歌小声庆幸,走到一旁拿起水杯。

“你拿的是什么?”看到祁琦歌手里的东西,凉梵亦原本无害的眸子瞬间沉了下去,双眼紧紧的盯着祁琦歌的举动,言语间分明是威胁的意味。

结婚三年,祁琦歌始终没有怀孕的迹象,原本他还以为是两人中谁有疾病,没想到竟然是她一直在刻意回避。

想到这,凉梵亦看祁琦歌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见祁琦歌是真的要吃药,几乎迅速的,凉梵亦径直从床上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祁琦歌的路,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白色药片。

“你干什么,你给我!”祁琦歌没想到凉梵亦会有这么大反应,一时间心里隐隐的发慌,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从凉梵亦手中夺回避孕药。

但在看到凉梵亦的眼神的时候,祁琦歌感觉自己页抗争不了,索性也不再去抢药,毕竟外面的药店有的是。

“你就那么不想怀我的孩子?”凉梵亦的眼神里看不出喜怒,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巴掌大的小脸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倔强,他好像从没读懂过她似的。

“难道你想吗?”祁琦歌不怒反笑,有些自嘲的反问道。

他想吗?凉梵亦深深地看着祁琦歌,却好像从她的身上看不出任何东西,甚至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凉梵亦一时语塞,有些尴尬的愣在原地,结婚三年,好像除了父亲,没有别人希望他能有个孩子了。

“你……”祁琦歌还想继续说什么,凉梵亦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就突兀的震动了起来。

迅速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机,本身根本不在意的祁琦歌随意的瞟了一眼手机屏幕,目光却黏在了手机上面,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她一直喜欢的国际女星,安娜莲。

见祁琦歌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手机看,凉梵亦眸子低沉一瞬后从容按掉电话,随手将避孕药扔进垃圾桶,转而目光沉冷的看向祁琦歌。

“你现在都不愿意掩饰了是吗?”祁琦歌自嘲的看向凉梵亦的手机,这三年这样的情况她遇见过不下十次,原本凉梵亦还愿意稍微解释,而现在他好像觉得解释也变得多余了。

听祁琦歌这么说,凉梵亦忽然感受到心里一阵狂躁,好像有无数个蚂蚁爬过心脏,又痛又痒。

“所以你这是吃醋了,想要获得我的关注么?”凉梵亦已经冒出的胡茬扎着祁琦歌的脸颊,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被他缩短到不足一厘米,吓得祁琦歌连连后退,后背靠在墙上,再不能挪动半分。

“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关注。”祁琦歌咬牙切齿的说完,抬起左脚用力地踩了下去。

吃痛的凉梵亦连忙后退几步,祁琦歌则不慌不忙的起身往浴室方向走去,连眼神都没留给凉梵亦一个。

“所以你这是在欲拒还迎?”凉梵亦沉默一瞬后跟上,感受着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祁琦歌只好加快脚步在凉梵亦之前走进浴室门顺便反锁上。

“你赶紧离开我房间!”祁琦歌转身,打开浴室的花洒,让水仔仔细细的淋过每个部位。

“这是我的房子。”门外,凉梵亦略带清冷的声音响起,他转身走到房间的欧式挂钟下面,坐在略带复古气息的沙发上,饶有兴致的望着浴室方向。

“啊!”浴室里忽然传来祁琦歌的失声尖叫,伴随着一声沉痛的声响。

听到声响,凉梵亦原本想点一支雪茄的手明显一滞,随后立刻走到浴室旁边,里面传来祁琦歌有些隐忍的呻吟。

“你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刚才的声响凉梵亦的心里忽然一震,好像被什么东西忽然轻轻的刺了一下。

“我没事……”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祁琦歌明显感觉脚踝处尖锐的疼痛。

刚才她在打算关掉花洒的时候脚下不小心一滑,随后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坚实的地面接触到她整个后背,顿时无法言说的疼痛袭来。

“你赶紧打开门。”听到祁琦歌明显难以忍受的声音,凉梵亦眼神微敛,语气有些紧张。

“我现在……动不了。”祁琦歌试着坐起来,却发现全身只要动一下就传来尖锐的疼痛,无奈只能强忍着喊出来的疼痛,静静地躺在地上。

“把备用钥匙拿上来。”门外,凉梵亦放下手上的对讲机,不出半刻,菲佣已经拿着备用钥匙急匆匆走了上来。

凉梵亦接过菲佣手上的钥匙,片刻后打开了浴室的门。

看到浴室里面的景象,凉梵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灰暗,随后大步走上前去,将躺在地上已经快要睡去的祁琦歌打横抱起。

“疼……”意识朦胧中,祁琦歌只觉得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身上的疼痛因为这点温暖减轻了不少,下意识的,她伸出手紧紧抱住凉梵亦的脖子,生怕他离开。

忽然被抱住的凉梵亦脚下一顿,低头看向怀里毫无安全感的祁琦歌,白皙的脸上满是操劳过度,不健康的神色,哪怕是半梦半醒着,睫毛也在微微颤抖。

凉梵亦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不再带着任何感情的将祁琦歌放到床上。

“别走……”即将转身,凉梵亦察觉到衬衫袖子忽然被拽住,回过头,只见祁琦歌正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好像在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般。

第3章

“马上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见菲佣像个木头似的站在原地,凉梵亦催促道。

躺在床上的祁琦歌意识朦朦胧胧的,只觉得浑身发冷,而刚才那个温暖的胸膛很暖和。

看着意识模糊的祁琦歌,凉梵亦想要从她手中抽出袖子,却反被她拽的更紧,一边拽嘴里还一边嗫嚅:

“别走……”

“真不知道你这话是对谁说的。”凉梵亦烦躁的上前想掰开祁琦歌的手,却在触碰到她的手的时候,心下一窒,连忙用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

“少爷,医生来了。”家庭医生迅速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打开,拿出里面的诊断工具,在给祁琦歌量完体温测完血压等一系列常规检查后,祁琦歌已经沉沉的睡去。

收回器械,医生将祁琦歌扭伤的脚踝缠上了几圈绷带,面色不好的站起身来,静静走到站在落地窗前的凉梵亦身后。

“具体什么情况?”雪茄的青烟缓缓上升,深沉的声音不夹杂一丝情感。

“脚踝扭伤不严重,只是少夫人可能是工作比较忙的缘故,身体机能明显不协调,也就是亚健康,需要多休息多补充营养。”医生诚恳的说完后,转身离开。

“她现在能行走吗?”突如其来的,凉梵亦的声音不算清冷,只是屋子里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冷。

“这个需要先观察几天,这几天可以辅助些工具行走例如手杖或者轮椅,等到绷带拆除后,恢复的好的话就可以和从前一样。”

“恢复得不好呢?”手中的雪茄燃尽,凉梵亦将雪茄熄灭在旁边的烟灰缸中,语气听似漫不经心。

“那……可能会有一点跛。”

“这种情况会出现吗?”不等医生说完,凉梵亦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威胁意味明显。

“不会的不会的,少夫人只是小小的扭伤过几天就能好了。”知道少爷的脾气,医生连忙知道了凉梵亦的意思,一边擦去额头的汗一边保证。

“留在这看护。”医生走后,凉梵亦看了一眼时钟,对守在一旁的菲佣吩咐了一声就径直的走了出去,几分钟后,清脆的皮鞋声响起,随后是劳斯莱斯发动的声音,凉梵亦去公司了。

下午,太阳照进房间的时候,床上的祁琦歌微微睁了睁眼睛,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和墙上的挂钟,想要起身,但脑袋如铅的疼痛让她只能躺在床上,有些无力的喘着气。

“少夫人你醒了?这是给您准备的清粥。”见祁琦歌醒了,菲佣连忙将刚热好的清粥端到了祁琦歌的床前,站在一旁等待着。

“为什么给我喝粥啊?”一开口,祁琦歌不可置信的听着自己沙哑无比的声音,随后眼神询问的看向一旁的菲佣。

“您身体现在需要消炎,不能吃油腻和腥辣的东西,所以清粥最好了。”菲佣认真的解释着。

“哦那端走吧。”祁琦歌有气无力的说完,就挣扎着想要起身,在菲佣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坐了起来。

“少爷呢?”

“少爷已经上班去了。”

原本正想着继续睡一会儿的祁琦歌还没躺下,忽然想起今天公司还有一个重要合同,作为副总裁她必须到场。

“少夫人您干嘛去啊?”眼看着祁琦歌要出门,菲佣连忙上前阻止,但看到祁琦歌满是拒绝的眼神时,只能选择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

“帮我准备一台轮椅。”祁琦歌试着动了动缠住绷带的脚,一股股尖锐的疼痛席卷全身,思考了下虽然极不情愿的,但她现在也只能暂时依靠轮椅行走了。

“少夫人……”

“快去。”

从床上起来的祁琦歌试着拿起手杖,走到衣柜前简单的选了一身职业装后,轮椅已经等在门外。

今天的这个项目换成是凉梵亦,是绝对不会接受的,毕竟仅仅是为了钱,而凉家从不缺钱。但她现在必须要弄到钱,筹划了几年就等着这一天了,如果今天最终的签约仪式她没在场,这几年的努力可能就功亏一篑了。

想着,祁琦歌毫不犹豫地坐上轮椅,被菲佣推着朝外走去。

外面和煦的风吹在祁琦歌的脸颊,她接过菲佣递过来的文件袋,艰难的将身子挪到车里。

“伤还没好就急着出去?”劳斯莱斯驶进,一身定制西装的凉梵亦轻挑眉毛,嘴角轻轻的向上勾起,眼神平静的坐在后座,看着祁琦歌。

“今天有一个重要项目。”祁琦歌想都不想的带上车门,不再答话。

“你是说今天那个肖总?”凉梵亦嘴角的弧度更加完美,阳光下他随手摘下墨镜,蓝绿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更加耀眼。

“你怎么知道?”听到这话的祁琦歌心里忽然一震,她不记得这个项目有经过凉梵亦的流程啊。

“我已经让你的特助去帮你弄了,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下车吧。”说着,凉梵亦打开车门,欣长的身影不再带有一丝感情。

他也是今天才接到助理的文件,发现这两年祁琦歌一直在暗中和那些不入流的公司走动,之间的资产交易更是多到打出了几十张白纸,虽然不知道祁琦歌为什么这么急着弄钱,但只要在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转的情况下,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可能是由于外面的温度太热,车里的空调温度明显也偏高,祁琦歌忽然感觉脸颊一阵滚烫,她连忙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重新坐回轮椅,跟在凉梵亦的后面。

“有件事你应该尽早准备。”走到客厅,凉梵亦随手脱下西装外套,随意的叠起双腿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正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古巴雪茄。

“什么事?”从凉梵亦说出那个项目还面不改色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肯定有什么事在后面等着她。

“后天,我父亲生日。”凉梵亦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双眼在青烟中有些模糊,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

“噢,那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对于这个儿媳妇,凉家一直是很不满意的,尤其是凉梵亦的母亲,几次三番想要怂恿凉梵亦跟她离婚,所以对于生日会这样的场合,从来都是凉梵亦和他的一众女伴去的。

“这次父亲想见你。”

第4章

“你父亲见我做什么?”她和凉老爷子平常没有任何交集,万一在生日会上凉老爷子做了什么对她目前现状有阻碍的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祁琦歌原本不甚在意的表情里多了几分凝重,她不能放下坚持了两年的项目,眼看着想达到的目标就要实现了。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腿不方便……”祁琦歌想了半天,总算找了个还不错的理由。

“不会有人对你评头论足。”凉梵亦虽然看不到祁琦歌的样子,但心里也足矣想到她此刻为难的表情。

“可是你们家的人一直也不喜欢我啊,我去的话会不会不方便……”祁琦歌一边转动轮椅打算走到凉梵亦的面前,一边有些紧张的找着理由。

“所以你是不想保留你副总裁的位置了?”凉梵亦看着努力转动轮椅的祁琦歌,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好像猎鹰一般闪着寒光。

“你这算是威胁吗?”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祁琦歌微微深呼吸后,强迫自己心平气和的说道。

“你认为是就是。”凉梵亦想从祁琦歌的眼神里找到什么,但等他抬眼的时候祁琦歌刚好低下头,沉思什么。

如果这场生日会真的有什么,她也只能面对了,毕竟相较于之前在凉氏的努力,她可不想看到那些钱打水漂或者进了别人的口袋。

“好,我答应你。”在这个紧要关头,她不能出一丝差错。

“恩。”男人低沉的声音想过后,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尽头,祁琦歌深深地松了口气后,招手让菲佣送来了笔记本电脑,在确定四下无人后,开机声响起。

迅速的在电脑上敲击着什么,祁琦歌的电脑弹出了一个视频的界面,对面显然是公司的会议室。

“会议进行的还顺利吗?”祁琦歌摸着自己装满小鹿的心脏,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电脑屏幕,生怕错失了任何一个细节。

“还算顺利,已经在看合同了。”对方小声的回答。

书房里,刚刚走进来的凉梵亦看着办公桌上堆成山的文件,眉头不禁微微皱了一下,随后拿起墙上的对讲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少爷。”管家钟老迅速接起电话。

“上来一趟。”

几分钟后,一身中山装的钟老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抱歉少爷,我这就把今天的文件处理好。”说着,钟老就上前打算搬走那些文件,但低头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事一般,眉眼间有些为难的神色。

“少爷,少夫人的那件事……”钟老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只是讷讷的站在原地等待凉梵亦的话。

“先看着吧。”

“是,少爷。”钟老抱着文件离开了书房。

真皮沙发上,凉梵亦望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犹豫了半晌后还是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加密的号码——

“调查一下关于当年祁家的事。”沉冷的声音透露着隐隐的担忧,虽然他不阻止祁琦歌赚钱,但那么大的一笔数字,完全可以买下半个凉家了,他不知道祁琦歌是从哪弄到的那么多资源,但这么发现下去势必会对凉家不利,而唯一的切入点似乎就是三年前祁家的那件事了。

“那件事现在调查下去很难,祁家的人现在能找到的已经不剩几个。”对方为难的说道。

“所以你是不打算赚这一笔钱了。”

“不敢不敢,只是酬金上……”

“可以商量。”凉梵亦烦躁的拿开电话,从落地窗前可以清晰的看到园子里祁琦歌种的葡萄架,上面的葡萄已经快要熟了。

“成交。”对方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后,爽快的挂断了电话。

楼下,祁琦歌的眼神专注在电脑屏幕上,全然没有察觉出身后的异样,就连凉梵亦的脚步声都被她自动屏蔽。

“这场谈判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站在祁琦歌身后,凉梵亦清隽的声音响起,眼里是祁琦歌看不懂的深沉,只是态度还算可以。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被凉梵亦的声音惊到,祁琦歌快速合上笔记本电脑,迅速整理好情绪,就像普通的项目合作那样自然。

“从来没发现你这么热爱工作。”凉梵亦走近祁琦歌,微微低下头,眼神灼灼的盯着她的眼神不放,但从中却永远看不出什么,就好像一潭平静的死水。

“就像凉先生说的,我很想保住我的工作。”祁琦歌拼命掩饰着心底的慌乱,不让心跳那么快。关上了的电脑不再发出一丝声响,但对于凉梵亦这样阴晴不定的人来说,措不及防的打开电脑也是有可能的,那她的人生就会全盘崩塌。

想着,祁琦歌紧紧护住面前的电脑,不经意间拔下了电脑的电源,没有装电池的笔记本电脑瞬间停止运行,让祁琦歌的心头顿时松了口气。

“难道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凉梵亦好看的眉眼微微袒露出笑意,狭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单从动作上来看,像极了普通夫妻间的调情。

“我警告你别乱说啊,这种玩笑开不得的!”祁琦歌此刻已经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掉,不知道凉梵亦在她身后站了多久,有没有看清电脑屏幕上的合同……

如果他知道她不惜转出一部分凉家的产业来赚钱,然后对付程家,那她就完了!

“是不是见不得人你不是最清楚了?”凉梵亦还想做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他从容的拿出手机,却在眼神落到手机上的时候神色微微变了些,随后快步走出别墅,背影明显的僵硬。

祁琦歌终于卸下了在弦上的箭,颓靡的趴在了桌上,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丝什么。

刚才的来电显示是……安娜莲?

第5章

精致的私人别墅,社会名流优雅的交谈,每个人脸上的面具都不止一张。

祁琦歌一身灰色的雪纺礼服在助理的陪同下来到宴会会场,一幢豪华的私人别墅外加一个宽阔的私人高尔夫球场。

从车上下来,祁琦歌脚下踩着一双精致的水晶高跟鞋,前几天的扭伤在医生的治疗下基本康复了。

而此刻映入眼帘的,是脸上的妆容一丝不苟,优雅从容的祁琦歌。

“这位是?”看到祁琦歌,凉老爷子也是一愣,这还是第一次,祁琦歌以这样的外表出现在众人和媒体的眼中,平常她永远都是一身标准的职业套装外加淡妆,而今天这样的姿态着实让人眼前一亮,就连凉老爷子都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几眼。

“这是犬子的妻子,祁琦歌。”凉老爷子谦虚的介绍后,祁琦歌微笑了一圈后想要坐下,却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道紧随着自己的目光,不怀好意。

“这不是小歌吗?你们艺术家不是向来都不参加这种俗气的聚会的吗?”明显是讽刺的话,出自站在祁琦歌身后的一位贵妇人身上。

从上到下的精致装扮,硬生生把自己穿戴成了一个首饰箱,凉梵亦的母亲此刻就站在离祁琦歌不足一米的地方,眼神轻蔑的望向祁琦歌。

“妈。”虽然极不情愿,但祁琦歌还是曲意逢迎的笑了出来,她平常最讨厌那样假惺惺的笑,但这一次,她忍了!

“叫什么妈啊,我怎么承受得起?呦呦呦不要给我让座了,我还没老到需要别人的谦让。”凉梵亦母亲的话句句扎心,祁琦歌尴尬的站在原地,强迫自己忍住怒气,深呼吸着。

“你差不多行了!”站在一旁的凉老爷子快步上前,想要拉走自己的前妻。

“什么叫我差不多就行了?凉梵亦是我儿子,我儿子的幸福我这个做母亲的当然要过问,这几年一直压在我心里,让我过不去的,就是我这位艺术家儿媳妇。”此话一出,身后的媒体瞬间将焦点指向了还在尴尬着的祁琦歌。

“祁小姐,您还是第一次在媒体面前露出您的第三层身份,没想到您除了是凉氏的副总裁,国内知名油画家外,竟然还是凉家继承人凉梵亦先生的妻子,对于您丈夫母亲的这番话,您作何解释?”

祁琦歌就知道这场生日会没那么简单,但没想到竟然是来自前婆婆的为难,她尴尬的愣在原地,表情微微呆滞。

“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们过问吧?”身后,一道清隽的声音响起,祁琦歌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那声音的亲切和安全感。

凉梵亦一身白色西装,领口处打了个领结,头发一丝不苟的背在脑后,一双精致的蓝绿色瞳孔正略带笑意的盯着祁琦歌。

见到凉梵亦,祁琦歌正打算上前,但目光一闪,随后落在了凉梵亦身边的女伴身上。

精致的黑色拖地长裙,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的妆容,似乎就连手包都是刻意定制的,此刻站在凉梵亦身边的女人,不是当红著名世界级影后安娜莲,还能是谁呢?

忽然心里没由来的一阵闷,祁琦歌刚打算迈开的脚步就那么讷讷的怔楞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尴尬。

“凉先生,您妻子今天已经来到了生日会现场,为什么您的女伴却是安娜莲呢?”迅捷如媒体,乘着三人之间气氛尴尬至极时还不忘上前补刀。

“你们媒体还会不会问点别的?”凉梵亦优雅的带着安娜莲落座,全程没有再看祁琦歌一眼,姿势优雅的好像上帝的宠儿,浑身充满着的贵族气质让人无可挑剔。

他接过菲佣递过来的牛排,小心的为安娜莲倒上红酒,好像很自然似的切好牛排放到安娜莲的面前。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祁琦歌感觉她动一下都会被媒体捕捉,这可能才是凉梵亦让她来这场生日宴的最终目的吧,因为看到她在公司做的那些事,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她,在这样的场合,让她颜面尽失。

想着,祁琦歌的嘴角不禁上扬了一抹浅笑,好像春日和煦的风一般温柔拂面,她微微整理了一下发型,表情从容且优雅的望向安娜莲方向。

视线刚好和看过来的安娜连撞上,两位同样有着不可一世身份的女人眼神中的刀剑相向,媒体当然不愿错过,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祁琦歌看向安娜莲的眼神中分明是一种怜悯,安娜莲的眼神中则不夹带任何情绪,媒体期望的唇枪舌剑并没有真实上演,最后,祁琦歌只是温柔的笑了笑,落座在了另一边的位置上。

看着祁琦歌的反应,凉梵亦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坐在一旁雅座上的祁琦歌不时的微笑看向媒体,一边回答一些关于油画上的问题,一边轻啜着昂贵的红酒。

“祁小姐,您的丈夫此刻就坐在距您不足三米的地方,而您却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喝红酒,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媒体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听到媒体的声音,凉梵亦准确的将注意力放在了祁琦歌的身上,她就好像一个深沉的,变幻莫测的黑洞,随时有可能迸发出什么让人不可理解的东西。

“不然呢?有人给我上一道牛排吗?”祁琦歌只是优雅的笑着,眼睛里没有一点感情。

听到祁琦歌这样的回答,媒体当然也识相的不再继续追问,转眼,凉梵亦的母亲已经坐在了祁琦歌的对面。

“您儿子在旁边。”祁琦歌头也不抬的切着刚刚菲佣递上来的牛排,沁人心脾的香气让祁琦歌的心情也不自觉好很多,就算是这样的场合,她也应该吃饱再说。

“看到了吧,你终究是不合适梵亦的!”凉梵亦母亲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看不起和鄙夷看起来想把祁琦歌生吞活剥。

第6章

“您似乎是忘了当年您是怎么被赶出凉家的。”祁琦歌依旧面不改色,当年凉梵亦的母亲在结婚期间出轨情夫,在凉老爷子几次三番原谅后还是教唆不改,最后凉老爷子只好忍痛将她赶出凉家。

虽说已经被赶了出来,但每个月给她的巨额生活费还是定期打到她的账户。

“你说什么?”听到祁琦歌旧事重提,凉梵亦母亲瞬间从位置上站起身来,眼神咄咄的盯着祁琦歌一举一动,那种酷似豺狼虎豹的眼神在祁琦歌看来尤其的可笑。

一个女人拼命维护着早就尽失的尊严,当然可笑了。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见祁琦歌没有反应,凉梵亦的母亲刚想上前推搡她,就被急匆匆赶来的凉老爷子制止,凉老爷子一边把手里的甜点放在桌上,一边叫来保安打算带凉梵亦的母亲离开。

“你干什么?你敢这么对我。”凉梵亦的母亲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凉老爷子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眼神默默地看了看远处。

凉梵亦的母亲最终还是在保安的簇拥下被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深深地挖苦祁琦歌一眼。

“小歌啊。”一切恢复平静后,凉老爷子坐在了祁琦歌的身边,将刚才拿过来的甜点往祁琦歌的方向推了推。

“这是我特意请的世界知名甜点师做的,尝尝味道怎么样?”凉老爷子慈祥的笑着,花白一半的头发在微风中有点凌乱。

祁琦歌抬起头看向这个和善的老爷子,微微诚恳的笑了笑后,吃了一块餐盘里的甜点。

“真的好吃啊,不愧是知名甜点师,能把所有的情绪和喜怒掺入到甜点中,让一切情绪都变成甜。”

“想吃的话,我就让他留下,以后专门做给你吃!”凉老爷子听到祁琦歌的一句夸赞,笑得就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去看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那怎么能麻烦您呢。”祁琦歌不知道为什么,凉老爷子忽然特地送来甜品,但看凉老爷子的态度,不像是藏着掖着什么,但好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不麻烦不麻烦。”

“您是不是想说什么?”祁琦歌看着凉老爷子情不自禁双手交握的样子,心下忽然紧张了起来。

按理说现在的凉家基本上全都是凉梵亦在管理,但是如果凉老爷子想做什么事,按照董事会里那帮老古董的性格,肯定是能办到的。

“那个,你看你和梵亦也结婚有三年了。”凉老爷子纵横商界一声,也算是叱咤过风云了半辈子,但如今这点小事真的有些难住他了。

“您有什么事尽管说。”虽然祁琦歌对于凉老爷子开的这个话题不明就里,但还是愿意继续往下听听看。

“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抱回来个孙子孙女呢?这人老了啊,就是想着颐养天年。”凉老爷子说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越发深刻,看得祁琦歌不禁有一点心疼。

“这个……”虽然很心疼凉老爷子,也能理解凉老爷子这样的想法,但祁琦歌还是羞愧的低下头,脸颊微红,她也不是那么讨厌小孩,只是现在是关键时刻,她根本不可以有这样的打算。

“所以你们,有这方面的想法吗?”凉老爷子也算是老来得子,年近五十才有了凉梵亦这一个儿子,所以对于祁琦歌心里的想法,他多多少的还能理解。

“我尽量吧。”虽然祁琦歌也不知道尽量是什么意思,但她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媒体和凉老爷子的面,索性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尽量?”身后,凉梵亦的声音准确的响起,不禁让祁琦歌打了个冷战,他怎么一直走路都没声音啊!

“不然呢?”恢复了情绪的祁琦歌拿起桌上的高脚杯,自顾自的喝着。

“我不愿意跟你生。”凉梵亦回头,身后的安娜莲紧紧地握住了凉梵亦的手,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只是她的眼神里,依旧没有任何情感,就像祁琦歌对她没有愤怒一样。

只是从前祁琦歌还挺喜欢她的影视剧作品,见到真人以后,虽然谈不上喜欢,也总归是被惊艳到的。

“那你跟谁生?”凉老爷子敲了敲桌子,样子看起来是在警示凉梵亦。

“当然是跟我爱的女人生。”说完,凉梵亦牵着安娜莲的手便离开了,不经意间抬头,祁琦歌撞上安娜莲回过头的目光,里面好像有一丝云淡风轻。

“逆子啊!逆子!”凉老爷子颓废的坐在凳子上,眼神不再看向祁琦歌,只是有些自惭形秽的坐着,全然没有年轻时的那种雄风。

“您别生气,我去看看。”祁琦歌安抚着生气的凉老爷子,起身拿着手包跟上离开的两人。

走出会场,私人别墅外面是一条种满梧桐树的柏油马路,祁琦歌在微微犹豫下后,从助理手中拿过车钥匙,开车跟上了前面的劳斯莱斯,距离刚好保持在不被发现的地方。

凉梵亦坐在车上,手里握着方向盘,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周身的低气压让安娜莲浑身不自在,车子驶过一圈圈的盘山公路,没有走进市区,而是驶向了另一边的郊区。

身后,祁琦歌开车车子跟在凉梵亦的后面,脚上的高跟鞋尤其不自在,索性被她脱掉扔在了车子副驾驶上。

开了接近一小时后,凉梵亦终于将车子停在了一处私人度假会所,在祁琦歌的视线中,两人相拥着走了进去,安娜莲小鸟依人的紧挨着凉梵亦,远处看起来,俨然是一对贵族情侣。

看着两人即将消失在视线之外,祁琦歌连忙将车子停好,走下车跟了上去,在走下车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鞋,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索性直接光着脚跟了进去。

夜晚的会所保安不知道去了哪里,祁琦歌轻而易举的走了进去,两人停在了远处的一处游泳池旁,安娜莲惬意的坐在了一旁的长凳上。

“亦,你什么时候离开她啊?”远处,安娜莲的声音听起来千娇百媚。

第7章

虽然祁琦歌藏在比较远的地方,但安娜莲狐媚的声音还是一个音节都不落的传进了她的耳朵,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祁琦歌没空去管。

“你想什么时候呢?”凉梵亦坐在安娜莲的身侧,双手极其自然的搭上了她的香肩,轻嗅着独属于安娜莲的气息。

“这我怎么知道啊?”安娜莲暗媚的低了低眉,随后绽放出了一个无比完美的笑容。

“当然是越快越好啊。”旁人听起来,她的声音充满期待,只是祁琦歌月隐隐感觉到,嫁给凉梵亦好像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凉梵亦轻笑着,清隽的声音很是纯粹,他刚想低头吻下去,却被安娜莲坏笑着推开,起身朝屋子里走去。

“干什么去?”凉梵亦有些慵懒的声音。

虽然站在远处的祁琦歌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但光凭想象她已经可以猜得出凉梵亦现在有多开心了,不知为什么,明知自己根本不爱凉梵亦的祁琦歌心里好像忽然被人撒上了一下调味剂,味道最终定格在了苦。

她不知道心里为什么忽然这么苦涩,好像喉咙里有一种压抑的情愫渴望被释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祁琦歌清了清脑子,理清思绪,打算正式捅破这场关系,毕竟她需要凉梵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也应该做一次好人了。

“去换泳衣。”安娜莲扭动着巴掌大的腰肢,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几分钟后,一身火辣性感的泳装安娜莲就活脱脱的出现在凉梵亦的面前。

同样精致的脸,若隐若现的柔软,恐怕是个男人都会控制不住吧。

“要不要来一杯香槟?”安娜莲的心情看起来不错,走到一旁的露天调酒台,从中拿出了一瓶香槟,开瓶,倒上了两杯,身后的兔子尾巴微微摇晃。

见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祁琦歌下意识的脚步向前挪,口袋中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震动起来,虽然没什么声音,但祁琦歌还是迅速的挂断,轻声走到会所的另一边藏起来后,才拨回去。

对面很快就被接起,妹妹祁雅乐的声音很是着急。

“姐姐,我现在在建设路,刚才我停车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别人的车子,可是对方一直说是喔故意撞得,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祁雅乐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快哭了,祁琦歌犹豫的拿着手机,远处两人的亲昵动作越来越强烈,祁琦歌强忍着心里的某种酸涩,小声说道:

“我现在马上过去,你在那里等我啊。”说完,祁琦歌就挂断电话,走到会所门口,确认周遭都没有人后,才快步走到车子旁,离开。

祁琦歌赶到建设路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了,妹妹祁雅乐正站在车子旁边,在她身旁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人在协商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祁琦歌原本还是光着脚的,但一想到她是来帮妹妹处理事故,所以连忙穿上了那双根本不方便的高跟鞋,匆忙的走下车。

“这位小姐撞了我们代理总裁的座驾还拒不承认。”看起来是相关协商人员的人开口解释。

“你们有什么证据吗?就这么欺负一个小女孩?”祁琦歌毫不惧场的说道,眼神里是祁雅乐从没见过的强势,路边的路人看到祁琦歌一瞬后马上拿起手机拍照。

这还是祁琦歌第一次主动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大家都只顾着拍几张照片上传到网上。没有顾及到前面还是事故现场,一时间因为祁琦歌的出现,现场开始人满为患。

无奈,对方只得找来了几个保安来协调现场,而那些协商人员也联系了自己的老板。

“姐,真不是我撞上的。”祁雅乐一脸委屈的样子在祁琦歌看起来特别心疼,祁雅乐自从祁家落魄后一直是勤工俭学,如果这一次她真的要赔偿的话,可能会用尽自己三年来的所有家当,而她又是那种不需要别人帮忙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接受祁琦歌的钱的。

“没事没事,乖啊,咱们先等那个什么总裁过来。”祁琦歌一边安抚祁雅乐,一边紧张的等待对方到来,四周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保安不得不拉起了一条隔离带。

“来了来了。”远处,一台低调的卡宴缓缓行驶过来,车上的男人在看到站在中心的祁琦歌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惊艳,随后恢复如常,永远是带着温柔的眼神。

“啊啊啊,是程弥生!”相比起凉家的低调,程家的行事风格就迥然不同,程家因为基因良好,同时和凉家并称世界两大富可敌国的家族,所以知名度很高,而程家又因为只有一位公子程楚生,生性花俏不务正业,所以作为管家的程弥生,知名度当然很高,而此时他也是程家的代理总裁,手中更是掌握了许多女孩一辈子做梦都想嫁的资本。

“程先生?”祁雅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能吸引这么多眼球的人,肯定就是程家的人了吧?

想到这,祁雅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后是深不见底的仇恨。她望向祁琦歌。

而此刻祁琦歌却一脸平静的看着那个闪耀的男人从一堆粉丝中出来,身边的保安排成两排阻隔成人墙,嘴角轻蔑的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姐?”祁雅乐不明就里的看着祁琦歌好像事不关己的神情,眼中微微的担忧。

“马上这个程弥生就不再是程家的代理总裁了。”祁琦歌笑的愈发得意。

从她的话里,祁雅乐好像捕捉到了什么重要的讯息,嘈杂的人群中她凑近祁琦歌的耳朵。

“姐,你说什么?”她不相信自己姐姐这么快就做到了。

远处,看到笑得诡谲的祁琦歌,程弥生心下一惊,随后还是带着和煦的笑走上前。

第8章

“您就是车主?”程弥生走上前后,祁琦歌上前说道。

“恩,具体的问题助理已经跟我说完了,按照协商赔偿吧。”程弥生的眼神始终萦绕在祁琦歌的身上,让她有一丝的不自在。

“具体的责任不在我妹妹。”祁琦歌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但又好像点到即止,她转过头看向周围的群众,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

“责任可以不在你妹妹。”听到祁琦歌这么说,程弥生心里也明白了不少,微微思索了下,转而说道。

“那就最好了,双方责任平摊,你的车比我妹妹的贵很多,说个数字吧。”祁琦歌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那台被刮了的车子,眼神微微闪了闪。

“对对对,责任不在我,你们说个数字,我赔偿。”祁雅乐连忙上前,但说话间明显的底气不足,说到最后更是没了声音。

“这样吧,我的助理目前正在估算需要赔偿的金额,要不先留一下联系方式,过后我联系你。”说话时,程弥生的目光明显落在了祁琦歌的身上。

“好。”不经意的,祁琦歌用手拦住妹妹,从包里拿出手机,和程弥生两人互留了电话。

“很高兴认识你,祁小姐。”程弥生始终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在祁琦歌看起来这种样子更像是伪装起来的狼,随时可能要人命。

“我也很高兴。”说着,祁琦歌就拉着妹妹的手转身消失在了一堆围观者中,身后程弥生刚刚伸出的手硬生生尴尬在原地。

走出人群,祁琦歌拉着祁雅乐上了车,车子迅速驶出这一块区域,她伸手按下车门,晚风徐徐的吹进车里,让她原本有些混沌的头瞬间清醒。

“姐,刚才那人时程家的大少爷吗?”祁雅乐只知道来人是程家的人,但是不知道具体是管家还是少爷。

“这很重要吗?”祁琦歌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路况,声音只有在面对她唯一的家人时,才会微微放松,好像卸下了全部的心防。

“当然重要了,当年咱们祁家就是被程家陷害的啊!”说到这,祁雅乐原本还义愤填膺的小脸顿时泪眼娑婆。

当年祁家作为程家的眼中钉,程家老爷子想方设法将祁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最后竟然赶尽杀绝的封了祁家的资产,祁家所有人都被迫离开。而祁琦歌作为家里好几个孩子中的一个,因为成绩不好专注于画画,一直在祁家没什么地位,后来祁家没落,凉老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上门提亲,虽然嘴上说他中意祁琦歌这个儿媳妇,但祁琦歌至今都不能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做。

那时候作为祁家最小的女孩子,祁雅乐是所有人的手中宝,早早的就送她出国留学,而后祁家忽然没落,身在国外的祁雅乐只能勤工俭学完成自己的学业,回国后再也联系不上祁家的人,只能跟在唯一的姐姐身边。

“程家马上就不在了。”祁琦歌轻声说道,虽然是在安抚祁雅乐,但又好像对这件事志在必得。

“姐,你不用安慰我的……”祁雅乐擦干眼泪,心疼的看向正在开车的祁琦歌。

本来嫁到凉家的祁琦歌心里只想着画画,也算是安于现状,直到从国外回来的妹妹自己找了回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如果能利用凉家的资源把当年失去的重新夺回来,也算是帮祁家复仇了。

为了这一天,她准备了足足两年。

车子驶进一个普通的住宅小区,祁雅乐率先跑上楼开门,祁琦歌跟在她的身后,眼神里些许担忧。

“雅乐。”走进屋子,一间只有一居室的小房子处处充满着属于女孩的温馨,祁琦歌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看向正在切水果的祁雅乐。

“什么事啊姐。”祁雅乐从厨房端着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放在了祁琦歌面前的茶几上。

“如果我离婚了,你愿意搬到我的新房子住吗?”祁琦歌看似漫不经心的问,实际上心里却在微微打鼓,倘若程家日后报复,她只有这一个妹妹了。

“当然好啊,不过我要住大房子。”祁雅乐傻呵呵的笑着,拿起水果递给祁琦歌。

“那说好了啊。”

两姐妹轻笑着,伸出手拉钩钩。

另一边,凉梵亦走到会所高级套房床边,床上的安娜莲已将换了一身性感的睡衣,正像小猫一样蜷缩在床上,双眼有些惊恐的看向正在解衬衫的凉梵亦,眼中满是温柔。

不知为什么,在安娜莲想要吻上来的那一刻,凉梵亦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祁琦歌的脸,那张充满拒绝并且不懂得情趣的脸,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起她。

刚才把她一个人扔在生日会场,现在她回家了吗?

想着明亮翻译原本已经膨胀的欲望不知不觉已经褪下,周身又恢复了那种沉冷的气场。

聪明如安娜莲,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凉梵亦想要她做什么,乖巧的挪到一边,不说话的盯着凉梵亦,眼中没有失望也没有希望。

“我还有点事。”凉梵亦拿起衬衫,从容的穿上,衬衫纽扣一丝不苟的系好,精致的扣子在明亮的灯光下璀璨的闪烁。

“恩好。”安娜莲挪到被子里,眼神有些不舍的看着穿上西装的凉梵亦,直到他消失在门口,才完全瘫软下来,不再有一丝表情的关掉灯,惬意的躺在穿上。

夜晚的风吹在凉梵亦的脸上,劳斯莱斯有些孤独的行驶在高架上,等他回家之后,才发现家里竟然。

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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