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天才一朝穿越被侯府少奶奶。

她是绝世无双的中西医双料医学天才,手握现代最尖端的医学知识,一朝穿越,竟成被渣男侯爷和小三联手欺负的侯府少奶奶。侯爷欺辱,小三嚣张,连侯府上下都处处与她为难?不怕,医术在手,天下我有。顶级药方信手拈来,外科手术轻松搞定,惩小三,斗侯爷,治皇帝,救皇子,才色无双,闪瞎一众狗眼。当然,还顺带拐回一个妖孽皇子来暖床,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皇妃生活。
医学天才一朝穿越被侯府少奶奶。

第1章 倒霉的穿越

昏昏沉沉间,陈令仪只觉得浑身火烧般难受,尤其脸上更是又痒又痛,但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雨夜下晚班时,失足落到医院研究楼外没盖的下水道里了啊?

这要死,应该也是淹死,怎么会觉得热呢?

而身边名叫鸢儿的女孩喋喋不休的话,以及她脑中并不属于自己的模糊零星记忆,也令她不得不承认,她不仅没死,竟还穿越了!

脑中风驰电掣般不断闪现着另一人的一生,可这只让她头晕欲呕,一点头绪都找不回出来。而印象中最深的只有一唇红齿白的小白脸,边咒骂着原身,边将她也就是现在的陈令仪的脸刮花了,而远处还有一环佩金钗的美人在叫好……

在耳旁呼啸的北风中,陈令仪暂时抛开脑中的景象,睁开双眼。

她忍着头痛抬头望向茅草屋顶,又转头看了看身边古色古香,又真实且极具生活感的一切,顿生感慨,没有暖气的古代真的很坑爹啊。

身为医科大最有希望的中西医女研究生,陈令仪很清楚自己只是得了感冒,也就是古代的风寒。

可正当她庆幸大难不死只有些小病时,突然瞥到了鸢儿给自己端来的药和食物,立时便是一头黑线,顿觉自己的危机尚没度过。

盛满药汁的残破药碗,刚拿到陈令仪身旁,她便觉出气味儿有些不对。

“那个,鸢儿是吧,你去把煎药的罐子,拿来我看看。”

见人总算清醒了,鸢儿哭肿的双眼立时又噙满了泪水,欢喜的应道:“好,好,夫人您先别动,我这就去拿。”

这一高兴,鸢儿竟都顾不得问陈令仪,看药罐子作甚。

就着鸢儿的手,陈令仪细细查看了药罐中的药材,顿时哭笑不得的在心中暗道。

这是哪个庸医开的药?按着这药方吃,别说有病就是没病也能折腾出病来。

“这药先不吃了,你去外面找几块冰来。先给我冰敷,物……降下热度要紧。”

“哦,哦,是,夫人。”

看鸢儿虽困惑,却立刻释然并迅速执行去了,陈令仪悬着的心这才缓缓放下。

高烧让她脑子浑浑噩噩的,一时不查竟差点儿让现代物理降温几字脱口而出,好在最后让她圆过去了。

在鸢儿依令离开后,陈令仪又开始给自己把脉,确认这新身体的状态。

要说感冒发烧并算不得大事儿,多是体虚抗病能力减弱,致使邪气乘虚而入引起的症状。且偶尔有些也可激活人体抵抗力,未必是坏事,只要体温不太高连退烧药都不必用。

但在探明脉息后,陈令仪却不由得邹紧了眉头。

情况还真是不容乐观,这身体不仅寒气入骨,又忧思郁结于胸,肺腑间更是气滞血瘀的严重。

若是任由感冒继续发展,只怕就要形成沉珂了。

就在这时,鸢儿恰巧返回,看着自家主子煞有介事的给自己号脉,小丫头立刻一脸好奇的凑过来问道:“夫人会医术?”

陈令仪先是一惊怕漏了底,但脑中迅速搜寻到的原主记忆,让她又安定了下来,淡笑着回应道:“嗯,知道些皮毛。我现在说个药方,你可能背下来?”

鸢儿虽憨直却也自有股机灵劲儿,点头应道:“夫人放心吧,鸢儿记性好着呢。”

之后,陈令仪吩咐鸢儿处理好冰块给自己冷敷,边微敛双眸斟酌开药:“白术三钱,陈皮两钱,生姜九片,炙甘草五钱,人参五钱……”

陈令仪冷敷后的头脑立时运转顺畅不少,这也让她敏锐的察觉到身旁小丫头的情绪变化。

开始还十分兴奋惊异的鸢儿,听一味药她便应一声,但渐渐的陈令仪却听不到回应了。

睁眼看去,小丫头正一副为难的样子低头沉思。

因身上的衣服单薄,圆滚滚的小脸冻得红红的,一双杏眼却仍像是在解难题般认真专注,挡在眼前的碎发与头上垂下的草杆泥泞都顾不得拿掉,甚至用来盘发的都是一节草杆。

第2章 大难不死

陈令仪诧异的观察着眼前的小丫头,模糊的原身记忆中,自己与这小丫鬟好像虽落魄,却也还没到如此地步啊……

是了,自己这原身似乎被胖揍一顿后扔在了乱坟岗,而鸢儿这丫头还不知经历多少艰险才救回了自己,而她刚刚嫌弃的药也不知这丫头是如何千难万险弄到的。

再想想自己刚开的药方,不说其他就是人参一味,也已是太不顾自己二人此刻的处境了。

陈令仪又斟酌了一下,对鸢儿道:“药方中人参换成甘草就好,剂量再加一钱。”

鸢儿开始只当夫人是背下了什么特效的药方,此刻听她竟是自己做主换了药材还改了剂量,当即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家主子道:“夫人,你这真是神了,还真能自己开药方?”

陈令仪只笑着让鸢儿快去,免得回来的太晚,一个人在路上不安全。

鸢儿也听话,不再纠缠只迅速小跑着出门去了。

因缺医少药,又躺在四下漏风的废屋里,不到午时陈令仪已自觉体温超了三十八度,不过周围还有替换的冰块,暂时问题还不大。

好在,鸢儿回来的比她预计的要快了不少。

如风般来去的小丫头,进门儿时几乎都是蹦跳的,看向陈令仪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崇敬与自豪。

不待陈令仪细问,鸢儿已一边开始煎药,一边为她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夫人,夫人,您真的是太厉害了,随手的一副药,竟然将医馆的当家人都惊动了,他们更是花了五十两银子将您这药方买了去,还说这几副药都白送给咱们,只要咱们别再给别家看这药方。”

陈令仪是结合了后代中西医的临床经验,依据自己身体此刻的状况将古方改良的,没想到会让医馆主人当成了宝贝,意外发了一笔小财。

“这算不算付了版权费呢。”陈令仪嘴角扬了扬,也不计较什么。

在鸢儿将药煮上后,陈令仪让其将余下的药包拿来给自己看看。

这一番检视下,陈令仪顿时安心不少,果然是没有工业污染的古代,这药材的成色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自己开的剂量反倒有些多了。

不过这药只算是补药,多些倒也无妨,想到这,陈令仪便又昏昏睡下。

之后几日,因鸢儿巧用这意外得来的五十两银子找了一处更好的农宅,并将陈令仪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再加开出的药方赔补,陈令仪的身子好的速度简直令鸢儿瞠目结舌。

这日,已能下地走动的陈令仪来到院中晒太阳,正巧看到一身干净粗布衣裳的小丫头,在院里正忙前忙后的给自己炖鸡汤。

她在前世就是个女强人,家里的第二个孩子,因父母本就是事业心极强的人,她自己又太独立要强,成年后就完全是自己独立在外生活,有病也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当时只觉得本应如此,但在经历生死关头与体弱无力之后,看着一个没有血缘,甚至对原身来说,也是刚到身边不过几日的陌生人,这样为自己不顾生死又操劳忙碌,陈令仪心中的感动是难以言表的。

叫来忙的满头大汗,头发早已散乱的小丫头,陈令仪边让她在自己身前坐好给她重新梳理头发,边温柔的对她道:“傻丫头,我开的药里都有滋补的东西,你不用再这样操劳……”

可还不等陈令仪说完,鸢儿立刻开口打断道:“那怎么行,夫人你的身体才刚有些起色,一定要好好补补才行。都怪鸢儿没本事,只能靠夫人药方得来的钱维持,要不应该给夫人吃更好的东西的。”

听着鸢儿絮絮说着,陈令仪心底早已暖成了一滩春水,再也不将这小丫头当成陌生人或侍女。

虽现在口中不能明言,但她心底却是早已将这耿直忠心的小丫头当成了妹妹一般,并暗自发誓,日后此身若能有出头之日,定不会负了这小丫头的一片真心!

第3章 报仇去

一晃几日,陈令仪边养病兼习惯着古代生活,边抽丝剥茧整理着脑中混乱的记忆。

脑中属于原主的记忆实在太过庞杂,一会儿是深山老林的山村,一会儿是雕梁画栋的宫殿,好像还有漫天烟尘四下火光的场景,且越是久远的记忆,越是凌乱的让人无处着手。

尤其还有一封看口气像是家书的信笺,内容却是让原身自杀。

摸着怀中原主秘密藏起的信笺,陈令仪忍不住一阵叹息,不过在这段时间的努力下,她对原身最近一月的身边事终于是理出些头绪了。

原身与她同名,叫令仪,好像是礼部尚书的远亲,不知何故来京投亲,谁知几次出席宫宴因才华出众而誉满京师,可这也引来了渣男武安侯独子,小侯爷刘弘的注意。

这之后,便上演了小白脸花言巧语骗取无知少女芳心的惯常一幕,只是不太相同的是,这原身也是个敢想敢做的。

原身当真后竟费尽心思求到了皇后赐婚,竟是嫁给了这渣男。

可想而知,渣男对这只是玩弄对象,身份低微的妻子有多厌弃了,婚后直接将人锁在了后院儿不说,还对原身倍加折磨以发泄怨气。

之后,渣男刘弘更是将全部心思放到了求娶他表妹,淮阳侯嫡孙女林婉儿之上。

可原身的倒霉事儿还没完,就在婚礼就快举行之前,这位表妹竟来找原身的茬了……

不仅带着渣男与众仆从来软禁折磨原身的院落耀武扬威,哭诉原身抢了渣男,还感慨她一颗芳心错许,终会被原身使尽手段将渣男的心也抢走。

而渣男刘弘做的也很到位,为了在林婉儿面前表忠心,不仅命令仆从虐待原身,之后更是自己动手,转过手上戒指抬手就抽了原身几十个巴掌,直接毁了原身容貌,更是咒骂原身低贱,自不量力且是他的耻辱,并再一次强调会将原身囚禁在荒院一辈子,折磨一辈子。

而当陈令仪明白原身经历过怎样的渣男贱女后,这一颗打抱不平的心就一直蠢蠢欲动了。

且抛开替天行道,她现在继承身体的容貌可是让那渣男毁了,这口气她也是为自己出的。

就在陈令仪端着铜镜,看着脑袋上鸢儿在她指挥下为疗伤而包的洋葱头,想着如何报仇时,出门儿采购的小丫头第一次满脸怨气的出现在她面前。

“鸢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陈令仪关切的将鸢儿叫到身边,细细问着她情绪如此低落的原因。

谁知,小丫头还没开口就已先红了眼眶,之后更是恨恨道:“真是枉费了夫人的一片痴情,那,那小侯爷竟然才这么几日就又婚娶了!”

说着说着,鸢儿竟气的忍不住抹起泪来。

“哈?就是今天?”

她才在心底谋划着为原身出气,机会就出现在眼前,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下,陈令仪便猛地起身,边拆除脸上的纱布,边坏笑着道:“呵呵,小侯爷大婚,怎么能少了我这位原配发妻?你在家等着,最多几日,我不回来也会派人来接你。”

武安侯府外锣鼓震天,鞭炮齐鸣,足足占了半条街的迎亲队伍,几乎将这白茫茫的天地间也都映上了红艳的喜气。

这也难怪,京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今日是当今圣上面前红人,武安侯独子的大婚。

虽说娶回来的只是个平头夫人,可却比半月前小侯爷初次大婚时,要隆重热闹的多。

不为其他,实是这次娶回的夫人身份尊荣,哪里是只凭一纸懿旨御赐能比?

此时,侯府前院正是车马盈门,高朋满座的欢乐祥和,然一个不速之客已是不请自来。

乘坐在马车上时,陈令仪还苦思冥想着,要如何不打草惊蛇的顺利进入拜天地的正堂。

谁知到了侯府门前,却见府门洞开,竟是喜迎八方客的架势。

陈令仪心中冷笑,这可真是老天也看不惯武安侯府了,竟为自己如此大开方便之门。

在街边成衣铺收拾了一番,面带白纱的陈令仪,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踏入了侯府大门。

就在她刚到正堂之时,吉时已到。

府外一阵热闹的喧腾后,喜娘背着头盖红纱的新娘子来到正厅,在林婉儿与刘弘拜过天地后,一声大喝自人群中暴起。

“大胆!武安侯府竟如此目无尊上!藐视陛下与皇后娘娘至此,就不怕诛连九族之罪?!”

这一句话立时让厅堂中鸦雀无声,静的落针可闻,不仅是武安侯夫妇,就是小侯爷刘弘脸上也已被吓得青白。

此时,厅堂中聚集的都是举足轻重的朝中官员,莫说这话的真假,就是传出什么谣言到圣上耳中,将来也会对他武安侯府的前程有碍。

就在阖府相关众人惊疑不定,于人群中搜寻说话者时,武安侯已暴跳如雷的怒喝道:“放肆!究竟是谁?!胆敢这般诋毁武安侯府!给我站出来说话!”

就在武安侯鹰隼般目光扫视全场时,一女子边摘除面纱边步出人群,缓步踏前道:“怎么,我有说错吗,武安侯?”

看着陈令仪露出的,面纱下还未脱痂的恐怖面貌时,厅堂立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随之而来的便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第4章 正妻的威严

“令,令仪?!可你不是……”

死字还未出口,林婉儿便一把掐住身旁的丈夫,逼他将后半句话吞回了肚里。

惊疑未定的武安侯,在听到自己儿子口中的名字后,才想起面前的到底是谁,立时便暴怒道:“好大的胆子!你一妇人……”

“放肆!武安侯欺君之罪,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不等武安侯将话说完,陈令仪已用比他还高亢的声音压住了他的气势,并接着道:“我身为武安侯府儿媳,御赐之婚,新人进门儿,喜堂却无我一席之地,武安侯府不是欺君又是什么?!”

陈令仪的话让武安侯一愣,原本这人娶进门儿时就不光彩加上她又低调,所以自然无人注意也无人想起今日的婚事她应出场。但若被揪住这一点,倒还真是他武安侯府的错处。

当下,武安侯侧头狠瞪了一眼他的夫人,怪她没看管好后院儿,这边厢却磨牙道:“你身为侯府儿媳平日也该替你母亲多分担些,行了,今日大喜,快些入座吧。”

武安侯言下之意,今日她未能到场皆因自己疏忽怪不得别人,不过却也算是当着众人退了一步。

陈令仪今日的目标,本就不在这武安侯身上,见其不再碍事,只冷笑着看了他一眼,便也不再与他多纠缠。

转身落座后,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陈令仪开始酝酿起她下一步的复仇。

此时,林婉儿正应向高堂敬茶,可如今陈令仪也坐在上首,且以身份来说林婉儿也躲不过向她敬茶。

立时,林婉儿隐在红纱后的脸上好似吞了只苍蝇,这看的陈令仪舒爽不已,同时心中暗道,别急,哪里只是让你敬茶那么简单,呵呵,好戏还在后面呢……

林婉儿温婉笑着给武安侯夫妇敬过茶后,扭着一张脸来到陈令仪面前,正准备接过喜娘手中的茶杯,草草递给陈令仪便算了事,可谁知还不等她伸手拿茶,陈令仪却开口了:“慢着。我诰命在身,且是正妻,你就想这么站着给我递茶?跪下!”

林婉儿顿时火冒三丈,咬着牙道:“你猖狂什么!我也是平妻,咱们地位相当,凭什么要我跪你?!”

陈令仪闻言却笑的十分开心,轻靠在椅背上,睨视着林婉儿缓缓道:“呵,凭你也配与我地位相当?平妻?那不过是久远年代的商贾百姓中流传的称呼罢了。你在我之后入门,就算不得明媒正娶,排场再大也仍不过是小侯爷娶回来的妾室。”

“你!……”

林婉儿一张俏脸早气的清白,就连红纱都掩不住她青紫的唇色。

陈令仪奚落够了,便再不给她任何开口机会,猛地坐直了身子,盯着上首武安侯道:“武安侯应该知道,自古宗法伦理在名分上便只认可一夫一妻,乱妻妾位是大罪,夫有二妻则诛灭,罪延亲族。难道武安侯府,真认可林婉儿刚刚平妻的话?”

一番话说下来,顿时让想给表妹撑腰的刘弘愣在当场,没主意的看向上首的父亲。

却只见,在圣上面前也是舌灿莲花的父亲,此时也是哑口无言的抖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令仪的话在宗法律令上一点儿错都没有,但实际上各家内里的情况,还不是要看做丈夫的心里到底疼爱哪个?

所以平日里也没人真拿这律法说事儿,可今日让陈令仪拿住,武安侯是一点办法也无。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陈令仪步步紧逼的武安侯,大觉在众人面前丢脸,只能将满腔怒火对这林婉儿发泄。

顿时,只听厅堂中爆发出,武安侯声如洪钟的咆哮,“没听见?!既已拜过堂,就是武安侯府的人,跪下!”

谁知,就在林婉儿看着刘弘扑簌簌掉泪求救时,陈令仪又开口道:“我有诰命在身,需三拜九叩。”

第5章 教训畜生

刘弘开始还在用眼神安慰林婉儿,这时被陈令仪的话激的立时暴跳起来,大喊道:“你太得寸进尺了!日后都是一家人,你摆什么臭架子?!”

陈令仪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今日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对狗男女一起收拾的。

只是,就在她冷笑着要开口的刹那,一男子却从人群中一步跨出,面色严肃道:“小侯爷此话差矣,今日虽是你一家之事,可国之根本便就在这家家户户之中,绝不可轻忽。且你门庭圣眷正隆,正当为天下之表率才是。”

武安侯在儿子开口时,也正想借势打压陈令仪的气焰,谁知人群中竟冒出个人来。

虽不认识这人,但他心知今日能登门观礼的都不是平常之辈,只寒暄着试探道:“这位大人所言极是,但这三拜九叩……”

陈令仪却不等武安侯话毕,直接打断道:“武安侯且慢,现在的事可不仅仅,只是需要三拜九叩之事了。”

闻言,武安侯顿时戒备的看向陈令仪,忌惮道:“你,你又有什么事了?”

陈令仪却只风轻云淡的笑着,缓缓开口为他解惑道:“小侯爷刚刚口不择言,若只是在内院说我也就罢了,可今日宾客满门竟说皇朝威仪是臭架子,这话可大可小,武安侯当细思才好。”

听到这话,武安侯瞳孔立时一缩,瞪着陈令仪咬牙切齿道:“你……你也是武安侯府的人,我劝你,别做的太过了!”

陈令仪却仍是那副笑容不改,轻松回应道:“就因为我与武安侯府休戚与共,所以才给武安侯提的醒啊。”

注视着笑靥如花的陈令仪,武安侯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差点儿要一口老血喷在当场。

此时,侯爷夫人与林婉儿等侯府利益相关者们,却都是一副懵懂的表情,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人,而那刘弘也只隐约觉出自己好像闯了什么祸。

武安侯转头扫视了一圈儿厅堂中的各色人等,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如果他没请这么多位高权重的人来观礼,现在哪需顾忌一个小丫头的话,处处被压制?

可陈令仪的话却又让他不敢轻视,儿子所言确是可大可小,弄不好真会让他全家获罪。

当下,武安侯也只得咬牙狠下心肠,扬声命令道:“来人!这逆子言行无状,拉下去家法从事!从重处罚!就在隔壁院儿行刑!”

“侯爷?!”

就在家主命令下达时,便是齐齐两声惊呼响起。

侯爷夫人与林婉儿怎么都没想到,就这几句话,眨眼之间刘弘竟就得了一顿毒打。

“可,爹,为什么啊……”

“还愣着干什么?!”

“是,侯爷!”

家丁虽然不明就里,却哪敢违抗家主的命令,立刻手脚麻利的将还一头雾水,喊着冤的刘弘拖了下去。

只片刻后,隔壁院里便传来了木杖着肉的噼啪声与刘弘的惨叫。

之后,武安侯转头双眼通红的瞪着陈令仪,磨牙嚯嚯道:“这回,你可满意了?!”

陈令仪却只笑得十分得体,称赞道:“武安侯治家有道,想必圣上听闻也一定十分欣慰。”

武安侯气哼哼的正要转身去招呼众客人,却没想到陈令仪又先一步开口拦住他道:“武安侯且慢,既然旁的事都处理完了,咱们家的婚礼也可继续了。”

林婉儿正满心满眼的望着隔壁院落,却没想到自己的麻烦还没结束,耳中飘来陈令仪的话时,她整个人都抖了一抖。

武安侯此刻只想早点儿让这出闹剧落幕,看都不看林婉儿楚楚可怜的求助模样,一挥手怒气冲冲的冷声道:“行礼!”

陈令仪端正坐在椅上,笑看自己身前满脸悲愤,却不得不一丝不苟的三拜九叩的林婉儿,心道,我向来恩怨分明,你如今受的这点苦比我原身来说可轻了太多。

不过,我会慢慢替她找回来的,咱们不急,慢慢算。

第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场好好的婚礼,新郎被打,新娘当堂行大礼,让陈令仪这一闹,武安侯家的婚事还真是不同其他人家的别样热闹。

武安侯在林婉儿行过大礼后,实在耐不过满堂宾客的各种异样目光,只道自己头疼病犯了,便将烂摊子丢给了自己夫人溜之大吉。

陈令仪眼见着自己今日战果颇丰,心道不应恋战,便准备在一片混乱中也趁机开溜。

但今日武安侯府吃了这般大亏,侯爷夫人就算没看出其中名堂,却也知道一切变故都因陈令仪这人而起,哪里会轻易放跑她?

就在侯爷夫人硬着头皮,满脸僵笑的安排着宾客们进后花园入席,歌舞开场的档口,陈令仪也混入了人群之中。

可在她刚走到人群的最后时,便有小厮紧随其后赶了来,并对她行礼禀道:“少夫人请随小人来上首安坐,老夫人正准备敬酒,说少不了少夫人在旁。”

耳听这话,陈令仪立刻向四下环顾了一圈儿。

果然,这位侯爷夫人竟是在所有进出通道,都安排好了数倍的家丁,而那些刚赶到的家丁也都有意无意的将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呵,这还真是摆出,让人插翅难飞的架势啊。

不过,既然对方都不介意日日见着自己碍眼,她这注定要扬名京师的小侯爷正妻,还怕什么?

收回目光,陈令仪洒脱一笑,落落大方道:“那好,前面带路吧。”

之后,她便随那小厮赶去后院儿宴席的上首,准备好酒好菜的去享受歌舞了。

此间水榭亭台是陈令仪原身也不曾得见的,端的是一派恢弘大气,精雕细琢。

而在她应落座的主位看台上,正当中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早已在此等着众人了。

陈令仪随众一起给老人行礼时,在记忆中已找出这位老妇的身份——她竟是武安侯的嫡母,武安侯府的老太君,一品诰命夫人。

且这地位超然的老人,还曾在原身婚礼上出现过,但为何今日竟不见她来正堂观礼?

边这样想着,陈令仪边随小厮起身,来到老太君左侧的席位就坐。

宴席开始,侯爷夫人与陈令仪敬过酒后,众人便都开始围绕着这位老太君左右打转。席间,众人不是来敬酒说讨喜话,就是来敬献礼物,这可让暗中观察的陈令仪诧异不已。

原身关于这位老太君的记忆太少,又或者是她还没想起,反正此刻看着来宾将新娘子与侯爷夫人晾在一旁的景象,只让她觉得新奇非常。

可就在她事不关己,看的正兴起时,这位万众瞩目的老太君,竟将话题抛给了她!

“孙儿媳,你看现在台上唱的是哪出戏了?刚刚我竟漏过了开头。”

陈令仪转头看向湖中戏台,但在转头的瞬息她便已用眼角余光,扫到一旁兴奋难耐的侯爷夫人,与跃跃欲试的林婉儿。

面上不露,她心中冷笑一声,只等着看这两位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在认真辩出台上演的究竟是哪出戏后,陈令仪不由得眉头微挑,心中对这老太君的兴趣也越发大了起来。

第7章 扬名立万

转回头后,陈令仪起身恭敬道:“回老太君,上面正演的,是碧玉簪中的归宁这折。”

不等她话音落地,人群中已响起一阵小声议论,而原本期待着看好戏的两人却由满脸期待转为了脸色郁郁,显然她们除了遗憾陈令仪给出了答案外,还在失望着什么。

可上首的老太君却好似对周围的反应都无觉察,在听到答案后,只自顾自继续与陈令仪说话:“嗯,没错,没错,是这出。哎,人老了就不中用了,你可还记得这整本戏讲的什么?”

在陈令仪认出台上演的剧目时,就隐约猜到这老太君会有此问,所以此刻便将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

“孙媳闻此剧因地不同内容也各相异,且我本人也未亲耳听全,只略知其是讲述夫妻因奸人之计失和,后又尽弃前嫌重归于好的故事。”

陈令仪边说着,边暗中观察着侯爷夫人与林婉儿的反应,果然这二人如她所料,对此剧一无所知,且也未认真看过台上表演。

两人那惊慌失措与羞愤难当的眼神,就是最好证明。

除此之外,周围众人好像也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这戏,在他们点头默认陈令仪总结不错之时,与身旁人小声的耳语也不断传了开来。

“没想到啊,这小侯爷的正妻竟有这般胸襟,也识大体。竟是并未没借机说些暗讽新人与侯府的话,反倒将敏感的细节都一语带过了……”

对于这剧知情人,及看过自己这张脸和婚礼上闹剧的人来说,有此反应并不为过。

但让陈令仪意外的是,这位老太君竟会当着众人的面儿,给自己奚落林婉儿与侯府的机会,虽有预感却也让她吃惊不已。

即使她猜得出,老太君此举用意多半是试探自己。但对方竟用侯府的面子做赌注,这对于生存在礼教之下的人来说,还真是有些匪夷所思的举动。

而且,事情到此,竟是还未结束。

在听陈令仪总结故事时,老太君只微笑颔首,当她话闭片刻后老太君才又侧转头,看着她笑道:“你这一句话,却真是得了此剧真谛。不过,我还想追问一句。若你来排这出剧,会让这夫妻二人,因何事重归于好?”

若说之前,老太君只是在暗中安抚陈令仪原身遭受的委屈与不公,那此时却是将话在众人面前挑明了。

霎时间,林婉儿之前还因羞愤而通红的脸色竟是退的血色全无,整个人惨白的好似蜡像。

侯爷夫人也好不到哪去,只强自镇定着,但暗中看向老太君的目光却充满了怨毒。

而这边厢,处于焦点上的陈令仪却仍自云淡风清的笑着,只顿了顿便开口答道:“老太君说笑了,这排戏的事情孙媳并不拿手,最多也只是个看客罢了。”

老太君也没想到,陈令仪竟将这尖锐问题四两拨千斤的就揭过了,当下一愣后只抚掌笑道:“我这孙媳还真是个人精,叫你躲懒,等日后定要你给我排一出戏来看看。”

陈令仪闻言,却只和煦笑着,起身行礼道:“多谢老太君厚爱,若有机会令仪定当尽力。”

之后,宴席便又循着原本的轨迹,继续了下去。

但如此一番对话,倒是为武安侯府在众人面前又挣回了一些面子,不至于今日之后就成了京师的笑柄。

且陈令仪此言一出,席间她身上自然不乏各种窥探好奇的目光,歌舞声中也更是遮掩不住纷至沓来的小声议论。

“没看出来,礼部尚书的远亲竟有这般心性。之前还以为,只是空有才华的小家碧玉呢!”

“谁说不是?能凭自己求得皇后下旨赐婚的人,果真是不能小觑了。”

“哈,我刚还为第一次见,河东狮可以当得这样理直气壮有理有据而感慨。此刻,再听这番对答,竟是只觉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有这样的手腕儿又能得老太君与皇后青眼,日后若能再常往来于宫中,她定不是池中之物!不过,可惜了那张脸……”

陈令仪虽不习惯这样的万众瞩目,但位于众人目光的焦点也是有好处的。

就比如,就算有人此时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两个洞来,却也绝不敢对她这小侯爷的正妻无礼,更是没有胆量敢来找事儿。

而那恶狠狠的目光,就来自陈令仪的对面,这场婚事的主角林婉儿。

林婉儿此时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现在就亲自动手将陈令仪剥皮拆骨。

今日众人艳羡目光的焦点本应是她,可如今不只被陈令仪夺走了风头,还害她身上只能汇集旁人讥笑的视线!

这让不曾受过委屈的林婉儿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若不是还要维持人前的温婉形象,此刻她早将眼前能毁的东西,砸的分毫不剩了。

陈令仪脑筋都不用转,扫过对面一身新娘服的美人那恶毒双目,就知她心中正做何想。

想而不能,求而不得,还要努力压制自己扮可怜,看着林婉儿的模样,陈令仪笑的更是快意,大快朵颐的也更舒爽。

林婉儿犹自如此,才让陈令仪更觉解气,嘴角的笑意也越恣意。

你不是一直都做楚楚可怜状吗?

维持好你的架子,我不走,咱们还有交锋的时候呢。

第8章 蘅芜苑

没人打扰的享受了一顿大餐后,眼见着老太君离席歇午觉去了,陈令仪也随侍女返回了侯府后院。

本以为目的地还会是原身之前住的那个破落小院儿,只是没想到,这回她却被领到了一处真真正正的庭院,正妻与诰命夫人应有待遇的庭院。

进的院门后,陈令仪边前前后后欣赏了一遍古代的雕梁画柱,边看着无处不在的侍从,摸清了武安侯夫人的心思——这场风波未过,这是提防着自己呢。

陈令仪一声冷笑,心安理得的便住了下来,并立刻着人去将城郊农宅中的鸢儿接来。

可午时一过,她等的鸢儿还没到,老太君派人来请她的人却先到了。

“少夫人有礼,启禀少夫人,老太君请您去蘅芜苑小聚。”

她与老太君不是上午才见过吗,这么快又要聚?

只是不等她细思,来请她的老妇在禀过事后又笑着加了一句:“老太君初见少夫人便尤其喜欢,今日兴头正盛体力也好,便想着多和您说说话呢。”

闻言,陈令仪心中不免一笑,老太君喜欢不喜欢自己两说,但这“多说说话”想必是真的。这是在告诉她不必担心,老太君的邀请就是要探探她的虚实?

不等对方话音落地,陈令仪一笑起身,大方应道:“老太君既有雅兴,孙媳自当赴约,咱们这就走吧。”

而就在随来人前去蘅芜苑的途中,她注意到了一件事,这来传话的仆妇似乎并不一般。

除了衣着考究,配饰不俗外,这两鬓斑白有些年岁的老妇走过处,周围众人对她的态度竟都是极恭敬客气,一声声张妈妈唤的那叫一个清脆甘甜。

看到这里,陈令仪心中立时明镜一般,这人定是老太君身边儿得力的左右手无疑。而这样极有身份的仆人来跑腿,必然就不仅仅只是传话了……

这老太君还真是个有趣的人,而这老人与侯府中众人的关系也实在耐人寻味,陈令仪边在心中如此想着,边随张妈妈缓步前行。

此时,眼前远处已能看到一块匾额上,龙飞凤舞的蘅芜苑三字了。

陈令仪本以为又会是一番气派恢弘的古建筑展览,可踏入院门绕过影壁后,看到的景象却让她不由一愣。

简单大气的回廊与庭院中四下里青翠的松柏,映着不曾被踏乱的白雪,当真是世外桃源一样的纤尘不染。

张妈见身旁的人一进院,眼中便满是惊艳与赞赏的神色,这让她几乎笑弯了一双眼,高兴道:“少夫人与老太君真是挺投缘呢。”

这话让陈令仪一头雾水,当她疑惑的看向张妈时,对方却已转头望着一院的青白感慨道:“这蘅芜苑中的一草一木都是老太君亲自选出,着人精心侍弄打理的。可大多来过院中的客人都在暗中嗤笑蘅芜苑太素净,小家子气,不符侯府与老太君的身份。真是,呵……”

陈令仪专研医药已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在研究中更是申请了培植中草药的特殊实验室自己亲手种药,因此对植物学她也算是下了不少心思,了解的也相当细致。

所以,此时她自然知道这位张妈冷笑的是什么。

不说埋在雪下她看不到的,就是那些迎风傲雪的香柏,黑松,偃松都是极为难得的品种。

更难得的是这些珍品树姿古雅,此时覆着白雪已蔚为壮观,要是到了春夏之交紫花满树时,真是想不到那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壮丽景象。

要说这样的东西小家子气,这番景象太素净,那可真是实打实的睁眼瞎,也白白浪费了这些东西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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