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涅槃,曾经的血债一一讨回。

陆南溪花了六年苦心经营着一纸婚约,被那个男人利用干净之后转手送进了监狱,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经年之后,凤凰涅槃浴火重生,陆南溪带着一身仇恨誓要将曾经的血债一一讨回。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第1章 孕检报告

北风呼啸,夹杂着冰凉的雨丝席卷在陆南溪的脸上。

她呆愣愣的坐在公园长椅上,深秋,却只穿着一件薄风衣。

看着手里的孕检报告她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她怀孕了,如今已经三个月,孩子是简婴的。

她与他结婚六年,每次做完都被逼服用避孕药,怎么就怀上了呢?

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这里有了她和那个人的孩子。

衣兜里手里一阵震动,陆南溪拿出来一看,是简婴发来的短信。

上面只有两个字——“回来。”

这是简婴第一次给她发短信,或者说是第一次主动找她。

她的一只手还搭在小腹上,那一瞬间的心情复杂难言。

她想,这么多年了,她怎么样也应该在他心里有了那么一丢丢的位置。

闭着眼睛,仰起脸,想着就告诉他吧,回去就告诉他。

现在门前犹豫了很久她才推开门,她想了很多种会面临的情况却独独没想到这种。

英俊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护着一个大肚子的秀美女人。

两人嘴角都带着笑,雨后的霞光映照在他们身上,简直美好的像幅画。

可是却让陆南溪瞬间浑身冰冷,那是她的丈夫,却对她冷漠以对,对别的女人浅笑晏晏。

开门声惊动了他们,背对着陆南溪的女人回头一瞬让陆南溪瞪大了眼睛。

陈绯!她怎么回来了?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时至今日她还清晰的记得,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纵火烧她不成反倒自食恶果葬身于火海。

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震惊的指着缓缓转过身体的陈绯,“陈,陈绯?”

那女人却在听到她声音都一瞬间躲到简婴身后,可怜兮兮的揪着他的衬衣,“简哥,我怕……”

简婴闻言先是警告的撇了陆南溪一眼随后一手揽着陈绯的腰一手轻拍她的后背,语调轻柔的安抚她。

“别怕,我在这里呢,她要是再敢对你动手脚,我就剁了她那双爪子!”

“简婴!你什么意思!”陆南溪上前几步就要拆开二人,陈绯脑子有病,一定要让简婴离她远点,要不然她还指不定怎么祸害他呢。

没成想简婴却一手护住陈绯一手猛地将陆南溪推开。

她下意识护住小腹,倾身栽倒在沙发里。

还没等她缓过来就彻底呆在了原地。

“绯绯怀孕了,孩子是我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你签字吧。”

简婴护着陈绯坐在离陆南溪最远的地方,就像生怕她突然袭击过去一样。

只是她并没有,只是维持着一手撑在沙发背上,要起来还没起来的尴尬样子。

她的样子就像时间被静止了,她想问一句‘你说什么?’但是目光却落在了茶几上那张离婚协议书上。

下方工整的落着简婴两个字,那一瞬间,好像故意都疼了,疼的让她承受不住。

她扶着沙发背又缓缓的坐了回去,隔了好久她才出声,沙哑又带着丝颤抖。

“简婴,如果我也怀孕了呢?”

如果他知道自己也怀孕了,会不会为她留下?能不能保全这段来之不易婚姻?

简婴将一杯温水放进陈绯的手心,抬头看向陆南溪,“那又怎么样?”

她抬头与他对视,不可置信他所说。

他声调还是那么不温不火,仿佛毫不在意。

“我知道孩子是谁的?而且,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在简家经济危机时趁火打劫逼我娶你的!”

他坐在陈绯一旁对着陆南溪自嘲的笑了一声,“一个陆大小姐已经如此厉害,再来一个小的,是要逼死我吗?”

云市,简,陆,吴三足鼎立,当年简家不知什么情况出现经济危机。

所有人都在看笑话的时候是陆家出手相救。

所有都知道是陆家少东陆南溪逼婚简家私生子简婴才得来的如今的简家。

但是,没有人知道陆南溪为了那段婚姻付出了什么代价。

她那么喜欢他,喜欢到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不高兴了又几个星期不回家。

而在他的眼里,她是在逼他?她的孩子还会逼死他?!

她就那么恶毒吗?她的孩子就那么令他厌恶吗?!

“简婴!你说话可要摸摸你的良心啊,我除了逼你娶我,可还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

她站起来眼眶红着走向那个男人,但是下一秒她就顿住了。

因为她看见简婴,下意识就护在了陈绯身前,随时防备她扑过去。

微微抬头,努力把眼泪收回去,陆家没有男丁,她是陆家的少东,更是陆家门面!

她不能哭,更不能让那个人看她笑话!

“简哥,我有点冷,你能帮我上去拿条毯子吗?”

陈绯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简婴,他直感觉心里某块地方轻轻的波动了一下。

“那你乖乖的。”他拍了拍陈绯的手狗站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陆南溪后起身上楼。

轻轻的脚步声在陆南溪身前停止。

“你还想怎么样?”她抬头看着陈绯透着狠毒的脸孔。

那女人一手扶腰,一手拿出手机给她看视频通话,“当然是给你惊喜啊。”

屏幕上一个穿着小熊睡衣的女孩子被几个壮汉压在废弃的车库里撕扯衣服。

画面是无声的,但陆南溪仿佛真实的听到了女孩子无助又恐惧的哭喊声。

她一把抓住了陈绯的衣领,声调忍不住飙到破音。

“让他们停下来!停下来!!”

她眼睛都赤红了起来,那是她妹妹啊!她从小宝贝到大的妹妹!

陈绯不到没有害怕反而凑近她的脸,仔细观察她的崩溃与惊惧,轻声吐出,“我不,就让她死在那里吧。”

看着陈绯疯魔一样的浅笑,陆南溪一把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抵在她脖子上。

“我说,让他们停!下!来!!”

锋利的刀刃在陈绯的脖颈上划出浅浅的血痕。

简婴听到动静就急忙下楼,一眼撞见这一幕,顿时暴怒出声,“陆南溪!”

一只大手猛地抓住她拿刀的手臂将她甩开,小心的扶住梨花带雨的陈绯。

“你怎么样?”

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又心疼的皱起眉,“疼吗?”

陈绯双手抓紧他的衬衣,低眉敛目的摇摇头,“我就劝她签个字,可能,她还是喜欢简哥的……”

“我知道,我知道……”

第2章 这是你选择的路

被简婴摔在一旁的陆南溪忍不住想,那些人会怎么对她的北音?

越想她越怕,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起刘毅来。

他家里三代军政,本人有事极出色的军官,这种事情找他一定有用!

拿起手机拨号时她手指都是哆嗦的,那是她最珍视的人。

“刘毅,你一定要帮我……”

话还没说到两句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握住,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皱起一张小脸。

“陆南溪,你好样的!还没签字就已经找好下家了!”

脸色铁青的简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刚才虽然是在安慰陈绯但却止不住注意摔倒的陆南溪。

刘毅与陆南溪青梅竹马,他早就知道那小子对她有想法。

没想到!陆南溪居然也有这个心思!

简婴在听到刘毅名字的一瞬间简直邪火烧心!

“简婴!你放手!放手!你不就想离婚吗?好!我离!!”

看着这个曾经用命爱着的男人,她简直心都在滴血,但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北音等不起!

但是哪成想简婴一听她这话脸上没有一点得偿所愿的样子,反而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陆南溪匆忙把地址报给刘毅,下一秒手机就被阴沉的简婴摔碎在墙壁上。

他沉着脸掏出手机把车里的助理小宋叫来。

小宋一来就愣住了,这屋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小三拉着他家总裁,而他家总裁却拽着原配。

“把陈小姐好好的带回公馆!”

简婴的吼声让他回了神,好忙的将陈绯拉走。

“简哥……”

陈绯还有些懵,怎么突然就这样了?难不成简婴对陆南溪还有感情了?

临到门口她还叫着简婴的名字,但是简婴却一个字都听不到了,他现在简直怒火中烧。

“为了刘毅你连离婚都答应了?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嗯?你说啊!”

简婴一手抓着陆南溪的手腕,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压在墙壁上。

“不关你的事!你放手!我他妈的再也不打扰你跟陈绯了还不行吗?放手!!”

北音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刘毅有没有及时赶过去,她现在没有一点儿跟简婴纠缠的心思。

看她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样子,简婴眼睛都红了,陆南溪在他怀里不断挣扎,他眸色一暗,撕拉一声扯了她的衣服。

“陆南溪,你自找的!”

察觉到他的想法后她简直是惊恐的,孩子!她还有孩子!

慌忙抓住简婴的胳膊,“别,你别这样,我怀孕了,不能……”

“怀孕!”简婴脸色更加难看,“你跟他连孩子都有了!”

陆南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而后喊道,“是你的!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吗?!”

双腿被架在有力的手臂上,身体突然腾空。

凉薄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他说,“我不信。”

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铺天盖地袭来,以前求之不得的亲吻与触碰此刻却让她焦灼异常。

“简婴!放我走!放我走!!”

北音现在生死不知,她得去找她!

“现在想走?不可能!”

一场充斥着责罚意味的交欢,结束时陆南溪早已被他折腾的没了力气。

在达到巅峰那一刻简婴是满足的,那种在任何人身上都找不到的满足。

只是他此时并不注意,很多不知不觉的东西都是在失去时才懂得的。

陆南溪腿软的跪坐在地板上,小腹一阵阵的抽疼,感觉到体内温热的液体流出心里慌到不行。

“送我去医院!求你了,这是你的孩子啊!”

她是真的怕啊,怕护不住这个孩子,怕护不住陆北音,她那么怕,可是这个男人一点儿都不懂,一点儿都不啊。

手机已经被摔碎了,她现在只能求他,可是简婴的脸是模糊的,她看不清他了。

他说,“我从来不信,孩子是我的,掉了更好。省得我再动手!”

简婴的电话响起来,是陈绯,突然就肚子疼。

她听着那个人温柔的跟她打电话,看着他将她抛下离开。

她那么喜欢的男人,怎么能这么践踏她?

她爬着往前走,死拽住他的裤子让他被迫停下来,“打个电话吧!帮我叫个救护车!”

简婴看着那一路血迹,有那么一瞬间很想问问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然而,在陈绯的电话再次打来时,他突然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简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踢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她彻底愣住了,直直的盯着他的背影,心尖都凉透了。

世界上有种难过,没有歇斯底里的喊叫,没有无理取闹的指责,只是单看身影就让人觉得她伤心极了。

简婴或许永远都不会懂,那一刻陆南溪到底在想什么。

她站不起来就一步一步的往门口爬,得求救,得找人来救她的孩子!

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流出,小腹越来越疼,止不住的血迹就那么淌了一路。

每走一步陆南溪都疼的颤栗,可是她还是没能到门口。

昏过去时她都是痛苦不已的,就差那么几步远啊。

她昏睡了很久,然而醒来第一句话却是“北音呢?”

她没问孩子,她潜意识是不敢问的。

在昏迷前已经将陆北音的事交代给了刘毅,不知道怎么样了。

刘毅本来在床边支着下巴浅眠,淡金色的光线照在他的刚硬的侧脸上,平添几抹柔和。

尽管陆南溪声音沙哑又低微,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听到了。

“你,你醒了?我给你倒水!对,先喝点水!”

刘毅手忙脚乱的给陆南溪倒热水,摸着烫手又兑了些桌子上的凉白开。

杯子送到了陆南溪唇边,她却像是没看到似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刘毅的眼睛。

“我问你,陆北音呢?”

“她挺好的,先口喝水。”

“刘毅,北音是我的命,你知道的,不要骗我,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  

第3章 她被人糟践了

刘毅冷硬的面孔一时间有些犹豫,水杯被放在床头柜上。

他从来不是犹豫的人,确实,也没谁能让他这样为难的小心翼翼。

“她,她被人糟践了,现在,现在,疯了。”

最后二字出口很轻,微不可查,然而陆南溪却突然瞳孔猛烈收缩了一下。

被糟践了,疯了……

“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她死死抓着刘毅的手臂,眼眶通红的盯着他。

一只宽厚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拥入怀中,“南溪,你别这样,孩子差点流掉,你这样不行。”

“什么?你再说一遍?”

陆南溪愣怔的看着他,孩子还在?她的孩子还在!

刘毅艰难的动了动唇,开口道,“你生不下来的,医生说,说必须做引流。”

她摸着小腹,她的孩子还在,怎么会生不下来?

“我不会放弃他,也不会放弃北音,一定有办法的,对,一定有……”

她还记得,当年陆北音刚被检查出白血病时才六岁,软软小小的一只。

她母亲一路匍匐,叩百首才给她求来一枚平安符。

那个花叶带露的初秋,有个小丫头把平安符放在她的衣兜。

迎着初阳,对她言笑晏晏,“让它保佑姐姐吧,我只有姐姐就够了……”

不论简婴怎么作贱她她都能忍,陈绯怎么颠倒黑白她都可以视不而见。

但是陆北音与孩子是她的底线,谁都不能碰!

她虽然一直在爱情里是卑微的,但是陆家少东,可从来不是说来听听!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陆南溪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表情了。

“我想休息一下。”

刘毅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好,你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他想,她还是不够信任他的,其实她不知道,他什么都愿意为她担。

他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听到陆南溪的话。

“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陆南溪没看见,背对着她的男人,狠狠的闭了闭眼,轻声应了一声好后推门而出。

房间里霎时一片死寂。

她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的小生命已经极其微弱了。

手指轻微的一下下摸着,望着头顶的输液瓶,她眼中是不着边际的灰白孤冷。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有些僵硬的手给陈绯拨了一通电话。

“陈绯,你就不怕我玩死你吗?”

电话那边的女人带着轻微笑声叹了口气,“孩子都快没了,还被自己丈夫厌恶,你一个残花败柳,我怎么怕?”

陆南溪盯着那个输液瓶,隔了一会儿,慢慢说,“我希望你能够一直这么刚。”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调养许久,她还是坚持没有引流,总觉得这个孩子会平安的生下来,她甚至愿意拿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刚出院没多久就接到了林殊的电话,“东家,人已经找到了。”

“嗯。”陆南溪应了一声就挂了,坐在驾驶座就锁上门。

对上车外刘毅错愕的目光,她只能抱歉了。

“剩下的路我只能一个人走。”

一脚油门,车子驶向了林殊发给她的地址。

“南溪!陆南溪……”

刘毅的声音渐渐模糊。

她不是不知道刘毅的心思,只是她现在这么一副破败的样子,怎么给得了他所求?

她一出生就被人安排好了轨迹,身家决定了她所走的注定不是什么好走的路。

不过,她不会后悔,就像她现在选择的路。

车子缓缓驶进了一天小巷,陆南溪熄火后拐进了一栋烂尾楼。

黑黝黝的小路上只有她一个人,她其实心里是有些怕的,但是一想人心这东西课比野鬼孤魂可怕多了。

人心她都不怕了,还能怕这玩意儿?

不管怎么她都是要陈绯付出代价的,这样一想,她也就顾不得怕了。

所到之处都是生锈的钢筋与废料,一片灰暗之下只有大楼深处有些微光亮。

走近那处光亮已经到了顶楼,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衣与黑色运动裤的男人低头靠墙站着。

那盏昏黄的灯就挂在他头顶,在他身前打出一片黯淡的影子。

“林殊。”

陆南溪这样叫他的名字,那人闻言站直了身子终于抬头看向来人。

很白皙清秀的容貌,只是过于神眼凉薄,身姿修长,双手插兜有些懒散的样子。

“都在里面。”

说完他接过陆南溪手里的饭盒就吃了起来。

吃相很斯文,但是饭菜以极快的速度减少。

看得出,这是一个疲于奔命的人。

陆南溪推门进了他身侧的屋子,没到一小时她就出来了。

“这么快?”靠在墙边的男人开口。

“不过就是钱吗?”她轻笑一声,充满了嘲讽意味。

“陈绯能花钱让他们对北音动手,我花十倍是价钱买他们几句供词又有什么难的?”

“你让他们指认陈绯?那他们自己不也难辞其咎?”

“我答应了他们必会让他们全身而退。”

看着走进黑暗里的陆南溪,林殊沉默片刻突然开口,“你会放过他们?”

陆南溪已经走到楼梯转角,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他。

“林殊,尔虞我诈是商人的本性。”

外面星光三两颗,黑暗的简直让她看不到归处,其实她也没什么归处。

所爱之人不爱她,而所谓亲人……

踏着月色她悄悄的回到陆家,深夜陆家却是一片明亮。

“乖,再吃一口。”

陆北音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而陆母则坐在一边给她喂饭。

她很安静,很乖巧。

陆南溪轻手轻脚从她背后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北音却突然一把打掉陆母手里的碗,缩成一团尖叫起来。

“啊——滚!你们滚开!!”

“夫人!”

陆母大大后退一步,但汤水还是洒了她衣服一片。

一旁的佣人赶忙上前清理,忍不住叹口气,好好的一个姑娘啊。

一屋子慌乱,陆南溪就那么愣怔怔的站在门口。

嘴角的些微笑意还没来得及勾起就彻底凉了下去,一直凉到骨子里。

以前一开门就扑到她怀里要东要西的妹妹,骄纵任性的妹妹啊。

扑通一声她跪倒在地上,看着那个把她当成信仰的小丫头,一时间心口酸涩难当。

陆北音突然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回头,看着门口的陆南溪霎时止住了尖叫。

傻傻的叫了声姐,软软糯糯的声音。

看着她那双纯澈的眼睛,陆南溪跌跌撞撞扑到沙发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姐在这儿呢,姐在这儿呢,对不起,姐来晚了。”

陆南溪的声音哽咽沙哑,但是听到怀里闷闷的声音后,她一下就僵住了。

陆北音说,“那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我一直在叫你,可是你最终也没来,你没来……”

第4章 代价

陆南溪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她,身体连连后退,直到后腰顶在一侧坚硬的花架子上。

她总是想这个妹妹的,毕竟陈绯是因为她才对她动手,她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的。

可是她不敢了,看着逐渐走近的陆北音,她身子贴在花架子上,架子上的花盆都摇摇欲坠。

“你为什么没来?没什么没来?”

陆北音的脸孔近在咫尺,她语气中没有质问,就像只是好奇,好奇她为什么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没去救她。

陆南溪不晓得,自己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堪称惊恐。

那一瞬间,她感觉所有人都在质问她,陆母,佣人,还有陆北音。

他们全都一个表情,冷漠,阴毒。

最后她是落荒而逃的,脚步踉跄的走到门口听到陆母的嘱咐。

“不要再回来。”

停住脚步,她有些茫然的回头。

陆母脆弱的被佣人扶着,“别再祸害陆家了!陆家已经被你害的够惨了!”

收回想要扶住些什么的手,陆南溪身体摇晃了一下后堪堪站稳。

良久之后应了声好。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简家,只是依稀记得那夜的风格外冷,简直透心凉。

而一室的冷寂与家具上薄薄的灰尘告诉她,简婴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她在客厅坐了一晚上,简婴始终没有回来,初阳照在她的脸上。

最终她还是拾起了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

这段时间她的状态一直很差,经常感觉身体异常疲惫。

公司的事情她多交由副总,自己在家养胎,她一直坚信,她的孩子一定是能生下来的。

手里已经有足够的证据,当法院传票送到陈绯公司的时候她其实是不意外的。

但是当遍寻不到寸头等人之后她就彻底慌了,等知道陆南溪的孩子还没有掉时更是加重了危机感。

云市大鳄云集的酒会上,陆南溪一身妖艳的红色礼服,艳压群芳。

与一群人精推杯换盏间她更是称得上如鱼得水。

“陆小姐。”

正在与宋家小姐宋玉讨论事情的陆南溪听到陈绯叫她,与宋玉解释几句后便陈绯走去。

“有事?”陆南溪问道。

寸头几人已经被她藏了起来,只等开庭当日给陈绯致命一击,现在她怕是方寸大乱了吧。

陆南溪镇定自若的笑看着脸色难看的陈绯,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陈绯眼神阴翳,咬咬牙有些恶狠狠的问她,“直说,你到底怎样才能撤诉?”

陈绯一向是自尊心比天高的那种女人,问她想怎么样?

陆南溪笑了笑,让侍应生拿来三瓶最烈的酒,对陈绯说,“都喝了。”

看着那三瓶烈酒陈绯的脸色跟她今日的裙子一样煞白,这让旁人看来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意味。

她抬眼看过来,目光凶恶,“你不要太过分!”

陆南溪冷笑一声,“不喝?可以,那我们就法院见!”

她还真以为简婴把她当宝贝就所有人都要把她当宝贝吗?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一些人来看热闹,宋玉也郝然在其中。

古人云一树梨花压海棠,但是柔弱的梨花怎么能够压得住妖艳的海棠呢?

陈绯眼神扫了一圈,最终还是侮辱的拿过酒瓶开始喝。

陆南溪看着她当众受辱,看着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北音,姐姐在给你报仇,你放心,陈绯必然会付出惨烈的代价!

喝到第三瓶陈绯就跪倒在地上了,一旁有人拉她,但是看着陆南溪冷漠的脸她还是坚持喝完了三瓶酒。

“陆南溪,记住你答应过我的。”

陈绯脸色酡红,神眼迷离的盯着陆南溪。

看着陈绯身下晕染开的血红,陆南溪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她看着狼狈的陈绯眼神凉薄。

“我答应你什么了?”

听到这话陈绯突兀的瞪大双眼看她,但是还没等她说什么却突然捂住小腹痛呼出声,很快下身淌出一滩血迹。

“孩子!我的孩子!”

周围人也纷纷惊呼起来,简婴被这边的骚动引来。

看到这一幕的简婴当场暴怒出声,“陆南溪!你怎么这么恶毒!”

他过来什么都没问就已经认定了她的错,认定了她的罪。

看着抱起陈绯往外大步走的焦急男人,陆南溪心底不禁一阵犯凉。

在她险些流产的时候简婴在干什么呢?她想了想。

那时他是毫不犹豫就离开的,甚至连个救护车都不愿意给她叫,就好像生怕她的孩子活下来一样。

是啊,她就是一直在逼他,而她的孩子是会逼死他的。

苦笑几声,她走出宴会,陈绯想要她撤诉,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她既然敢触碰她的底线,那么她就要有牢底坐穿的觉悟!

深夜里陆南溪靠坐在床头,屋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

她一手轻柔的抚摸小腹一手拿着一本童话书给宝宝做胎教。

“恶毒的长姐冒名顶替了灰姑娘,但是睿智的王子最终察觉出异常并且找到了水晶鞋真正的主人……”

灯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异常的温柔,很有一种岁月静好。

她此刻感觉很满足,掌下的小家伙与她骨血相连,她会教他唱儿歌,教他做卷子,教他很多很多。

其实她要的真的不多的,她真的不贪心。

有脚步声上楼,哐当一声简婴满身寒气的闯进来。

陆南溪还来不及开心他的回来就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

“陈绯的孩子没有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她的孩子掉了吗?那可真活该!真是缺德事做多了老天都在惩罚她。

被掐住脖子的陆南溪很快呼吸困难,她红着脸看着简婴的脸,恶声恶气的,“对!我跟开心!”

那个女人,她罪有应得!现在她终于遭了报应,她怎么会不开心?

简婴听后一下子握紧了手,这女人,不知悔改!

肺里的氧气耗尽,她用力挣扎起来,从没有哪一刻离死亡这样近过。

简婴,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他想要她死啊,他怎么就那么恨她呢?难道陈绯可以往她心口捅刀子,她却连回手都不能吗?

其实伤心她现在已经不太能感觉到了,可能是伤心过头就没感觉了吧。

她现在只是有些冷,从心底一路冷到头顶,像死了一样。

她突然就不想挣扎了,她这辈子都活得一塌糊涂,他既然想让她死,那她就成全她好了。

第5章 一地的血迹

感觉到手里的人突然没了动静简婴吓得猛的松手。

其实他是从来不怕人命的,年少是有人车祸就死在他眼前他都一点没怕过。

可是‘陆南溪死了’这个意识一一出现他就从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恐惧。

只是他尚且不知道那是恐惧,此刻只是后退一大步站立。

看着陆南溪撑着地大喘气又更生气了,就好像这样能掩饰一些什么一样。

他走过去强迫她抬头看他,“你害死了陈绯的孩子,还想要害死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恶毒呢?”

终于管过气来的陆南溪不得不仰头看着他,听他说道孩子倏然间后背就起了一层凉汗。

孩子,是啊,她还有孩子,她怎么就一时冲动想死呢?

听了简婴的话她自嘲的笑笑,然后极其认真的看着这个她最爱的人,“因为你瞎。”

可不是吗,要是不瞎怎么会看不出真心与假意?要是不瞎又怎么能看不出事实?

简婴怒极反笑,凑近她,“你真的惹我生气了,陆南溪,你最好撤销你那歹毒的诬告,要不然,后果自负!”

“撤诉?不可能的!”陆南溪侧过脸,与简婴几乎是脸贴着脸的姿势,极其亲昵,但是两人却分明针锋相对。

“我一定要让陈绯坐牢,而且是牢底坐穿那种!后果?什么后果我都自己承担!”

这话说的不卑不亢,很陆南溪,她一直都不是一个软柿子,所有的软弱与屈服只不过是因为在意的人。

简婴站起来,走向门口,“那你就最好不要后悔!”

简婴从不是只会放狠话的人,尽管陆南溪已经很防备还是被他找到了空隙。

云市有两个简家,一个老牌势力简家本家,一个新兴势力简婴的简氏集团。

她知道他在商业上是非常有天分的,所欠缺的只不过是机会罢了。

以他母亲去世前就给他的资金,短短数年就做成了陆家一半的规模。

副总挡不住简婴的攻击,陆南溪不得不亲自坐镇公司。

毫无疑问简婴很聪明,聪敏到让陆南溪手忙脚乱。

谈好的生意合作方突然就毁约了,一起投资的对象在她猝不及防之下撤资。

而这幕后黑手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及时她夜夜不眠的处理也还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简婴是在把她往死路上逼!

撤诉吗?

她现在窗前看着陆家打下的江山,脑子里不可抑制的想起陆北音,想起简家那一地的血迹。

撤诉?决不!

家大业大账目上不可能没有一点黑,没多久陆南溪就收到了一本陆家的账本,寄件人是——简婴。

里面有很多笔去向不明的资金,这里面的东西足够陆家沉船。

她看完账本后愣怔好久,离开庭还有几天了,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她一定不能妥协。

陈绯害北音至此,她怎能放过她?!

不过两天,陆南溪想尽办法,最终决定铤而走险。

犹豫很久她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林殊。”

“嗯。”

“陆家有笔账……”

“嗯。”

林殊处于光明之外,他不仅武力值爆表一手黑客更是玩的出神入化。

销毁一本账本应当不是难事,只是他是个相当奇怪的人。

开庭前一天陈绯意外的来找了陆南溪。

“我想你现在应该能跑多远跑多远才是。”陆南溪坐在老板椅上对她说。

她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让她一辈子出不来,但是在这种迫在眉睫的时候陈绯居然堪称悠闲?

她把一个档案袋推到陆南溪面前,“你看看再说。”

拿起面前的档案袋,看完里面的东西后陆南溪不得不问她,“你想怎么样?”

这里面是几张账单,原来简婴母亲曾经是陆氏的财务,留给简婴的资金是敲诈陆氏所得。

打蛇打七寸,陈绯真是好样的!

她知道自己对付不过陆南溪,所以就朝简婴下手,毕竟那个男人对她是毫无防备的。

陈绯往后靠了靠,状似随意的开口,“你不是要我牢底坐穿吗?那你就自己去体会一下喽。”

一室沉寂,陆南溪盯着眼前的相框里的简婴,片刻之间她想了很多。

她想起初见时年少的简婴,那时他被简家正室害瞎了双眼。

她跟随父亲去简家拜访,她在层层叠叠的花木间撞倒了一个俊秀的少年。

他把一把大白兔奶糖给她作为赔礼,而她把那枚护身符给他,祝他余生安乐。

她能看出他不开心的,而他则是唯一一个给过她糖吃的人。

从小她就被耳提命面自己身上背负的是一个家族的兴衰。

日子过得苦,他忘记了笑,她忘记了甜。

看着面前一副胜卷在握的陈绯陆南溪良久之后应了声好。

谁让她喜欢简婴呢?如果她喜欢的不是简婴就好了。

陈绯起身,笑了笑,“记住你的承诺。”

陆南溪点点头,没说话。

看着陈绯满意离去的背影,她想自己真是个不仅念旧情死心眼还缺爱的人,要不然怎么会对简婴少年那点温情就惦念了一生?

只是,她最终还是对不起陆家了。

冬至,大雪纷飞,是简婴亲自送她入狱的。

现在监狱门口她看着这个她付出一切的男人,问了句一直想问的问题。

“如果没有陈绯,你会不会喜欢我?”

简婴靠在车上,在纷飞的大雪中面容模糊,声音一如往昔的冷漠薄情。

他说,“即使没有陈绯,甚至没有任何人,我都不会喜欢你,你走的路是你自己选的路,与我无关。”

这话可真绝情,她颤抖着问他,“简婴,我这一辈子,为你生,为你死,你怎么能够说与你无关?”

沉默片刻,直到他将抽完烟的烟踩熄在雪地里才慢慢走过来。

清爽的薄荷香,是简婴的怀抱。

陆南溪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抱她。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想起,“陆南溪,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在陆南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膝盖狠狠的撞击在她的小腹上。

疼痛突如其来,忍不住跪倒在地上,血液很快染红了大片的雪地。

“简婴!你真不是人……”

他转身离开,“孽种而已。”

她哆嗦着嘴唇,下身巨疼,疼的她直打颤。

不是的!这是他的孩子!她说过不止一次,可是他不信啊!

自找的?孽种?简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眼泪滴落在雪地上,很快看不见踪影,她最后只模糊的看到简婴头也不回的背影。

他就给她的多是背影,就像多的覆盖住善意的伤害。

第6章

大雪纷飞的傍晚,陆南溪躺在血泊里,鲜血溜地越来越多,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虚弱的喊着“简溪救救我,救救我。”

可是那个男人走的决绝,连一个回头都没有给她。

看着绝尘而去的劳斯莱斯,他终于对简婴会救自己没了信心。

这里是临近监狱的地方,本来就荒无人烟,可是肚子里的是她的孩子,她想呼救,却发现自己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皮越来越沉重,她昏迷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陆南溪已经在监狱里了,周围是陌生的环境。

“你醒了?想了就把鸡汤喝了吧!”一个女狱警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原来那天,雪下的太大了,这位女狱警被困在这边郊区,下午下班也没回去,想等着雪停了,毕竟下雪天路打滑实在是不好走,女司机本来就是马路杀手,所以她就等了一下午。

天黑的时候雪终于停了,她想着还是回家一趟,于是开着车就回去了。

可是在马路上看见一个黑糊糊一团的东西,出于好奇,而且这又是在鉴于附近,出于安全问题,她就下车去看了。

这一看可不得了,那分明就是一个躺在血泊里的人,狱警当机立断将陆南溪抱到车上拨打了120 .

车来的很快,陆南溪被救护车接走,后来因为手术要家属签字的时候。

狱警在陆南溪的手机里紧急联系人里打给了陆南溪备注的“老公。”谁知那个男人接通电话后一听是陆南溪的事直接挂了电话,似乎还说了句“那个贱种死了更好。”

饶是女狱警在性格方面已经是百炼成钢了,但是也忍不住向ICU床上紧闭双眼的女人多看了一眼,这得是有多惨才能被自己的丈夫这样对待。

后来监狱长打点话通知说里面的女人是今天自首经济犯罪的陆南溪。

所以等做完手术就即刻被送往监狱,只是因为她身体刚刚小产所以被分到一个单独的房间居住。

陆南溪听着女狱警说着,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她迟疑地问道“孩子,孩子没了?”

看着陆南溪小心翼翼生怕得到肯定答案地样子,女狱警低了头道“那天晚上就没了,你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哦,是这样啊,走了也好,也好,是我没福气留住他。”陆南溪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还是在和女狱警说。

“好啦,都过去了,你把鸡汤喝了,我就先走了。”

陆南溪机械性地喝了汤,也不说话,女狱警看着她眼眸空洞的样子,终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陆南溪看着女狱警走了地背影道“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女狱警停了一步,转身道“好好养身子,等出去了又是新的人生,是那孩子没福气来到这世界上。”

望着女狱警地背影,陆南溪怔怔的仿佛失了魂,她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傻傻的摸着肚子。

喃喃自语“是妈妈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说完这话她的眼泪就流出来了。

女狱警在监控室里自然是看到陆南溪绝望的一幕的,她在想:

房间里的女人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女孩子,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把自己弄到监狱来了,而且在来监狱的当天躺在血泊里失去了孩子。

这样想着他就回去查了卷宗,却原来是这个女人犯了经济诈骗做了假账,被判六年有期徒刑。

一看她的资料,原来是她。

陆氏掌权人的名字在这座城市可谓是家喻户晓,她小小年纪就扛起了大旗,每年都会给希望工程,爱心基金会捐款上百万。

她这样不把回馈社会的举动怎么会不引起注意呢,说起来自己一个外人都知道这个女人的善良,可是她那个丈夫是怎么回事。

想起那天她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拨通“嘟嘟、嘟嘟”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了。

她表明来意“我是一个监狱狱警您的妻子在监狱门口小产了,情况危急需要你的签字。”

那边直接挂了电话,她还听见那个男人竟然说“那个贱人的死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毕竟夫妻一场,这有钱人之间的感情还真是薄凉,不过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第二日的时候,陆南溪一整晚没有睡,枕头早已被淋湿了。

女狱警进来看着她红肿的双眼道“我瞧你也是个秀气的姑娘,怎么就把自己搞到监狱里来了。”

“我当时是为了心爱的男人才进来的,事已至此,我坐牢便是。”陆南溪声音平静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呵呵,你这都孩子没了,他也不来看一下,你自己倒是爱的挺至死不渝的。”女狱警没好气的说。

“我的孩子,就是他亲自拿掉的。”听到这里,饶是女狱警再好的脾气,也是被陆南溪的蠢气的肝疼。

她将食物放下就走了。

“你这个女人,实在是给女人丢脸,陆氏掌权人是软柿子么?”他没好气的说完就甩了袖子走了。

陆南溪在监狱的日子,很不好过。

其实说不好过,不过是自己每天呆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她的脑海里就一遍一遍回放着 来监狱那天的场景。

那天简婴他亲自踢在她的小腹上,孩子化作血水,和大雪融为一体。

她在背后喊他“简婴,救救我,救救我。”

可是他没有回头,他甚至还说她肚子里的不过是孽种而易,想到这里陆南溪痴痴傻傻的笑了。

陆南溪的眼睛里有着泪花,她仿佛看到了孩童时期的她遇见了失明状态的简婴,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多纯粹啊。

只可惜那些再美好都只是小时候了,现在他们都长大,老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他早该明白这个道理。

医院派医生来监狱复查的时候,医生告诉陆南溪,因为流产后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所以以后很难怀孕了。

他建议陆南溪给家人打个电话,可以用这件事来向法院争取减刑。

第7章

陆南溪躺在床上,听着医生絮絮叨叨的的说着,可能是那天陆南溪小产时的手术是他做的,那天陆南溪血流得太多了,差一点连这个女人自己都没命活下来了。

所以医生对他得印象很是深刻。

她记得当时在手术中,这名女子明明昏迷了,但是还是紧紧抓着他的手说“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母爱得伟大之处在妇产科他见过的不少,但是那样自己名垂一线也仍然记得要救孩子这一点儿,致使他对这位母亲产生了敬意。

可是陆南溪被送到医院时,肚子里得孩子早就没了生命迹象,只能将它取出来,作为一名医生,最难过的不过是没能和死神抢过生命。

他此刻建议陆南溪和家属取得联系,向法院提交申请,应该能够争取到减刑,就算是也为自己内心得愧疚做一份补偿。

可是陆南溪并没有听他说什么。

她得思绪早就不在这四四方方得监狱里,那天大雪纷飞,简溪得一膝盖击垮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一直对他捧着得一颗热气腾腾得真心。

医生说减刑,用一个孩子得生命换回来得减刑又有什么用呢。

再说就算自己出去了,又能够去哪里?此刻简婴和陈绯应该是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吧!

这样想着,他突然就笑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

她爱简婴二十多年,终于还是比不上他的白月光,哪怕她费尽心思逼他娶了她,他那样睿智得男人也是有办法有机会逼自己离开,给陈绯让位置。

她爱的卑微,她拿着整个陆家和他简婴做赌注,可惜的是她终究还是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一败涂地。

一日,陆南溪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正是放风得时候,救她的女狱警看着她身体虚弱,怕是一阵风就能吹到,所以一直跟在她身边。

从长廊外面走进来人,广播里说“提犯人陆南溪。”

她走路本来就跌跌撞撞,前面是有交接得狱警得,那位认识得女狱警不放心得问道“你自己过去可以么。”

“没事,我能行。”陆南溪说话都得深吸一口气,但是她还是故作坚强得说着。

她本来就是好强得女生,此时得落魄她更加不想麻烦任何人。

而另一边,林殊看到报纸上写着“陆氏掌权人经济诈骗已自首”得标题,他不相信。

从来都是他出事陆南溪帮他擦屁股,怎么这次陆南溪把自己弄进去了。

林殊毕竟是黑客,于是他用最快得速度侵入几家媒体运营内部,经过查实的确是陆南溪因为做假账得事情被查了她自己主动自首去的监狱。

陆南溪做生意向来本本分分,甚至她将大笔钱财都用来做公益了怎么可能会为了钱做假账,这一点儿时林殊万万想不通的。

可是此时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所以林殊拜托了几位江湖上得兄弟,查出了关押陆南溪得监狱地址。

还没得到确切地址,林殊就开始准备营养品,陆南溪本来就身体不好,这次进了监狱吃饭肯定营养跟不上,他时进去过的人,知道监狱里面清苦。

那边一发来准确地址,林殊就驱车赶了过去。

以前关押他的监狱那个大门也差不多是这样,没想到有生之年再来到这样熟悉得环境竟然是为了来看自己得恩人。

他早就在外面等候了,陆南溪慢慢走进坐在对面。

他示意她拿起眼前的电话,阚泽眼前少女目光空洞得样子,林殊心疼极了。

若是可以,他甚至愿意替她遭受着牢狱之灾,可是他知道陆南溪得故作坚强。

于是他也故作轻松到“你怎么来了这里,也没和我说一声,你要是告诉我,我早就来看你了。”

“嘿嘿,我这是坐牢,又不是什么喜事,怎么敢劳烦你来看我。”陆南溪尽量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凄惨,她笑着,干裂得嘴唇甚至出了血丝。

林殊心疼极了,陆南溪从小就是规规矩矩得女孩子,在他林殊眼里心里不仅仅是恩人得存在更是女神,此时陆南溪却是整个破败得样子,像是失了灵魂。

“你在这里过的好么?吃的还习惯么?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和我说我明天再来带给你。”林殊是个刚烈得汉子,可是此刻看着眼前得女子,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就要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他得眼眶越来越红,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林殊,你怎么回事,我说了,我在这里挺好的,没什么事你就不要过来了,我不想被打扰。”

“你从来做的都是本本分分得生意,怎么可能会做假账犯经济诈骗罪,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帮你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争取早点出来。”林殊急切得说。

反观陆南溪倒是一脸的平静,她说“我只是犯罪了应该受得惩罚,你不用再帮我做什么了,你能在这个时候还来看我,我已经很感激你了。”

林殊看着陆南溪,明明是那么瘦小得身子却像是潜藏着巨大得能量,能让她甘愿坐牢得一定是和简溪有关系吧!

“你做事都是考虑到方方面面得周全,怎么这次反而阴沟里翻了船,不是你做假账吧!”

林殊并不了解事实真相,但是却说的笃定。

他看着陆南溪没有争辩得意思继续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来这里不过是为了给简婴那个混蛋顶罪吧。”

他说出这话时陆南溪终于还是抬了头,她觉得自己狼狈极了。

那么用力得爱着简婴二十多年,她甚至愿意替他坐牢,可是仍旧比不过他心里得白月光。

比不过白月光就算了,竟然还是他简溪亲手杀了自己得孩子。

说来真是讽刺又可笑。

陆南溪又想到了那天得茫茫白雪以及简婴得一膝盖,她躺在血泊里,很冷,很无助。

她仿佛置身于当天得场景,缩了缩身子。

像是呢喃又像是最后得求助,他握着电话听她说“冷,救救我。”

第8章 入狱

简婴找到了足够的证据之后,把证据全部都交到了法庭。

“陆南溪,我们是法院的人现在有人举报你做假账,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南溪没有一丝表情,跟着走了。

看了一眼远方,不知道为什么,快要入狱的时候,她的心里想的还是简婴,她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他,最恨的也是他。

“进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陆南溪的嘴里面喃喃道。

陆南溪被法院的人带走,罪名成立被关到了监狱里面。

“喂,简总,人已经进监狱了。”

良久才听到电话那边的回应:“我知道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看着窗外,脑子里面闪过他跟陆南溪相处的一幕一幕。

“陆南溪,你活该。”他的记忆中陆南溪做了很多坏事,所以他对陆南溪狠到了极点。

陆南溪被送到监狱之后,整个集团都没有主心骨了,简婴也早就准备好了吞并陆氏集团的准备了。

今天简婴把人都给召集起来开股东大会。

“简总,股东们都已经到齐了,现在就等着你了。”

简婴拿起手中的文件,往会议室去了。

会议室里面正在热烈的讨论着,毕竟陆南溪进了监狱之后,整个陆氏集团都失去了主心骨,群龙无首录时集团的股份跌到了有史以来最低的,陆氏集团的情况可以说迫在眉睫,即将要破产了。

简婴走进了会议室,会议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股东门都惊讶地看着坐在首位上的男人是个男人,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爬到这个位置,开始他们并看不起他,没想到现在他的手段竟然变得如此的强硬。

“都安静下来,现在有请我们简总跟我们说几句话,对集团以后的规划做出安排。”秘书喝止了讨论声。

简婴想跟他们玩什么套路,所以直接的说道:“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现在我宣布陆氏集团跟简氏集团合并,两个集团,并为一个公司,由我来担任总裁。”

“什么?把陆氏集团跟简氏集团合并。”下面的股东都开始有意义,这样的话他们的权益都会受到损伤。

所以他们纷纷都表明出自己的意见。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简婴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直接的说道,不需要你们同意,这件事情我已经做过决定了,你们只要遵守就行了,现在会议到这边结束,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去问我的秘书吧,散会。”

一些股东对简婴的话怀恨在心,但是又拿简婴没有办法。

结束之后,简婴去了简氏集团。

想到以前欺负过他们母子的人,简婴的心中就有熊熊的怒火在燃烧。

他们这群老家伙应该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走到这个位置吧,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后悔当初推他出来,想到这个,简婴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简氏集团那边气氛凝重,他们今天接到通知会有人来收购简氏集团。

简氏集团的董事长还有其妻子坐在首位上面,等待着简婴的到来。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简婴走了进去。

坐在首位上面的简董事长感受到足够的压迫,想要开口说什么,最后只能够化为一句:“你来了。”

简婴并没有理睬,而是开口说道:“简董事长可以让位了吧,现在请你离开,还有这位也请你离开,否则我不知道我要对你做什么。”

“你,你这个……”简夫人还想像以前一样骂简婴,但是却被简婴的气势压迫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吧。”简董事长带着人走了。

简婴非常顺利的吞并了简氏,坐在简氏空旷华丽的办公室里面,简婴的心中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感觉。

“我说我做到了。”这么多年的压抑,这么多年的屈辱,终于能够在今天雪耻了。

晚上,简婴回到了家中,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简母说了,简母听了之后喜极而泣。

拉着简婴的手,感动的说道:“儿子,你真是好样的,妈妈这一辈子受的苦全部都报了,真的,妈妈非常骄傲能有你这样的一个儿子。”

“妈,你放心从今天开始你不会再被人欺负了。”想到之前自己母亲被欺负的样子,简婴就心酸。

“好好好。”简母非常的激动。

“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理陆北音他们母子?就打算让他们待在这里吗?”

简婴沉默不发一言。

“要不把他们送出去吧别让他们待在这边了吧。”

“好,我会安排的。”简婴痛快的答应了。

简婴抽了时间去陆家,想要让人把陆母和陆北音两个人赶出去。

“你,你怎么来了?”陆母惶恐的看着简婴,搂着陆北音缩在一边。

“你们两个从此离开这边,不要再这边生活。”简婴冷冷的说道。

陆母听到这话,绝望了,流着泪抱着自己怀里面的女儿哀求道:“我们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你就不能够放过我们母女吗?你看北音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她这副样子是她活该。”简婴对陆北音也没有什么好感。

陆母看简婴这副样子,就是不想要放过他们了,于是无奈的说道:“反正你已经把南溪送到监狱里面去了,随便你把我们怎么样吧。”陆母已经绝望了,反正整个陆家都已经倒了,南溪也进到监狱里面去了,北音也生病了,留下她这个老婆子也没有什么用了。

想起陆南溪,简婴不禁起了一点恻隐之心:“拦在我跟陆南溪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们一马。”后又停住了。

简婴看向一旁头发紊乱,疯疯癫癫的陆北音,他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他们活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听了这话之后,渐渐地有些不忍,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既然如此,你就给我安安分分待在这里,等着以后接陆南溪出院。”说完之后就甩手走了。

只剩下陆母瘫倒在地上,从此以后他们孤儿寡母该怎么生活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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