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年年岁岁时间都仓促,爱恨都平庸

“我爱了你那么久那么久,哪怕明知道你的所有冷漠和厌恶,我还是义无反顾。”,“我们好像错过了时空,爱与不爱都抵不过相思。”,“穆彻,我好想再爱你一次,我知道这次你会说爱我。”,“以后的年年岁岁时间都仓促,爱恨都平庸,我们终究辜负了时光,忘却了思量。”
以后年年岁岁时间都仓促,爱恨都平庸

第1章 特别来电

痛!好痛!

全身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叫嚣着痛彻心扉的苦,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鲜血正在喷涌而出,而她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沈时清倒在血泊里,脸色惨白,嘴角微微抽搐,身子蜷缩在一起。

她再也没有力气发出任何一声微弱的呼救。

她的意识由混沌到模糊,再到彻底消失,但是脑海中总有个声音在呼唤她,而她知道一定不是她所期待的那个人。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旁边的轿车箭一般地飞出去,绝尘而去的还有车中置若罔闻的男人。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沈时清还好端端地坐在别墅的餐厅里吃着高级营养师为她准备的晚餐。

穆彻从楼上走下来,依旧没有多看她一眼,直直地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根烟点燃,屋内立刻烟雾缭绕,而他根本就记不得医生叮嘱的吸烟对孕妇危害有多大,他根本就不屑去记,又或许这对沈时清是一种无声的排斥。

沈时清埋头吃饭,走到窗前开了点缝,秋天的冷风灌进来,让她的身子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属实有些冷了。

刺耳的铃声兀地响起,沈时清的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苦笑。

她知道这个铃声的特别。

与其他人的不同。

果然,穆彻拿起手机又走回楼上,随即沈时清便听到重重的关门声。

他还是会避嫌的吗?

沈时清的手轻轻覆到自己的小腹上,温柔地摩挲着,嘴中轻喃:“宝宝,我们去看看爸爸在做什么好不好?”

她鬼使神差地朝楼梯走去,即便她知道所有的事情,但她也不忍心戳破,她还是没有信心可以接受这一切吧。

二楼的阳台紧挨着穆彻的书房,沈时清顾不得萧瑟的秋风,走到了阳台上。

书房的窗户没有关,穆彻低沉的声音被风送到她的耳边。

“宝贝,你现在怎么样?”穆彻焦急地皱紧了眉头,神色慌张。

“别急,我马上过去找你!”穆彻的声音很快消退,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

沈时清知道穆彻又要走了。

他们结婚一年,穆彻在家里待的时间超不过一个月,而这次是三个月以来第一次回家。

而她明知道这个男人要去见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的腿还是不听使唤地跟着穆彻下了楼,穆彻听到她在身后跟着,有点不耐烦:“去睡觉,别跟着我!”

简短的一句话就能把她打发了。

沈时清深吸了一口气,仍旧固执地跟在后面。

直到穆彻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

她毫不犹豫地站到了车前,伸开双臂,那耀眼的车灯刺痛了她的眼睛,沈时清的眼前雪白一片,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杵在那儿,用她那微薄的身躯抵挡住面前的庞然大物。

可笑地去留住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

一瞬过去了,车灯晃了晃还是熄灭了。

穆彻的长腿从车上一迈而出,脸色铁青,压抑着怒火问道:“沈时清,回去!”

他向来只会命令她去做什么,每次的口吻也都生硬得如现在一般,惜字如金,冷漠如剑。

不过沈时清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沈时清对上穆彻深邃的眼眸,仿佛跌进了一汪深潭,不可自拔,抬高了音量似乎在为自己壮胆:“穆彻,不许去!”

这么久了,她也终于发了一次大小姐脾气,她再也忍受不了自己的男人随时被别的女人勾走。

“你在胡闹!”

“胡闹的是你吧,穆彻!”

她叫了两次穆彻的名字,平时没机会叫,即使是吵架,她也要多叫几次。

“让开。”穆彻恢复了冷清的模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时清。

“我如果不让呢!”沈时清仰起头,有些视死如归。

穆彻眯着眼看她,高挺的鼻梁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棱角分明的脸上藏着不耐烦的情绪。

“不要去……”沈时清的语气软了许多,仿佛带着哭腔。

显然穆彻不想再和沈时清耗费一分一秒。

他转身走到车上,摁了两声喇叭,突然加快油门,而沈时清被吓了一跳。

她没有想到穆彻会真的朝她开过来,而她也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

可是下一秒,她的身体里仿佛又充满了能量,一下子冲到车前。

穆彻原以为沈时清一定会被吓跑,在看到她下意识的躲闪也松了口气。

可是当他的视线里再次出现沈时清的身影时,已经来不及了。

……“吱——拉——”漫长而刺耳的刹车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第2章 生死无关

穆彻亲眼看着沈时清倒在血泊里,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

“沈时清!你怎么样!”穆彻一下子慌了神,把沈时清抱起来。

“我……没事。”在沈时清残存的意识里,她还是怕穆彻为她担心。

即使她现在整个身体都在绞痛。

即使她的心比全身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痛上千万倍,她现在心心念念的还是只有面前这个无情的男人!

可是他还是直直地撞向了自己啊,那么干脆不带一丝犹豫,像他曾经亲手把他们的结婚证重重地扔进垃圾桶,像他在他们上千人的婚礼上仍旧不留一丝情面。

这个男人,从十六岁到二十二岁,沈时清爱了六年零四个月,对她竟还是如顽石般的冷酷。

还没等穆彻开口,他的手机又响起了特殊的铃声。

“喂……”

“彻……你怎么还没来……我……好难受……”电话那头传来方恬虚弱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娇滴滴。

“有急事。”穆彻看了一眼怀里奄奄一息的人,有些不自然地把目光投向了一旁。

“彻……我肚子真的好疼……”方恬痛呼,“可能是胃穿孔……”

沈时清的身子渗满了汗珠,额头上的血迹也凝固了大片,有些微微发抖,她紧咬嘴唇,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穆彻……”

极其轻微,以至于穆彻毫不在意地把她又放回地上。

穆彻对着手机停顿了一会儿,“好,我马上过去。”

随后他看着手机输了一串数字,接通后穆彻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给你两分钟时间来我别墅前,把马路上的女人送到医院去。”

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开了。

暮色沉沉,远方夜色四合,浑然一色,幽暗灯光下躺着的人儿,犹如街边的一条流浪猫,居无定所,无人过问。

十分钟后,穆彻的宾利稳稳地停在了一幢公寓前,他熟练地把车停在楼前停车位,轻车熟路地打开楼道的照明灯。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上,可是看见好端端坐在沙发上翘首以盼等着他的女人时,他的神色变了变。

“彻,你终于来了!”方恬起身,娇好的身材和修长的美腿一览无遗。

“胃怎么样?”穆彻皱着眉,紧盯着她的肚子。

“刚才疼得厉害,可是一见到你就好多了……”方恬眼波流转,脸色红润,全然没有半分生病的迹象。

穆彻紧抿着嘴唇,长腿一迈,走到沙发旁坐下,随手端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

“刚才出什么事了?”方恬柔若无骨的身子一下子贴在穆彻身上,小手搭在穆彻的双肩上,勾住他的脖子。

“没什么。”穆彻的喉结动了动,“你没事就好。”

显然,对于方恬这么蹩脚的借口穆彻是默认了的。

仗着穆彻对她的疼爱,方恬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穆彻转身把方恬拥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双手轻轻掠过她的秀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方恬在他的怀里娇羞一笑,红唇吻在了穆彻的耳边。

沈时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清一色的白,口鼻中满是压抑的消毒水味,一股酸涩感涌上鼻尖,身体有些麻木,动弹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舒展了四肢,身子柔软了许多,不过额头上还有伤,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她的左手上插着针头,正在打点滴。

她微微起身,小腹便传来剧烈的刺痛。

下意识地,她的手在小腹上抚摸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却已经——趋于平坦!

沈时清一下子慌了神,她猛地坐起来,拔掉手上的针头,顾不得针眼处鲜血直流,一个趔趄掉下了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沈时清一遍又一遍喊着,眼泪大滴大滴地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又短暂。

“怎么会这样呢?不会的,你都那么大了啊,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沈时清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呆坐在地上反复呢喃着。

她还没来得及多体会一下做妈妈的感受,她的孩子就这么离开了!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吗?”

沈时清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地垂在脑后,一双精致的高跟鞋映入眼帘,她微微抬头。

“怎么这么颓废?”方恬特意画了精致的妆容,娇好的身材着了一件亮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

而反观一脸落寞的沈时清,沈时清现在的模样更像是丧家之犬了。

“还轮不到你来看我的笑话!”说起来,如果不是方恬想方设法让穆彻到她的身边去,沈时清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第3章 绝不饶你

沈时清站了起来,随意整理了一下乱发,对上方恬那无害的眼神。

即使到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是没有失去自己应有的作为穆彻名义妻子的尊严。

“我可是担心你的身体呢?昨晚彻在我耳边说……他不希望自己恶心的女人怀他的孩子,所以他可以不惜代价地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方恬的声音降低了两度,似乎在和沈时清分享一件与她们无关的闲事趣闻一般。

沈时清的头皮一阵发麻。

“别用鬼话来骗我!”刚失去孩子的沈时清此刻有些丧失理智,她不确定方恬再刺激下去自己会不会做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信?”方恬粲然一笑,从包中掏出自己的手机,对沈时清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拨通了穆彻的电话,特意把手机放在离沈时清很近的地方。

“喂。”电话那头穆彻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有种魅惑人心的能力。

“彻,我……我怀孕了……”方恬半羞半嗔地说着,像是个对丈夫报喜的小媳妇。

沈时清一听这话气得瞪大了眼睛,她恨不得一下子夺过手机,不料被方恬躲过了。

“真的吗?”穆彻低沉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惊喜透过电波传过来,像是一道霹雳打在沈时清的心里。

当时她告诉穆彻自己怀孕了的时候,穆彻只说了一句“我还有事”。

那冰冷的语调曾让她无数个不眠的夜里感到痛彻心扉的寒冷。

“真的!”

方恬一个挑衅的眼神投向微微颤抖的沈时清,好不得意。

“恬儿,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带你去国外。”穆彻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慎重考虑之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沈时清的脑子嗡地一声,而方恬仿佛也没想到似的,露出了小女人惊喜又幸福的表情。

“好……好啊,彻……”

“不!这不可能!”沈时清头痛欲裂,一下子惊呼出声。

方恬故意靠近沈时清,有意无意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提高了音调对电话那头的穆彻说:“彻,我爱你!”

沈时清木然地看着方恬,紧紧盯着她的小腹。

穆彻去了她那里那么多次,怀孕也是很正常的吧。

穆彻那么爱她的孩子吗?

或者说穆彻那么爱她吗?

而昨天他明知自己有危险却仍旧头也不回地离开,不顾她和孩子的死活,这样的男人,究竟该不该爱?

方恬一步步接近沈时清,抓住她的双手,眼神死死盯着她:“醒醒吧!他根本不爱你!你还看不出来吗?”

这时的方恬,完全没了在穆彻面前小鸟依人的模样,盛气凌人又胜券在握。

沈时清的脸色惨白,不知是不是身体开始剧烈疼痛的缘故,她的浑身颤抖得厉害,再加上方恬死死抓着她的胳膊,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要!不要!”沈时清满头大汗,仿佛看见远处有个肉嘟嘟小孩子在向她招手,而她怎么也抓不住,落得一场空。

方恬冷笑一声,“沈时清,你以为你所拥有的一切还会这么安稳地在你身边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了一切。

说完她奋力向后一倒,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发出一阵闷响。而她的手在手机上快速拨弄了几下,随后便是她大声地痛呼。

“啊!时清,你、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好疼!”方恬的眉头紧蹙,整张脸变得煞白,双手捂着小腹,如注的鲜血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你……我……我没碰你……”沈时清有些不知所措,紧抿着嘴唇,一时间也慌了神。

“啊!好疼!”方恬痛苦地蜷缩着,电话里传出穆彻暴怒的声音:“沈时清,我决饶不了你!”

沈时清的眼泪早已经流干了,此刻她只感觉自己的眼角生疼,仿佛自己的心被放在炙热的烈火上烘烤一般。

“护士!护士!”她急匆匆地跑到走廊上大声喊道。

再然后的事情她便不知道了,悲恸、疲惫、伤痕让她再也支撑不住,一时间陷入了黑暗,像是躺在一大堆棉花上,软绵绵的,但是心是提着的。

沈时清被护士扶到病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几个小时,哭肿了的眼睛微微泛疼,不只是眼睛,浑身都散发着撕裂般的疼痛。

她一闭上眼睛,全都是穆彻抱着方恬离开的背影,方恬在他的怀里显得那么娇小,而沈时清多么希望自己能再受一次伤,哪怕在他的怀里呆一小会儿,她也心满意足了。

第4章 年少誓言

可是再睁开眼,眼前还是白花花一片,心仿佛被浸泡在冰冷的海水中,已经疼得失去了知觉。

一想到方恬那痛苦的表情,她就坐立难安,有种力量驱使着她走到方恬的病房前。

幽暗深长的走廊让这个秋天更显肃杀,

站在门外的沈时清敲门的手势停在空中,愣是没有勇气再往前迈一步。

透过门上窗户的一角,里面相互依偎着的男女神鹰清晰可见,沈时清的小手紧紧攥着,手心不停地沁着冷汗。

“彻,我好害怕……”方恬缓缓睁开眼睛,泪珠从眼角渗出来,脸色依旧惨白。

穆彻一阵心疼,握住方恬的手,轻轻安抚道:“我会保护你和孩子的。”

穆彻的话很少,但是给了方恬他所能给的所有承诺。

沈时清的手不禁覆上了自己的小腹,曾几何时,这里也住着一个小生命,可是她深爱的男人亲手毁了她的希望,一下子,所有的心酸和委屈争先恐后地涌上来,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方恬激动得热泪盈眶,合时宜地说:“彻,现在我有了你的孩子,可是时清她刚失去了孩子,我怕我自己一个人住会……”她故意没有把话说完,但穆彻的眉头已经深深锁起了。

“我会解决。”过了半晌,穆彻轻轻开口,喉结动了动,眉头舒展了许多。

她和穆彻竟熟悉到这种地步了吗,两个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谈论现在以及……将来。

“你先休息,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穆彻给方恬盖了盖被子,照例端来方恬每早都会喝的温开水。

方恬虚弱地冲穆彻笑了笑,眉眼中是小女子的狡黠,“我想喝粥。”

穆彻宠溺地冲她点点头,然后向门口走去。

沈时清见状,慌忙转身,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穆彻!”沈时清端坐在床上看到在她病房门口匆匆经过的穆彻,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下意识地便叫了出来。

但只过了一秒,她就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

看着穆彻厌恶的眼神,沈时清忍着痛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我们的孩子没了!你知道吗?”

“我们?”穆彻的眉毛轻挑,眼神中流露出的满是不可思议,他俯身靠近沈时清,轻轻捏住沈时清的下巴,好笑道:“我什么时候承认过这是我的孩子了?还有你是用什么手段得到他的,你忘了?”

“可是他至少流着你的血液,而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难道还比不上外人吗?”

“外人?你觉得……谁更像是外人?”

穆彻有些动怒,耳后已经发红,明显是震怒前的状态。

沈时清心下一惊,眼神也恍惚了许多,她甩开穆彻的钳制,语气犀利地说:“穆彻,你不要太恣意妄为了,我是没有忘记我是怎么有这个孩子的,但是你也不要忘了穆家的今天是谁给的!”

“而且,我没有碰方恬,是她自己凑上来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明显底气不足,当时场面有些混乱,她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推她了,可是她根本没有想要去伤害方恬。

可是见穆彻这么气势汹汹地为方恬讨说法,心里不免一阵酸涩,积攒了好久的泪水险些喷涌而出。

“如果不是‘高高在上’的沈总用的那些阴谋诡计,你以为我会娶你?这样看来,你也是有自知之明。”穆彻黑着一张脸,低沉的声音夹杂着几丝戏谑。

穆彻站直了身子,挺拔的身材,俊俏的容颜以及周身散发的逼人的寒冷,让沈时清一下子觉得离这个男人好远。

“如果你再伤害方恬,就不止是失去孩子这么简单了。”穆彻冷峻的看着沈时清,仿佛在打量着一个罪孽深重的犯人,不屑与嫌恶一目了然。

沈时清看到穆彻厌恶的眼神,自嘲一笑,心里彻骨的痛蔓延开来,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仿佛被人从悬崖上高高抛下跌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可即便是这样,都没有人去怜悯,多的只是冷嘲热讽。

那可是她的孩子啊,不只是她自己的,还是穆彻的啊,他怎么可以那么狠心,就这么不顾他的生死。

而他在乎的也只有方恬一个人吧,他的心里不曾给沈时清这个名字留一丝一毫的位置。

过了许久,沈时清才微微仰起头,直直地看着穆彻,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和虔诚。

沈时清知道,这时的穆彻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但是她总是爱往枪口上撞。

“我十六岁的时候你说要娶我的!”

第5章 喧宾夺主

这句话似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穆彻浇了个彻底,他的怒气消了大半,冷冷的星光从他黑黢黢的眸子里迸射出来,掩盖住了那一刹那的柔情。

穆彻突然俯下身来,沈时清被迫倒在了床上,被穆彻死死地压着,动弹不得。

“你……你要干嘛?”沈时清的眼睛是满是惊恐,而穆彻的眼眸里流转的迷离是她所畏惧的。

“娶你?呵!”穆彻一把扯开上衣的扣子,强大的身躯贴到沈时清的身上,让沈时清浑身一颤。

“不、不要!”沈时清自然知道穆彻接下来要做什么,不停地推搡着穆彻,可是她不论用多大的力气,穆彻依旧岿然不动。

当穆彻发泄一通的时候,沈时清眼角的泪水已经接近干涸了,她不知道自己叫喊了多久。

直到穆彻胡乱地把舌头塞进她的嘴里,堵住了她密密麻麻地痛呼,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有鲜血的咸涩感。

而身体也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动弹不得,稍微一动,就感觉整个身子都要散架了。

“你要靠这句话活一辈子吗?”当穆彻再一次抽离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整个气氛压抑极了。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沈时清的,更像是说给他自己的。

那个十六岁单纯的小女孩,也早该从他的记忆里连根拔起。

沈时清紧闭着双眸,眼泪却还是从眼角滑落下来,落到了穆彻的手背,是滚烫的

他的唇角扯了扯,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当穆彻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一阵宣泄的低吼时,沈时清才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她不知道穆彻是何时从她身体里抽离的,浑身的酸疼让她动弹不得,而心更像是经历了凌迟般不堪一击。

泪痕挂在她光洁的肌肤上,是沁透心脾的凉。

沈时清独自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多月,在这期间,没有人来照顾她,更没人来陪伴她,所有的事都只能她自己去做,连护士对她都是爱搭不理的。

一大清早,她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打算回家去住,她是因为流产住进来的,又没有家人的陪伴,不知道经受了多少人的流言蜚语。

可是现在堂堂的沈家大小姐,慕远集团的总裁,身上竟不足五块钱,只好跟着人流进了犹如沙丁鱼罐头的公交车。

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后,沈时清忍着胃里翻滚的汹涌感跌跌撞撞地下了车。

当她站在穆家别墅门口时,李姨蹑手蹑脚地过来帮她开了门,接过她手上的东西。

“李姨,你怎么了?”沈时清感觉今天的李姨有些不对劲。

李姨的眼神有些飘忽,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说:“没、没事。”

沈时清微微皱眉,不觉加快了脚步,而她走到客厅时,正听见餐厅内有说有笑的谈话声。

“多吃点,吃完了我去给你盛。”极具特点的性感男音,很容易辨别出来自于这家的男主人穆彻。

“彻,你也吃,你瘦了我可是会心疼的……”那娇滴滴的声音自然是方恬的,此时更是甜得让人反胃。

“听话,多吃点。”

沈时清的头皮一阵发麻,眼泪不自觉地簌簌下滑,整个人都要瘫软了一般,仿佛下一秒她就要不省人事了。

“你们在做什么?”沈时清走到餐厅,看着亲密说笑的两人,眼睛忍不住酸涩了起来。

方恬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沈时清,仍旧自顾自地喝着面前的莲子粥,一副享受的表情,旁若无人般地宣告着自己女主人的地位。

“什么时候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了?”

穆彻看见突然出现的沈时清,先是一闪而过的错愕,随即又恢复了那冷硬的态度,一板一眼地问,字里行间满是刻意的疏离。

沈时清的腿一软,仿佛随时都能摔倒在地上,可她还是硬撑着向前走近了几步,清亮的眼眸里迸射出来的更是骇人的严寒,殊不知,她现在心里已经堆砌了一座冰山。

眼下自己的孩子没了,父母又去了美国,自己孤零零的,无依无靠,自然变成了废人一个。

“这个家的女主人不姓方。”沈时清的声调不高不低,但足够在穆彻的心里激起一阵涟漪。

“那你说,姓什么?”穆彻微眯着双眼,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个嘴硬的女人,摆好了看好戏的姿势。

第6章 同处一室

可此时的沈时清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穆彻的大手正揽着方恬的腰肢,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像久别重逢的新婚夫妻,甜蜜而又温馨。

这一刻,自己才像是个外人。

自己的丈夫当着自己的面揽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而这个好妹妹还怀了自己老公的孩子。

她的尊严在这一刻被撕碎摧毁,所有的信任和隐忍也变得不堪一击。

而她竟也无可奈何。

苏恬很合时宜地插话道:“姐,是穆彻看我自己住不安全,才把我接过来的,如果你看我不顺眼,那我走就是了。”说着她便眼角湿润,眼看就要掉下眼泪来了,让人我见犹怜。

“该走的人可不会像你这么自觉!”穆彻把目光放在沈时清身上,盯得沈时清浑身不自在。

孩子没了,她的全世界都塌了,可是明明失去孩子最痛的人是她,为什么其他人都要一下又一下地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沈时清的双腿仿佛不听使唤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看方恬一口一口吃完一小碗粥,而她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或许是哭得太多了,连眼泪都干涸了,可是她的心还在痛,痛到她快不能呼吸了。

“姐,你也想吃吗?”方恬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

这一声姐传到沈时清的耳朵里,她仿佛被电击了一般,她分不清方恬的这声姐是要平分她的亲情还是平分她的老公。

穆彻公然把方恬带到家里来,摆明了是要承认方恬的身份,这下沈时清在这个家里更是无足轻重了,甚至可以任人宰割。

沈时清没有理会她,只是身子颤了颤,险些没有站稳,她的小手紧紧攥着,指甲深入肉里也浑然不觉,她转身走到楼上,走到自己的卧室面前。

她想打开房门,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打不开,拿出口袋的钥匙一看才发现门锁已经被换过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时清冲楼下的方恬问道。

“哦对了,姐,忘了告诉你,现在那里是我的房间了,你的东西找人给你搬到三楼了。”方恬一脸无害地说着,温顺得不像话。

而在沈时清眼里看来,她现在得意得很,她正是在戏里面前耀武扬威。

“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沈时清有些恼羞成怒,但仍旧耐着性子冷冷地问道。

“我做什么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朝楼梯口直直走过来的男人那磁性的嗓音在四周响起,一刹那,沈时清在心里建筑的城堡轰然坍塌。

她站在穆彻面前,被伤得体无完肤。

“彻,如果姐她真喜欢那间卧室,我们去楼上住也可以……”在楼下看好戏的方恬很识趣地插话道。

沈时清的鼻息一窒,静静地等着面前这个男人会如何决断,即使她早知道结果会如何。

“还不快滚到楼上去。”许是因为方恬那略带“心酸”的退让的话,让穆彻一下子动了怒,眼神满是锋利的火苗。

沈时清的鼻子一酸,看着眼前这个无比熟悉又如同陌路的男人,她竟然没了想哭的冲动,只是想笑,笑自己以前的无知,竟不知道他的心可以狠到这种程度。

她决绝地转身上楼,拖着满身的疲惫和伤痕。

而似有若无的,耳边还回响着楼下两人的嬉笑声。

明明自己是穆彻的合法妻子,却总是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她在三楼最角落的一间卧室安置了下来,她想离他们远一点,不想听到他们之间的任何一句甜言蜜语。

而三楼空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心也空空荡荡的,顷刻间她所拥有的都灰飞烟灭。

过了一会儿,李姨轻轻叩响了房门,轻声细语道:“沈小姐,下楼吃饭了。”

是穆彻不允许李姨叫她太太的,一想到这,她的心又紧了几分。

“这就去。”她哪儿还有什么胃口啊,可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要去,她不能这么任人宰割。

她用十几分钟的时间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还挑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一字肩短裙穿上。

她缓缓下楼,目光正对上刚换了家居服的穆彻,穆彻刚洗完澡,额前的碎发还挂着几滴水珠,有几分魅惑人心的滋味。

沈时清深吸了一口气,昂首挺胸地走下去,而方恬却阴阳怪气地问道:“姐,你打扮这么漂亮不会是要去见什么人吧?”

沈时清冷哼一声,而原本不用正眼看她的穆彻也开始上下打量起她来,现在的她的确美艳非常。

第7章 工具

沈时清特意涂了艳色的口红,微笑展开时犹如一朵盛放的玫瑰般娇艳动人。

“在沈家也不见你叫我一声姐,怎么在这,叫得这么亲?”沈时清不禁在心里一阵恶寒,这一口一个姐明摆着是在向她示威。

方恬已经在餐桌旁坐好,用足够两人听清的低音道:“那是沈家,我姓方。”

沈时清的手一颤,不禁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父亲突然领回来一个小女孩,瘦瘦小小的,说是自己的妹妹,自己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她,还拿出自己的最心爱的玩具。

可是面前这个想让自己身败名裂的人正是自己曾经真心实意疼爱过的妹妹。

她的心抽搐了一下,而对面的方恬见穆彻走了过来,扬起了一抹亮丽的微笑,她不施粉黛,反而打扮精致的沈时清却显得疲惫苍白,像个小丑一样。

穆彻冲方恬点点头,坐到了方恬的身边。

李姨把饭菜早已经摆好了,都是大补的食物,方恬不时让穆彻帮她剥虾和剔鱼刺,有时甚至不用她说话,只需她微微张口,鲜嫩的鱼虾就已经送进了她的嘴里。

沈时清看着满桌的美食,却味同嚼蜡,随意夹了几口菜,而对面又传来两人甜蜜的互相喂菜的声音,她有些忍无可忍,重重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起身斩钉截铁地说:“我吃饱了。”

到嘴边的愤怒和争吵却化做一句“我吃饱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坐下!”冷冷的声音兀地响起,一揽刚才温馨的气氛,此刻餐厅的温度降至冰点,沈时清屏住了呼吸,腿更像是灌了铅一般移不开半步。

穆彻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沈时清,眼眸里满是打量的神色,喉结动了动,“怎么?也想让我喂你?”

穆彻微眯着眼睛,沈时清怒不可遏地瞪了他一眼,但随即还是乖乖坐下,她不敢保证惹怒穆彻后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天晚上,沈时清一个人闷在房间里,连灯也不开,蜷缩在床边的角落里,就这么抱着腿坐着,她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两人亲热的声音。

好在方恬怀孕了,她不用担心两人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可是一想到方恬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心就又疼了。

身上的疼痛尚且有药可以医治,可是心灵的疼痛呢,时间一久,便会溃烂成脓,变得千疮百孔。

而这时,她听到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三楼是不可能有人的,想必是李姨有事过来了吧。

但当她听到那沉重的呼吸,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酒气时她已经感觉到有个庞大的身躯迎着黑暗走了过来。

穆彻没有开灯,重重的身子扑在床上,闷哼一声,沈时清颤着双手想把穆彻拉起来,结果反被穆彻压在身下。

“你……你想干嘛?”沈时清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因为穆彻的大手已经在她的身上游走,她的上衣已经被褪去了一半。

她喜欢了穆彻这么多年,她当然想和穆彻真真正正在一起,可是她却不想要这样的屈辱。

而身上的男人嘴里喊的竟是“方恬”,她不顾被穆彻死死压着,奋力在他的肩头一咬,企图让他清醒一点。

而这招确实奏效,身上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撑起身子,沈时清能借着月光看清他微醺的侧脸,和他那黑曜石般闪闪发光的眼眸。

倘若在平时,沈时清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可是现在她只觉得周身一阵冰冷,仿佛置身冰窖一般。

“咬我?”又是反问的语气,藏着不容置疑的愠怒。

沈时清甚至能看清穆彻的眉头微微皱起,而身上的重量又在渐渐增加……

“别碰我!”沈时清强撑着吐出这几个冰冷的字,眼泪顺着眼角簌簌滑下,流进嘴里,和这句话一起流露出来。

“呵!沈时清,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但我今天,偏要碰你!”穆彻大手一挥, 沈时清的上身便一丝不挂地出现在穆彻眼前,沈时清顾不得掩饰自己的身体就被覆下来的大手钳制得动弹不得。

“你,也不过是我泄欲的工具罢了,如果不是方恬怀孕了,你觉得……轮得到你吗?”鬼魅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沈时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便再没了力气,任由身上的男人摆布。

第8章 救命稻草

漆黑的夜闪充满着迷人的未知感,沈时清不知何时身上的男人从自己的身体里离开,身边早已是空空荡荡的,再没有半丝人影,她随手一摸,身边的空位还是冰凉的,想必他已经走了许久了。

而现在自己的作用,也不过如此了吗?

他丝毫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刚流过产,一而再地伤害自己,哪怕是一丝惋惜的眼神都不惜给自己。

沈时清躺在床上,整个身子像是散架了一般,动弹不得,她的锁骨、她的脖子上全都是青红色的印记,只有这些可以证明那个男人曾经来过,在她的耳边发出宣泄的低吼。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房间的窗户没关,外面怒吼的狂风争先恐后地闯进来,随即便是预料之中的雷霆暴雨,刺眼的一阵亮白过后把墨蓝色的天空映衬得更深邃。

沈时清没有穿衣服,就这么光溜溜地躺在床上,不时打一个寒颤,冷风在她的身上驰骋,可是她连为自己盖上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还没亮,下过雨的天气透着湿蒙蒙的芳草气,不过沈时清完全没有情趣欣赏雨后景色,她整个人瘫在床上,头痛欲裂,身子也烫得厉害。

这时传来了“砰砰”地敲门声,沈时清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进”,嘴唇已经干涩出血,嗓子也火辣辣得疼。

门外的人毫不罢休,过了一会那人便直直地闯了进来。

“李姨?”沈时清好不容易才坐起来,看到了门口的人。

李姨毫不客气地说:“方小姐让你去把厨房收拾了,顺便给她做早饭。”

沈时清一愣,以为自己烧糊涂了,“什么?”

“还愣着干嘛?让你去你就去!”

之前李姨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没有半分逾越,不像现在这般嚣张,可能她以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就要换了吧,巴不得要讨好方恬呢!沈时清心里一酸,有些哭笑不得。

她也不想太为难面前这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只好硬着头皮穿好衣服下了床。

她必须要去找方恬说清楚!

意外的是,穆彻没有留在家里陪方恬,而是一大早就出了门,方恬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方恬,你不要欺人太甚!”站在方恬面前,沈时清没来由得便气不打一出来。

方恬浅浅一笑,气色不错,看到沈时清脖颈上那刺眼的青红,脸色变了变,颇有些女主人的架势,“怎么?让你给我做顿饭还不乐意了?我的好姐姐!”

沈时清见方恬直直地看着她,怒火更盛了:“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看来你还不知道呢吧?等你知道这个‘好消息’,说不定会求着我让我吃你做的饭呢!”方恬的笑意更深了,仿佛她真的掌握了沈时清的软肋。

“知道什么?”沈时清冷冷地问道。

“喏,自己看!”方恬的手指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按,电视切换到了国际财经频道。

“据悉,全国五百强企业沈氏集团在总部迁到美国后便一蹶不振,近日沈氏集团旗下的建筑工地发生坍塌事故,导致九死一伤,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而沈总在接受采访时也并没有过多透露细节……”主持人还在字正腔圆地说着新闻,而沈时清的脑中只觉得嗡嗡作响,一时间只觉得眼前一暗,若不是扶着沙发,她早就倒下去了。

她在电视上看见一闪而过的父亲那苍白的面容,一夜间父亲仿佛又苍老了许多,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身为女儿的自己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一下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去美国!

一想到这,她恨不得马上就飞到父母的身边,即使帮不上忙,至少也可以陪在父母身边。

“等等,现在就要走?”方恬仍旧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已经套牢了沈时清。

沈时清没有理会她,继续朝楼梯走去。

“如果我告诉你现在只有我能帮他们呢?”不紧不慢的声音在沈时清的身后响起,让她的身子为之一振,果然她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相信吗?”方恬嗤笑了一声,一脸的轻松自如。

“现在唯一可以帮沈氏度过危机的只有穆彻了,而我可以让穆彻出资,不过……”方恬恰到好处地吊足了沈时清的胃口。

沈时清整个人伫立在那,没有回过头来,但也没有再往前走一步,她太担心她的父母了,以至于现在她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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