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先生,您认错人了
巨大的城墙托着一座城堡般的建筑屹立在远离喧嚣的城市边沿,这就是帝宫。背后,绵延出一片无尽的森林,前面,美丽的密湖泛起幽冷光泽。整座建筑无处不透着神秘。
冷。
极致的冷!
俄罗斯顶级工匠制作的刺绣地毯上,一名年轻的女子蜷缩成了一团,极力地将自己抱紧。白色镂空袖裙装包裹着曼妙有致的胴体,露出两条匀称的腿,交叠成惹人遐想的角度。偏偏一张小脸分外秀气,黛眉轻点,唇红齿白,干净得让人觉得碰一碰都是犯罪。
粉肩微露,因为冷而轻轻颤抖,薄如蝉翼的睫毛扇了扇,可以清楚地窥到其上浅薄的雪花粒子。
这温度,足有零下十几!
“好冷!”
她在冰窖里睡着了吗?
“降温!”
朦胧中,有人在下达命令,这声音竟比室内的温度还要低!
是谁?明明知道她怕冷,为什么还要不停地降温?
不想被冻成冰雕,温小染终于逼着自己睁开了眼。
入目之处,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壁画悬挂在墙上,因为目光恍惚而虚晃不定,看不真切。她垂下眸,看到自己趴在地上,落在一个人的腿边。
那双腿笔直笔直的,好长啊。
其中一只腿慢慢抬起,黑亮的皮鞋踏在了她身上,“醒了?”
是那个冰冷的声音!
她被冷得狠狠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伸手要移开身上的皮鞋,却发现全身乏力到像生了一场大病!
“放开我!”她低声道,声音也虚弱到了极点。气温太低,她的指尖冰得像针在扎,很痛。
“可以把温度调高点吗?我冷。”
那只皮鞋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踏得更用力,将她生生给摁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放了你?”皮鞋主人的脸垂了下来,两根手指极为轻佻地掐上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了过来,“凭什么,江天心?”
男人真的好好看,俊美到胜过女人,五官更似高妙的雕刻师刻出来的,没有半点瑕疵。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外貌出众到这种地步的男人。
在零下十几度的低温下,他只穿了一件衬衣,却半点没有她的收缩和颤抖,巍然坐在那里,展露出修长身姿,有如临朝的帝王!
他的表情和温度一样冷,目光锐利,仿佛随时会淬出两道尖利的冰柱将她刺透!
“江……天心?”她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叫江天心,我是……”
“孩子呢?孩子怎么处理的?”
“孩……子?”她跟不上男人的思绪,机械地重复。
“肚子里的孩子去哪儿了?”
“没有孩子!”她极力澄清,因为太冷语不成声。
“打掉了?”
男人突然发作起来,提起她的下巴将她掀翻在地,还未等她爬起来衣领就是一紧,整个人被他如此拎了起来,“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掉我的孩子!”
他的表情极度骇人,如同要吃人的撒旦!滚滚的怒火全喷在她身上,刺得她连呼吸都稳不住。
她又怕又委屈,用双手包住他的掌以减轻痛苦,尽力解释,“先生,我和您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可能有您的孩子?”
“没有关系?”
四个字如挤牙膏般挤出,越到后面鼻音越重,心尖用力一撞,温小染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他将她提起甩在了床上:“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我们之间的关系!”
马上,他压身过来,将她控制在身下。
温小染看到他黑色衬衣下的喉结狷狂滚动,铁一般的胸贴着自己,给吓疯了,“你想干什么?”
并不回答,大掌不客气地爬到她身上……
“啊!”
温小染猛然翻身而起,坐了起来。
怎么会做那么荒唐的梦?
被当成别的女人遭受质问也就算了,竟然还跟男人做那种事……
好丢脸啊。
她难堪地捂了捂脸,掌心传来的是滚烫的温度,脸一定红了。
只是,身上为什么那么痛?
还有,这房间怎么装饰得这么豪华?总统套房都不会放这么多真迹吧,而且她一直都只住酒店的普通客房啊。
迷糊的脑袋随着这些疑问一点点清醒,她再次“啊”一声,裹着被子栽下了床。
失去了遮掩的床单上露出一朵盛放的梅花,与雪白的床单形成了鲜明对比。那是她的……
不是梦,是真的!
她被**了!
这突然的意识炸得温小染支离破碎,完完全全傻在了那里。
第2章 别乱来
卡!
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帝煜冷眼看着坐在地上望着床上血迹发呆的女孩,唇上勾起了一抹明显的嘲讽:“做一张仿真膜想去骗哪个男人?”
仿真膜?
温小染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眼前的男人,马上认出了他,正是强女干自己的那人!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22年来,她连男朋友都没谈过,男人的手都没拉过,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他占有,竟然还说她的是仿真膜!
拳头用力握了数次,如果有这个能力,她一定会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事实是,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个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被他欺负时,她只有承受的份。最终,是以一种极致屈辱的姿势晕倒在他身下的。
恨意滚滚,她努力了几次才将身上的被单拉紧,狠狠瞪他,“我要报警,我要告你!”
“报警?告我?”
帝煜重复着,突然掀开两片薄唇笑了起来。明明是笑,他的眼神却冰冷无温。温小染本能地一缩身体,往后退去,臂上却一紧,被他撅住。只略一提,便把她提到了眼皮子底下:“你要以什么罪名告我?婚内强女干?”
“婚内?”
他怎么可以对一个几乎不算认识的人说出这种理直气壮的话来?谁和他婚内?
一部电话变戏法似地递到了她面前,电话的尾端露出了帝煜修长的指,就连他的指头都泛着冷,“想打就打吧。”
温小染想也不想将手机抢了过去,急急拔了报警号码:“喂,我要报警,我被强女干了。”
“请报告一下您的位置!”
“这里是……”这里到底是哪里?
手机,被人抽走,马上贴在了帝煜的耳边,“这里是帝宫。”
“您……您是……”听到这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停顿了数秒才出声,那种紧张通过话筒就可以感觉出来。
“帝煜。”
“帝……帝……先生……”那头已经语无伦次。
“抱歉,刚刚家里人开了个玩笑。”
“没事,没事。”
帝煜挂断了电话。
温小染不敢置信地看着帝煜,他刚刚按了免提,工作人员的话她自然也听到。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为什么连法制人员都这么害怕?
帝煜收起手机,朝她走来。他的身高占优势,到少有一米八五,带给她无尽的压力感,尽管有理的是自己,她还是慌张地往后退步。她退,他跟,她再退,他再跟,她转身想逃却不料踩到被单将自己绊倒。
她被撞得生痛,趴在地上起不来。他慢慢压身,半个身子的重量都落在她身上,指爬上了她的被单。
“别乱来!”她低叫着,想到的是昨晚他对自己做的那些羞死人的事。想要恐吼却苦苦找不到方法,只能强撑着自己不服软。薄削的唇角碾了碾,落向她的耳垂,“就算我在警察局门口强了你,也没人敢说话,要不要试试?”
薄凉的气息吹在温小染的耳垂上,她只觉得一阵阵地发寒。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第3章 茫然无助
身上猛然一凉,仅有的被单被抽去,落在了他的指中。
“啊!”温小染再次惊叫。虽然还穿着衣服,但早就破败不堪,而她的裤子更是豁开了一块,完全成了开裆裤,什么地方都遮不住!
“不要碰我!”
他仿佛没有听到,指头从她的背部滑下,尖利的指甲带着力度划得她的背热辣辣地痛!最后落入难堪之地。
“不要!”她吓得闭了眼睛。
他要怎样,她能反抗得了吗?
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的手突然撤离,人也跟着爬起来离开了她。而那块被单像扔抹布似地扔回了她身上,他怕脏地拍起了自己的手,“江天心,别太自信,你这种货色我已经毫无兴趣。”
又是江天心!他为什么总是将她认成江天心?那个女人跟她长得很像吗?
“我不是江天心!”她再次澄清,“也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
“不要以为换一张皮就能骗过我!”
她才站起来,臂又被他握住,这一次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歪开了一边唇角,俊美的脸上除了冷还有狠戾,这表情分明是与仇人相对!
“换……皮?换什么皮?”温小染再次被弄懵,却被他的狠劲弄得咽了好久的口水才能出声。
他朝背后摊开手。
立时有人进来,递了一份东西给他。他将东西甩在了温小染身上。那东西打得她皮肤一阵生痛,她没有接住,从身上滑下地板。
他总算松开了她,她的手痛极了。
温小染疑惑了好一会儿才低身将东西捡起来。那是一份整容记录,清楚地记录着一个叫江天心的女人的整容过程。
“为了避开我,连脸都换掉,江天心,你可真有决心啊。不过,你的那位骈夫每天对着你这张假脸会有怎样的想法?不觉得恶心?”
他无情地吐着话,句句都把她当成江天心。通过他的话,她大体明白过来,应该是他的女人不仅整容还劈腿了。
脾气这么坏,哪个女人受得了?
“我真的不是江天心,也没有整过容,我从小到大都长这样,不信可以给你看证件。拜托把我的行李包给我。”
她出门都带了身份证的。
帝煜难得地听话,让人把她的背包给拿了过来,只是一分钟后——
“怎么会这样!”
温小染看着面前的东西,完全傻了眼。为什么从她的钱包里拿出来的会是别人的身份证?
“江……天……心。”念着这个名字,她简直想疯,“一定是弄错了,别人放错了!”
“照片也会弄错?”帝煜“好心”提醒她。温小染再次低头去看照片,果然是她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
她失忆了?忘记自己做了整容?
可她分明清清楚楚地记得从小到大的经历,根本没有断过片!那么这些用她的照片做的证件又是怎么回事?上面除了照片是她的,其余的都不是!
她不死心地再去翻行李包,翻出一部手机。那手机不是她的,记录的也是完全陌生的号码!
怎么会有这种事!
“我真的不是……”在证据面前,她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头顶,传来冷冷的笑。
“江天心,你真该去演戏,绝对可以做影后!”
温小染茫然无助地抬头,只看到帝煜眼中两簇熊熊燃烧的怒火,光这怒火就有要将她烧死的架式!
他该有多恨那个叫江天心的女人?
“闭眼!”
他吼道。
温小染再次被弄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被吓得闭了眼。
呯!
门口传来重重的捶击声,震得整间房子都在晃。温小染隔了好久才敢睁眼,屋里已经安静下来,而帝煜的身影早就消失。
他走了!
她本该松一口气的,但此时却沉甸甸的,像被什么压着,连气都出不顺。
到底哪里出了错?她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别人的身份信息上,别人的手机又怎么会从她的包里翻出来?
第4章 莫名变成帝国夫人
压紧两道细细的眉,温小染苦苦思索起来。
思索的结果是没结果!
她连哭的想法都有了。
事实是,眼泪已经滚下了脸颊,一滴一滴,滑过荧白的小脸,透着明显的无助和可怜兮兮。
想着帝煜那冰冷的脸庞以及能杀死人的目光,身体止不住再次颤了起来!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目光落在自己被翻得七零八落的行李包上,手机还在!出于一种本能,她迅速拨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您好,欧阳逸。”两声后,那头响起了男人动听的声音。温小染激动得从地上弹了起来:“逸哥哥,快救我,我被……”
“救你?现在需要救的可是你的妹妹,因为你的残忍她失去了嗓子,她的将来全被你毁了!”
她的话被无情地切断,那头人的语气疏远、愤怒而又陌生,满腔控诉。
“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她解释。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辩解,而是你的忏悔!原以为出门几天能让你想清楚,到底是我错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欧阳逸最后这话将温小染打下了地狱,她用力拧紧电话才能抵制住胸口传来的阵阵闷疼,“求求你,救我,什么都可以解释清楚的。但如果你不救我,我就完了……”
嘟嘟嘟嘟。
这话并没有传到欧阳逸的耳朵里,他掐断了电话。
他竟然就这样掐断了电话!
这掐断的不是电话,而是她的命啊!
温小染两眼发直地看着手机,怎么都不想到欧阳逸会绝情到这种地步。悲伤的情绪弥漫,她咧开了嘴很想哭的,却发现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终究,温小慧的嗓子胜过了她的命!
一切早就预料得到了,不是吗?
不爱就是不爱,哪怕她风雨无阻地在医院里陪护了他整整一年,他也不曾多看她一眼!现在的小慧是他的全部,因为喝了她杯子里的水嗓子哑掉,他甚至不听她的解释就判了她的刑!
温小染抹了把干燥的眼睑,终于意识到现在不是悲伤这个的时候。她低头,准备去拨其它的号码。
卡!
门突然被人推开,以为是帝煜去而复返,温小染吓得像被烫到似地甩了手机,脸已煞白。
进来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灰扑扑的白发下嵌着一双精明的眼,只淡淡地撇了一眼地上的手机,“少夫人最好不要再做惹少主生气的事。”
老者的面容比帝煜要和善许多,温小染想到自己的委屈,迅速冲了过去,“能不能放了我,我真的不是什么江天心。你们少主看不清楚,你应该看得清楚啊,我跟她完全不像是不是?”
“少主说是就是。”
老者的一句话将温小染给噎得差点出不来气。
“你怎么能……”她的脑子腾地亮了一下,“你们是不是人贩子团伙,专门抓人进行买卖?”
老者突然笑了起来:“少夫人连自己的夫家是做什么的都忘记了吗?帝国集团虽然黑白通吃,但从不沾违法买卖。”
帝国集团?
就是那个市值在世界上排第一位,掌控者却极其低调,几乎不在人前现身的帝国集团?
即使孤陋寡闻如温小染都知道帝国集团。那是一个神话般存在的集团,据说仅用了四年时间就完成了从几乎破产到世界排名第一位的跳跃,成为无数企业者的榜样和追求目标。
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这样一个集团的少夫人!
第5章 在我的地盘还敢找男人?
“你们……到底想把我怎样?”她轻轻问,不敢相信老者说的话。
老者沉吟片刻,再出声时一张脸沉在阴影里无限沉重,“凡事有因必有果,少夫人既然当年能做出那样的事来,就能想到现在的结局。”
等于没讲!
“另外,少主现在的势力不同往日,如果少夫人不想连累无辜,还是不要找别人救。”
管家低头将手机捡起来收进了自己袋中。
“少夫人先吃饭吧。”管家让佣人布好餐,低声说完便走出去。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她还是从跟在管家身后的佣人眼里看到了鄙弃。
这个时候她哪有味口吃饭?失去了仅有求救工具的温小染有气没力地坐在地板上,唇瓣委屈地抿实,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帝煜相信她不是江天心?
深夜,帝宫像一只不眠的猛兽竖立在山下湖边,透过浅白的天空映出威严的轮廓。
忽然一道光线射入,湖边的水草被吹得齐齐伏了下去,紧接着,一架直升机落下来。直升机的灯光穿过一扇窗户,将里面合衣蜷缩着的人儿照透。
里面的人儿只换了个睡姿,极度缺乏安全感地缩着,两只掌合拢在头侧,巴掌大的小脸偎依了过去。仅管直升机弄出了极大的声响,却因为隔音效果极佳,竟半点没有被打扰到。
几分钟后,房门竟呯一声被推开。
巨响夹着劲风,吓得原本睡着的人本能地打一个激零,就此惊醒。温小染迅速坐了起来,因为刚醒,脑袋依然蒙蒙的,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睁着一对无辜的大眼搜寻,只来得及看到一具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迈来,还未有所反应,那身影已经沉下来。紧接着,两臂传来巨烈的疼痛,她被人拎得提了起来。
“在我的地盘还敢找男人?”
夹着冷气的字眼咬牙切齿地吐出来,她甚至听到了咯咯的磨牙声,终于彻底醒了过来。
“放开……痛。”
他的指根铁耙似地,臂几乎骨肉分家,疼痛使得她没有精力听懂他的话,只极力地想要挣开。他的指反而缩得更紧,将她提到眼皮子底下,“才一夜没被男人碰就受不了了?”
“什……什么话,我……”他莫名其妙的怒火弄得她满面糊涂,想要解释却因为疼痛而无法成语,小脸都扭了起来。
“逸哥哥不是……”
“逸哥哥?”
他的唇角扭了起来,在夜色里泛着邪气,“一个冷漠还不能满足你,又去勾、引什么逸哥哥,江天心,你果然不要脸!”
“……”冷漠是谁?
“如果你的逸哥哥知道你不仅身为人妻还放、浪不要脸,会怎么想?”
“什……么?”
温小染没弄懂。
帝煜突兀地放了她。
从痛苦里解脱的温小染忙去揉自己的伤处,不用看都知道,被他掐过的地方一定肿了。
“帝煜,我们……唔。”
她想说跟他好好聊聊,帝煜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突兀地封住了她的唇,用嘴!温小染惊得睁大了眼,整个人都蒙掉了。他不是恨她恨到要死吗?怎么突然吻她?
她的初吻,初次,都落在他手上了吗?
这个男人……
帝煜的指不知何时爬到她身上,依然霸道横蛮,不客气地毁掉了她本就破碎的单衣。温染吓得瑟瑟发抖,极力地去阻止他,他狷狂放肆,像一团龙卷风,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转眼之间,便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只有被他吃掉的份!
第6章 动了情
“shirt!”
帝煜低咒一声,突兀地松开了她的唇。差点窒息而死的她终于得到呼吸的机会,用力地吸着气,用手压紧了自己的胸口。
他并没有离开,半坐在她身上,硬梆梆地顶着她。
温小染终于缓过劲来,却没敢硬让他放开自己,生怕惹怒他。只能小心地出声,“那个帝先生,我真的叫温小染,我有父母还有妹妹,你可以找他们来问问。还有,我从小到大所上的学校都可以列出来,那边也一定有我的资料,您可以去查查。”
只要能摆脱江天心这个身份,之前受的欺负她认了。
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江天心,是你幼稚还是你认为我幼稚?为了避开我连容都整,换个资料又算得了什么?”
“你……”怎么就说不通呢?温小染气得要骂人,如果可以的话。
下巴又是一紧,被帝煜的两根指头捏着,被迫抬高,被迫与他相对。他咧开了唇角冷冷笑了起来,有如吸血后的撒旦,“记着,下次别编这些东西来骗我,否则我一个不高兴,会把所有帮你圆谎的人都杀掉!”
“你敢!”温小染被激得直往上挺身体。落在她下巴上的手撤下去,压在了她的胸口,横蛮地将她压下去,“敢与不敢,你尽可以试试看!”
她的呼吸再度紧促,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吐。
床弹了一弹,身上的重量消失,帝煜,放开了她,径直出了门。温小染坐起来,捧着胸口听到的是擂鼓一般的心跳声,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她要以江天心的身份生活到什么时候啊。
帝煜出门后回了客厅,坐下时一拳重重地打在沙发上。皮质的沙发发出呯的闷响,有如他的心情。他竟然还会吻那个女人!不仅吻了,竟还迷恋她唇瓣间的甜蜜!
难道太久没有碰女人了?
“少主。”管家还没有休息,走了过来。
“珊娜说要来看您,您的意思是?”
“珊娜?”帝煜咀嚼着这个名字,已然想不起模样。
“我去回了她?”
看帝煜情绪似乎不佳,管家不敢惹他生气,忙自作主张道。
帝煜摆手制止了他,“让她过来。”那个女人是用来惩罚的,自然不能充当他的生理工具,他需要个女人缓解工作带来的高压。
“是。”管家恭敬地应着,没有马上退下去,迟疑了一下才开口,“您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让他们送过来。”
帝煜发布完命令便站了起来,“我需要连夜工作,别让任何人打扰。”
“是。”
管家应一声,早知道他是工作狂,见怪不怪。目送着他进了书房,这才转身离开。
帝煜走后,温小染一直没敢怎么睡,就这样坐到了天亮。这里的早晨跟城市不同,从窗口可以看到一片漂亮的草地,延绵出去好远。
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到来,她一定会喜欢上这里。
忽然,草叶被吹得伏倒,温小染一时搞不清状况,站了起来。一架直升机从离她窗口不远处降下来,落在了草坪上。刚刚草叶正是被直升机的螺旋浆扇起的风吹倒的。
机舱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女人,身姿窈窕,典型的前突后翘,至少有一米七五以上。她衣着讲究,头发盘得一根不差,不是名媛便是名妇。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男人,寸步不离,俨然是保镖,也可能是——押送者!
温小染的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
难不成真正的江天心找到了?
如果是这样,她就可以自由了?
喜悦涌上来,温小染在房间里打了个旋。
只是,给予她自由的人迟迟没来,她从欢腾到疑虑,最后到焦躁。
以至于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她飞奔到进来的管家面前,连拽痛了他的手都不知道,“管家,早上来的那个女人是谁?”
第7章 逃离
管家将她的焦躁当成了担忧,叹一声才开口:“是少主的女伴。”
“女伴啊。”
焦躁瞬间被失望所代替,温小染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只觉得眼睛又胀了起来,眼泪毫无预期地叭叭滚出来,成串成串打在地板上。
“少夫人当年离开少主的时候必定想得到他也会找别的女人,如今这些事,该看开才是。”管家说得委婉,实际上是指责她咎由自取。温小染无心去管家的想法,没精打采地站在窗口。
好山好水近在眼前,她却只能被关在这屋子里,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劲,她一拳捶过去,狠狠地砸在玻璃上。
防弹玻璃只是微微震了震,并有半点损伤,伤的,是她自己。那一拳用了大力,指骨几乎要被撞碎,皮肉都绽开了,渗出血来。
管家叹着气摇摇头,没说什么,出了门。
之后的几天,帝煜再没有来找过她,管家也极少出现,一应的饮食起居都由佣人负责。那个女人第二天就被送走了,但温小染发现,很快就会有新的女人被送过来。
整整七天都是如此,送来的女人没有重过样。
帝煜,到底拥有多少女人!
拥有这么多女人的男人,妻子怎么受得了,不跑才怪。她忍不住为那位未曾谋面的江天心叫屈。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似乎被彻底忘记在了这间屋子里。
不会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吧。
温小染再次焦躁起来。
上天并没有全然置她于不顾,很快她发现,这屋子里的人很少,甚至连看护都没有,她要是逃走,基本上不会被人发现。
她试着推开窗户,看到了银色防盗窗上的应急小门。平日都是锁着的,或许佣人太过粗心,忘了,只一推就开。
温小染脸上终于显露了一丝愉悦,她将被单撕碎连成条,绑在窗户上,而自己穿过应急小门从窗口吊到了一楼。一路小跑,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她竟跑出了那道城墙,来到了帝宫之外!
看着被抛在背后的帝宫,温小染又欣喜又紧张,拍着胸脯直庆幸。她不敢久留,迅速往前跑。
这一切,都落在楼上人眼里。
那如鹰般的目光勾着那道小小身影,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第8章 唯独你没有资格
“少主,再不追少夫人就……”管家立在身后,无比担忧地开口。他的话还没说完,前方的影子一歪,身子不见了一半!
温小染根本不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为踩到了陷阱。只是陷阱应该马上坍陷才对,她的半个身子还在上面,虽然在下落速度却不快。下面冰冰冷冷的,有水迅速涌进裤腿,没到腰际。除了水,还有泥巴。
“沼泽地!”
炸雷突然从温小染的脑际炸响,当她意识到自己落入哪里时,冷汗迅速滚了下来,湿了满背!本能地挣扎,只是一挣,便往下沉,不挣,依然沉,只是比挣扎来得缓慢。但以这样的速度,不出半个小时她也必定沉入沼泽地里淹死!
此时,她才突然明白为什么围墙里没有看护,为什么里面的安保措施搞得如此松懈。这沼泽是天然的屏障,任何人都别想进来,进来的人也别想出去!
谁来救救她!
恐慌侵袭了她的心脏,因为不安,她又挣了挣,水面已经没到了胸口!越是没得深越是慌张,她手忙脚乱起来,想借着双手把自己拉出去!
泥下吸得紧紧的。
有人走了过来!
“救我!”她朝那人伸出手,眼泪在眶里打转,嗓音颤得厉害。
那人却停在了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像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热闹,不曾伸出他的手。
是帝煜!
他板着一张俊脸,没有半点表情。
“救我!”
眼泪淌了出来,她哽咽着祈求。
他依然无动于衷。
显然,他要看着她淹死。
水没过了她的肩,脖子,死亡越来越近,她越发挣得厉害……泥水滑过她的唇,马上就会封锁她的鼻,她死定了!
“拉上来!”
帝煜终于发布了命令。
他身后走出两个人来,将她拉了出来。温小染用力地呼吸着,泥水差点挤碎她的内脏。
“谢……”
“丢下去!”
还未来得及道谢,面前的男人又下达了另一道命令。满身泥水的她再次回到了沼泽。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就像一只死老鼠般被人随意玩弄着,提起,扔下,扔下,提起。帝煜不会让她淹死,却永远不让她上来。
温小染几乎去了半条命!
当帝煜宣布惩罚结束时,她全身是泥,满面狼狈,像条死鱼般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微弱起来。
帝煜缓缓地蹲了下来,拇指和食指轻挑地勾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高。她看到了他脸上的嘲讽。
“到底是你蠢还是就算死都不愿意留在这里?”
“……”
“收起你那些幼稚的想法!”
“……”
温小染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抓起一把草朝帝煜狠狠甩了过去,“你个流氓疯子!”
帝煜并未防她,这一把草夹着泥土尽数甩在他那张冰冷俊美的脸上,周边传来一声低呼,身边的人惊呆的同时吸起了冷气。
温小染的性子绝非如此,不是被逼到了极致,断不会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
“流氓,疯子?”将她的倔强收在眼里,长指爬上脸庞捏住一根杂草,帝煜一声一声地重复她的话,每重复一个字,目光就冷一份,表情就寒一份!
指头一绥,杂草被无声折断,从指尖滑落,无声无息地掉在温小染的眼皮子底下。她轻颤了一下,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夹紧,抬到了他的眼下。这是一种居高临下之势,她只能仰视他,看到他绷紧的下巴形成倨傲的弧度。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这样说我,唯独你,江天心,没有资格!”
说完这话,他立即甩了她的下巴,似乎多碰一秒钟都会脏他的手!
温小染的脾气再次给冲了起来,冲着他大喊:“我叫温小染,一辈子都叫温小染,跟什么江天心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要是跟我有仇,尽管冲着我来,如果不是,麻烦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温小染!”
她豁出去了!
甚至挺起胸脯把自己送到他眼前,与他相对,“我的背包只有你们碰过,我的身份资料一定是你们换的,警告你们最好给我弄回去!”
敢如此挑衅少主的,她是第一个。就连管家都捏起了冷汗,为她的命运感到担忧。
惩罚并没有到来。
“我们为什么要换你的身份资料?”他只问。
“为什么?”这一问将温小染问怔在了那里。是啊,为什么。
他是高高在上的帝国集团少主,只要招一招手就能有无数女人到身边来,根本不需要用什么手段。
“我真的不是江天心。”她只能强调。
“把人带过来。”
帝煜没有接她的话,突然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