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官人做宰相:穿越不可怕,谁怂谁可怕。

穿越不可怕,谁怂谁可怕。,婆婆作妖,相公作梗,一天安生日子都没有。,和离,必须和离!,温瑜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自立门户,好不容易将病娇丈夫熬成了当朝宰相,能光明正大开户去,哪曾想还翻了车。,魏相:夫人,是时候绵延子嗣了。,温瑜:不是说好的和离吗?,魏相官袍一扯,眉眼带笑抱着娘子入红帐:本相说过吗?夫人记错了……
养个官人做宰相:穿越不可怕,谁怂谁可怕。

第1章 步步紧逼

寅时三刻,魏国公府的西侧门大开,婆子丫鬟并几个小厮进进出出地搬了两车东西。

两个大丫鬟清点了两次,上前来回话。

“大娘子,东西已经清点完了。”

温瑜看了一眼车上的东西,提了提裙子,“装好了就走吧!”

旁边的刘妈妈一声抽泣:“想当初大娘子嫁进来的时候,整整十车都装不下,哪像现在……”

温瑜轻笑安慰:“哭什么,只要人活着,别说十车了,就是百车也能挣来!”

说完,她径自提了裙子,第一个上了马车,扶都没让人扶一下。

她必须趁早离开。

后面的刘妈妈伸着手,看着她利落的动作,愣在原地。

她家姑娘从小走上半步都是要人扶着的,什么时候……

已经上了马车的温瑜掀起帘子喊她:“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走了。”

看到刘妈妈奇怪地看着她,温瑜的心顿了一下。

她是半个月前从新世纪穿越过来的,尽管已经小心翼翼地装了半个月淑女,可到底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闺阁女子不一样。

刘妈妈不是看出来什么了吧?

温瑜抿抿唇,算了,看出来就看出来。

反正她已经趁着魏元州跟人打架斗殴受伤,跟府里闹了分家出去单过,等到了农庄上,还要种田栽树,赚钱养家,让人惊讶的事还多着,早点让刘妈妈适应也好。

刘妈妈到底没表现出什么,只是上车后忧心忡忡地问:“我们就这么走了,三爷可怎么办?”

“他?”温瑜眸底闪过一抹冷意,“他不是要留下来尽孝吗?我们走我们的,婆母那么关心爱护他,也不忍心他一身伤就出门不是?”

她这么淡定,刘妈妈一时反应不过来,片刻之后道:“可三爷还伤着,我们都走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他房里的丫头长随不是还在呢吗?”温瑜撇了一眼刘妈妈,“要不……你留下来?”

“不不不!”刘妈妈窘迫地慌忙摆手,“老奴是姑娘的人,当然是要跟着姑娘的。”

温瑜这才淡淡“嗯”了一声,吩咐:“让人去传话,就说我们分家去青山村的庄子上了,家里的银钱和下人也一并带走。三爷若是执意留在家里,想必大哥和婆母不会缺他一口吃的。他若是待不下去,就去青山村寻我,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会留一口饭给他。”

刘妈妈心里别扭,却不敢不听她的话,仔细记了去传了话。

天边露出了一抹霞光,西侧门上的马车吱吱呀呀地动起来,走了。

……

离京都五十里的青山村,是个依山傍水的小山村,南村头一个树木掩映的农家小院就是温瑜现在的住处。

这里的农田基本都是沙地,产不出什么好东西。每年不说向公中交租了,让佃户们活下来都困难,“温瑜”还要拨银子救济庄子上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地方才能还留在她的嫁妆单子上,让她现在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不过,温瑜不挑,有总比没有强,既然老天爷让她重活一回,她就一定要博出一番天地来。

温瑜前脚带人来,庄子上的管事何五,后脚就带着衙门的人上了门。

师爷和衙役见到温瑜倒是恭敬有礼。

“不是小人们为难大娘子,实在是今年朝廷有令没办法。听说,三爷和大娘子已经与从国公府分家出来,那今年的捐税和徭役,大娘子就要单独缴纳了。”

师爷说到这儿,温瑜就明白了,敢情她这才出门,那边就来使绊子。

打着朝廷的幌子,也不怕旗子太大闪了腰。

“徭役?”温瑜坐在椅子上一下一下地晃着腿,转头看着身边的人,问道,“这意思是不是要三爷去营里当兵啊?”

衙门师爷接着道:“三爷无功名在身,按律要服徭役,也可……”

不等他话说完,温瑜拉长声调“哦”了一声,笑眯眯地道:“那师爷就去国公府找三爷吧!他现在还在那儿呢!捐税我就做主缴了,这徭役总得是爷们儿的事吧,有劳你跑一趟国公府。”  


第2章 不是每一场穿越都能金光闪闪

温瑜知道那些人在搞什么鬼。

分家单过,就失去了国公府这个大靠山,净身出户,就没钱缴纳捐税。

徭役……不过是为了逼魏元州来找她的麻烦而已。

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屈服?

呵呵!

衙门的人走了,刘妈妈吓得不行,差点又要哭。

“要是他们把三爷带走了,可怎么办好啊?”

温瑜无语地瞟了她一眼,道:“带走就带走呗!他那种泼皮,不受点苦,怎么知道人间疾苦?”

她的深沉,让刘妈妈有点傻眼,“可是……三爷哪儿受过那种苦啊!”

温瑜忍不住笑,“刘妈妈,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魏元州的奶妈,不是我的。”

刘妈妈唰的一下满脸苍白,“不不不,我当然是姑娘的奶妈,我都是担心姑娘你呀,要是三爷出个什么事,姑娘又还没有孩子傍身,你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说完,她又开始抹眼泪。

“老奴知道,三爷伤了姑娘的心。可您已经嫁过来了,他就是您的天,您的地,是您这辈子的指望。”

“寡妇不是那么好做的。”刘妈妈看出了温瑜的心思,劝道,“到时候,魏家肯定会将你送到节楼去,让你一辈子不见天日。”

温瑜一惊,“节楼是什么?”

“就是专门给寡妇住的地方。”刘妈妈紧紧握住她的手,“有专人看管,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姑娘,那不是人待的地方,以老夫人对你的不满,一旦真到了那时候,你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那种所谓给贞洁烈妇住的地方,温瑜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这陌生的大夏朝也有。

光是一想,温瑜的后脊梁骨就开始发凉。

“这么说来,这魏元州还不能死了?”温瑜咬着牙。

她答应了原身不被休弃,就想着能做个寡妇,别人穿越不尽人意,不都能做个寡妇混得风生水起的,怎么轮到她了,连个寡妇都做不成了?

“姑娘,好好儿跟三爷过吧!”刘妈妈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她。

温瑜又是灵机一动,睁着大眼问:“那和离呢?和离总行吧!没有被休弃,也不用进节楼!”

刘妈妈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伤心地看着她,道:“和离,那也得要开祠堂找长辈,当着族人的面签了和离书才有效。要真是和离了,姑娘也要回娘家去,万没有自立门户的道理呀!”

温瑜顿时一脸苦逼。

刘妈妈是提醒她,那温家也断容不下她,不仅是她,连原身的亲娘怕也得不了好。

“我还不信了!”温瑜气恼地揉了揉鼻子,“刘妈妈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甩掉那个男人?”

刘妈妈比她还要苦恼,“若是姑娘非要跟三爷分开,那也只能是三爷主动提和离,并且由他出面替你立女户,可这也得是三爷有功名在身才可以……”

温瑜瞠目结舌地瞪着她,气极反笑,“合着我这辈子想离个婚,还要先培养男人当个官才行,这还有人权吗?”

温瑜无力地瘫在竹椅上,古代这么艰难,那些穿越女主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难不成,人家穿过来是女主,她穿过来就是个炮灰?

“我还就不信了!”温瑜咬了咬后槽牙。

她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转着眼珠子说道:“我记得,三爷房里那个小青的身契好像在我手里。”

刘妈妈随口便答:“在呢,府里奴仆的身契都由大娘子保管着。”

“那就好!”

温瑜笑了笑,转身附耳吩咐大丫鬟立夏。

“你带两个人回国公府帮我办件事。”

来的这半个月,温瑜已经看出来了,身边也就只有立夏是个胆大有主见的,她要做的事,只有立夏能办。

听了温瑜的话,立夏立刻脆生生地应了:“大娘子放心,奴婢一定给您办的妥妥的。”

刘妈妈立刻紧张追问:“姑娘要干什么?”

温瑜淡淡地回答:“没钱了,找点银子花罢了。”

她不动声色,刘妈妈却是心惊肉跳的。

不过她没再盼着魏元州死,一心想撮合他们的刘妈妈就觉得事情有转机,便见缝插针地在她面前提魏元州,劝她把人接到庄子上来。

但现在正是春耕的时候,温瑜一心扑在她的田地里,她是净身出户,捐税一缴家底就空了,得要赶紧搞生产发展才是硬道理。

……

温瑜来的第二天,就跟着何五下了地。

青山村这一片山水都是她的嫁妆,南面北面都是连绵的大山,唯独东山是一片荒山。

温瑜计划在山上种上梨树。

何五很快就照温瑜的吩咐买了五十株梨苗回来试种,佃户也按要求在荒山上开了一片土地出来。

种树的时候,温瑜跟着一起上了山。

温瑜不扭捏,蹲在地上掂掂就筷子头粗细的梨树苗,皱紧了眉,问何五。

“就这么大点的树苗,你确定能种活?”

何五也蹲在她旁边不远处,说道:“市面上都是这样的,照看的好,能活不少。”

原主没有种植农事的记忆,但温瑜小时候却是跟着人贩子养母在山里长大的,上过山下过田,对农村的事还是了解一些。

“那就先种下吧!你让人好好照看,我们争取三年之内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梨园。”温瑜拍了拍手上的土。

先按照他们这里的方法种,到后面她再慢慢纠正,免得让人看出什么来。

“梨园?”何五有点发怔,“大娘子是想把这整片山都种上梨树不成?”

“有何不可?”温瑜笑眼弯弯,“到时候,春天开花秋天吃梨,说不定我们还能搞搞乡村旅游。五叔,等着看吧,我一定要把这里打造成人人都艳羡的世外桃源。”

何五听不太懂她的话,虽然心里不甚认同,却不好打扰她的雄心壮志,只嘿嘿两声表示了附和。

正当温瑜畅想未来的时候,立夏喘着粗气,兴冲冲地上来报信。

“大娘子,三爷来了。”

温瑜朝一脸惊喜地刘妈妈挑了挑眉,道:“看吧!国公府才不会白白养着一个泼皮。”

站起身,由着刘妈妈和立夏帮她拍身上的土。

“听说三爷在外面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咱们一起去领教领教。”

她始终笑眯眯的,刘妈妈却心里直犯凉,落后两步抓住立夏问。

“大娘子到底叫你干了什么?”

立夏笑了一下,得意地道:“让我带人把三爷房里的小青绑来了。”

“什么!”刘妈妈大惊失色,差点一个屁股墩摔下去,哆嗦着拽着立夏的袖子往山下跑。

温瑜带着何五和他媳妇,还有儿子儿媳一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庄子上。

青山村穷,庄子也不比其他地方,就是个九间泥瓦房,稍微宽敞点的农家小院。温瑜进来院子,就看到魏元州站在院子里的杏树下。

这是温瑜第一次正眼看魏元州,他身形修长,黑发如墨,面庞秀美,五官俊秀,是枚妥妥的小鲜肉。

杏树已经抽出了新的绿莹莹的枝条,枝头上挂着零星的几个小花苞。魏元州站在那里,没有花没有叶,却美成了一幅画。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此刻正一脸煞气地瞪着她,恨不得从她身上挖下一块肉来。  


第3章 小爷从小到大没输过

“哟,三爷来了!”看到魏元州,温瑜笑眯眯地朝他挥挥手打招呼,“你好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在魏元州这小白脸面前全是扯淡。

只见他几个大步就跨了上来,伸手就要揪温瑜的领子,被她一个轻巧闪身躲过了。

没抓到人,却丝毫不影响魏元州的发挥,甚至更加怒火冲天,指着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快把小青交出来!”

温瑜一耸肩,无畏道:“三爷来晚了,人已经让我卖了!”

“你……”

魏元州大怒,又要冲上来抓她,被立夏和何五一齐上前挡住了,他只能大骂。

“好你个妒妇,不仅忤逆婆母,大逆不道,惹出祸事!现在还擅自将丈夫的通房发卖,你已够七出之条!”

温瑜偏头看着他,脸上笑意不变,眼底却是一片冰凉,反问道:“为了不至一根绳子吊死,我十里红妆的嫁妆双手奉给老夫人,这叫忤逆婆母?挖空自己的嫁妆给不成器的丈夫擦屁股,这叫大逆不道?一个卑贱的通房丫头,整日勾搭官人不知上进,我一个当家大娘子还发卖不得?”

她讥诮不已,不怒反笑,叉腰道:“魏元州,你瞅瞅你自己活的人五人六的样,特有优越感是吧?过了弱冠之年连个秀才都不是,书院书塾没你的份,青楼梨园你倒是常客,天天逗猫遛狗,勾栏瓦舍瞎胡混。”

“像你这种无赖泼皮,也不怕你老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半夜跳出来打死你这不肖子孙!”

魏元州被骂得脸青一阵白一阵,颤抖地指着温瑜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温瑜才不管他是因为震惊自己性情大变,还是本就是外强中干,只会挑软柿子捏的德行,这些话早在她穿越在挂在梁上的“温瑜”身上之后,就想骂出口了。

原身委曲求全了一辈子,不满二十岁就被他们逼死了,她温瑜都恨不得宰了眼前这个男人,骂他两句算轻的。

就这,她也还不解气,冷着脸将袖子一甩,冷声道:“五叔,将这人赶出去,他在我这里多站一秒钟,我都嫌他脏了我的院子!”

何五是温瑜的陪房,听了她一席话早就替她不平了,也不管魏元州的身份了,喊上儿子就动手赶人,直接将魏元州往外推。

“你干什么?你们干什么!”魏元州白着一张脸怒吼,“我才是一家之主!好你个温瑜,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休了你是不是?我现在就休了你,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死了也要当孤魂野鬼!”

“不行,不行啊!”刘妈妈又泪涟涟地跑出来阻止,噗通一声跪在温瑜面前,“姑娘,不能这样啊!你想想白姨娘,想一想白姨娘啊!”

“不能让他们休了我!”这是原身给温瑜留下的唯一念头。

她温瑜不怕什么名声,也不信什么轮回,可她占了人家的身体,欠了人情,得还。

刘妈妈见她一脸寒霜,又跪着扑到了魏元州脚下哭喊。

“三爷,您是个有情有义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大娘子才刚捡回了一条命,难道您又要看着她再死一次吗?”

魏元州重重一顿,怔在了原地。

那日,母亲在他面前说起他成亲两载还无后,让他回去跟温瑜说拿嫁妆给他聘两门良妾,他心里不愿却也无法忤逆母亲。

原想着回去跟妻子商量一下,她要是不肯他就顺理成章回了母亲,却不想温瑜当场就给他取银子准备聘礼。

两年来,她总是这么贤良淑德,他不读书她不管,他去花楼她也不管,现在他都要纳妾了,她还满心欢喜的样子。

魏元州当场就气得七窍生烟,大发了一通脾气,口不择言了一句:“我干脆休了你得了!”

他摔门而出去花楼里住了两天,直到元宝来通知他说大娘子上了吊。

他魏元州虽然混蛋,却还没到要逼死发妻的份上。

这件事,终究是他魏元州负了她,他理亏。

温瑜闭了闭眼,她这一激动,差点把计划和离的正事忘了。

见他在发愣,狠狠吐了口气,平息了一下怒气,说道。

“魏元州,你想要回你的通房也不是不可以,可这世上不可能什么好事都全让你一个人占了。”

他这么气急败坏地跑来,看样子那通房小青在他心里,还有点地位。

温瑜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招手让丫鬟春分给她搬椅子,道:“事情都是能谈的,你魏三爷想要人,这事好办啊!”

她提裙在竹椅上坐下来,伸出纤纤玉手,朝魏元州勾了勾手指。

“只要你从今天开始好好读书,考上功名,做个小官,之后签下和离书,再给我立个女户,我就把那丫头还你,如何?”

“姑娘!”刘妈妈比魏元州反应还大,被温瑜狠狠瞪了一眼。

温瑜原以为自己退了一步,魏元州该欢天喜地答应才是,却不想,他气得直接原地起跳。

“你休想!”魏元州指着她咬牙切齿,“你就只配我一纸休书,想和离了再嫁人,你这辈子想都不要想!”

他青着一张脸,拍着胸脯道:“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了,小爷我才是一家之主,你要敢卖了我的丫头,我立马就把这婆子发卖了!”

魏元州指着跪在地上的刘妈妈,又挨次指着院子里的人,连温瑜都没放过。

“连你一起,我通通发卖了,一个不留!”

“跟我比横,小爷从小到大就没输过!”


第4章 让他签字画押

看着魏元州气急败坏的一张冷脸,温瑜再也忍不了,当场跳起来就跟他对峙。

“姓魏的,我就等着你卖来看看,我让你今天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说完,抄起竹椅子就要向魏元州砸去。

“来啊,小爷还怕你不成!”魏元州也不示弱,捡了院子里的一把镰刀就要往温瑜面前冲。

众人一看事情闹大了,也顾不得主仆之别了,纷纷冲上来抱住两人。

“大娘子……万万不可对官人动手啊!”刘妈妈哭喊着劝温瑜。

那边长随元宝也抱住魏元州不放,闭着眼睛大喊:“爷,那是大娘子,您的发妻,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吵架床尾合,不至于动手啊,都消消气,消消气!”

众人都被吓住了,七嘴八舌地劝。

魏元州俊脸铁青,朝温瑜大吼:“你敢跟我动手试试看,你个泼妇!”

“我看你敢动我一个手指头,你个泼皮!”温瑜毫不示弱。

“你个泼妇!”

“你个泼皮!”

……

两人你“泼妇”,我“泼皮”的对骂了半天。

到最后,下人们也不劝了,甚至拉架也不怎么尽心了,光看着两人对骂。

到底还是刘妈妈看不下去,站在两人中间劝道。

“二位主子消消气,都是一家人……”

“谁跟他(她)是一家人!”

两人异口同声朝刘妈妈吼道,意识到跟自己同了步,两人又同时重重朝对方“哼”了一声,甩袖转身,战火方休。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没人敢先冒那个头,不知道魏元州如何,反正温瑜觉得口干舌燥的,可见跟人吵架除了把自己气个半死之外,一点好处都没有。

温瑜狠狠吐了两口气,魏元州先反应过来,又骂道。

“你个泼妇,等我中了第,取了功名,第一件事就要休了你!”

温瑜不甘示弱,“就你这样的泼皮,等你中第,下辈子吧!”

被戳中软肋的魏元州立马蔫儿不少,但面上仍是不服气的狠狠瞪着她。

他被噎,温瑜心情顺畅不少,心思也清明起来,吐了口气。

她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

“魏元州,不管你服不服,你花光了我的嫁妆是事实。你要想下半辈子堂堂正正做个男人,不被人戳脊梁骨,就好好的考个功名回来,补还了我的嫁妆,我们和离,好聚好散。”

动妻子的嫁妆,本就让人瞧不起,更何况是魏元州这么爱面子的人,他虽然混,但还是有羞耻心的。所以,白皙的脸顷刻间就怒成一片鲜红。

“和离?你想得美!”

温瑜耸肩冷笑一声:“那也得你真能中第,当得了官,领了俸禄,有了银子才行!真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

她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轻蔑地“哼”了一声。

“你要真有当官的本事,我温瑜就任你处置。”

“否则……”温瑜冷厉地盯着他,“你这辈子就等着被我踩在脚下吧!”

魏元州虽是庶子,可从小就被嫡母宠着长大的,就连父亲要大声训斥他两句,都会被嫡母埋怨。

想起衙门的人上门让他服徭役,他就差点一口老血,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好吗?

嫡母让他来找温瑜回去,却反而受到一连串,毫不留情的贬低,他哪儿还能压住暴脾气。

吼道:“我堂堂国公府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谁稀罕你的嫁妆!”

终于搬出国公府了。

温瑜重重“呵”了一声:“国公府有钱,可你的好嫡母,哪次肯替你出头了?你哪次出事不是用我的嫁妆摆平的?”

“魏元州,你脑袋有屎!”温瑜恨不得一个白眼翻死他,“国公府千好万好,你现在干什么站在我这院子里?”

这人被洗脑的厉害,但现在也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温瑜白了他一眼,十分不情愿地说道:“你搞清楚,你现在在谁的地盘上?我绝不会同情你,你要是敢捣乱,我就把你打出去,倒是看看你的国公府肯不肯收留你!”

现在老巫婆的亲儿子袭爵成了国公爷,怎么还会看魏元州顺眼?

把这傻子支出来,目的就是让他找她温瑜的麻烦,最好能让她乖乖回去磕头认错,再把手里剩下这些不值钱的庄子铺子都交上去,要是再寻了死就最好不过。

黑了心的老巫婆!

见魏元州有些偃旗息鼓了显然他也知道这一点,要不是想拿到和离书,温瑜白眼都不想多扫他两眼。

十分不情愿地撇了他一眼,温瑜朝立夏招招手,一个貌美的青衣姑娘被押到温瑜面前。

姑娘一见到魏元州立马就哭喊起来:“三爷救我……三爷救救我……”

正是魏元州房里的丫头小青。

温瑜抬起小青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啧啧两声:“可怜了这么一个美人儿,真心实意的跟了你一场,你却是如此无情无义,连替她去博一博都不敢。”

小青还在哭喊“三爷救我”,魏元州一张俊脸青一阵红一阵的,眼中有着不舍。

温瑜冷笑一声:“把人给我带下去,明儿个就把人牙子找来。”

“好!”是魏元州一声怒吼,瞪着铜铃似的眼珠子,“我金秋就考个功名回来,温瑜你给我听好了,你要再敢动我身边人一个手指头,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不就成了?”温瑜秀眉轻挑,端正坐在竹椅上,清声吩咐,“立夏,让三爷签字画押。”

魏元州脸一瞪,温瑜毫不退缩与之对视。

“你人品太差,我只相信白纸黑字。”

哼!


第5章 不惯他的少爷脾气

温瑜满意地吹着纸上的墨,有了这个,她就距离婚近一步了。

那边,魏元州正在安慰哭得梨花带雨的小青姑娘。

“别怕,有爷在,量谁也不敢欺负你。”魏元州一边说着,一边往温瑜这边看。

见她只管笑眯眯地盯着那契书,她就那么想离开他?

真是气死他了!

“爷带你回家!”魏元州搂着小青就要走。

“站住!”温瑜冷着声音慢悠悠地制止。

接着吩咐下人。

“把偏房收拾两间出来给三爷住。”

魏元州立刻傲气地扬了扬下巴,嘴上那么硬,看到他要走,终归还是要留人。

“谁要住你这破地方!”魏元州扭身瞪着温瑜,“你要是知错,爷还可以……”

不等他话说完,温瑜不耐烦地抬手打断,漫不经心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这里读书,哪儿都不许去!”

“凭什么!”

“很简单啊!”温瑜耸耸肩,“你能否考上功名做上官,直接关系到我的未来,如果你不成器,我就会很惨。”

不成器?

魏元州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温瑜,别太得寸进尺,再嚣张跋扈,我就打你!”

温瑜赫然抬眸,盯了他一秒钟,缓缓起身,上前两步站在他面前一步之远。

魏元州得意而阴冷地扬高下巴弯起唇角,那么嘴犟,还不是怕了?

哼!

可是,还不等他下巴放下来,温瑜轻轻提起裙子。

她面色平静,稳稳站定,突然之间,长腿如风,带起粉白长裙如蝴蝶一般起飞。

一个标准狠辣的前回踢,魏元州完全没反应过来,顷刻间就被她踢到脖子。

“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

“欠踢!”

温瑜径自理了理裙子,淡淡说了一句,看也没看一眼地上的魏元州。

“给我拖下去!”

……

夜色初降,温瑜背着手悠闲地踱进院子,像是完全忘记了下午的事,但魏元州的叫骂声充斥着整间院子。

刘妈妈小心翼翼地来替魏元州求情:“三爷刚才醒过来,老奴看他伤的不轻,要不请郎中过来给瞧瞧?”

温瑜轻描淡写地说道:“他这不挺中气十足的嘛,你从哪儿看出来他需要请郎中的。”

“可您那一脚踢的实在是太重了,老奴怕……”

温瑜不耐烦听,不等她说完就往房间走,“吃饭了叫我。”

刘妈妈被丢下,怔了半天,悲从心来。

以前她的姑娘温柔贤淑又听她的话,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人变得野蛮凶悍不说,也不耐烦跟她说话了。

这巨大的落差感,让刘妈妈郁闷的想哭。

“我不吃!”魏元州怒气冲冲地将立夏手里的托盘打掉,“竟然敢打我,让那个毒妇来见我!”

立夏瞄了一眼洒了一地的饭菜,面不改色地说道:“大娘子让婢子转告三爷,饭菜一日只送一次,三爷若是不吃,就只管饿着。”

说完也不等魏元州反应,转身就走,地上的残渣还是小青来打扫的。

听完立夏的汇报,正在看嫁妆簿子的温瑜头也没抬地说。

“饿他两天,不惯他的少爷脾气。”

温瑜发了话,立夏执行,谁求情都没用。

魏元州和丫鬟长随一并被关在侧厢房,立夏送饭过去,他打翻,连带着另外两人也没得吃。

接连两天之后,长随元宝先受不了了,抱住魏元州的腿哭求。

“大娘子已然铁了心,奴才实在是熬不住了,今儿的饭菜,爷您无论如何得留下,否则饿死了奴才,就没人伺候爷了。”

魏元州早饿趴在榻上爬不起来了,嘴里仍然不服气,气若游丝地道。

“爷宁愿饿死,也绝不食那毒妇的嗟来之食。”

“这俗话说的好,大丈夫能屈能伸……”

元宝苦口婆心的劝,话没说完房门开了,立夏送饭来了。

早有了默契的小青跌跌撞撞地冲上去,护住托盘,跟元宝狼吞虎咽扫了一肚子,两人倒没忘了魏元州,填的差不多了,就一个抱一个喂,哄着给他喂食。

魏元州嘴上说不吃,对送上来的食物倒是没拒绝。

可就刚吃了两口,房门“吱呀”一声,有人进来。

“哟,我还以为魏三爷有多硬气呢,这不还是吃了嘛!”

温瑜双手抱胸,站在门口讥诮地看着屋里的三人,煦日春光在她身后洒下一片金线。

“咳咳……”响起一片剧烈的咳嗽声。

可怜好不容易才吃了两口的魏元州,被这一句话气得差点呛死。

温瑜一直玩味地看着他,耐心地等他咳嗽完,打定主意要看他的笑话。

魏元州哪里还吃得下去,一把又打掉了小青手里的碗。

“拿走!爷吃了也会被毒死,滚!”

三天没吃饭,元宝也没多少力气,魏元州这么奋力一挥手,他手上一软竟没抱住人。

又是“啪嗒”一声,就见魏元州从榻上翻滚下来,狠狠摔在地上,正扣在他打翻的饭菜上,又狼狈又滑稽。

“三爷真是有骨气!” 温瑜毫不留情的大笑起来,响亮说道,“立夏,既然三爷不吃,以后就不用给他送饭了。”

从侧厢房出来,背后还响着魏元州微弱的叫骂声,刘妈妈一脸担忧地站在廊下看着温瑜。

“三爷从小没受过苦,这样下去……”

温瑜无语地撇了她一眼,真是没见过像这样拖后腿的。

默默叹了口气,吩咐道:“下午去准备点东西,我们晚上吃顿好的。”

以为她终于要低头的刘妈妈,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天将黑,下人们按照吩咐在院子里搭上了火堆,摆上了桌子,春日里在院子里起火堆,这奇怪举动,让元宝跟小青都在窗前探头探脑。

温瑜已经挽起了袖子,让何五和她儿子进进出出的搬东西,一个铁架子,一口铁锅,都直接支在了火堆上。

等天黑了,院子里的火也烧起来了,一院子的人看着温瑜往那铁锅里倒油,然后是姜葱蒜,接着再是辣椒和藤椒,挺普通的几样佐料,经过她一翻炒制,麻辣鲜香的味道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冒。

馋得人直吞口水。


第6章 吃人家的嘴短

“三爷,大娘子在院子里煮东西,真香啊!”元宝一边吸鼻子,一边跟榻上的魏元州汇报。

魏元州饿了好几天了,本就虚弱得要命,偏偏那香味直往屋里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那是故意引诱我们看不出来么?以为这样就能让爷屈服了,绝不!”

元宝的眼珠子已经黏在院子里收不回来了,嘴上不自觉就站到了温瑜那边。

“我倒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大娘子这就是在给三爷您搭台阶呢,您赶紧下了得了。”

“滚!”魏元州无力地摔了一个枕头,咬牙切齿,“你到底是谁的人?压不住馋虫只管出去……”

他话还没说完,元宝已经响亮地应了声:“好嘞!奴才这就出去替三爷看看。”

说完脚底抹油跑了出去。

魏元州瞠目结舌,视线落在小青身上,那姑娘倒是怯生生的,目光还一直在他身上。

总算还有个没白疼的。

“好丫头……”魏元州感动坏了,想说以后定好好对她之类的话。

可还不等他说出口,就见小青也吸了下鼻子,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低声道。

“爷您先歇着,奴婢也出去看看。”

说完跑的比元宝还快。

魏元州欲哭无泪,“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不知道温瑜在做什么,外面热闹极了,除了香味不绝之外,还伴随着声声夸赞,甚至元宝和小青加入了,温瑜还大声招呼他们,很是热情。

魏元州心里苦肚子饿,不知怎的就爬了起来,那俩没良心的出去的时候,连房门都没关,他走过去正好看到温瑜在火堆上烤肉。

她做得极为细致,先是刷上一层油,接着刷上一层调料,那香味儿就像长出了翅膀,噗拉噗拉的很快就弥漫了整个院子。

“大娘子,您这肉烤得太香了!”何五媳妇夸赞道。

“香吧!”温瑜得意的笑,“只要大家好好干活,这种聚餐可以常有,我亲自给大家做,不仅是烤肉,我还会做好多呢!”

“那感情小的们有口福了!”众人纷纷附和。

烤肉好了,那铁锅也早煮了起来,温瑜让人把那摆满了食材的桌子搬了过去,一群人围着铁锅坐下来。

“看,就这么涮着吃。”她先夹了一颗白菜放进锅里做示范,“这叫火锅,就是要大家围着一起吃才有气氛,都别客气啊,快吃快吃!”

气氛上来,众人都围着铁锅热热闹闹地吃起来,连刘妈妈都将魏元州忘在了脑后。

魏元州心里说不行,偏管不住脚,不知不觉就走了过来,看着他们吃的高兴,越发觉得自己是被排斥在外的人,空虚、可怜、凄凉。

温瑜突然一个转身,偏头盯住他,脸上似笑非笑。

“想不想吃?”她问。

魏元州吞了下口水,哼的一声偏过头,眼睛却仍控制不住地往这边看。

傲娇小少爷!

温瑜不在意地笑了笑。

“尊严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美食故,两者皆可抛。”温瑜慢悠悠地说着,一边夹起一块烤肉从他嘴边轻晃,“这肉啊,经过我的独家秘制,再加上独特的烤炙手法,世上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错过这一次再等二十年……”

若是从小就沉迷各种吃喝玩乐的魏元州,在饿了三天的情况下,还能经得起她的美食诱惑,那她还真是高看他一眼。

不过……就在她的肉堪堪擦过他的嘴边,魏元州猛的一个扭头过来,张口就叼走了她的肉。

一边咬着肉,一边狠狠瞪着她,像要将她嚼了似的。

温瑜莞尔一笑,道:“吃了我的肉,就表示我们和解了。”

魏元州仍然傲娇地哼了一声,偏头不看她,人却是走到火锅面前,众人纷纷给他让地方,刘妈妈激动地给他添碗筷,小青忙着给他烫菜,将他伺候得好好的。

晚上吃了个尽兴,第二天,元宝早早就督促魏元州起床。

“所谓吃人家的嘴短,三爷您从今儿起就要好好读书了,大娘子的行为虽然有失妥帖,但元宝也认为这都是为了三爷您好。”

魏元州出乎意料的没有反抗,跟着元宝进了早已准备好的书房,竟然跟他国公府里的书房布置的一模一样。

他在书房里走了一圈,不声不响地坐下来翻开了书,看得元宝一阵欣慰。

三爷肯看书了,他终于能给大娘子一个交代,能吃上饭了,元宝小哥不自觉地摸了摸肚皮。

温瑜一早就出门去看她的庄稼了,她这几天在庄子上走了几圈,土地倒是都种上的,只是长势都不怎么好,不知道是种子的原因,还是因为没有好肥料。

以前庄子上的收成就养不活这一村子的人,现在她已经没钱倒贴了,再不想想办法大家就都要挨饿了。

温瑜叹着气,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西头,这里住着一对母女,女孩儿小花才十岁。

她之所以对这里印象深刻,是因为小花在屋后开了一小块花田,这个时候开了一地月季,花朵鲜艳,香气四溢。

“这花开得真好!”温瑜由衷地赞美了一句,毫无顾忌地蹲在园子外兴致勃勃地看着月季。

“我给大娘子摘一朵。”

立夏口到手到,温瑜都来不及阻止。

“这是小花要拿到市场上去卖的。”温瑜看着立夏递上来的花说道。

立夏满不在乎,“这庄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大娘子的,摘她一朵花算什么。”

温瑜咂咂嘴,不想跟她辩解什么,看着这艳红的月季花,倒是灵光一闪,说道。

“你去找地里找小花回来,就说我要跟她买花。”


第7章 谁怂谁是狗

温瑜选了颜色最鲜艳的花朵摘了一篮子。

她要拿回去泡花瓣澡,以前看电视就觉得很美很享受的样子,现在她也终于能用上鲜花了。

晚上坐在浴桶里的时候,温瑜就感觉自己被浓郁的香气包围着,但出浴后这香味就维持了几分钟,任凭她将鼻子都皱歪了,也闻不出味道来。

“骗子!”温瑜愤愤抱怨了一句那些不靠谱的导演。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又浪费又没用。

看着篮子里还剩下的一点花瓣,温瑜有一下没一下的抓着。

“早知道,还不如留给小花卖钱,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花。”

立夏拿干帕子给她绞头发,温瑜就无聊地抓花瓣玩,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她的一双手指也被染红了。

鲜亮的玫瑰红,很漂亮。

温瑜看着手指发呆,立夏“呀”的一声,就拿帕子来帮她擦手。

“别动!”温瑜连忙制止她,翻转着手指给她看,一边问道,“你说要是把唇纸和胭脂做成这个颜色的,好不好看?”

“好看!”立夏不假思索。

温瑜笑眼弯弯,“我还能调很多种颜色出来,你们这里的唇纸胭脂颜色太单一了,跟我们那儿完全没有可比性。”

立夏听得云里雾里的,“安昌的胭脂还是京城这边传过去的呢!”

温瑜摆摆手,没解释,说道:“你明天记得帮我弄点蜂蜜来,我试着做做看。”

立夏虽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第二天一早,还是给温瑜送来了一罐蜂蜜,温瑜提溜着有点萎了的花瓣,去厨房找工具做实验去了。

她在网上看到过制作仿古化妆品的视频,但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又没有视频对照,只能自己慢慢摸索试验。

温瑜从小动手能力就比较强,也很有耐心,唇纸浸泡加刷还比较容易,但是胭脂就比较难了,她光是调试粘稠度都用了好久时间,不过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做出来的成品还挺像模像样。

这一天,温瑜的时间就都磨在了化妆品上,上午没做完的,下午接着做,专心致志差点连午饭都不吃了。

傍晚时分,立夏去帮她收阴干的唇纸,原本应该传出读书声的书房内,却传出来阵阵叫好声。

声音被刻意压低了,激动的语气听上去又刺耳又古怪。

“快快快,上上上,上啊……”

她凑上去听了听,那混合着尖叫的叫好声,听得她面红耳赤,赶忙抱着唇纸垫子跑了。

“怎么样了?快拿给我看看。”温瑜兴致勃勃地朝立夏招手。

立夏把垫子放到温瑜面前,温瑜只顾看唇纸的情况,没发现立夏的欲言又止。

温瑜取了一张唇纸试用,她还不适应看黄糊糊的铜镜,就抬起头问立夏。

“颜色好像是上了,我觉得用鲜花瓣应该会更好,你看看效果怎么样?好不好看?”

这一抬头,才发现立夏不对劲。

“你怎么了?”温瑜看着她,“小脸煞白煞白的,正好试试胭脂?”

立夏立刻一撇嘴,要哭不哭的样子,“大娘子,您还是去看看三爷吧!”

“姓魏的又作什么妖了?”温瑜兴致减了一半。

“还不都是那个小青!”立夏气恼地一跺脚,“大娘子你就不该再把小青放在三爷房里,有她在,三爷哪里还能读书?”

见立夏小脸赤红,温瑜毫不在乎地笑了一声:“原来你们这儿也这么奔放啊!你也是,叫你去收唇纸,谁让你去听墙角了。”

“那我……”立夏又是一跺脚,“婢子还不是为了大娘子好,三爷被这么耽误下去,何年何月才能考取功名当上官啊?”

事关以后,温瑜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放下东西背着手就出去了。

“走,看现场直播去!”

看立夏姑娘那羞涩劲,温瑜还以为是什么不可描述的事,结果她们才走近西侧房,就看到魏元州跟小青围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凑在一块看着什么,两人你叫我喊得正起劲,像极了看球赛的人。

温瑜疑惑地看向立夏,“你说的就这?”

立夏义愤填膺,“三爷又在斗蛐蛐,小青最会卖乖讨好,肯定是她带着三爷一起。”

“斗蛐蛐啊!”记忆中,这确实也是魏元州爱好之一。

温瑜不怎么在意,“劳逸结合嘛,就让他斗一斗。”

元宝没加入二人,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抬眼看到温瑜来了,吓了个大白脸,连忙大声咳嗽提醒。

可魏元州玩得正开心,还梗着脖子给蛐蛐加油呢,哪里听得到他的咳嗽声。

倒是小青反应过来了,回头见是温瑜,“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哎,你做什么?”

魏元州伸手拉了她一把,然后反应过来,转身看着温瑜,一脸的傲气加毫不在乎。

刚才还趴在地上直发抖的小青姑娘,这会子突然啜泣的请起罪来。

“奴婢只是心疼三爷看书累了,想着让他休息休息眼睛。都是奴婢的错,大娘子要打要罚奴婢都认了,千万不要怪三爷。”

乖乖,瞧不出这小青姑娘还有小白花特质啊!

“你跪她做什么!”魏元州已经一把将人拉了起来,一边把人藏在身后,一边拿大鼻孔看着温瑜道,“就是我让小青陪我斗蛐蛐的,你想怎么着?有本事就冲着我来!”

温瑜挑眉偏头看了一眼他身后露出半边身子的小青,笑了一声:“小青姑娘这业务挺熟练啊!以前没少这么欺负你们家大娘子吧!”

哼!本来课间休息没什么问题,可要跟她玩白莲花游戏就不能忍了。

无视他们眼里的诧异,温瑜慢慢往前走了几步,魏元州吃过苦头,连忙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抵挡方式,一边往后退,一边紧张地说道。

“你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我看你是女人才让着你!”

温瑜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石桌旁,就见罐子里有两只通身油亮的大蛐蛐,正斗得欢呢!

“我知道魏元州你不服气。”温瑜慢悠悠地说道。

“哼!”魏元州重重发了个鼻音。

“既然你蛐蛐斗的不错,那咱们这次就比斗蛐蛐如何?”温瑜背手站在石桌旁笑眯眯地看着他。

魏元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自己这媳妇儿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温家不是说你是大家闺秀吗?你会斗蛐蛐?别说我占你便宜!”

“就说你敢不敢跟我比上一回吧?”温瑜自信满满的笑,“我们一局定输赢,你赢了,从今以后随便你做什么我再也不管你,你要是输了,以后就认真读书再也不能碰蛐蛐,否则就肠穿肚烂而死!”

“你……”魏元州又气得脸发青,“你要是不认账,也肠穿肚烂而死!”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这个时候还是在这里一决胜负,谁怂谁是狗!”

温瑜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潇洒莫名让魏元州心里打鼓,小青这时候轻轻抱住了他的胳膊,忧心忡忡地说。

“三爷还是不要惹大娘子生气吧,奴婢去给大娘子赔礼道歉,只要她以后不再为难三爷,奴婢做什么都愿意的。”

魏元州心里的犹豫顿时被这话一扫而光,少爷脾气上来,愤愤地一甩袖子。

“就跟她比,难道爷还怕她不成!”

被甩开手的小青,脸上焦虑,眼底却有一抹得意一晃而过。


第8章 吊起来打一顿,以振夫纲

温瑜跟魏元州定下赌局的事,不等天黑庄子上的人,上到刘妈妈,下到何五家的小孙子,都知道了这件事。

原本还对她信心满满的立夏,眼见着大半天都过去了,她愣是连只蛐蛐都还没有,也就开始担忧。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大娘子您还没有蛐蛐,这可怎么办?”

“要不,奴婢赶紧进趟城,给您去寻一只来。”

温瑜面不改色,“你懂斗蛐蛐么?知道什么样的蛐蛐最厉害?”

“这……”立夏姑娘愣了。

“看吧,你又不会,你去做什么?”

温瑜继续研磨新鲜花瓣,经过昨天的试验,她已经基本掌握了诀窍,相信再试几次,一定等调出颜色好的唇纸来。

“那就去找个懂蛐蛐的,总比这样干坐着强!”

相较于温瑜的漫不经心,立夏已经急得转圈圈了。

“别慌别慌,这不还早着呢嘛!”

温瑜专心研磨花瓣,任凭立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看着太阳都西沉了,依然岿然不动。

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魏元州就开始得意了。

“上一个敢跟爷比斗蛐蛐的,坟头草都已经三尺高了!”魏元州翘着二郎腿哼上了小曲。

小青在旁边忧愁,“大娘子也是为了三爷您好,要不就算了吧!”

“算了?”魏元州眼睛瞪得像铜铃,“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能算了!”

温瑜害他分家,威胁他签订不平等条约不说,还一脚踢翻他,饿了他三天,让他把面子里子丢了个一干二净。

她现在好不容易自动撞到他手上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怕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魏元州打定了主意,等赢了这场,一定要把她吊起来打一顿,以振夫纲!

看她小样的还敢嚣张!

到了约定的时间,温瑜准时来到偏房,她背着手,姿态傲然,有落日的余晖洒在她身上,让她越发瑰丽耀眼。

魏元州不自觉地看入了神,小青吃味地瞟了他一眼,重重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魏元州回过神来,不肯认账自己在看温瑜,硬邦邦地抱怨。

“怎么才来?爷没时间陪你耗!”

温瑜浅笑盈盈,“一局定输赢,占不了你多少时间。”

魏元州轻蔑地哼了一声,打量了她两眼,“你有蛐蛐吗?就敢来!”

他可是让元宝盯得清清楚楚,知道她这一天尽待在房里了,身边人也都没有出门。

难道她还能凭空变出蛐蛐来不成?

魏元州高高在上地瞅着温瑜,道:“你要是现在认输,以后严守妇道,爷就大人大量原谅你。”

“那用不着!”温瑜摇摇头。

说着就伸出一只手来,手上握着的,正是一只精致的蛐蛐笼子。

“你……”魏元州双目一瞪,指着温瑜脸上雪白一片,“你这个小偷,竟敢偷我的威武将军!”

“你的?”温瑜挑眉看着他,把笼子伸到他面前,“你叫它,它能应你吗?”

魏元州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温瑜的手指重重颤抖着,想了半天才骂道。

“你这个女人……不可理喻,不要脸!”

温瑜一声冷笑,“你到底敢不敢跟我比?不敢就趁早认输啊!”

“放屁!”魏元州气得跳脚,“三爷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是怎么写的!”

温瑜把家搬空之后,他的贴身物件就只剩两只蛐蛐了。

想当初,“百胜将军”和“威武将军”打破京城无敌蛐,给他挣了多少面子。

温瑜这女人竟敢偷他的蛐蛐来跟他比试?

魏元州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抓来吊打一顿。

不过……他突然一个激灵,他今天一天都没离开过,温瑜是怎么把“威武将军”偷走的?

魏元州一顿,怨恨的视线就扫到了元宝身上,元宝小哥怂兮兮地埋着头,当自己隐了形,压根就不敢看他。

魏元州哪能还不明白,瞪向温瑜的目光更气了。

敢对官人身边的人行贿,罪加一等,要吊打两次方才解恨!

“喂,你到底敢不敢比啊?”温瑜无畏地朝他喊。

还不怕死的敢挑衅他?

魏元州叫一个气,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等我赢了,一定狠狠教训你这不要脸的小偷!”

“你能赢了再说吧!”温瑜非常轻描淡写,把玩着手上一只细长的小竹条。

双方在石桌两边站定,依次把两只蛐蛐放进斗罐,看着“威武将军”雄赳赳的下场,魏元州的心都差点碎了,也更加把温瑜恨得牙痒痒。

比赛开始,魏元州拿着草不停引导,温瑜就一直站在旁边玩竹条。

她哪儿懂斗蛐蛐啊,魏元州虽然心疼自己的“威武将军”要吃苦头了,但一想到温瑜今天输定了,那心疼就还能忍忍。

再凶猛厉害的蛐蛐,没人引导那也只有被咬的份,眼看着“威武将军”在“百胜将军”的攻势下节节败退,立夏恨不得自己上场帮忙。

“大娘子,您倒是动一动呀,再不动您可就要输了!”立夏急得满头大汗。

温瑜满不在乎,偏着头盯着那只乱窜的油亮大蛐蛐,道:“我看着还行啊!它再挺个几分钟不是问题!”

“几……分钟?”立夏不解地抓抓脑袋。

温瑜一摆手,“先看看,不着急。”

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仅把立夏糊住了,连魏元州也频频看向她。

难不成她真有什么必胜的诀窍?

再看温瑜,她倒是紧盯着斗罐里的“战况”,虽然没有引导,但看的非常专心。

花架子!

魏元州得了这么一个结论,更加专心地指挥“进攻”,早结束早好,也免得他的“威武将军”受罪。

在斗蛐蛐上,魏元州那是相当有一套的,在他的引导指挥上,“百胜将军”越战越勇,很快就将“威武将军”逼到了角落里。

看着被咬得四处逃窜的“威武将军”,魏元州到底是于心不忍。

“看到没?你的蛐蛐毫无还手之力,你已经输了!”魏元州心疼地说。

“它不是还没死嘛?”温瑜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确实有一种胜负是以另一方的死亡来评判,可这两只蛐蛐都是他魏元州的呀!

这算怎么回事?

自己内讧?

魏元州气得肝疼,再次暗骂温瑜不要脸。

就在他忿忿不平时,小青一声兴奋的尖叫。

“威武将军不行了,三爷,你的百胜将军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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