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情思换余年:我放下过天地,却从未放下过你。

男友的背叛,母亲的离世,顾知沫在她正值韶华的时候遇上了她所认为的最大的打击。后来,顾知沫被一个叫陆琛熠的男人解救了出来,她以为他会是自己的星光,却不想他会成为自己的另一个噩梦。原来,他们相遇,不过是他早就部署好了的陷阱。他精心编制的温柔像是精心调制的毒药,只一点,便会让人上瘾。,顾知沫享受着他带给自己的光亮,同时也承受着如刀割般的疼痛,她抚摸着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最终却只是无奈地蹙了蹙眉。,陆琛熠,感谢你赠与我的那场空欢喜,只是这一次我是真的要离开了。,顾知沫消失了两年,陆琛熠疯狂地找寻
别离情思换余年:我放下过天地,却从未放下过你。

第1章 消失的新郎

顾知沫从出租车上下来,弯腰将硕大的婚纱裙摆拢在怀里,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缓了缓心绪,佯装从容不迫地走进了面前的酒店。

走廊里的水晶灯,氤氲着一丝暧昧而又奢靡的气息,顾知沫站定,在她的目的地停了下来。

抬眸,眼前的房门上方,印着的正是她要寻找的数字,她愣了愣,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略显慌张地敲了敲门。

一瞬间,周遭死一般的寂静,顾知沫只听到了自己微弱的喘息声。

只是,房门被打开的一刹那,顾知沫还是撞上了那张风雅隽逸的脸。

路子扬唇角紧绷,眸底阴霾,审视般地将顾知沫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眼,才有些不悦地问:“你怎么来了?”

顾知沫咬着下唇,冰凉的指尖嵌入掌心,一阵密密麻麻的苦涩,看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唇瓣微微张动了一下,只是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她便听到了一个妩媚的女人声音,“子扬,谁来了?”

顾知沫下意识地循声望去,便看到了一个性感妖冶的女人,发丝湿漉漉地散在她的肩上,上身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当红明星夏洛晴,顾知沫的心猛地一颤,心脏瞬间变成了一片焦土,“轰隆”一声,最后一抹残存的侥幸也在顷刻间分崩离析,“路子扬,你混蛋!”

顾知沫扬起的手尚未落下,手腕便被路子扬牢牢地扣住了。路子扬蹙了蹙眉,眼角的余光瞥见夏洛晴面上似有似无的笑意,而后将顾知沫猛地向后一推,随后接过夏洛晴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眼尾很轻地上挑,路子扬轻嗤一声,“顾知沫,你是我的谁,想打我,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满目的讽刺,满心的创伤。

再次上前,顾知沫死死地拽住了这个男人的衬衫,几近声嘶力竭,“路子扬,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啊,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么?!”

夏洛晴嗤笑一声,趋前几步,将顾知沫的手用力地扯开,帮他理了理已经褶皱的衣领,而后双手环上了路子扬的脖颈,漫不经心地说:“顾小姐,子扬他并没有对不起你啊,你看,他不是穿戴整齐正想去婚礼现场的么。”

路子扬的双眸中顿时柔软一片,他宠溺地捏了捏夏洛晴的鼻翼,嘴唇轻轻盖住了她的唇,“宝贝,还是你懂我。”

顾知沫只觉得眼前的一幕讽刺异常,突然传过来的窒息感将她狠狠地钉在了墙上,她浑身动弹不得,“路子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路子扬松开夏洛晴,又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轻轻嗅了嗅,扑面而来的体香让他情不自禁地又是一阵心神荡漾,瞥了一眼顾知沫,他当着她的面吻上了那个女人的嘴唇,然后在她的脖颈处一阵啃噬,良久,他才缓缓地开了口,“顾知沫,如果不是因为你母亲对我家有恩,你觉得你有可能踏进我家的大门么?”

顾知沫微微一怔,试图从这个男人的脸上找到一处温柔,良久,那里却仍然只是一片荒漠。她顿了顿,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路子扬,既然你不喜欢我,你大可以拒绝我,为什么答应娶我了之后,你又这样对我?”

路子扬的唇角扬起一抹没有弧度的笑容,上前,一只手冷不丁地抬起了顾知沫的下颌,“不好意思啊,顾知沫,这么久,我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个这样的你,你不觉得身边可以有这么一个一直围着自己转的人,很有趣么,而且,我母亲一直想抱个孙子,这种事情由你来做再合适不过了。”

有趣!撞上枪口的生育工具!原来如此!

顾知沫冷笑一声,用力地推开他的手,退到了安全距离以外,“路子扬,你就是个混蛋,你不配做男人!”

路子扬没有再说些什么,一只手缠绕在夏洛晴的腰际,转身重新回到了房间里。

门缓缓地关上,而这扇门外,天未老,地未荒,只是誓言却不在了。顾知沫踉跄着扒拉着墙壁,头发散发,那顶皇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了下来。此刻的她像极了一个疯子。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顾知沫一步一步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挪去。

第2章 救命稻草

“请问你是顾知沫顾小姐么?”

“顾小姐,我听说今天是你跟路先生结婚的日子,请问是这样的么?”

“顾小姐,请问你知道你的准丈夫正在跟夏洛晴交往的事情么?”

“……”

顾知沫刚刚走出酒店,便被一群不知名的记者堵住了,数不清的闪光灯绚烂而刺眼,她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明明是五月份的天,可此时的顾知沫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她紧紧地抿着唇,娇小的身躯随着嘈杂的人群艰难地向前走动着。

咄咄逼人的问题依然缠绕在她的耳侧,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脑海中空白一片。

人群里愈加地躁动,强烈的窒息感一波又一波地席卷着顾知沫,她呼吸急促,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谁拉住了她的手,顾知沫只觉得自己的指尖传来了一阵莫名的暖意,顾知沫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陌生人的帮助下,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记者们正欲再次扑上来时,却集体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陆琛熠,陆氏集团的CEO。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微微颤抖着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围观的人都听清,“陆总裁,请问您与顾小姐是什么关系?”

“朋友,”陆琛熠薄唇轻启,深邃的眸子上附着着一层冰霜,只一眼便会让人不寒而栗,“你们应该采访的是酒店里的两个人,而不是受害者,顾小姐。”

说罢,陆琛熠不由分说地将顾知沫拉离了现场,而后把她塞到了自己的车里。

车里安静一片,连仪表走动的声音都清晰入耳。

顾知沫还没有从刚刚的氛围中反应出来,只觉得先前的那一幕就如同是梦境一般。

浓烈的钝痛感在此刻一点一点袭上顾知沫的心头,先前的那一幕越来越清晰,钝痛感也越来越明显,眼泪先是一颗一颗毫无征兆地落下,然后是渐渐不能自抑。顾知沫蜷缩在座位上,将头埋在双膝间,瘦弱的双肩微微颤抖着。

陆琛熠坐在驾驶座上,抿唇不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渐渐地暗沉了下来,乌云一层一层地将仅有的光亮也遮挡住了。汽车前方的灯光一闪而过,在陆琛熠的脸上形成了一层绚烂迷蒙的光影。

良久,顾知沫缓缓地抬起头,很轻地说了声,“谢谢你。”

听到顾知沫的声音,陆琛熠侧过了头,目似潭深,面上却夹杂着似有似无的危险气息,他不以为意地一笑,没有温度的弧度与他凉薄而淡然的声音恰好相得益彰,“陆琛熠,顾小姐应该认识我,我们几个小时前有过一面之缘。”

顾知沫缓了缓情绪,在脑海中努力搜寻着这个男人的记忆,最终在那个深灼人心的画面停了下来。

她提着硕大的裙摆从出自己的楼上跑下来的时候脚不小心扭了一下,是这个男人及时搀扶住了自己。

顾知沫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意,声音沙哑,“嗯,我想起来了。”

这样的声音惹得陆琛熠一阵烦躁,他微微地蹙了蹙眉,唇角一瞥,“我送你回去。”

第3章 天生的敌人

车稳稳地停在了顾知沫的住处前,顾知沫拢了拢头发,又说了一声“谢谢”才从陆琛熠的车里走了出去。

陆琛熠也跟着她下了车,“我送你上楼。”

顾知沫脚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微弱的光落在她的眸子里,有种淡淡的光彩,她转身,唇角掀了掀,“不用了,陆先生,我自己可以的。”

陆琛熠的脸在此刻愈加阴沉了一些,在她正欲踏进楼道里的那一刻,抓住了她的手,“我说过了,送你上去。”

顾知沫侧过头,勉强冲着陆琛熠咧嘴笑了笑,将陆琛熠的手很轻地拿开了,“真的不用,谢谢你,陆先生。”

陆琛熠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她消失在了眼前。

楼道里灯光昏暗着,一片暗哑,顾知沫倚在身后的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将钥匙插到了眼前的钥匙孔里。

推开门,房间里也是暗着的,只有电视屏幕一闪一闪泛着惨白的光,顾知沫的母亲正悄无声息地斜靠在沙发上。

看到顾知沫狼狈不堪的模样,顾婉清幸灾乐祸地扯了扯嘴角,“怎么,灰姑娘的梦破碎了?”而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夹在指尖的烟,自顾自地吞云吐雾着。

顾知沫敛眉,没有回应,上前一把夺过仍在忽明忽暗的烟头,火星溅到她的手上,她吃痛地“嘶”了一声,随后有些生气地说:“不是让你不要抽烟的么,你怎么老是不听劝。”

顾婉清冷笑一声,“那你呢,顾知沫,我早就告诉你那个路子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偏不听,结婚证都没领,就跑过去跟人家办酒席,真是蠢得不可救药。”

“我的事不用你管。”顾知沫将烟头狠狠地捏碎,再抬头时,空洞的眸子里却夹杂着一丝不甘与倔强。

“不要我管,你要谁管,真是不明白,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你自己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顾婉清越说越激动,索性站起身,推搡着顾知沫,“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这副故作清冷的死样子。”

顾知沫咬着唇,血丝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却始终没有挪动半步。

顾知沫与顾婉清是天生的敌人,从她在母亲的腹中成形的那一刻,她们就注定了是彼此的敌人。

顾知沫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己的父亲,而她亦是对自己的男人只字不提。

顾婉清对自己女儿猛烈的撞击并没有让顾知沫感到不适,反倒是自己一阵又一阵地咳嗽起来。

顾知沫心一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她重新扔回了沙发上,“身体不好就不要乱动,你死了我怎么办。”

她依然剧烈地咳嗽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冷不丁地揪到了一起,“我死了不是正合你心意么,一个人生活不是更好,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把男人领到这里来。”

这里,她连“家”这个字都不屑说出口了。

顾知沫的心底忽然升起了一股怒意,她一把揪住了顾婉清的白色睡衣,看着眼前这个说话从来不会考虑别人感受的女人时,眸底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痛,“死不了就别再这说这种话,顾婉清,这里是我的家,我也想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顾婉清的手不小心被沙发边的铁丝勾到了,艳丽的猩红色一点一点地渗透了出来,对上顾知沫愤怒的双眼,她却一改先前冲动的模样,轻笑一声,“家?自从你对我的称呼不再是母亲的那一刻,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顾知沫松开她,努力地将所有的委屈与愤怒都压了下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最好。”

顾知沫敛眉,转身将自己关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第4章 山长水阔,两不相欠

房间里的空气潮湿而甜腻。

顾知沫站在窗前,看着行人如织、车流如海的街道,那些不安分的情绪像毒蛇一样弯弯曲曲地缠绕纠结着她的心。

门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动静,连电视机的嘈杂声都没有了,顾知沫莫名地一惊,打开房门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了那个肥硕的身影,只有地上安静地躺着一个褶皱的烟盒,顾知沫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又出去买烟了。

顾知沫的思绪正毫无方向地游离着,雨忽然就落了下来,砸在窗子的边缘,发出来的声音让人感到恐怖,顾知沫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

口袋里的手机泛着幽蓝色的光,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短信,她打开,只有简短的一句话,“顾小姐,这是我的手机号码”,署名是陆琛熠。

原来自己的手机号码这么廉价,似乎谁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关上这条短信,两张图片赫然闯入了她的视线里,一张是路子扬搂着夏洛晴走进酒店的背影,还有一张是门牌号。顾知沫苦涩而又无奈地轻叹了一声,“路子扬,你是真的狠。”

顾知沫正想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这冰冷而坚硬的物体却在此时震动了起来。屏幕上闪动着的不是别人,而是路子扬。顾知沫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按钮。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就听到了路子扬冷漠而疏离的声音,“你妈心脏病犯了,正在市医院抢救,费用我已经暂时帮你交了,你不用谢我,她之前救了我妈一命,顾知沫,现在我们扯平了。”

顾知沫的心猛地一沉,紧攥着手机的手机因为用力过度,已经烙起了微微的疼痛,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吼道:“好好的,她怎么会突然犯病,路子扬,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凭什么说我跟你扯平了?”

“顾知沫,你如果还想见到你妈,就赶紧过来。”

手掐紧,顾知沫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赶紧挂断了电话,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便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市医院里。

询问了一下顾婉清的具体位置,顾不得来自于那些陌生人的异样目光,她快速来到了抢救室的门外。

此时,每一秒的等待对顾知沫而言,都是煎熬。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抢救室上方的颜色终于由刺眼的红色转变成了绿色,顾知沫提到嗓子口的心终于慢慢地沉了下去。

顾婉清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只是仍然昏迷着,需要借助氧气罩才能维持顺畅的呼吸。

看着顾婉清此时的模样,顾知沫只觉得胸口有一块大石头牢牢地压在了上面,每一次的呼吸在她看来都是一个极其困难的动作。挨坐在病床的边缘,她第一次拉起了自己母亲的手,身体是肥硕的,手指却纤细如旧,骨节分明。便在此时,她看到了顾婉清手臂上的淤青,不止手臂上,浑身上下,都是如此。

顾知沫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拨通了路子扬的电话号码,“路子扬,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全身都是伤?”

路子扬没有说话,夏洛晴轻咬着他的耳垂,弄地他心里酥酥麻麻的,夏洛晴接过电话,娇滴滴的声音呼之欲出,“抱歉啊,顾小姐,你母亲是被我的粉丝打的,她们说第三者没有好下场。”

紧接着,便是一阵嘟嘟的忙音。

第三者没有好下场,可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啊,她忽然想起刚刚那些人的异样目光,一定是路子扬他们做了什么,一定是。

顾知沫打开微博,热搜榜第一的是夏洛晴已领证,紧接着的是夏洛晴粉丝受伤。点开,那红色的一团上,2015年的字样仿佛将她推到了寒冬腊月里,冰冷异常。评论里几乎都是祝福夏洛晴唾骂自己的,再往下翻,是自己和顾婉清的照片。

原来如此,路子扬,你竟然欺骗了我这么久,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阴谋,路子扬,我恨你!顾知沫的双眼通红一片,看向顾婉清的时候却再次柔软了下来,她终究是自己的母亲。

第5章 你去卖啊

病床上的顾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目光落在顾知沫身上的时候,却没有半分的情感色彩,拿掉氧气罩,她冷笑一声,“顾知沫,我被你害成这样,你满意了吧?”

因为身体原因,她每说一句话,都会再控制不住地喘一下,“我死了正好。”

顾知沫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得倒是好听,你有钱让我做手术么?”见顾知沫低垂着头,顾婉清更加觉得讽刺,“对了,你可以出去卖啊,那样你就有钱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顾婉清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顾知沫想说什么,可顾婉清眼底的冷漠和厌恶就像一根藤蔓,缠住了她的脚踝。半晌,顾知沫冷眸微沉,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失了颜色的唇瓣随之抖了抖,“好,我去。”

说完,顾知沫便转过身走了出去。

顾婉清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目光久久都没有移开。

……

本市的夜总会,从来不缺客人,形形色色,或享受,或发泄。

顾知沫有些不安,身上的装束与这样浓烈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顾知沫在原地停顿了一下,终于略显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上的工作人员,她缓了缓思绪,趋前几步,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那男人抬起头,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将顾知沫上下打量了一脸,良久,却只是嗤笑一声,“抱歉,我们这里不需要保洁人员。”

顾知沫低下头,有些拘谨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再次抬眸时,眸子里却已是漠然一片。此时,身边恰好有几个衣着靓丽的女郎经过,她指了指女郎离开的方向,而后缓缓地开了口,“我不是应聘保洁的,我想跟她们一样。”

男人冷哼一声,目光停留在了顾知沫的胸前,他分明地看到了那里的一起一伏,良久,他看着顾知沫道:“我带你去见陈姐。”

顾知沫重新垂下眸子,萦绕在空气里的奢靡气味,有点苦,她蹙了蹙眉,而后快速跟上了男人的步伐。

推开门,顾知沫便看到了那个被唤作陈姐的女人,她斜倚着明净的玻璃窗,冉冉升起的烟圈正缠绕着她的手指,她转过身看向自己的时候,双眼泛着让人捉摸不透的颜色。

“陈姐,她是来应聘小姐的。”

陈思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那男人离开后,陈思的目光才落到了顾知沫的身上,自顾自地吸了一口烟,她才漫不经心地说:“把衣服脱下来。”

顾知沫一怔,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可最后的一点理智却将她生生地拽了回来,如果她不愿意,顾婉清动手术的钱就真的没有了。

想了好久,顾知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而后慢慢地脱下了T恤。

“身材不错,”陈思对于她刚刚的迟疑颇有微词,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将手里的烟狠狠地掐灭,她看着顾知沫,漫不经心地问道,“接受出台么?”

顾知沫敛眉,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了一片暗影,思索良久,她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嗯,我,接受。”

陈思瞥了一眼她的方向,将衣服扔到了她的怀里,“这里所有的人都叫我陈姐,你也一样,明天晚上七点,准时过来,我会给你安排工作。”

顾知沫点了点头,很轻地说了一声谢谢,而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第6章 不自量力

月光透过虚掩着的窗纱洒落在地面上,斑驳了一片凄凉。

顾知沫没有开灯,本能地将衣领往上拉了拉,而后将自己扔进了一片黑暗里。

一整晚,顾知沫睡地极不安稳,有好几次从恶梦中醒来,冷汗涔涔,打湿了她的脸颊与脖颈。

第二天,顾知沫是被一阵莫名的温暖感惊醒的。一睁眼,双眸恰好对上了金阳,顾知沫下意识用手背挡住了那抹光亮。

天色尚早,顾知沫将早餐送到医院的时候,顾婉清还在沉沉地睡着。似乎是察觉到身旁有人,她翻了个身,紧接着有些不安地蹙了蹙眉,而后呼吸又慢慢地安稳了下来。

顾知沫看着她毫无月色的脸,眼眶一涩,情不自禁地红了眼。她缓了缓,没有继续逗留,转过身离开了医院。

杂志社。

原本有些嘈杂的氛围在顾知沫到达以后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偶尔有几声窃窃私语会传到她的耳侧。顾知沫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想解释,滑落到唇边的话语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顾知沫,主编找你。”

温润如玉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顾知沫下意识地抬起头,却撞上了一张冷冰冰甚至带着些许厌恶情绪的脸,指甲不由地抵在了掌心处,半晌,她才低低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将桌子上的资料整理好,夹在文件夹里,顾知沫走到主编的办公室前,扬起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扣了扣门。

“进来。”

顾知沫推开门,便看到了杨朵带着笑意的脸。她稍稍一怔,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资料递到了杨朵的眼皮下。

杨朵随手翻了几页,注意力却始终停留在顾知沫的身上。顾知沫微微低垂着头,半边脸笼罩在忽明忽暗的阳光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沉静的阴影。杨朵只觉得心底一阵烦躁,故意将资料推到旁边,她看着顾知沫,嗤笑一声,“人啊,总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

顾知沫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皓齿紧咬着下唇,沉默不语。

杨朵瞥了她一眼,又继续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跟路子扬那种男人不是一路人,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现在自食其果了吧,顾知沫,你总是这么不自量力。”

顾知沫下意识地在自己的手腕处掐了一下,猝不及防的疼痛将她心底的苦楚驱散了一些。抬眸,她佯装从容不迫地扬起一抹弧度,“杨主编,谢谢你,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杨朵好像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应自己,有些尴尬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顾知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迟疑了几秒钟,还是将它放到了杨朵的办公桌上,“杨主编,我母亲生病了,我要照顾她,这是我的辞职信。”

白纸黑字,将辞职的缘由写地清清楚楚,既然她自己要走,杨朵也没什么必要再挽留她,挥了挥手中的笔,留在辞职信上的签名还是不小心灼伤了顾知沫的眼。

所有的事情折腾完毕以后,已经是下午六点了。顾知沫站在镜子前,失了血色的脸,萦绕着一层病气。她将瓶瓶罐罐东西倒出来,抹了一层又一层,却还是遮不住,她干脆将头发全都散了下来。镜子里的女孩终是一副干净美好的模样。顾知沫掀了掀嘴角,而后换了一身好看一点的衣服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夜总会。

第7章 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灯红酒绿,四处弥散着一种奢靡的气息。这样的氛围使得顾知沫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陈思依然维持着昨天的动作,看到顾知沫的时候,竟有意无意地笑了笑,“昨天忘记询问你的名字了,你叫什么。”

“顾知沫。”顾知沫被这样的目光弄地有些局部不安,吐出自己的名字后,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陈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最终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沙发上的一套衣服,“穿上它,101包厢的客人已经在等你了。”

恰巧,一位浓妆艳抹,衣着靓丽的女人走了进来,听到101这个数字的时候,有些狐疑地将顾知沫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姐,这是新来的?”

陈思应了一声,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不过是仗着自己年轻罢了,以后指不定混成什么模样。”那女人凤眸微挑,语气中尽是鄙夷与不屑。

“闭嘴,”陈思斜睨了她一眼,而后朝着顾知沫摆了摆手,“你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顾知沫的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脚步黏着,想迈开一步却仿佛有千斤重。

顾知沫在原地站了很久,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才将手放在了101包厢的门上。只是门推开的一瞬间,她便后悔了。

迎面直射而来的目光像羽箭一般刺在了她的身上,她想逃离,却在转身的刹那间被来人扣住了手腕。顾知沫踉跄着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而后直直地迎上了来人的目光,“陆先生,好久不见。”

陆琛熠的眼底阴寒一片,然而那团寒气只是闪现了一时,便很快消失在他黢黑的双眸里,他淡淡地笑了笑,“好久不见,顾小姐。”

陆琛熠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灼灼的温度似乎快要烫到她,只是下一秒,原本温柔的眼底却已经是漠然一片。松开顾知沫的手腕,陆琛熠径直走到沙发处,坐定,才再次看了一眼顾知沫,今晚的她似乎别有一番风味。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知沫垂眸,浓烈的苦涩感在她的心口处缠绕翻滚,她下意识地一只手紧紧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见她不说话,陆琛熠点燃一支烟,游离的目光将她全身上下看的通透之后,假装试探性地问:“顾小姐很缺钱?还是说顾小姐喜欢这样的生活?”

顾知沫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抬起头,唇角处微微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容,像极了盛开在半夜的昙花,短暂而又绚烂,“大概两者都有吧,毕竟没有什么比做这行来钱更容易了。”

陆琛熠很仔细地观察着她面上神色的变化,笔直的眉毛忽然往额角微微一挑,猛地吸了一口手里的烟,而后又狠狠地将忽明忽暗的烟头掐灭,随后命令式地看着她说道:“过来。”

陆琛熠极其暗哑的声音夹杂着一股莫名的怒气涌进了顾知沫的心里,顾知沫的身子冷不丁地一颤,被藤蔓缠绕住的双脚还是颤颤巍巍地跨出了第一步。她含笑,学着那些老练的小姐,蛇一般地缠上了陆琛熠的臂膀,而后低声轻唤了一声,“陆先生。”

陆琛熠的手顺势环住了她的腰际,薄唇贴到她的耳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皙的脖颈处,“跟我走,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第8章 见不得光

顾知沫只觉得胸口一紧,面色微微白了白,手不由自主地拽住了沙发的一角。

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很久,她紧闭着唇,没有说话,因为过度用力,有甜腻的血腥味一点一点地充斥着她的味蕾。

头顶上方的灯光有些刺眼,陆琛熠眯着眼,清癯的脸上有一丝难以形容的笑,“顾小姐如果没有听清的话,我可以再重复一遍,跟我走,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只是除了陆太太的身份。”

陆琛熠的语气是温柔的,侧脸却冷硬异常,顾知沫顿了顿,而后淡淡地开了口,“不用了,陆先生,你能给我的,这里也可以。”

陆琛熠的目光如羽箭般刺痛了顾知沫的双眸,她垂下头,自嘲似的扯了扯唇角,再抬眼,她已是一副平静温柔的神色,她站起身,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瞥眼前的男人,“陆先生如果不需要我的服务的话,可以找别人,毕竟我来这里是为了挣钱的。”

“挣钱?”低沉的声音从陆琛熠的胸口震出,压抑着的怒火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喷发出来,他眸色一沉,却在短短的几秒钟里再次恢复了先前的漠然神色,“顾小姐,如果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得罪了一个叫陆琛熠的男人,他们还会乖乖地掏出自己的腰包么,又或者,你根本不在意你母亲的死活?”

顾知沫的心陡然地一沉,陆琛熠的话像是突然间剜去了她的膝盖骨,她双腿一软,茫然地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陆琛熠说得对,昨晚,顾知沫收到了医院的最后通牒,如果还是不能做手术,那么她的母亲将只剩最后一个月的时间。

顾知沫的喉咙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嗓子像灼烧一般,干涩地几乎快要黏在了一起。她的死活自己怎么会不在意,只是顾婉清,这个自她出生起就注定了是自己敌人的女人,似乎再一次掌控了自己的人生,先是让自己出来卖,紧接着便要沦为见不得光的情妇。

顾知沫用指甲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蹆,吃痛地“嘶”了一声。眼前的男人并不说话,她自顾自地轻笑了一声,“原来,这一切不是梦,陆先生,我与你不过萍水相逢,为什么你会选择我?”

陆琛熠的周遭弥漫着比晨雾还要清冷的气息,冷漠而又致命,他将唇角微微扬起一个让人难以琢磨的弧度,而后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因为,这个位置从一开始就是预留给你的。”

紧握着酒杯的手,猛然间用力,鲜红色的液体随着破碎的玻璃蛇一般的开始蔓延,修长而冰冷的手指缓缓地抚上她的脸,陆琛熠看着怔住的她,心里再次重复了一句,顾知沫,你欠我的,我会慢慢地拿回来的。

顾知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将脸上的酒渍擦了擦。她咬着惨白的唇,佯装淡然地说:“好,我答应你,只是希望你也可以说到做到。”

这一刻,顾知沫忽然有些庆幸,原来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后可以有这样让人释然的感觉。

霎那间,陆琛熠的眸子里似乎融进了这浓重的夜色,有力的臂膀张扬而肆意地将顾知沫禁锢在了怀里,“顾小姐,想得到多少,一切都要靠你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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