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她才是人贩子
五黄六月,流金铄石,暑气熏蒸。
林安然顶着头顶的烈日,凝视着面前气势非凡地皇家圣斯菲尔德幼儿园。
“真是气派!”林安然咂舌,希望她今天能招到两个学生。
林安然,性别女,跆拳道黑带。荣获无数次地级、省级、国家级跆拳道比赛冠军。回首往事,打遍天下无敌手,辉煌灿烂。
可是,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林安然受聘担任一家幼儿跆拳道培训班教练,无奈生源不够,老板开不出工资。这不,她受老板“重托”,来这座号称全国最豪华的幼儿园来发传单。
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整。再有半个小时,学生们就放学了。
她,已经做好准备。
两点半,铃声响。
家长纷纷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去门口接孩子。这时,就是林安然的机会。
林安然发传单发的不亦乐乎,目光无意中瞥到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脸上有几处擦伤,期冀地盯着门外。
不知道为什么,林安然的心突然被刺痛。腾起一股奇异地感觉,忍不住想要靠近小男孩。
摇了摇头,林安然遏制住自己的想法。平白无故地靠近别人家的孩子,被当成人贩子怎么办?她还是好好发传单吧。
转眼已经三点多,学生们都走的差不多了,林安然也准备回去。下意识地往小男孩的方向看去,他一个人孤伶伶地站在门口,没有人陪同。
“小朋友,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要不要我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啊?”林安然走到小男孩身边,心却好像被挖掉了一块,空荡荡的。
“我不是小朋友,我叫宫八宝”宫八宝冷声回答,一张小脸稚气未脱,却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成熟,透漏着防备与疏离。不过看见林安然,却突然表情一软。
林安然眼眶突然发涩,一摸,一滴热泪氤氲在指尖。
好奇怪!
宫八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掏出手机拨出了宫凌寒的电话。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
“喂?”宫凌寒正在开会。
“喂,爸爸,我是八宝。你今天不是要来接我么?你现在到哪里了?”
电话接通那一刻,宫八宝脸上才露出几分小孩子神态。只是,脸上却有着小心翼翼地讨好。
“马上。”宫凌寒抬眸,面前坐着九位董事。
“好的,爸爸,我会乖乖等着你哦。”宫八宝开心地说,眉眼间都是欢欣。
是什么样的家长,才会让孩子连说个话都要小心翼翼地讨好?林安然莫名地心烦意乱。
宫凌寒挂断电话,继续进行会议,完全把宫八宝忘在脑后。
“小姐姐,我爸爸马上就要来接我了。”宫八宝抓着黑色铁门的栅栏,激动地说。
林安然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手接触到他的头发地一刻,却触电般地往回一缩。
宫八宝突然看见她手中抱着的传单。跆拳道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小姐姐,可以给我一张传单么?”
林安然递了一张给他,问道:“你们老师呢?怎么没有陪着你?”
一般的幼儿园为了安全,都会有老师陪着家长没有及时接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自己可以等我爸爸。”宫八宝小小的手抓着传单,仔细认真地看了起来。
林安然一听,那怎么行?怎么能让小孩子一个人站在门口。家长和老师怎么不负责任。
“我陪着你。”林安然不由分说地说。
听见林安然地话,宫八宝的头从宣传页中抬起来。直直地凝视着她,声音有些颤抖:“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姐姐是不会骗人的。”
“谢谢你。”
……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那样的话,林安然是第一个。
宫凌寒坐在会议室里,已经七点,最后一位董事做完了汇报。
“宫总,今天您要去接小少爷。”助理许安焦急地提醒道。
刚刚宫总下午接了一个电话后就把手机甩给自己,小少爷已经打了一下午电话了。
“联系司机去接了么?”宫凌寒不慌不慢地收拾着东西。在他心里,仿佛在他心里,宫八宝还没有他的工作重要。
的确,五年前他昏迷苏醒,忘记了很多事情。他的妈妈突然抱出一个孩子,说是他的,他还有一个妻子。他记不起来,对这突然出现的妻子、孩子也提不上不喜欢。
“小少爷拒绝司机去接他,一定要等您去。”许安的额头冒出汗。宫总一向最讨厌小少爷哭闹。
宫凌寒眉头微皱,“他还在学校?”
“是。”
……
眼看着天色将晚,林安然的表情突然有些不对劲。
“八宝,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上个厕所。”林安然实在是忍不住了。
“姐姐去吧,我会乖乖等你的。”宫八宝乖巧地说,林安然看着却有些心酸。
虽然宫八宝答应她站在原地,但林安然却始终不放心。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林安然刚走,一道刺眼地灯光就打在宫八宝脸上。
宫八宝下意识地就深处小手去挡,突然从指缝中看到车牌号,激动地跳了起来:“爸爸,爸爸,我在这儿!”
宫凌寒下车,宫八宝远远地跑过来扑在他腿边。
“许安。”
许安得令,立刻把宫八宝从宫凌寒腿上拽下来,抱在怀里。
林安然刚从洗手间出来,远远地就看见宫八宝被一个黑衣男人抗在肩头。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人。
“站住!”林安然大吼一声,冲进黑衣人的阵营和他们缠斗起来。
林安然身手不错,此刻担心宫八宝,更是用了百分之二百的力气,招招攻击黑衣人的要害。无奈,黑衣人足足有十位,且都是壮汉,林安然渐渐招架不住。
窝在许安怀里的宫八宝听见了响声,探着头往后看。结果就看见林安然在和保镖们打斗。
“爸爸,她是陪我等了一下午的小姐姐,不是坏人。不要再让他们打架了。”宫八宝担心林安然受伤,焦急地说。
“哦?”宫凌寒回过头来,饶有趣味地看着林安然。能同时对付他这么多保镖,身手果然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她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第2章 协议签了
林安然刚好也朝他的方向看过去。就见扛着宫八宝的男人身边,站着一个晃如神衹般地男人。逆着汽车地远光灯,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却感觉到了他周身强大的气息。
看来这是个狠角色,林安然心中暗自思忖,眉头不住地紧皱起来。
“许安。”宫凌寒一个眼神,许安立刻会意。
把宫八宝放在地上,许安向林安然走去。黑衣人见他过来,纷纷住手。
“把孩子放下,我已经报警了!”林安然大声说,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人贩子了。
许安面无表情地脸突然有些撑不住了,这位小姐也没做什么,还尽心尽力地保护着小少爷,不知道怎么就惹到宫总了。
“这位小姐,我们宫总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您现在明目张胆强孩子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我们有权起诉你。”想归想,许安还是按照宫凌寒地想法办事。
“什么?”林安然愣在原地,疑惑地目光看向宫八宝。仿佛在说,是真的么?
“姐姐,他真的是我爸爸,你们不要再打了。”宫八宝抱住宫凌寒地小腿,奶声奶气地说。
所以呢?
抢孩子,犯法的是她?
宫凌寒没等她反应,抱起宫八宝直接上了车。林安然连忙跟了过去。
砰砰砰!
林安然敲响他的车窗。宫凌寒一个眼神,许安立刻前去制止林安然地愚蠢行为。
如果宫总发怒,后果可不是她能承担的起的。
“爸爸,她陪我等你了一下午,应该是想要和我道别。”宫八宝看向林安然的眼中有光,因为她一句安慰地话,他已经信任上她了。
宫凌寒奇怪地看了一眼宫八宝,又看向林安然。林安然晒了一天,出了很多汗。现在看起来并不十分好看。但就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袭上心头。
他降下了车窗玻璃,情不自禁想要更多。
“姐姐,你是来和我道别的么?”宫八宝连忙爬到宫凌寒那边,趁机也与宫凌寒亲近一下,笑着说。
许安退到一边,只见林安然走到宫凌寒面前。
林安然安抚了宫八宝,对着宫凌寒大声说:“宫先生,希望您以后能及时接八宝。不要再让他等这么长时间了。”
“我自有分寸,你等着我的律师邀请函就好了。”宫凌寒说着,升上车窗。他眉头挑动,眼底像狐狸般狡黠。
车窗刚升好,宫凌寒的车倏地一声开远了。林安然在后面气的跺脚。
宫凌寒透过后视镜看见跺脚的女人,嘴角上扬,一丝笑意连自己也没发现。
宫八宝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次见爸爸笑,还以为爸爸是不会笑的。这样说,爸爸也一定是喜欢他的喽。
察觉宫八宝的目光,宫凌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的脸上有伤。他的嘴角立刻紧绷,鹰似般地双眼盯着他脸上的纱布。气势逼人,令人不寒而栗。
“和人打架了?”
爸爸又和往常一样了。宫八宝心蓦地一沉,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沉闷地嗯了两声。
宫八宝很委屈。
今天有人说,他没有爸爸妈妈。因为每次都是司机来接他,他实在气不过才和他们打了架。这才第一次要求爸爸来接他,就是要别人看看,他也是有爸爸的。
爸爸一向不问过程,只管结果。这下好了,爸爸更不喜欢自己了。
宫凌寒仔细看着小小地宫八宝,竟然觉得有几分可爱,这是他五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宫凌寒没再说什么,继续看着文件。
“爸爸?”宫八宝本来以为他会斥责自己,结果没有。心中不免开心,爸爸果然是喜欢自己的。
“嗯?”
“我想学跆拳道,可以么?”宫八宝把一直抓在手里的宣传页递给他,充满希冀地看向他。如果自己很厉害,就可以保护自己,保护爸爸了。
宫凌寒接过宣传页,刚刚那个女人身穿跆拳道服,下面一行小字。写着她的名字,还有她获得过的大大小小的奖。
“许安,查查这个林安然。如果没问题,就请来给宫八宝当私人教练。”宫凌寒把宣传页递给许安。
宫八宝开心地笑出了声,宫凌寒一个眼神飘了过去。他立马止住了声,捂着嘴在旁边偷偷笑。
宫凌寒觉得今天的宫八宝很奇怪,以前的宫八宝从来不笑,看见他就像猫见了老鼠一样,唯唯诺诺、躲闪不及。并且还十分冷淡,今天对他怎么如此亲昵。
第二天,林安然就被带到了宫凌寒面前。
林安然是被黑衣人绑到这里的,虽然她“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林安然被按在一个凳子上,打量四周,装修豪华,整体黑白灰,巨大的落地窗外面还有泳池。
绑她干嘛呀?她一温饱线挣扎的小百姓,也没钱付赎金啊。
“月薪五十万,做宫八宝的私人教练。”宫凌寒突然发声,把一份协议合同放在林安然面前。
林安然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宫八宝的爸爸么?
有诈!林安然被吓了一跳,这是她的第一念头。千辛万苦绑自己过来,就是聘请教练?
看着合同上的确写的月薪五十万,惊掉了下巴。早说嘛,不用人绑,她自己跑也要跑过来。
“林小姐,不必怀疑。我们宫总的确想要聘用您做小少爷的私人教练,不过您以后所有的时间都是小少爷的啦,这是您应得的。”许安面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心在滴血。他的工资还没有那么多!
“如果我不签地话会怎样?”林安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大大地奇怪。这宫凌寒看着是挺有钱的,不过也不用花五十万月薪聘请她呀,她也不值这么多啊!
“加五十万。”在宫凌寒看来,所有的推辞都是由于砝码不够。只要价钱到位,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别别别,我签。”肉都放在自己脸前了,她还矜持什么?看这宫凌寒一身贵气,说不定他看五十万就像她看五百块钱一样的。或者是因为昨天的误会,想补偿她。
签了字,按了手印。
林安然正准备问什么时候可以工作,宫凌寒地薄唇里就吐出让她大跌眼睛地话。
“今天下午去接宫八宝,晚上七点到九点训练。”
林安然嘴角抽了一下,她还要接孩子。“我还用接孩子。”
宫凌寒没说话,许安立刻回答,“这些都是协议里的,您仔细看一下。”
第3章 有本事比一下
林安然低下头,这协议不就一张纸么?那里有……手指一摸、一捻,下面竟然还有很多张。
“这?”
许安微笑,宫凌寒目光炯炯。
原来这份协议卡在木板的卡槽中,刚刚林安然没注意,只看到了上面第一章。
林安然翻了一下,顿时头大了。上面的条例:林安然必须听从雇主宫凌寒地所有要求……随叫随到……接孩子……辅导学习……否则赔偿按月薪十倍作为赔偿。
她这哪里是做教练,这是签了买身协议了啊!
“宫总,商量个事呗,我可不可以不签了?”林安然想,他是不是因为自己昨天吼了他,所以他报复。
“可以,”宫凌寒薄唇轻启,发出低醇的声音。“赔偿五百万,你就可以离开了,等着我们的律师邀请函。”
五百万?林安然一个在温饱线挣扎的普通小百姓,哪里来的钱赔偿他。
“昨天真的是……”
“好好呆在别墅里,下午司机会送你去接宫八宝。”宫凌寒打断她的话,起身离开,所有人排成一串,也跟着出去了。
林安然地“误会”两个字卡在肚子里,有些不情愿。看着整齐的队伍,突然计上心头,混到了队伍里。刚到门口,两个粗壮地大胳膊横在她身前。
“我……四处看看……看看……”林安然甩动着胳膊,假装自己只是散步。
不是她怂,两个黑衣大汉,她一看就打不过啊!
林安然躺在床上挺尸,两眼望穿房顶。她怎么当个家庭教练还成了犯人?
不行!自由是通过努力得来的,她不能坐以待毙,要奋斗出自己的人生。
宫凌寒回到公司上班,眼前的文件看着看着,突然浮现出林安然的脸。
哼!这个粗鲁的女人。
宫凌寒翻过去那一页,可是没看几行字,又是林安然的脸。
林安然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在许安地目瞪口呆下,宫凌寒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早点下班。
“宫总,这才八点半……”许安不相信。
宫凌寒冷然地眼神扫过去,“你可以留在这加班。”
许安猛抽自己的嘴巴,让你嘴贱。众所周知,宫凌寒是个工作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恨不得掰成两半来活。连带着许安全年无休,终日操劳。
靠着车座上,宫凌寒烦躁地扯开了领带。林安然的脸在自己面前晃了一天,影响他工作。等会回家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别墅。
“八宝真棒,都会穿道服了!”林安然拍手鼓励宫八宝。学习跆拳道不能急于求成,她决定今天先教他跆拳道精神和穿道服。
宫八宝脸上飞出一抹红晕,不好意思地笑着,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他。
“学了两个小时,只学会了穿衣服?”冷漠戏谑地声音自教练室门口传来,宫凌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听了他的话,林安然下意识地看向宫八宝。果然宫八宝被爸爸泼了冷水,小脸立刻垮了。
“谁说的?我们八宝还学了跆拳道精神,背出来让爸爸听听。”林安然连忙抱住宫八宝,安慰他。
埋怨地看向宫凌寒,他这个家长怎么当的?昨天接八宝迟了不说,今天八宝刚开始学跆拳道,他就来打击八宝地积极性。
“礼义廉耻,忍耐克己,百折不屈。”宫八宝一字一句地背出来,奶声奶气地声音听的林安然心花怒放。
哇,这是怎样地人才能生出来八宝这样的奶包子?长得又帅,声音又好听,表情还很萌。
宫八宝背完,一双大眼睛偷偷看着宫八宝,不知道爸爸会不会喜欢。
“哇,八宝真棒。姐姐奖励你小红花。”林安然看宫凌寒这个榆木疙瘩不作声,连忙捧场。
宫凌寒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邪佞地坏笑。“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儿子地智商,只是……林教练似乎没什么真材实料啊!”
“什么?”林安然目瞪口呆。“怀疑我?”
林安然是谁?是跆拳道黑带,是国内外无数次大大小小比赛地冠军。说什么也不能质疑她的专业素养!
“比一下!”一个灵感突然迸发在她脑海里,“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安然对她的武力值很自信,等到她打败了他,再趁机要挟他废除不平等条约。
“乐意奉陪。”宫凌寒动作优雅地脱掉外套。他想收拾她,已经想了一天了。
林安然对宫凌寒鞠了个躬,一个横踢扫过去。宫凌寒轻笑一声,瞬间错开双腿像侧边靠,避过攻击。
林安然不服气,转身飞踢他下盘同时手朝他肩韧处劈去。宫凌寒笑意不减,身子微微后仰。右手反挡住她飞来的脚,左手手腕发力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推,林安然立刻失了重心,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脸……朝下。
还好地板上铺着软垫。
“这什么路数啊?”林安然揉着生疼地脸,欲哭无泪,这不是她的真实水平。她眼神突变,锐利地目光盯着宫凌寒。看来,只好用最后一招了。
双腿微屈蓄力,林安然飞身一跳。半空中旋体三百六十度,一腿曲折,一腿横出侧踢。
“哈!”林安然大吼一声。
宫凌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正面接上林安然飞来的一只脚,抗在肩上,另一只手控住她的双手别在腰后。不废一丝一毫力,林安然就被锁在他怀里。
宫凌寒比林安然高了不少,林安然已经竖劈,一只脚堪堪挂在他肩上,另一只脚就只能踮起脚尖。
“你干嘛?松……松开。”林安然试图抽开自己的脚,宫凌寒却按住她的小腿,让她动弹不得。
宫凌寒眼角余光看见墙壁,便向前把她推在墙上。可怜林安然只有一只脚,只能跟着蹦蹦跳跳地往后跳。好不容易靠墙上,得以休息。
“柔韧性还可以。”宫凌寒评级般地又向前压了一步,嘴唇贴在她的耳畔,轻声说。
热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后,林安然的耳朵红欲滴血,双颊烧红。
第4章 讨论一下教育问题
“八宝,救救姐姐。”林安然努力拉开与宫凌寒地距离,向站在一边地宫八宝求救。
宫八宝只崇拜地看着宫凌寒,“爸爸好帅!”
林安然欲哭无泪,她回家就要把她的奖杯砸了、证书烧了。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挑战宫凌寒?
满心酸涩地看了一眼宫八宝,眼下,她只能自救了。
“宫总?有话好好说,先放开。嘻嘻……”林安然双手抵在胸前,推搡着宫凌寒地胸口。
宫凌寒的一张脸凑在她眼前,她真的有些不太习惯。诚然,他长得很帅。脸型棱角分明,眼睛迷人而有神,鼻子挺拔而有型,薄唇虽然紧抿,却想蜂蜜一样水润……啪!林安然在心里给了自己的思绪一巴掌。回来,你不是花痴,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这样说话方便。”宫凌寒轻声说,暧昧地语气让林安然的脸又是一红。
宫凌寒紧紧盯着林安然地脸,这张脸看起来平平无奇,怎么勾了自己一整天?无非是双眸含神、顾盼生辉,皮肤莹白透亮,仿佛透明地一样。目光扫到她纤细白嫩的脖子,宫凌寒突然喉头一紧。
“宫总?”林安然的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跑神不要紧,重要的是她的脚还挂在他肩上,很难受好不好。
“咳咳!”宫凌寒清了两声嗓子,脸色变得一本正经。身子后撤两步,放开了她。
林安然没管他,活动着自己有些酸痛的双腿。心想,计划泡汤了,她怎么样才能说服他废除不平等条约呢?
“宫总,我等会儿能不能回趟家啊?我上有八十岁老父,一想起要他孤身一人呆在家我的心就痛苦难耐。”林安然抚着胸膛,小脸皱成一团。
“那就别想。”宫凌寒默默看了她一眼,借口也不编的像话一点。
“宫凌寒,你做事不能这么不厚道啊!你是请我来做教练的,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的。”林安然炸毛了,给他三分颜色,他就要开染坊还要往自己头上泼盆绿,简直欺人太甚。
“你签了协议,违约要赔钱,我也是为你着想。”宫凌寒回眸一笑,甩起外套搭在肩上,迈着修长的腿走出了训练室。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对宫八宝说:“以后叫林教练阿姨,不准再叫姐姐。”
“你……”简直欺人太甚,她才二十五岁好吧。
收拾了扰乱自己一整天的小妖精,宫凌寒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佣人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觉得自己的老板是不是失心疯了?
林安然颓然地坐在地面地软垫上,都怪自己太蠢,既贪财、又胆小,才上了宫凌寒地当,签了一份不平等条约。现在她可算是走投无路了。
老爹一个人在家,他一定坐在客厅地沙发上等着自己。为了省电,他一定没开灯。清冷地月光透过玻璃洒进室内,照在她沧桑地脸上,此时门口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林安然猛地一惊,不敢再想。
“姐姐……不,阿姨。今天爸爸和你在一起笑了好多次,他一定很喜欢你。他刚刚可不是在欺负你哦!要是爸爸也这么喜欢我就好了。”见宫凌寒离开,宫八宝连忙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跑到林安然身边,小手握住她的手。
林安然的手心处传来一片温暖,宫八宝小小的,软软的手掌握着自己的手。一股热流涌上她心头,还带着一股察觉不出地酸涩,她皱着眉问:“八宝,你爸爸平时不笑的么?”
宫八宝抬着头思考,想了半天。“我不知道,但爸爸从来不对我笑。”
话说完,宫八宝地小脑袋便垂了下去。宫凌寒是个工作狂,其实宫八宝一年也见不到他几次。每次见到他,他都是板着脸,冷漠地看他的一眼就算了。所以,宫八宝一直觉得爸爸不喜欢他。
察觉他语气中的失落,林安然看着宫八宝失落地样子,心头一酸,把他抱进自己怀里,可怜地孩子。
“你爸爸一定是爱你的,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林安然抱紧他,希望温暖他的失落。看来,她得找宫凌寒谈谈,商量一下八宝的教育大计。
跆拳道课结束后,林安然去找宫凌寒。佣人却堵住她不准许她上三楼。
“不上就不上,那请你把他叫下来。”
佣人摇了摇头。
“哼!”自私冷酷又专横地宫凌寒,林安然铁着脸站在原地。她就站在这儿等着,她就不相信他不下楼。
看着她那倔强地模样,佣人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宫少休息时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小少爷新来的教练不懂规矩,估计她站到明天宫少上班的时候才能等到他。
林安然却不这么想。她奉行地政策就是山不过来,她就过去,她才不会站在这傻等。
看着佣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林安然猫着腰偷偷地溜到了三楼。
本来以为她的房间已经够大了,谁知道整个三楼都是宫凌寒地卧室。林安然啧啧赞叹,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宫总,您在么?”林安然声音下意识地就轻了起来,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答,门却开了一条缝。
门没锁?林安然疑惑地看着门缝,要不,她溜进去看看?三层楼这么大,说不定他在某个地方干什么,没有听到她的敲门声。
心里这样想着,林安然已经径直推开了门。很奇怪,宫凌寒地卧室布置的很简单。不过一张床,两张桌,桌子上还放着玫瑰,一架书……还有传来流水声音地浴室。
“他在洗澡”林安然地脸倏地红透了。心里说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地。连忙往外走。
宫凌寒地听觉一向敏锐,早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他从来不允许其他人进自己地卧室,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好像这里本来还住着另外一个。所以他的房间都是自己打扫的,连佣人也不能进去。
摇了摇头,宫凌寒又笑自己想的太多。这是他的房间,怎么会有另外一个人。不过,林安然进他的房间,他却提不起任何气来。
第5章 你明天可以回家
脚步声消失的时候,宫凌寒推开浴室的门。他看向门口,林安然刚走,门板还在摇晃。
林安然把头窝进被子里,好丢人,幸好刚刚没有被他发现。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林教练,宫少说明天您可以回家。”佣人地声音响起。
“真的么?”林安然从床上蹦起来,连忙打开门,兴奋地说:“太好了,你帮我谢谢他。”
宫凌寒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唇角微勾。
第二天,林安然起了个大早。昨天她给爸爸打电话说她住在朋友家,今天早上就回去。
不料,门口两个黑衣壮汉依旧把胳膊挡在她身前。“宫总会亲自带您出去,请您回去稍等。”
林安然脸上微笑,好的可以没关系,只要让她离开就行。 林安然站在一楼等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他却怎么也没下来。
钟表的指针指到了十,宫凌寒才慢悠悠地出现在楼梯口。
“宫总,早上好!”林安然连忙打招呼,咬重了“早”这个字。
宫凌寒没理她,径直走向餐桌。
“坐下吃饭。”
“啊?”
“否则哪也别想去。”
林安然虽然想快点回家,但她认命了,听从他的话坐下乖乖吃饭。毕竟自己的“生杀”大全还握在他手里。
林安然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转头就看见宫凌寒优雅的、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她看的自己都急,能不能快点吃啊?
宫凌寒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已经十点了。林安然跟在他身后,一出门,就被他摁进了他的车内。
“先去林教练家。”林安然还没坐稳,就听见宫凌寒冷洌地声音。
“谢谢。”林安然坐正身子。
空气突然沉默,宫凌寒自带的低气压让空气更加沉闷。林安然想,她是不是得说着什么?
“宫总,我们来谈谈八宝的教育问题怎么样?”
宫凌寒不作声,林安然自顾自地说起来,“我觉得教育一个孩子,除了给他丰渥的物质条件,更应该给他营造一个充满爱地家庭……”
林安然说着说着,突然看见窗外一对举止亲密地男女。男人是她的男朋友高莫朗,女人竟然是她的好朋友赵溪柠。
“停车!”林安然突然高声说。
……
“高莫朗,你给我个解释?”林安然遏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念头,压抑着声音质问自己相恋两年多的男朋友。
如果不是她今天看到,她怎么也不会相信她五年的闺蜜和两年的男朋友竟然会搞在一起,一起背叛她。
高莫朗完全没有被抓奸在场的羞窘,反倒搂紧了赵溪柠,示威般地上下打量着林安然。说:“解释?呵,你这个婊子还我这儿装,MD恋爱这么多年不让老子碰就算了,以为你多冰清玉洁,原来早就生过孩子,是被人玩儿剩下的。”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安然很早以前就想过,有一天她和高莫朗的感情可能会变质,但她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如此恶毒地想法来揣测她。
赵溪柠在高莫朗的怀里浅笑嫣然,“安然,你肚子上的疤可是剖腹产的疤痕,这你可赖不了。树立家好几个公司,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你的野孩子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林安然双目通红,赵溪柠的话一定就是高莫朗的想法。她想不明白,明明是他追的她,怎么就变成了自己倒贴。还有,她根本没有生过孩子,她解释过,那只是阑尾炎手术留下的疤。
前几个月他们一起去游泳,赵溪柠和高莫朗看见了她小腹上的疤,她解释过,那是她五年前阑尾炎手术时留下的疤。他们方式也相信了,怎么现在又来倒打一耙?
宫凌寒坐在车里,离他们不远,他们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他冷眸瞧着林安然对面的男女,林安然满脸通红、怒不可遏,眼角挂着两行清泪。那男的抬起胳膊要扇她,被林安然抓住手腕拦住了。那女的趁机一个巴掌打在了林安然地脸上。
宫凌寒心中蓦地一疼,下车径直拦在林安然面前。
“你是谁啊?滚开,别挡着我们收拾婊子。”宫凌寒一身贵气,不怒自威,高莫朗看着他虽然心里有些虚,不过在林安然面前,他怎么可能服软。
“我宫凌寒的女人也是由得你骂的?”宫凌寒脸色冷峻,眸子里迸发出寒光。
林安然表示一脸懵逼,只见宫凌寒又扭过头来深情地对林安然说:“然然,请原谅我这么说。我追你了这么久,虽然你没有同意,但我早就认定此生非你不娶。”
林安然回过神来,注意到他眼底地精光,他……这是在帮她。
高莫朗双腿一软,“宫~寒~凌?”
虽然他一向低调神秘,没人知道他的真实面貌。
B市谁不知道宫凌寒?宫凌寒打个喷嚏,B市多少公司要倒闭,更别说他家区区几个小公司。不过,宫凌寒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林安然这样的女人?
“别他妈的骗人了,你以为老子会信……”高莫朗佯装镇定,他就不信了,面前这个人真的是宫凌寒。
“就是,宫凌寒是谁,怎么会喜欢林安然这样的。”赵溪柠看着宫凌寒,两眼迸光。再看看身边刚刚二十七,就大腹便便的高莫朗。嫉妒的情绪爬上面庞。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又喜欢林安然?赵溪柠恨的牙根痒痒。
宫凌寒揽着林安然离开。报复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他想收拾这两个人简直易如反掌,实在不必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们计较,更不必在林安然面前。
高莫朗和赵溪柠见宫凌寒离开,更加以为刚刚宫凌寒在虚张声势,猖狂地在后面不停地骂着。
林安然算是看清楚了这对狗男女。她抬眼看向宫凌寒,宫凌寒依旧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里在想着什么。林安然却忍不住了,从宫凌寒地怀里争出来,冲向高莫朗。
横踢、竖踢、空中侧翻踢,一套连续地动作下来,高莫朗只能躺在地上哀嚎。旁边地赵溪柠早就已经吓傻了,站在旁边,动都不敢动。她从未见过林安然这么恨。
而宫凌寒就站在旁边,眼睛含笑看着她。
第6章 为了这样的人哭不值得
高莫朗被打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林安然放开了他。看了一眼呆立在旁边的赵溪柠。林安然把眼前的一缕长发掖在耳后,笑着说:“下次他劈腿别人,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有偿代打哦!”
宫凌寒见林安然完事,搂着她说:“走吧!”
……
“谢谢你!”坐在车上,林安然感激地对旁边的宫凌寒说。
她刚刚一个人站在那对狗男女面前,无助失望地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失去了力气、忘记了反抗。若不是宫凌寒出现,她还不知道会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
“那样的男人也值得你哭?以后你还不得哭死?”宫凌寒不禁怀疑起林安然的眼光。
刚刚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她受欺负,情不自禁就想要挺身而出,仿佛本该如此。
林安然破涕为笑,抹了抹红红地眼眶,大声说:“不哭了!为了那样的男人不值得。”
她马上就要到家了,可不能让老爹看到了伤心。
宫凌寒把林安然送到了她家,冷声说:“之后我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但你必须住在别墅。今天给你爸爸交代清楚了。”
林安然刚想说什么,宫凌寒地车就溜烟似得消失在天际。林安然石化在原地,刚刚的谢谢已经烟消云散。
“宝贝儿,你终于回来啦!”林安然一进家门,就被林正和抱了个满怀。
“老爹,松开松开,要被勒死了。”林安然无奈地垂首站着,她的老爹和别的爸爸有些不一样。
常言道父爱如山,伟岸而深沉。她的老爹却像猴子一样,嬉皮而笑脸。
“宝贝儿,你爹我昨晚一个人在家好孤单啊!”林正和抹着没有一滴泪的眼睛,哭丧着脸。
其实呢?昨天脱离了林安然管束地他,欢天喜地约了朋友钓鱼去了,这会子也是刚回来。
“老爹,严肃起来,我有正事问你。我小腹上的疤怎么来的?”林安然心里还惦记着自己肚子上的疤。
这道疤,老爹告诉她是她阑尾炎手术留下的痕迹。而莫朗却说她是破腹产。她还是处,怎么可能怀过孕?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想问清楚。
“这不是你阑尾炎手术留下的呗,还能是我捅的?”林正和眼睛有一丝躲闪,摊开说手大声说着。
五年前她从病床上醒来,什么都忘了。老爹告诉她,因为妈妈去世,她太伤心了,就伤心出了阑尾炎。她虽然觉得这套说辞有些逻辑不通,但老爹也没有什么好骗她的呀!
林安然思索了一会,肯定是高莫朗那渣男想与她分手弄的说辞,她怎么这么蠢,还顺着他的污蔑往下想。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怎么了?”林正和嘻嘻哈哈地问道,只是神色之中有一丝不自然。在他看来,林安然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起这个问题,是不是……碰到了那个家的人
这四年,他到处带着林安然参加比赛。怎么才安定一年,那个家的人就又找来了?
“爸,我告诉你,我和高莫朗那混蛋分了。他出轨赵溪柠就不说了,竟然污蔑我生过孩子,玩儿我呢?……”林安然气哧哧地说。
原来如此,林正和放下了心。附和着林安然,狠狠骂了一通高树立。
不管怎样,不被那个家的人找到就好。
中午林安然留在家里吃饭,想着宫凌寒今天早上的警告,她咬着筷子不知道该怎么和爸爸说。
“宝贝儿,你怎么啦?爸爸做饭不好吃?”林正和看她茶饭不安地样子,问她。
“啊?”林安然猛地回过神来,说:“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儿。”
“说!”林正和给她夹了一大块子菜,还以为自己的厨艺倒退了。
“爸爸,我找了一份家庭跆拳道教练的工作,给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上课,但是要住在她们家。”林安然小心翼翼试探问道,担心林正和不同意。
毕竟,林正和很依赖自己,很久以前,连离开她一步都不愿意。要不是他一大把的白头发,还不知道谁是爸爸,谁是女儿呢。
“工资多少啊?”林正和随口一问,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女儿绝对不能脱离自己的视线,这件事,没商量。
“五万。”林安然悄摸摸地笔出五根手指,原谅她擅作主张剪掉一个零,因为她真的怕吓到林正和。
林正和一听,头从饭碗里抬出来。愣愣地看了一眼林安然,点了点头。
林安然也点了点头。
林正和快速起身,突然冲进林安然地屋子里,过了一会儿,推出来一个行李箱。然后从衣帽架上取下来林安然的包挂在她的脖子上,半推半送地把林安然推出家门。
“老爹,老爹,你干什么,我还没吃完饭呢?”林安然地惊号被林正和关在门外。
突然手中的手机一响,来电显示人正是老爹。
“喂,老爹,你搞什么鬼?”林安然哭笑不得地接听了电话,老爹听到五万块钱就这么兴奋么?连女儿也不要了。
“喂,宝贝儿啊。你收了人家那么多工资一定要尽心辅导人家的孩子啊。老爹这里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明天就搬到老年人娱乐中心去。每天就钓鱼养花,也不用给你做饭了。你记得每个月给我打一万块钱就好,就这样,挂了。”林正和说要,扭着屁股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想到未来自由的“单身”生活,林正和嘴角笑开了花。
林正和喜欢钓鱼,但是由于湖边风大,有一次他通宵钓鱼,回来之后睡了一觉后就中了风,养了大半年才好。之后,林安然便十分严厉地警告他:不准钓鱼。
现在好了,林安然不在,他可以想浪多久就浪多久了。
林安然耳边响着“嘟嘟嘟”地声音,有些无语。
“老爹!”林安然愤怒地拍打着门。
而林正和哼着小曲,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根本没听到。
“哼!”她狠狠踹了两脚门,拽着行李箱离开。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的身影落在暗处一男子眼中,男子立刻打了电话,说:“宫先生,林小姐拉着行李箱出去了。”
第7章 晚上回家吃饭
“宫总,接下来怎么办?”许安看着林安然上了出租车,忙压低了声音。
“回公司。”冷冰冰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起伏。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开口,“顺便把高莫郎的资料整理一下发我邮箱。”
许安忙应了一声,调转车头开向公司。
昏暗的房间总是浪漫而又暧昧的,连空气中好像都散发着糜烂的气味,人来人往,欲拒还迎,各怀心事。
高莫郎搂着一个丰满的女人在舞池里来回摆动,那些相互取悦的身体远不是可以用文字可以简单的描述出来。
他兴奋的大吼着,肾上腺素的迅猛飙升当中,早就忘记自己刚才遇到过什么人,曾经做到过什么。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有人会忘掉。
“今天所有的酒本少爷请了!”高莫郎身先士卒的举着酒杯站在舞池里吼了一声,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向了沙发。
“莫少爷,你的电话一直在响呢。”高莫郎一把揽过身边的女人,和女人小声的调笑着,引来女人浅浅的嗔怪,“老爸……”
“孽子!”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声吼,“你给我马上回家!”
高莫郎没有放开怀里的女人,只是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又去酒吧了!”电话那边的声音像是极力的压抑着。
“哎呀行了行了,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待会就回去。”
高莫郎把电话慢慢的远离自己的耳朵,象征性的啊了几声之后匆匆挂掉关机,然后扔在了沙发上。
而另一边林安然却还在为这一段感情而感伤。
她坐在出租车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胡乱的擦了擦眼睛。
一瞬间失去最亲的爱人和最好的朋友,就算一些大道理再怎么告诉她别难过,不值得难过,但她还是心里闷闷的。
她漫不经心的打开手机,手机屏保是今天早上她和八宝拍的照片。同样的道服,同样相依偎的两颗脑袋,让她的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遇到八宝之后,她心里总是被一种异样的感受所填满。
她笑着深吸一口气,心里对自己喊了声加油!
手机突然嗡嗡的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
林安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知道,现在电信诈骗可是很猖獗的。
“你好,林小姐。”许安握着电话,压着声音开口。
“许特助?”林安然疑惑的开口。
“是我,林小姐。”许安看了一眼办公桌前正在忙碌的人,咽了咽口水,“宫总让我转告林小姐,别忘了去幼儿园接小少爷。”
林安然像是突然死机了一般,她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电话那边又陆陆续续的传来声音,林安然忍着不让自己发火,然后等待着下文,“宫总说他晚上会回家吃饭,请林小姐务必把饭准备好。”
什么!
这个宫凌寒!用得着这么嫌弃她吗?连打电话都是助理帮忙。OK,可以理解,人家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接孩子放学,这也可以接受,毕竟她还是很喜欢八宝的。
但是!做饭是什么鬼!真把她当成卖身丫头了!这是当仆人使唤呢?这个臭男人!
这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来另外一个安然小天使,他可是今天帮了你的大忙,还帮你认清了渣男,做饭就做饭吧,一个月五十万呢……
于是林安然在折中考虑之下,微笑的对着电话开口,“那宫先生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第8章 你干的好事!
许安捂着电话,转头把问题甩给宫凌寒,正忙着的男人头也不抬的说了声随便。
过了一会他才怔怔的回过神来,自己刚刚居然想立刻赶回家……一想到林安然在厨房里做饭的画面,他的心就忍不住的跳动,那种感觉熟悉到让人窒息。
他放下笔,扯开领带,然后走到窗前,俯视着这个城市的车水马龙。
他二十几岁就混迹商城,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于是,在这一刻,他承认了,承认林安然对他来说,很特别……
高家别墅
高莫郎醉醺醺的回到家,刚刚打开门,一沓纸片就朝着自己飞过来,同时响起的还有带着咳嗽的骂声。
“你这个孽子!”高峰捂着自己的心脏,气冲冲的看着这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儿子,“看看你干的好事!”
高莫郎捂着被砸到的额头,小声的嘟囔,“你不作孽哪来的我。”
“你说什么!”高峰被气得直咳嗽。
“哎呀,我先去洗澡了。”高莫郎不耐烦的揉揉脑袋,一刻也不想多呆。
“你给我去和宫凌寒道歉!”
“宫凌寒?”高莫郎后知后觉地走回大厅,“宫凌寒怎么了?”
“你还敢提!整个公司差点被撤资成了空壳,你居然敢惹他的女人!你玩!也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些女人能玩,那些不能玩!”
高莫郎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焦急起来。
“那怎么办啊,爸,我们总不能等死吧。”
“对方说了,只要我们有诚意,还是可以有商量的余地。”高峰把话一转,气势汹汹的对着他,“所以,你明天就给我去道歉!”
……
洗漱完的高莫郎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相册里的那个女人,不屑的哼了一声,“装什么白莲花,我能看得上你就不错了!”
“哼!居然有本事和宫凌寒搞上,我真是小看你了啊,林安然。”
而林安然也根本不知道,她昔日的恋人如今对她竟是无比的唾弃。
客厅渐渐变得昏暗,林安然满意的拍了拍身上围裙。
她看了眼手表,距离八宝放学还有半个小时,她一刻也不敢耽误的脱下围裙,然后穿上大衣,急匆匆出了门。
十分钟后,车子到达了学校。
林安然转身看着装饰豪华的校门,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这里时的场景。那时候她只是为了发传单找几个跆拳道的学生,却阴差阳错的认识了八宝,后来又阴差阳错的遇见了宫凌寒……
还没等她想完,下课铃声响了。
陆陆续续的有学生出来了,但是迟迟不见八宝的身影。
林安然焦急的伸着脖子往人群里搜索着……
突然,有个小脑袋冒了出来,好像会发光一样,林安然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
“八宝!这里!”林安然使劲的挥挥手,试图吸引小孩的注意。
八宝听到有人在喊他,呆呆的往人群里一瞧,就咧开嘴笑了,迈开小脚丫使劲的往这边跑。
“林阿姨,”八宝甜甜的喊了一声,然后歪着脑袋问,“是爸爸让你来接我的吗?”
林安然笑着揉揉他的头发,笑着开口,“是呀,走吧,回家了。”
“嗯?”感觉到小家伙还停在原地,林安然看了看他,又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一个小男孩扑在妈妈怀里撒娇,那个年轻的妈妈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小男孩突然很开心的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一起走掉了……
林安然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捏了捏他的手。
所有的孩子这么小的时候,还都依偎在父母怀里撒娇……
她蹲下了身子,看着闷闷不乐的小孩,“八宝,以后阿姨天天来接你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