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川绵绵绕恩柔:一夜温存后,她遗留了腹中一胎

一夜温存后,她遗留了腹中一胎,此事虽然纯属意外,她却乐观其成决定好生照顾他留下的“纪念品”。,这不知检点的女人,竟公然引诱他,不给她点‘教训’怎么行?,没想到这竟是她的初体检。他似乎犯了一个甜蜜的错误!,那女人竟只留下一张‘感谢卡’并在多年后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凉川绵绵绕恩柔:一夜温存后,她遗留了腹中一胎

第1章 替身接吻

热门音乐在昏暗的会场滚烫着它特有的动感节奏,霓虹的灯光闪烁着照射着,舞池中不停摆动四肢躯体的人影交杂着相互摩擦舞动,而流出来的涔涔汗水,蒸散在空气中,形成令人作呕的气味。

但没有人在意,因为这是场毕业舞会——大学四年级最后一次专属于学子们散发热力活力的机会;在毕业舞会之后会朝什么方向走没有人知道,但是,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在毕业之后绝没有能像今天一样有狂歌热舞的机会。社会人自由社会人的那一套规范,没有可以跳开而保持像学生时代的不受拘束,因此所有的人都卯尽了全力,只求在舞会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告别纪念。

季凉川维持端着酒杯、单手环胸的姿势,冷眼看着舞池中的蠕动不停的人影。

他为什么要答应任光烈那个混账家伙的邀约到这里来受苦呢?

季凉川眯起双眼,准确无误的发现那个拉他来这儿当壁草的罪魁祸首——任光烈正在舞池里像只毛毛虫似的蠕动着。

倏地——

“你不要缠着我不放,滚!”

在他所站的位置不远处有阵激烈的争吵声。是一对年轻男女不断地相互拉扯着。

不过,不关他的事,他只想找任光烈那混账家伙知会一声,然后起来打道回府。

季凉川迈开步伐,但走不到两三步,左臂忽然被人紧紧勾住。他的眉宇间轻蹙,到底会是谁拉着他?!

“跟你交往不如跟他!你这个变态!”钟恩柔发出了激动声音。天知道,刚刚她就被眼前这个长得英俊的男人深深地吸引住了。她第一眼就认定了眼前的男人,是能够解救她的男人。 

揪住他左臂的陌生来者拥有清亮的女性嗓音。他忍不住转过头一瞧。这女的长得倒有几分姿色。但这种女人他见多了。

季凉川皱了皱眉。现在的女孩未免太过开放了,什么话都敢讲。竟然拿他来当挡箭牌! 

“你不要闹了!”说话的是一脸凶相的男人,稚气未脱,看得出是大学刚毕业即将出社会的新鲜人。看到钟恩柔拉扯着一个陌生男人,他的努力更加地火爆。

“跟我走吧!”男人憋着气,收敛了表情与脾气,试图将这场战斗结束掉,可是那个女孩却十分地固执。

“不要!”钟恩柔的手紧紧揪住季凉川的手臂不放,似乎还有加紧的趋势。突然她低声哀求用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眸看着他道:“先生……救我。”她的眼眶里噙着泪水,晶亮的教人不得不注意。似乎有种惹人怜惜的感觉。

破天荒!

“怎么救?”季凉川问完后发呆住了:曾几何时他变得那么善良,突然管起别人的闲事来了。但话已出口,不得不拔刀相助了。

“假装是我的男朋友就可以了。拜托……”钟恩柔望着眼前这个高大又英俊帅气的男人,不得不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道。那个男人看着他们俩这样子地亲密,眼神明显闪过一丝愤怒。

又是这种老把戏。怎么他才出社会这几年,大学生们解决感情问题的方法还是这几套呢?

还没得到他的允许,钟恩柔已擅自向那对她纠缠不清的男人宣告:“你不要再烦我了,我男朋友会找你算账!”她暗扯季凉川的衣角,示意他配合。

季凉川淡淡的瞥了眼自己身边的女孩,又看了眼那男人。觉得似乎这个女孩真的是遇上困难了,好吧!他就好人做到底,伸出援手救她啦!

季凉川先拉开了那个紧紧扯着他衣角的女孩在一旁,然后走到那个一直缠着那女孩的男面前,一副冷冽的眼神看着他。“你对我女朋友有什么意见?”他冷淡漠然的口气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可是却令人不寒而栗。

“你……你凭什么说她是你女朋友?”男人抬高了下巴,但是对于眼前的男人却有种令他畏惧的感觉。“你凭什么证明她是你的女朋友!”他有些慌乱了,要是这个男人真的是那娘们的男朋友的话,让他不是自找无趣?!

证明?该死的!他简直是没事找事做,给自己惹麻烦。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还为难他。

季凉川低声瞥视着身旁的清秀女孩子;她只不过是长像颇有几分姿色罢了,有什么好值得让那乳臭未干的小子穷追不舍的。他真是有点想不懂现在的大学生都是这样子的吗?还是他真的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你怎么证明!?”男人有些得意了,似乎嗅出眼前两人作假的味道。所以再次说了一遍,他倒要看看,这个被她临时抓来充当男朋友的陌生男人,真的会是她的男朋友才怪。

“这就是证明!”语音一落,季凉川伸手抬高女孩的下巴,低头便是一吻,完全没有预警。

一时之间,空气凝结,钟恩柔除了瞪大瞳孔,毫无反抗无能、还是只能干瞪大瞳孔。

反正看这女孩子谈吐也不会是哪家闺秀,吻她,他还算委屈了自己。他自己是这样子想的,觉得吃亏的还是自己咧!只不过,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乐于助人罢了。

钟恩柔被眼前的男人这一举动,吓得有点呆愣了。突如其来的吻,令她全身泛起了炙热的火热。感觉全身上下遍布通红。

季凉川移开双唇,女孩却瘫软在他的怀里。他一手环住她的腰,端酒的右手将杯子凑近嘴边一口饮尽,在嘴里润过一回又吐进杯里,像是在漱口。

他觉得嘴巴得马上清理干净,否则会觉得脏。因为他一向有洁僻!刚才他一定是鬼使神差才会吻了这个女人。天知道,他从不吻女孩子。可是,偏偏却为眼前这个女孩破了例!

男人瞪大眼看完这一幕,咬牙切齿并心有不甘,然后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他走了。”他将酒杯放置旁边的桌上,轻拍了下女孩子肩膀一下,并声明:“你可以离开了。”

这女人竟然没有反应。


第2章 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是不是刚才被他那一举动给吓昏了。天!他只不过是出于人道,才会吻了她的,可事实上,他也不是很愿意啊!只不过是想替她赶跑那个男人而已,才会委屈自己吻她咧!

“喂?”她到底是怎么了?!

季凉川纳闷的抬起女孩的脸,发现她的脸色竟异常的红润,和先前完全不同。

钟恩柔觉得全身飘飘然,感觉头有些晕厥,像是酒醉似的,明明她没喝过一口酒。只是,刚刚他的吻……他的吻带有酒精。

醉了!?是因为他嘴里的酒味醉昏了!?

下一刻,钟恩柔竟然直接瘫软在他的身上,他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将她抱好,以免她倒在地上。

天哪!谁来救救他啊!

该死的任光烈,这个损友!

该死!他给自己惹了什么麻烦?

“嗯……”背部柔软的触感让钟恩柔舒服的叹了声,眼睛睁开了些许。一道人影倏地映入眼帘。

她惊吓地完全清醒过来,然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指着手指头支支吾吾地说着。

“你…是舞会上的那个人……”她认得眼前这男人。“这里是……哪?”她左顾右盼地望着周围的环境,这陌生的地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某某酒店。装潢得如此高雅别致,简直是豪华档次。

“酒店豪华套房。”季凉川答的简略。“你醉了。”

“醉?”她顿了顿,思绪迷蒙。“我没有喝酒,哪里会醉?”话讲到一半,她眯起眼像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的咯咯笑道:“喔,我想起来了!你吻了我对不对?你嘴里有酒味,所以我……呵呵……”此刻的她,还依然有些醉意的样子!

没想到她自己竟然只沾到这个男人嘴里的一点酒汁,便醉倒了,她真的很漏气耶!外人称她为一滴倒!果然不出所料!

她显然还没清醒。季凉川皱着眉头坐视着兀自在痴痴笑着的陌生女孩子。

敢请,这女孩子是不是傻了?他真怀疑啊!

“呵……”钟恩柔尚未理智清醒,她忽然转过身,用双手环住他的颈项,迷离地告诉着他,“你的吻……很舒服哦……像火一样……”

他一时被吓得闪身,但是这女孩竟然手臂还死死勾着他的胳膊,没有办法,他只能这样任由着她。

不知检点——这是季凉川给她唯一的评价。

他反手抓住女孩的双手打算拉开她,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女孩反倒越抱越紧。

“不要!千万不要连你都离开我!”钟恩柔发疯似的叫喊,泪水顿时夺眶而出,“我不要一个人,不要……”她好害怕好害怕。

“你这是做……”还来不及说完话,钟恩柔便强压下季凉川的头,以唇迎上他的。

整个行为看起来好像很老练一样,敢请他是不是遇上狼了。该死!

“我喜欢你的味道,”钟恩柔离开他的唇,表情像极了想讨糖吃的孩子。“你的味道好好……”说着,又覆上他的唇。依依不舍、流连忘返。举止放浪不羁、似乎有经验似的。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季凉川赶紧拉开了她,沙哑的声音透露着恼怒和欲-望。该死!这种女孩竟能挑起他的内心的躁动?!他是不是身体出毛病了啊!要不然怎么可能下体有燥动。

“陪我……”钟恩柔近似乎乞求的声音如泣如诉。“就算只有一晚也好,拜托……”

“你……”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回事?性观念当真开放成这种地步?这个女孩子到底还懂不懂得什么叫不知廉耻啊!随便就对他一个陌生人要求做那种羞人的事情,况且他又不是一夜牛郎,怎能这么随便!

“求你……我不想一个人……至少现在不想……”钟恩柔眼神迷离,表情在哀求的同时又主动探上他的唇。估计她醒过来的时候,回忆起这个时候的所有情形,相信她会掐死自已的。

她这个样子简直是性感死了,害他真的快受不了诱惑而扑上去了。他甚至于竟然不想伸手将诱人的她一手推开!

“你会后悔的。”他压下自己的欲念提醒她,但她给的答案是继续吻他。

那就别怪他了!

他季凉川是一个再正常也不过的男人,做那种事情对他而言那只是发泄,无需要歉疚;但这女孩——放浪形骇又不知检点,值得他浪费体力在她身上吗?要知道,做一次那种事情,也是相当于跑五千米路啊!够累!况且,女人他从不缺!自动倒贴的一堆!

但她的泪——即便是装出来的,也能牵动他的心已属难得;此时他懒的跟自己心中涌起的那把欲-火做拔河赛。他本能地推开她的手转而熟练的将抱住她,一手开始解下她的上衣。 

然后露出了她那洁白的胸口。

他看了一下袒胸露背的钟恩柔,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气,下腹部更是不停地抽搐着。 

感到自己的反应实在是太强烈了。要是这个时候,她要他停下来的话,他也许停不下来,并强要了她。

但是理智让他停下了继续解开她扣子的手。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混淆的眼眸看着一脸红晕的钟恩柔说,“我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登徒子,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赶紧将你的衣服穿上,我就委屈我自己将你送回去,我想你的父母一定也很担心你了。”

哪知,他的举动却造成了她异常地恐慌,生怕他就这样一走了之。她寻求安全感即将丢失,引来她的慌乱。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突然她的眼神暗淡无光,她抽泣着眼泪,更肆无忌惮地洒出眼泪来,“不,我不要回去,我要呆在这里,求求你留下来陪我好吗?”钟恩柔可怜地乞求着眼前的男人。

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竟然还装得挺像的。但是她的行为真是淫-荡极了,像个随便就让人上的妓女一样。他开始有点反感了。并且惹人唾弃!


第3章 怀孕了

“要是你还不愿意离开这里的话,那我帮你付了这酒店费,我先走了。”季凉川撇开头,打算不再看着这个只不过稍有姿色的女孩儿,他可不想以后惹得一身腥,万一这个女孩儿到时候缠着他,那该怎么办?

现在,他得去找任光烈这个混蛋家伙算账才行。

“不要……”钟恩柔立马加紧拽住她的胳膊,不让他转身。

可是没想到,这个女孩儿竟然硬是拽着他的胳膊不放,接下去的那一刻竟然双手从背后拥抱着他,害他吓得有点惊受不住。 

如此这般死缠烂打,她这样不是在玩火吗?

该死的!如果再这样下去的,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他拉开她紧紧拥抱着他腰部的双手,但是固执的她竟然死死抱着不放。

“放不放……”季凉川发出狠话了。女人他见多了,可对于这么一个死缠烂打的女人,还真是少见。

“不放,我要你陪我。”钟恩柔执意要他留下陪着她,天知道她现在有多么地害怕自己是一个人。

但是,她却感觉到怀里抱着的男人,这个男人给了她莫名的安全感。就算被他唾弃看成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也罢。现在,她只想找个人陪着。而他却是最佳人选。是她一眼就选中的男人。

果然是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这么不自爱!季凉川冷哼一番。

“好吧!如果你要后悔也来不及。”反被动为主动时他撂下这话。

“我不后悔……”钟恩柔积极的回应他;但这回应令他不由自主的产生疑惑,等他知道答案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屋子里嘈杂的声音不断地发出声响。

“喂喂喂,不许你偷看我的牌!”顾心蓝瞪了丁欣妍一眼,“还看!”这小妮子真是不怕死。是不是欠扁啊!就只会使下三烂。

“好嘛好嘛,不看就不看。真是小气得很喔!”丁欣妍退回原位。“哼,了不起哦!”

“是了不起啊!”顾心蓝笑了笑,摊开了她的牌,“八一对,大顺,同花顺。怎样?又被我通杀了吧?”她笑得好奸诈啊!让丁欣妍有点不服气极了。

“邪门!”丁欣妍将自己的牌丢到桌上,“为什么你每次都赢?”

“你不知道吗?”顾心蓝冷哼笑了两声。“因为大家都叫我十三支高手。”她伸出右手,向她勾了勾手,示意她应该拿出钱来了,“来,愿赌服输。”

丁欣妍气呼呼地将百元大钞塞进她的手,呜……又输了……

“再来!”她就不信邪!

“来就来。”顾心蓝利落地洗着牌,讪笑道:“你可得留一张钞票坐车回家吧!别怪我没提醒你。”

“要你管!”丁欣妍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只剩两张钞票。怎么会那么巧合咧!

砰——顾心蓝所住的公寓大门乍然开启,一位柔美的女子走了进来。

“恩柔,这三个月没见,你是死哪去了?”顾心蓝看了看来这一眼,继续洗她的牌,“毕业舞会那天之后你就给我闹失踪,你是不是不想活下去了?”

“对呀!害我们好担心你。”丁欣妍也附和道。

担心?这年头“好担心”是以悠闲地玩纸牌来表示的吗?嗯——这个问题姑且不论。怎以一个汗字了得。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钟恩柔可爱的脸上泛着神秘的红晕。她这个样子简直是想吊死人胃口哟!

“什么好消息?”丁欣妍抢先问。“是不是中了两佰万?”

“她才没那个好运道。”顾心蓝向来实事求是。“我锤胆她终于捡到了一块钱。”说着,她那双巧手仍旧熟练地洗着牌。

“比那些都好。”钟恩柔并不生气成心蓝这样笑话她,反而是越笑,脸上的红霞越是眩目。

“到底是什么好消息?”丁欣妍被吊胃口吊厌了,催促道:“你快说啊!”真是的,还装什么神秘啊!

深吸了一口气,钟恩柔轻抚着平坦的腹肚缓缓说出她的好消息:“我怀孕了。”

砰——

叭——

只见丁欣妍夸张地跌到地上。而顾心蓝手上的扑克牌则散了一桌面。接着,两人望着满脸笑意地钟恩柔,久久不能言语……

“给我说清楚!”一分钟过后,神志由天外天转还的两个人放声嘶吼。

“哪个王八糕子下的种?”顾心蓝抓耳挠腮慌乱地抓着短发,一手抓着烟猛抽,来回不停地踱步。“你告诉我,我马上去扁他,把他处以宫刑!”妈的!欺负她朋友!看她长得美,也用不着搞大她的肚子啊!她现在真的有股冲动,想要杀了那个刽子手。

“是……”钟恩柔红了脸嗫嚅道:“是我主动勾引人家的……”也许她们会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但是,这是真实的。

“很好,主动勾引——什么?”她耳朵有没有听错!“你说你什么?”顾心蓝听到后竖起是要抓狂了。就算她偷尝禁果,但也不要惹回一身麻烦!还怀上了陌生男人的BABY?有没有搞错?

“主动勾引人家。”丁欣妍替好友回答。“你刚刚没听见吗?”她真怀疑顾心蓝有点耳聋了。

“你勾勾勾勾勾勾引——”她讲不下去了。她竟然勾引男人,去哪里勾引的野男人。啊……她要发狂啦!她可爱的恩柔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咧!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相信啦!这是什么世道啊!

“人家。”丁欣妍很好心地接话,轻握着钟恩柔的手。“那个‘人家’是谁?”她想知道哪个人夺走好友的芳心。一定是长得又帅又有钱,哈哈……”听到她怀孕,丁欣妍倒并不慌乱、紧张。反而好奇那个让恩柔下定决定以身相许的男人是何方神圣!

顾心蓝瞪着丁欣妍,“我有要你替我接着话说啊!你这个丫头,我们的宝贝恩柔被人搞怀孕了,你还一副幸灾乐祸,说风凉话!你是不是欠扁啊!”呼呼……她今天真是气炸了啦!

被她这样一训,丁欣妍捂住嘴巴说:“就当我没问。”这总可以了吧!


第4章 不能抹灭的相思

“我没问,他没说,我也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他是个好人,那天幸好有他陪她。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过了,“他真好,还留下了宝宝给我。”钟恩柔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想象将来孩子的模样。

会像那个陌生男人的‘他’?还是像她自已呢?还是两个都像一点?

好?顾心蓝听了简直快要发疯了!“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被那个男人‘吃干抹净’了,她竟然还说他好?!”

见鬼了,虽然恩柔这妮子脑筋有点……可这回也未免短路得太厉害了吧!真不敢相信,样子看起来乖乖的她,竟然也会做出这种常人所无法做的事情。

“是啊。”钟恩柔点头笑道:“他陪我,而且还送给我一个亲人。”她望着小腹,轻柔地抚摸着肚子。“在我以为自己没有任何亲人的时候……他救了我。”帮她解难,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所以你献身?”丁欣妍用她那一套逻辑径自猜出想着。“以身相许,好浪漫哦!”

浪漫个鬼!“你才二十二岁耶!”有没有搞错?!“什么叫没有亲人!我和欣妍就是你的亲人啊!”见鬼啊!顾心蓝扶着自己的头,不断地摇晃着。

“我知道。”她当然知道,可是——“孩子更亲。就像我妈和我以前那样。”

“把孩子拿掉。”顾心蓝不假思考的叫道。

“顾心蓝”丁欣妍吼道,安抚着吓得跌坐回沙发上的钟恩柔。“你吓到恩柔了。你怎么可以叫恩柔拿掉孩子呢?要知道这对她,以及肚子里的孩子伤害有多大?”

“心蓝……”钟恩柔嗫嚅道:“我以为你会高兴的……”原来她根本就不赞成她生下肚子里面的孩子。

“高兴个鬼!”顾心蓝弯身捻熄手上的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头到尾仔细说清楚。”如果今晚听不到完整的解释的话,她就坚持着自己的看法——要她拿掉孩子。

“就是……”钟恩柔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他救了你。”丁欣妍听完后做出结论。英雄救美,哗!好浪漫!

“但他也吃了你!”顾心蓝附下战书。“这该死的万恶魔鬼!”

“不要这么说他,他救了我。”钟恩柔为他辩护。她两道秀丽的眉毛紧皱,颇有发怒的态势。

“好好好,这问题先不要讨论。”顾心蓝没辙地摇摇手。反正“吃”都“吃”了。再说下去也于事无补,最重要的是,“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

“生下来。”钟恩柔握紧双拳坚决道:“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她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以后日子会过得多苦、多累!

“我支持你。”丁欣妍双手圈住她以示支持。

“开什么玩笑!”这两个女人是白痴吗?“你拿什么养孩子?怀孕这段期间你又怎么维持生活?被你爸妈知道怎么办?还有将来孩子生下来你要找什么工作养他,这社会可没办法提供工作保障名额给未婚妈妈,你少天真了!”顾心蓝扶住脑袋瓜子,坚持快要晕过去了。

“难道你真要她拿掉孩子??”丁欣妍站起身与顾心蓝对峙。“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你不会这么地残忍,让一个还未出世的生命就这样夭折吧!”

“在还没开垦前不算是!”她必须考量现实问题,三个人之中至少要有一个人是清醒的。可是,此刻清醒的她,目前被眼前这两个半昏不醒的女人搅乱了一切。

“算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那么无情!”丁欣妍拉起钟恩柔,“走!你的事有我帮你,放心好了!”

那才是最令人担心的。顾心蓝在心中哀叹道。

唉!当清醒的那人敌不过两个昏迷的人的时候该怎么办呢?答案是——跟着昏迷。

“等一等!”顾心蓝叫住要离开的两名“昏迷者”。“我没说不帮忙。”可恶!这两个女人完全搞不清楚何谓现实。

“真的!”两人快步上前搂抱住她。“就知道心蓝你最好!”

好个鬼!顾心蓝在心里狠狠地低咒,不敢说出口,认识这两个不知世事的无知少女算她上辈子做孽太多,这辈子注定受惩罚。

“好了好了,拜托你们两个先坐下,我们来谈谈以后该怎么办。”唉!好个毕业后的礼物,这送子鸟是在干嘛?

“是。”两人像接到了命令的小兵一样,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首先,我们得找个三个人还有未来婴儿住的地方,再来就是……”

环宇集团名下所属的百货公司正展开一场女装部专柜的抢购风潮。

由于环宇百货的营业额在景气如此低迷的情况下仍然保持其应有的水准,再加上这处卖场占地颇大,各个女装专柜卯足了劲抢顾客上门,喧嚣不已。也造成季凉川自早上起来便累积下来的满腔怒气。

“在本公司决策还未公布前,贵公司不必那么紧张,有其他事项我们会派人通知。”喀!他挂下话筒,紧锁着眉头躺回椅背。

不耐烦的情绪已经累积了三个月,从那一个毕业舞会之后。

那个不知名的陌生女孩——

“凉川!”办公室大门乍开,完全没有预警。全天下也只有那么一号人物敢这样对他。

“任光烈,你没有手可以敲门?”季凉川冷冷地瞪着他。

“习惯就好。”任光烈不改一脸的嘻皮笑。“我来是要传达消息的。”

“什么事?”季凉川挑起眉毛来,似乎耐人寻味。

任光烈反手关上门,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得吞云吐雾,摆明是在卖关子。

“三秒钟。”季凉川啄了口已冷却的咖啡,为口中苦涩的味道微皱了下眉,继续道:“三秒钟之内不说就请你出去。”他的口气显然很生硬,容不得别人拒绝。

“不太好吧——”任光烈苦着一张脸,将烟捻熄。“打从那次拉你回母校去参加毕业舞会后,你就一直对我这么冷淡,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嘛?”他真的好无辜耶!感觉自已像是被打入冷宫。


第5章 即将当妈妈

“你每件事都做错。”要不是他,自己怎会遇上那女孩,甚至——做出了那种使他至今都感到后悔莫及的事情。“你这该死的,根本就不该拉我去。”

“可是,可是……”任光烈可委屈了,他原来是一片好心的。看他整日在公司里忙得焦头烂额的,他才想出这个法子邀请他一起去放松放松,看看美眉,心情也许会明朗一些。可没想到好心被狗咬,真是太冤枉了他。

“算了。”事到如今,再追究谁对谁错也没用。季凉川斜角抬起眼睑,瞥了他一眼,轻语道:“你进来有什么事要说?”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你老爸又裁了一只米虫。”任光烈笑:“此举大快人心。”

季凉川望着远处,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那个陌生的女孩,跟她一夜之后——

三个月前的那名陌生女孩——该死的竟然是未经人事的小处子!表现得那么主动积极却——该死!若不是看她生性大胆不怯弱,还真以为是经历过的。

要是她真如他所想得那般放荡、不知羞耻,还不至于令他悬念心头。

可完全相反,她生涩的反映和初经人事必然留下的证明让他萌生罪恶感,更因此忘不了她的面容。更担心会因此留下自已的种!

但,一如她的出现那样突然,在一晚之后当他醒来时她已消失无踪,只在床头留下字条。

季凉川拉开桌子右边的抽屉,抽出一张浅黄色的纸张,上写着几行可爱的漫画字体——

谢谢你,在我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刻出现,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仍是感激,相逢何必曾相识——希望你今后一切如意。

短短的几个字令他无法忘怀,他也不知为什么的一直保存着这张纸。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竟然将完整的自己献给他这么一个陌生人,还留言感激?他想不透,真的想不透。

季凉川望着浅黄色的纸张良久,才摇摇头,抽出西装口袋内的皮夹,将纸张妥善放进护套,放在西装外套的内袋——离他心脏不远的位置上。

他会找到她,问个清楚的。

一定……

忙,忙,忙!

这三个忙字还不足以形容她们三个人忙的情况。

忙着搬家、忙着找工作、忙着注意钟恩柔怀孕的情况以及饮食健康,东忙西忙的,时间也迅速流失了四个多月。而钟恩柔此时已怀孕了七个月又二十一天,肚子大的离谱,因为她怀的是双胞胎,而且是众人称羡的龙凤胎。

在经过超音波检查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三个人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龙凤均得,忧的是一胎两个,她们三个人怎么照顾得来,还有以后的尿布钱、奶粉钱,就算这些不提,那两个月后生孩子的医院费用——头痛啊!

“我看我答应服装公司的邀请好了。”顾心蓝搔搔头发,嚼着口香糖决定道。

“这样一来钱就没问题了。”丁欣妍拍手叫好。

“可是你一向不喜欢抛头露面的。”钟恩柔抓住她袖子,摇头不同意。“况且……不要这样为我而委屈了自己。”

“没什么好委屈,只不过是服装模特儿而已,拍几张照作宣传罢了。”为了不让孕妇吸二手烟她连烟都戒了,照几张相片又算什么,出卖一下脸皮而已,死不了的。顾心蓝无所谓地说。

“就是嘛!”丁欣妍安抚着钟恩柔道:“心蓝既然决定了,你就不要再说了。目前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生出健康宝宝,让我和心蓝做现成的干妈。”

“我……”好友的体贴令钟恩柔感动得想哭。“给你们添了好多麻烦,我……”

说着说着,眼泪就扑簌簌地流下。

真的好感动自己竟然交到了这两个至交,对她好得不得了。如果要是没有她们俩个人,她这几个月挺着个大肚子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拜托!”真的服了她。“你都快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坚强点行不行啊!当心生出来……(后面N字省略……咒骂声不断……)”顾心蓝不禁翻了白眼道。

“如果没有你和欣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母亲为了迁就父亲的两个儿子而丢开了她这个拖油瓶。她不怪母亲,真的,因为是她和母亲分散了父亲对儿子们的关爱,所以在母亲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入父亲家门之后,她也依照约定离开那个原本该属于她却容不下她的家庭,独自一人生活,碰巧的是她被赶出家那天正是毕业舞会的那天。

但她已经很感激了,因为他们供她念完大学,有能力在社会上谋求一份工作。

母亲没有背弃她,她只是不得已,,毕竟由情妇转而成当家主母最要紧的是讨好正室的孩子,更何况是两个儿子,怎么说都比她这个私生女来的重要。

不想恨,可是悲伤难过却在所难免;但上帝还是公平的,关了她在那个家庭的门的同时也开了这扇友谊的窗给她。她还有两个即将出世的小小生命,以及那位不知名的陌生男子,那个温柔待她的男人。

这样就够了。她要得不多,这样她就很满足很快乐了,真的。

“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顾心蓝看她一脸“忧头结面”的神色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了。“做人要向前看。”

“就是嘛——”丁欣妍附和道:“心蓝就是因为凡事向‘钱’看,才会有小富婆之称的。”

“喂喂喂……我几时向前看了?”顾心蓝不以为然地反问。

“你连十块钱都要跟我计较,难道你忘了?”丁欣妍提醒着她想起之前赌博所发生的事情。竟然抠门到几块钱都要她给。还说当她是姐妹,这简直也是醉了。

“你这丫头,敢再说一遍试试看?”顾心蓝不由分说的挥舞着双手朝丁欣妍攻去。这小妮子竟然这样毁谤她,她何时还跟她计较这一点点钱啦!她才看不上眼嘞!

丁欣妍赶紧用捂住脸,生怕顾心蓝会撑起拳头朝她容颜挥过。赶紧捂住,她可不想美丽的容颜被碰触到。


第6章 邂逅相遇

“救命阿——”逃命要紧!丁欣妍捂着嘴巴得意地大笑着。

两个人就在半大不小的客厅里追了起来。

钟恩柔悠哉地坐回沙发躺椅,摸摸隆起的肚子,柔柔笑道:“宝宝看喔,那是你们的干妈,知道吗?”说着,一滴泪悄然落下,为了心中莫名的感动。

她即将……即将就要当妈妈了,再二个月后,她就有两个小宝贝了,从来都没有过的感动。

——

“季先生、任先生要你们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真是非常不好意思。”绮丽服饰的负责人林云妮笑着招呼道。

绮丽的服饰的负责人,是一个打扮得十分有品味的中年妇女,别看她四十有旬了,她的打扮颇有魅力,脸上的妆十分地精致,颇有引流时尚韩流之前。可以说光从外表,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

“哪里,贵公司在我们女装部设柜成功,身为未来的合作伙伴理应多方交流。”老巫婆,既然不好意思还敢寄邀请函,甚至打电话吵!任光烈心理虽这么想,但还是皮笑肉不笑的虚应道。

至于季凉川,板着面孔、沉默寡言早就成了他的代名词,因此他人出现就算很给面子了,不说话也没人敢怎样,他瞥了任光烈一眼,在心底给了好友一个绰号——笑面虎。

“今天这场展示会保证令两位大开眼界。”林云妮陪笑道。

天!怎么感觉上这两个人比老一辈的社会人还难应付。她不由得感叹这年头社会上的淘汰率,几乎老的都没啥成就的全给后头的年轻新锐打倒了,所幸她还有能力站稳住脚步。

任光烈瞥了眼身边得季凉川,明显的看见了他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林老师,后台的工作很忙吧,你尽管去忙,关于设柜的事,展示会结束后我们再详谈。”

“这——”她当然好,但表面上还是得迟疑一下,免得人家说她招待不周。

“可是两位——”

“不要紧,季先生和我是不会介意的。”他暗推了推季凉川示意。“凉川,你不会介意吧?”

季凉川点头,依旧无言。

“那我去忙了,真不好意思。”太好了,避开这两个年轻人她就可以喘一喘气,放松一下。

待林云妮走后任光烈才原形毕露。他松了松领带,用手肘推推季凉川。“你又怎么了?今天又魂不守舍的。”可能又是为想念某个女人而相思吧!

“又?”季凉川别过脸瞪他。他眼神发出的怒火中烧,已经在表示他有在生气了,但是任光烈却没将他的火焰看在眼里,继续说他的。

“别不承认了。”他这朋友可不是当假的。“即使你工作处理的再好,也掩饰不了精神恍惚的模样,别忘了我都认识你几年了,还想瞒过我。”

“没事。”他抽出根烟点燃。藉这个动作以回避问题。他眼神有些闪失。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两道人影朝他所在的位置而来。

他们俩同时将眼光移向她们。

“太好了,这场表演会结束后就可以拿到所有酬劳了。”丁欣妍边走边笑,“这样我们就可以暂时停下工作,全心全意照顾恩柔到她将孩子生下来为止。”

“是啊!”顾心蓝不怎么感兴趣地附和着,因为她很不爽。

“怎么了?一脸不高兴。”丁欣妍可是注意到了。最近不知道怎么的,顾心蓝老是扁着一张臭脸。

老天有眼,她终于发现了。顾心蓝无奈地在心底叹息。都到这里了,丁欣妍才发现她不高兴,这未免也太迟了吧!

“说出来嘛!工作埋着臭脸不好喔!”丁欣妍提醒着她振作精神。

她也知道不好,可不爽的原因就是起自于丁欣妍这个迷糊蛋,这教她怎么说出口。

“你先回去陪恩柔好不好,我工作完会马上回去。”顾心蓝停下脚步回头,强迫自己笑着说话:“恩柔一个人在家一定很无聊,你先回去陪陪她,OK?”

“不行呐!是恩柔要我来陪你的,她说她不放心。”丁欣妍为难地说。

天!她哪时轮到这两个最令人担心的家伙不放心了?

“放一百二十个心好吗?有你在我才真的会担心。”

“可是——”丁欣妍迟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钟恩柔的话。不行,孕妇的话要听,我要跟着你才行。”

噢,天!顾心蓝哀号低喃:“女人是麻烦的动物,这话一点也不假。”

“顾心蓝?”

“算了算了。”顾心蓝晃晃手,反正这是最后一次,让她跟也无所谓。“但是你要保证绝对不闯祸。”

“这话很伤人的!”丁欣妍抗议地噘着嘴,越过她迈开步伐。“我哪会闯——”话还没说完,她人已经撞跌在地上。“好痛!”

天,她撞到人了,噢!

还说不会。顾心蓝摇摇头扶起她,等她站稳后拍拍她衣摆的污垢。“还不快跟人家道歉。”

“是。”丁欣妍接令,立刻向对方哈腰鞠躬。“对不起,撞到你了。”

“没关系。”任光烈笑了笑,“你还好吧?”这一跌看起来不轻。看她那一脸纠心的样子。

“很好。”丁欣妍抬起头,眼前的男人令人她为之诧异。“你长得好好看!”她就这样不经过大脑过滤便说了出来。不过,她并不后悔。

“好看?”任光烈摸摸自己的脸笑道:“是常被人这么说,可是第一次遇上像你这样坦率的。”这女孩给人的感觉着实像个邻家小妹。嗯……嗯……他非常喜欢这样的女孩子,说起话来真是坦率至极。哈哈……

“恶心。”顾心蓝听完,眼睛直翻白眼。这个男人只不过长得帅了一点。竟如此自恋。

忽地,天外传来一桶冷水,浇灭还算不错的好心情。任光烈朝声音来源看去,是扶着这小妹妹的小伙子。

但是……这个看起来有点不像男人、又有点不像女人的小伙子,怎么越看越像个人妖啊!

年轻气盛地小伙子吗?任光烈心下思忖,对顾心蓝露出善意的一笑。

“哼!”对方嗤笑道,拉着女孩,粗声道:“走了啦!”


第7章 别来无恙

“小弟,你很没礼貌哦!你女朋友撞到我,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被误认为年轻小伙子的顾心蓝还任光烈一句。“没礼貌的人才是你。”顾心蓝才没那么好脾气。

可恶!这个恶劣的男人竟然将真真实实的女人,看成是一个男人。没长眼睛啊!她明明长得很女性化,好不好?

“眼睛放亮点,我是女的,白痴!”这种人……呸!有眼睛也没啥用!光靠一副小白脸来吃饭有啥用,就只会勾引那些无辜的女人,这还包括了她的朋友——丁欣妍,看那丫头片子已经被那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了。

“心蓝!”丁欣妍瞪他一眼。心里有点儿不高兴了。她不希望朋友将他说成这个样子。

“去把眼睛擦亮一点,笨蛋!”把她看成男的,白痴一个!找死啊!

女的……任光烈用不可置信又极度失态的眼神,从头到脚彻底扫视她一遍……女人?

明明又是短发、又是中性上衣与牛仔裤、明明又是平胸飞机场!没有涂粉底化妆的她,素颜朝天,能是个女人吗?

“怎么回事?”

季凉川走上前,冷眼在三个人身上个流转了一下,最后落在任光烈身上。

“她——”任光烈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弄清自己要说的话,指着骂他的人所站的位置,“她说她是——”咦?人呢?只见手指的方向已空无一人。没想到,那两个女孩竟然溜得那么快。

“已经走了。”季凉川说道。“真不晓得你跟两个女人吵闹有什么意思。”说完,他径自朝贵宾席走去。

“两个女人?”奇怪了,为什么季凉川看得出来而自己为什么却看不出呢?难道是他的眼光有问题喽!是不是?!

望了女人消失的方向一眼,任光烈困惑的搔搔头。

奇怪?到底为什么呢?难道他的近视度数又加深了,没道理啊!看来,得去做一次激光手术了。

咦!

是她!

展示台上的灯光一亮,穿着展示服饰的模特儿陆续由后台踏着完美的步伐走出,以自己的所穿着的服饰眩惑每一个人的目光。

在第四位模特儿出现时,任光烈露出难能可贵的诧异表情。

他眯起眼再一次注视台上那眼熟的人——果真就是那个他看走眼的女人。

难怪要她当模特儿。任光烈躺回椅背,双手环胸,若有所悟。

纯白的女性裤装配上同色系的风衣,重点在于表现合乎潮流的中型装扮,由她担任模特儿的确是百分之百的合适!

真亏老巫婆的眼睛还不怎么退化,找上了她。

“凉川。”他以手肘轻推左边的金尚志低声道:“那个模特儿很适合当我们产品的代言人。”环宇集团最近将触角延伸至化妆界,打算推出中性的美容用品,若以她为代言人,想必会造成一股风潮。

季凉川连头也不偏一下。冷酷极了!

“真是无情啊!”他嘲讽着却没有任何不满,实在是因为太了解季凉川这个人。

季凉川对任何事的干涉与否全是由自己的兴趣而定,没有兴趣的,哪怕是与自己生活周围的事物有关他也一概不理。真无法理解,怎么能有人把所有的事都以二分法分得清清楚楚?要或不要都依自己的意愿。这样的人除了用“任性”两个字形容之外似乎找不到别的说法。

不过,这样任性的男人为什么比他还受欢迎呢?背后总有无数女人倒贴,他还不屑以顾。任光烈困惑的侧头想着。

“当真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任光烈一个人喃喃自语道。

“你在嘀咕什么?”他话真多。季凉川睨了他一眼。

“没什么。”任光烈勉强地晃晃手,将视线转移回展示台,恰巧目光正对上从展示台转身要退回后台地顾心蓝。

天,这个不男不女的中性人妖在瞪他!“嘿,这可有趣了。”任光烈笑着低喃。兀自欣赏那只难得的漂亮而细长眼眸所发出的犀利视线。

好玩呵!这个很中性的女人。

他是白痴吗?退回后台,顾心蓝飞快地换下衣服,想着刚才看到那个恶劣男那副蠢样,嘴边还念念有词:“那个白痴,竟然敢对我傻笑!”白痴白痴大白痴。

“心蓝你好了吗?”丁欣妍探头进更衣室正等着她一起走呢。“我们可以走了吧?”

“等我拿了薪水。”戴上帽子,穿好运动鞋后,她拉着丁欣妍走出更衣室,走进旁边的化妆室。

“怎么了?一脸火山爆发的样子。”丁欣妍不解地问道。该不会展示台上也能发生让她看不顺眼的事吧!

“没什么。”顾心蓝拉拉帽子,整理情“我不必为那一个瞎子气的脑充血。”

瞎子?“展示台上有瞎子?”那可奇了!“那里没水,虾子可怎么活啊?”好可怜的虾子。

“欣妍——”顾心蓝忍不住捏住她两边的脸颊。“此瞎非彼虾,我说的是眼睛瞎掉的瞎,不是龙虾的虾。”

“唔——好痛!”丁欣妍喊叫着,她的脸颊被捏得好痛啊!这顾心蓝下手可真重啊!

顾心蓝松开手,拍拍她红通通的脸颊。“给你增加点血色。呵呵……”

丁欣妍锁着眉头,哀怨地瞪她。“你就只会欺负我。” 

“那是因为恩柔现在有特权啊!既然如此,就要把她得份转移到你身上。瞧,我对你们多好啊!”顾心蓝理所当然地说道,一点愧疚感也没有。

丁欣妍不满地看着她,“好”,好烂!可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走吧,早点拿钱早点走人。”留钟恩柔一个人在家她始终挺不放心。要不是为了她那两个即将出生的可爱干儿女,赚点奶粉、尿布钱,她才不要受这委屈来当模特儿嘞!

“嗯。”欣妍滑下化妆台的桌面,率先朝门的方向走去,一面回头说话一面拉开门。“等会儿回去我们一起去吃好——哦!”痛!

糟糕,她是不是又撞到人啦!

真是不幸啊!

“又被你撞到了,可爱的小姐。”突然被一张俏脸贴上胸口的任光烈笑嘻嘻道:“我们可真有缘。”


第8章 快要生了

“有缘个鬼!”顾心蓝拉开丁欣妍,警戒地瞪视着他、刚才不还称呼她为人妖吗?现在倒喊她作可爱的小姐了,这个长得人模人样的男人真是虚伪!

“这里是私人化妆室,请你离开。”看了讨厌鬼后头一眼,她附加说明:“还有他。”纤长的食指准确地指向季凉川。

“顾小姐!”林云妮花容失色地插进这场面。天!她怎么敢对他们凶!

“你来得正好。”她正愁找不到人拿钱呢!“我的薪水呢?”顾心蓝伸掌摊开,一脸讨价样。

“在助理那里。”林云妮赶忙回答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是——”

“用不着介绍了,林小姐。”顾心蓝冷酷地打断她的话,反正他们和她没啥关系,介绍了他也记不起来。“我去找你的助理拿钱。走,欣妍。”说着,她拉起欣妍的手,走到两尊“门神”面前。“让开!”她那不悦的口气直让林云妮倒抽了口气。

这女人真凶悍那!任光烈不免摇头乍舌:季凉川只是退了步,没有说话。

顾心蓝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自众人面前迈开了步伐离去,反倒是一直被牵着手走的丁欣妍频频回头大叫:“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要撞到你的!我——心蓝你先停……”呼喊声音由近而远,终至消失。

“真是抱歉!”林云妮尴尬地陪笑道。早知道她就不轻易起用在街上招揽的临时模特儿了,真是的!一点交际的本事也没有,真不知道助理小李怎么会找上她,还开出那么高的价码。“顾小姐她只是个临时模特儿,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两位,还请多多包涵。”

“她叫什么名字?”任光烈望着她们俩远去,始终舍不得移回视线,那女人可真有意思!他好像有点被她迷住了。

“她?”林云妮顿了下,立即了悟。“顾心蓝,她叫顾心蓝,应该是这个名字。”不知道任先生想知道顾心蓝小姐到底想干什么?

任光烈漂亮的桃花眼仍旧移不开空无一人的走廊,兴致高昂。

季凉川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看来任光烈的老毛病又犯了。

——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正在屋里忙碌的钟恩柔听到了,立即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转身走向了门外。

“妈!?”打开大门,钟恩柔又惊又喜地看着铁门外的人。

而相对于她的惊喜,李妈妈是错愕地望着女儿明显隆起的肚子。她的女儿莫非是……怀孕了!

“妈,进来坐。”钟恩柔知道母亲的惊诧,只是一时之间无法解释清楚;总之,先请她进来再说。

“这怎么回事?”她们双双来到客厅,李淑美焦急的开口询问。“孩子的爸爸是谁?”她露出了惊诧的眼神外,还特别怒气地想要知道,是哪个臭男人将她的女人搞大肚子的。

“一个好人。”在母亲面前,她说不出“我不知道”这四个大字。当初没有清楚他的身份是她存心造成的失误,因为她并不想知道。她只想找个男人告别自已的处子之身。因为,她并不想毁在那个对她纠缠不清的男人身上。

“好人!?”伤害她女儿的男人会是好人?哼……说得都是废话。 

李淑美想继续再追问,却被女儿打断。“妈,您现在过的好吗?”她挂心的,除了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外,就是母亲了。“哥哥她们对你好不好?”

好不好?李淑美轻笑了声。也无所谓好不好了,能名正言顺地踏进钟家的她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她曾经只是个情妇,他们兄弟俩能点头答应她进门就足以令她感激了,再者,丈夫对她的体贴温柔足以弥补,只是……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受苦的。”她轻抚着女儿长长的头发。一脸心酸的模样,“为什么搬离开以前的家。”让她和丈夫担心得派人四处打听消息。

钟恩柔摇摇头。那个家有太多的回忆,那些回忆甜蜜得让她想哭,但她并不想紧抱回忆不放,因为那只会令她更沮丧。但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她不想造成母亲的心理负担,她可以感觉得到,母亲现在的生活并不是那么的愉快。

“没有啦,只是那里太大了,正好顾心蓝问我要不要跟她合租住在一起好互相照应,所以就搬到这儿来了。没有通知是因为……因为当初说好永无瓜葛的……”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在嘴里暗暗溜了一圈才说出口。

李淑美一怔,永无瓜葛!?听来叫人心酸,但又无奈。

“对不起……是妈的错,妈不该为了自己我……让你只笛一个人在外面……”话未说完,李淑美捂脸无脸见女儿。

“妈!”钟恩柔打断母亲的自责。她不怪任何人,一切都只是人生当中的一段插曲,就连遇上那个人男人也是一样的。“我过的很好,心蓝魔和欣妍都很照顾我,而且……”她轻柔地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不久之后又有两个小宝贝会陪我,一男一女,说多可爱就有多可爱。”这样她就不会寂寞了。

两个?“双胞胎?”天!恩柔还这么年轻!她怎么承受的住当个未婚妈妈?不过,她的女儿一下怀了双胞胎,她做母亲的确实很高兴,只是……那个男人必须得叫他对女儿负责。

“妈?妈?”钟恩柔担忧地望着母亲惊恐的表情。

突然,她的双手被母亲紧紧的握住。“跟妈回去,妈不放心你。”女儿是那么的年轻……怀着身孕又住在外面这教她如何安心。

“妈!”钟恩柔站定脚,不让母亲拉移半步。“我不可能回得去的!”事实上是根本不行。

“可以的,只要我求他们!可以的!”对!没错!她可以求他们让恩柔回家,他们会答应的。

“妈——”钟恩柔抓开她的手,语气里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您心里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女儿绝望的神情像桶冷水般地止住李淑美激动的情绪。

恩柔说地对,事实上她自己也清楚,她嫁进钟家的大门已经是他们兄弟能容忍的极限了,根本不可能再容下一个拖油瓶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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