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碰瓷小娇妻:为什么经常心疼的却是总裁大人?

亲爹不疼,男人劈腿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亲妈的死因成谜?鬼知道温大千金在二十岁生日的前一天经历了什么?身无分文的时候,只好碰个瓷,幸运的抱住了霸道总裁的大肥腿。委身做情妇,只为将失去的一切全部拿回来,可为毛突然被总裁霸王硬上弓?我去,萧靖风,说好的约法三章呢?“温夏言,别忘了,温氏集团还在我手里。”行行行,您是大佬,为了重新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她忍。明明是她跟在总裁身后拼命隐忍,为什么经常心疼的却是总裁大人?
总裁的碰瓷小娇妻:为什么经常心疼的却是总裁大人?

第1章 来自父亲的指控

阳城的冬日一向很冷,连日阴雨绵绵,气温低迷。

大概是因为天气太冷,机场的游客十分稀少,稀疏的人群搅弄出低迷的气氛。

国际航班落地,温夏言随着客流下了飞机,扫了一眼人迹寥寥的机场,多年未曾回来过,再次站在这片土地上心境越发不同。

她明天就满二十岁,妈妈留下遗书,在她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接手她的全部财产。

没错,温夏言这次回来,就是回来接手妈妈留给她的财产的。

“快,在那边,快追!绝版头条啊不能放过……”

忽然一阵喧嚣由远而近,一群人扛着单反摄像机,争先恐后的朝着一个方向窜过去,速度之快,一转眼就从这头转移到了那头,这份喧哗在空旷的候机场回荡着,平添了几分生气。

温夏言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统一穿着黑西装,仔细将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护在中央。

他留着时下最流行的发式,直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一张黑超遮住了半张面孔,看不到他的眼睛,可温夏言有种感觉,那副墨镜背后的眼神,犀利如剑。

另一边,机场保安也在匆匆赶来,趁着记者们的话筒戳到那人脸上之前,将他们拦截在了半路上。

可即便如此,他的行程还是受到影响,疾行的脚步顿在原地,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分明呈现出不爽的神色。

“萧少,是我们的疏忽,请原谅……”机场负责人的态度十分敬畏,像是怕极了眼前这个萧少,现在可是大冬天,他却在这个萧少面前出了一头汗。

萧少冷哼一声,视线都没挪一下,薄唇微张,吐出冰冷的一句话,没有半点温度:“若有下次,你自己知道后果。”

“是是是,萧少放心,没有下次,没有了……”负责人抹着冷汗,越发弓下腰去,恨不得跪在他面前才能表示自己的敬畏。

萧少不再说话,连一点眼角余光都不屑留下,迈开长腿,错身而过,直接从负责人身边走过去。

一袭黑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在他身后高高飞扬,宛如猎鹰的翅膀。

保镖们在他身后一字排开跟上,这个年轻人,仿佛什么都不需要做,天生就有一种帝王一样的气场,他走到哪里,都是主角。

他身上,没有半点儿公子哥儿的纨绔气息,反而凌厉尖锐的很。他出现的时候,这个寒风萧瑟的凛冬,仿佛更加冷了几分。

温夏言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目光不由自主被这个叫做萧少的男人所吸引,那眸子里,满满的都是赞赏,仿佛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帅气霸道的男人,而是一块稀世珍宝。

萧少路过门口,有意无意中,他帅气的面庞向温夏言这边倾斜了一些,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上了温夏言的眸子。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温夏言被人撞了一下,陡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盯着一个陌生人看了许久,从未如此失态的她脸红了一下,生怕被人看出来自己心中所想:“没事的,我不要紧。”

当她再次抬眸看向出口,那里已经空荡荡的,那个叫做萧少的男人,早就走得不见人影。

温夏言并未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就像每天都会遇到路人甲,温夏言拦了一辆车,直奔温家。

温氏企业这些年来发展神速,温氏的老板温振华更是大器晚成,年过半百却开始走上人生巅峰,事业爱情双丰收,娶了娇妻续弦,更是有一双貌美如花的女儿。

有传言道,温振华是个吃软饭的主儿,若是没有他妻子叶兰,温氏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车子在温家的小别墅门前停下,温夏言拖着箱子下车,看了一眼多年未曾回来过的家,多了几分缅怀,深吸一口气,举步进门。

“爸,我回来了。”

迎接她的不是温振华的笑脸,反倒是大家都在,一屋子人,神情一个比一个严肃,宛如等着一场三堂会审。

连她十多年的恋人林长清都在。

温夏言的目光在后妈赵艳丽和妹妹温雪然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重新看着自己父亲:“爸,怎么这么严肃,出什么事了?”

温振华满脸怒气的看着她,二话不说,忽然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硬生生打的温夏言身子转了半个圈,摔在地上。

旁边温雪然吓得捂住眼睛,弱柳扶风的模样,让人看着着实心疼。

温夏言被父亲这一巴掌打的懵逼了,许久没有回过身来,灵动的瞳仁写满了不解和委屈,她捂着脸,抬起头来,半边脸蛋已经红肿的不像样子。

“爸!”这是为什么!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却在即将过二十岁生日的时候被亲爹甩了一个巴掌。

“你还有脸回来!”温振华再没有了往日的祥和,开口就是凌厉的指控,那样子,好像温夏言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温夏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委屈的看着父亲,又扫了一眼林长清,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答案。

然而林长清也没有了以往的温和,冷眼相对,干脆将视线转开去,不再理会她询问的目光。

温振华仿佛没有太多耐心和她继续纠缠下去:“我们温家,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要不是然然告诉我,我竟然不知道你跑去跟老外搅在一起!”

这样的指控着实严重了些,她和老外搅在一起?

温夏言心头如遭重击,立马转头看着温雪然,那目光中充满疑惑和指责,她什么时候和老外搅在一起。

温振华却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然然也是好心回来提醒我,温夏言,你做出这种事,我们温家的颜面何存?”

温夏言终于寻到一个机会开口辩解:“爸,且不说雪然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您先说清楚,我做了什么要接受这样的冤枉?”

她是常年漂泊国外,进修商贸管理和珠宝设计,却从未想过要和老外有什么瓜葛,她爱了林长清十年,怎么会……

难怪方才林长清看着她的眼神那样的鄙夷,难道连他都相信这样的说法么?

温夏言顿时有些失望,心底凉凉的,却依旧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第2章 一无所有

“姐姐……”温雪然弱弱的开口,“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可是……你一直以来那么爱林哥哥,却不拒绝那个大胡子老外搂着你亲你,我想……”

她那娇弱而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实在是狠不下心来否决她说出来的话。

原来是这样。

温夏言心头一松:“你误会了,那个大胡子,不过是我的导师,他有家室,我们更是不可能有什么。”

她从地上爬起来,可温雪然接下来的一句话,将局面推入死路:“他都有家室了,还和你成双出入,动作亲昵,这不是更加能够说明问题吗?”

这番话,看似是为了温夏言好,可是字字句句之间,都在无形中将温夏言打入万劫不复,让她翻不了身。

温夏言还未来得及做出解释,从一开始就沉默的林长清忽然发声。

“不用装了,你否认也没用,你那位好导师的妻子早就站出来指控你,小三介入,试图破坏他们的婚姻。温夏言,枉我苦守你这么多年,你却在外面逍遥自在,我算是看错了你!”

他一番话说的斩钉截铁,毫不留情,温夏言清楚的看到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厌恶,看她就像是在看着垃圾。

对温夏言来说,这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亲爹的指控来得更为残酷。

她瞪大眼睛,蹬蹬后退两步,站立不稳,面对林长清这冷酷到让她不认识的表情,心跳漏掉了一拍,怎么也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他那鄙夷的目光,刀子一样狠狠的扎在温夏言的心上,一时间,温夏言觉得自己的思维停止转动,他们十多年来相爱,难道林长清如此不信任她?

像是还嫌不够,林长清打开笔记本,画面上,导师的妻子声泪俱下的标出一连串美腔英语:“就是他的那个中国女学生,为了能够拿到绿卡,和他……”

后面的内容,多为不雅,美国人作风开放,说出来的话,也是不堪入耳。

温夏言捂着热辣辣生疼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长清:“长清,我们十多年的感情,比不上外人一句话?”

“如果只是外人一句话,我不会放在心上,可当事人的妻子,还有你妹妹说的话,你说我信还是不信?”林长清那嘲讽的口气,让温夏言的心底冷飕飕的凉了个透。

这个冬日注定她不会获得温暖。

温雪然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招人疼的样子,未语泪先下:“姐姐,对……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可是林哥哥他……他再也不爱你……”

温夏言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温雪然抱住了林长清的手臂,俨然一对儿恋人的模样。

林长清并没有拒绝温雪然的这个动作,“温夏言,我们分手吧。”

她已经开始破碎的心被再次敲打了一下,裂纹一条一条的蔓延开来,疼的温夏言连呼吸之间都透着疼痛。

那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恨意和酸楚,任凭她用尽力气都压制不住下去。

“温雪然,你妈妈抢走了我爸爸,你还要抢走我男朋友吗?”她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当年温雪然这个流落在外的风流产物被温振华接回家的时候,她才十岁,天晓得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怎么才能接受一个插足于父母婚姻的第三者剩下的孩子,作为自己的妹妹。

多年来,她心底压抑的对温雪然的那种不接受,在这一刻终于爆发,温夏言再也做不到心平气和的面对温雪然。

温雪然那孤苦无助的样子发挥到了极致,哭声柔弱凄惨。

“姐姐我知道,我只不过是个私生女,承蒙爸爸不嫌弃才能回到这个家,我也不想啊,可我是无辜的,我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

她字字句句将自己摘干净,闭口不提和林长清的种种,始终将自己放在一个无比可怜的位置上,那凄楚的眼睛里,时不时一闪而过一抹狡诈。

果然,这招对温振华最管用,他心疼坏了,搂着温雪然安慰几句,转头怒斥温夏言,“就知道欺负你妹妹!有你这样做姐姐的吗!”

“爸!兔子不吃窝边草,长清和我十多年的感情,难道温雪然会不知道?她这样做,让我置于何地!”

温振华压根就无视她说的话:“分明是你看不住自己的男人,长清到底是我温振华的女婿,但绝不会是你的丈夫!”

温夏言泪水夺眶而出,同样都是女儿,看看人家,有娘就是不一样啊!

她忽然一抹眼泪,冷笑了一声,常年孤身独立的生活,让温夏言不允许自己有半分软弱:“林长清,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确定要和她在一起吗?”

回答她的是林长清搂住温雪然的动作,坚定不移。

温雪然娇娇弱弱的靠在林长清的怀里,咬着嘴唇看着自家姐姐,脸上满是歉意,可动作却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反倒是示威一样,越发靠在了林长清的胸膛上。

温夏言一颗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一地。

她觉得自己呼出来的气息都是冰凉的,十多年来,她对林长清的用心,不亚于对妈妈的思念,可林长清最终就用这个方式回报她的?

也罢,这个家,从来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妈妈死后三个月,父亲就已经带着赵艳丽母女进门。

婚礼办得很盛大,每个人脸上笑意盎然,仿佛都不曾记得,三个月前,温振华的结发妻子才刚刚去世。

那时候她躲在一旁咬牙看着,成了没娘的孩子。

温夏言收起眼泪,明天她就满二十岁,只要接手了妈妈留下的财产,她就离开这个家,留给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好了。

这个家,从来就没有对她宽容过。

她拉起行李箱往外走,温振华怒吼:“你今天走出这个家门,就再也别回来!”

温夏言一点都不稀罕回来:“求之不得。”

温振华要说的远不止于此:“还有,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将和你无关!”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温夏言身子一震,陡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目光惊恐:“爸,你做了什么?”

温振华狰狞一笑:“我说,这个家里的一切,你都别想得到,包括你那个死……你妈的那几个破钱!”

温夏言忽然想起来,自己有一张信用卡被封的事儿,那是一张子卡,母卡在温振华手中,难道说……

第3章 被赶出家门

“你妄想,那是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明天我就可以拿到所有的资产,爸,你现在才想起来扣留,是不是来不及了?”

温振华冷笑:“你妈留给你的东西?你妈死了十多年,这个家,还不是我和艳丽一手奋斗出来的?”

“你说拿走就拿走,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想要掌控温氏,国外呆久了,时差没倒过来,白日做梦呢吧?”

温夏言怎么也不相信,曾经对她至少表面上还慈眉善目的父亲,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她打开电脑,快速的连上网,不理会满屋子人神色各异的目光盯着自己,进入自己的账户。

所有的余额均为0。

一分钱都没有了。

她刷新了几次依旧如此,她又登陆公司账户,然而提示密码错误,温夏言额头冒出冷汗,手指头都开始发抖,这不可能!

那个密码是她的生日,她不可能记错自己生日,也不可能输错那个熟悉的数字!

然而一次次错误提示之后,温夏言无力的瘫软在那里,认清了一个事实。

温振华利用她监护人的身份,转移走了所有属于她的财产,冻结了她的账户,彻彻底底,让她在终于到了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再也没法拿到她该拿到的东西。

“你……”温夏言颤抖的手指指着父亲,对于这个她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再也尊重不起来。

难怪他对自己这样不客气,原来早就有恃无恐。

温振华冷笑看着她:“白眼狼一条,我早就养够了你,既然你如此的恬不知耻,不如滚回国外去,跟你那个有家室的老外过去吧!滚!滚出家门,我温振华,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好,好哇!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你转移走了我的财产,你老婆逼死我妈妈,你女儿抢走我男朋友,现在还想要给我扣一顶大帽子。”

“温振华,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黑白颠倒的本事如此之高?”

“滚!”被直呼名字,温振华恼火的不行,大手一挥,两个家丁上来,一左一右拉着温夏言就往外拖。

温夏言厌恶的挣扎,想要挣脱,却比不过两个大男人的力气,一路喊叫着被扔出别墅,紧接着,她的行李箱被人扔出来,骨碌碌的滚到脚边,砸在她的脚踝上。

生疼生疼。

手掌在地上擦破了皮,血红的一大片,身上的关节也被摔的散架一样,温夏言咬紧牙关,撑着发抖的身体,扶着行李箱的拉杆站起来。

站在低温的冷风里,阳光隐藏在云朵之后,大地一片阴暗,一如她此时的情绪。

今天是她十九岁的最后一天,却成了她人生中最大的笑话。

叫了十九年的爹,将她赶出家门,妹妹挖墙脚,男朋友抛弃她,就连原本属于自己的财产也都被夺走,温夏言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得这般田地。

温夏言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家门,咬牙切齿,恨意充斥了她每一个细胞。

“不,我不能冲动,我要冷静。”

妈妈留下来的财产,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不可以便宜了赵艳丽和温雪然这对母女,温夏言想起来,妈妈生前有个御用律师,如果有事可以找他。

想到这里,温夏言没有半分犹豫,马上拖着箱子转身离开,她从不是什么遇到困难就哭哭啼啼的弱女子,她会像个男人一样,在遇到问题的第一时间,冷静的思考怎么解决问题。

然而天公不作美,她注定在是十九岁的最后一天踩遍所有霉运。

阴霾的雾气中,一道耀眼的车头灯打过来,紧接着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温夏言只来得及抬手挡住眼睛,就觉得一阵剧痛,人也腾云驾雾一样的飞起,下一秒,她陷入了一片无意识的昏暗之中。

失去意识之前,温夏言似乎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看看怎么回事,别死了……”

时间过去许久……

等温夏言再次有了意识,只觉得头痛欲裂,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豪华的天花板,那水晶吊灯像是一朵巨大的盛开的莲花挂在那里,金光闪闪,透着这里主人的奢华。

这是什么地方……

温夏言忍着头痛环顾打量这间房间,纯黑的装修格调,本该压抑沉闷的颜色,却并没有给人这种感觉,反而每一个细节都透出低调的奢华。

墙壁上挂着一幅壁画,将整个房间装点的多了几分文艺的格调,造型华贵大气的橱柜靠在墙边,地上铺着波斯绒地毯,白白的一片,和纯黑格调的房间风格形成鲜明的对比。

温夏言摸了摸脑袋,被缠上了纱布,疼是疼,但感觉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势。她硬撑着不适的感觉下了床,光着小脚丫踩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

触感很舒服,因为受伤的缘故,温夏言脚底下有些发虚,站立不稳,她扶着柜子站在那里,忽然听到一声轻响,复古的雕花房宫廷双开门被人推开。

温夏言怔了怔,一个面容祥和的老者站在门口,见到她,和蔼一笑:“小姐,你醒了。”

随即,他侧开身子,让出道路来,恭敬道:“少爷,请。”

他身后,一个高大纤瘦的身影,缓步走进房间,笔直的裤管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一身合体剪裁的西装,衬托的他身形十分挺拔。

紧抿的薄唇,直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冷漠的没有一丝表情。

浓厚的剑眉之下,那双狭长的凤眸,深邃神秘,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能吸走人的灵魂。

仿佛他站在那里,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开始下降,最后落在冰点。

温夏言只觉得骨子里冒出一股寒气,整个后背都是冷嗖嗖的,她下意识开口:“萧……萧少?”

见她能够准确地称呼出自己,被称作萧少的男人倒也没有觉得意外:“还能记得见过我,看来还没有被撞傻。”

温夏言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这个萧少,就是之前她在机场遇见过的那个萧少,难怪看着这么眼熟。

此时没有了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温夏言忽然就想起来,眼前的这个萧少,到底是哪个萧少。

萧靖风,闻名遐迩的帝风集团新任总裁,之前一直在国外发展,听说前不久刚刚回国。

听说此人行事作风果敢狠戾,心狠手辣,年纪轻轻已经成为业界巨头,人缝之无不敬其三分,自是无人敢招惹。

身价资产成谜,福布斯排行榜上没有他的名字,那是因为,他的资产之庞大,已经不能用福布斯排行榜来形容。

第4章 车祸之后

萧靖风修长好看的手指捏着一只高脚杯,杯子里流淌着猩红的酒液。

他那悠闲自在的样子,就像是刚从一个高级酒会上过来一样,全然看不出来,他正在面对一个刚刚被他给撞上了的受害者。

“原来是你……”温夏言下意识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前她在美国的时候,无数次听到萧靖风这个名字,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萧靖风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神色,这女人很显然已经认出来他的真实身份,果然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不同,知道他是谁之后,分分钟只想着怎么巴结他。

他唇角一勾,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下一步,肯定就是想方设法的爬上他的床了吧?

“醒了?你只是受了点轻伤,我会给你一定补偿,既然醒了那就离开这里。”萧靖风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漂着凛冽的气势。

温夏言自小就十分聪明,懂察言观色,自然没放过他眼睛里那点厌恶。

忍不住心底有些不爽。

在她二十岁生日前夕,被夺走家产赶出家门也就算了,现在又遇到车祸,明明是他开车太快,怎么,现在这样子,怪她咯?

温夏言可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儿,听说他给点钱就想要打发了她,正要反击,却忽然觉得心头一亮。

何不利用他一下?帝风集团财大势大,若是能够得到萧靖风的帮助,那夺回温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想要夺回家产的心情比什么都强烈。

温夏言眼珠一转,忽然捂着脑袋,晃晃悠悠:“哎呀,我头好痛……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好像撞出内伤了……”

萧靖风看着她演戏,一脸了然的样子,眼睛里的轻蔑更加藏不住,他缓步走过来,唇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总给人一种剥皮刮骨一样的寒意。

他一步步逼近温夏言,温夏言被他强大的气场压迫,还不忘了捂着脑袋,一步步后退,表情僵住,心底一股恐惧升上来,这个萧靖风,气场实在是可怕。

直到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退的时候,萧靖风忽然一抬手,抵住了她身后的墙壁,低头瞧着她。

将她困在自己的胸膛和墙壁之间的小空间里。

温夏言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灯光,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最好拿了钱乖乖滚蛋,若是想要打其他主意……”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唇角的弧度更加邪魅,身上的冷意也更加旺盛,朝着温夏言的方向凑了凑,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温夏言清楚的感受到他喷洒出来的灼热气息。

她咬住嘴唇心底忍不住的冒上来一股恶寒,这人太可怕,他那双漆黑尖锐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又像是两个黑洞,能够吞噬一切。

“萧少,”温夏言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强笑道,“我好歹也是经历了一场车祸吧,你就这样将我打发走,万一将来我内伤后遗症了你不承认,我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呢?”萧靖风问道,轻蔑的口气要不掩饰,不等她继续说下去,他忽然低头,竟然就一口堵住了她的唇!

“……”

一瞬间,温夏言的脑子一片空白。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

浑身上下的感官好像全都关闭了一样,就只剩下两片唇还在工作,还有感觉。

他那看上去线条刚毅凌厉的唇瓣,居然会这么软,这么暖暖的,湿糯的让人迷醉。

一股电流一般的感觉窜遍全身,顺着脖颈胸腔一层一层的递减下去,直到每一个神经末梢都接收到这样的感觉,再传递回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温夏言只知道闭紧嘴巴,不让他有机会攻占自己的口腔,还好萧靖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似乎他只是不屑进一步动作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夏言陡然回过神来,挥舞着粉拳,一下下的打在萧靖风的胸膛上,终于将萧靖风给赶开了。

“混蛋,混蛋!”她的初吻!

她的初吻连林长清都没有品尝过,就这么被这个混蛋给夺走了!

温夏言拼命的擦着嘴,仿佛刚才被狗亲了,浑身僵硬的感觉也退去,可仿佛,方才那股触电一样的感觉还一直残留着,影响力十足。

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死了!

萧靖风依旧抵着她身后的墙壁站着,邪魅的目光瞧着她这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擦掉一层皮的样子,冷笑道:“装什么清高?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想方设法的赖在这里不肯走,不就是想要爬上他的床,想要得到他的注意,从而得到更多好处吗?

那他给她就是了。

没想到居然还在装,真是一个矫情的女人。

温夏言彻底炸毛了:“你以为你是谁?神吗?所有女人都要对你趋之若鹜吗?你是不是自恋过头了!”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她和他曾经身边那些来了又走的女人一样,愿意心甘情愿的爬上他的床,心甘情愿的被他睡?

萧靖风也怒了:“女人,我警告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趁着我肯给你好处的时候,最好乖乖接受,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被他这么一打岔,温夏言彻彻底底的脑子乱了套,居然将之前计划好的想法给忘得一干二净。

她跺脚,一把推开他,“我才不要你那什么见鬼的好处!你自己留着吧,我享用不起!自大自恋狂……”

听着她这嚣张的言语,萧靖风已然失去最后的耐心:“来人,把这个女疯子扔出去!”

“喂,放开我,放开我自己会走,放手……”

温夏言的挣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她抵不过两个保镖的力量,最后重重的,如同一个麻袋一样,被丢下城堡大门外的台阶。

一连两天,被人从房间里扔出来两次,一次是亲爹,一次是差点撞死她的肇事者,温夏言觉得自己人生在二十岁的时候真心讽刺的很,竟然连番遇到这种事儿。

萧靖风的城堡不光房间里奢华精致,就连外观都宏伟壮丽,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建筑。

可此时,温夏言却没有半点心情欣赏眼前美景一样的城堡,她躺在冰冷的地上,脑袋还有些痛,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

想到自己回国后忽逢巨变,现在初吻都没了,恨意越发从心底蔓延。

第5章 捧高踩低

她咬牙切齿,瞪着眼睛,打定主意,绝不会就这样妥协认输,妈妈留下来的财产,那都是妈妈娘家的东西,温振华是个什么东西,若非娶了妈妈,他怎么可能有今天。

竟然也试图用抢来的财产跻身上流社会?

她爬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没完没了的用袖子抹着嘴巴,她的初吻!

可看看眼前宏伟的别墅,温夏言能做什么?拆了他房子么?

眼下,温夏言知道这条路是行不通了,那她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依然决绝,再也没有看一眼这幢华丽的城堡,而是坚决的转身走掉。

别墅的窗口中,一抹颀长的身影,半侧着身子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瘸着腿离开的女子,面无表情,一贯冷漠的眼神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管家乔纳森进来:“少爷,她已经走了。”

萧靖风淡淡点了点头,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眼睛里的玩味儿越发深沉。

她刚才那样的反应,难不成是她的初吻?

萧少的唇角一勾,虽然这个女人很讨人厌,可是不得不承认,她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温夏言冲上公路,拦了一辆车就坐了上去:“去阳城律所。”

那司机师傅见她穿成这样,第一感觉就是她付不起车费,可想想,她从这种地方跑出来,最不济也不至于连一点车资付不起,也没说什么,载着她,前往目的地。

温夏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眼前不断浮现出自己被赶出家门的情景,多年来的父女情谊,只怕是在官司开始之前,就要这样断掉了。

她闭上眼睛出了一口气,心口憋闷的难受,不光是因为温振华的绝情绝义,更加是因为,林长清竟然愿意相信温雪然说的话,也不想听她解释一下。

而现在,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温夏言骤然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眼神却找不到焦距。

十多年的感情下来,林长清就这么抛弃了她。

从家里出来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温夏言接二连三的遇到事情,直到这一刻,才有时间想起林长清。

以往,每年她的生日,林长清都会替她准备造型独特的生日蛋糕,陪她一起度过年龄交替的这一天,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送上他精心准备好几个月的礼物。

温夏言在自己房间里,专门有一个小柜子,用来存放林长清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正是因为有林长清的陪伴,是以温夏言在失去妈妈之后的生日,从来没有觉得难过过。

可如今……

她二十岁了,本该和她一起庆祝生日的林长清,此时大概正搂着温雪然卿卿我我吧?

眼前的视线越发模糊起来,温夏言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告诉自己,留不住的就放弃,能被人抢走的就不属于自己。

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掉下来,吧嗒吧嗒,落在手背上,明明不重,却砸得生疼。

心疼。

十多年的感情啊,说放下就放下吗?

旁边的司机看她这样,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家破人亡的大事儿呢,见不得她哭,试图开口劝慰:“那个,姑娘啊,这人……”

温夏言抹了一把脸打算司机的话:“我的眼睛迎风流泪,你可以当做没看见。”

司机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温夏言骄傲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允许一个陌生人可怜她,尽管她此时的处境,真的很可怜。

到了律所,温夏言准备下次,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居然一分钱都没有!仅有的一张卡,也已经被温振华给冻结掉了,根本就不能用。

她想了想,果断道:“这样吧,师傅,我进去和我朋友要了钱来给你,我现在身上没有现金。”

生怕对方拒绝,温夏言跳下车子就冲进律所,目前她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找到陈律师的办公室,陈律师刚好在,见到是她,脸色有些古怪,“温小姐……你怎么来了?”

温夏言来不及和他打招呼:“陈律师,能不能先给我点零钱?我欠了人家的车费,先付了。”

陈律师眉心一拧:“你打车来的,没有钱付车资?”

温夏言点点头:“是啊,人家在外面等着啊,陈律师,拜托拜托,先借我点……”她双手合十对着陈律师拜拜。

陈律师并没有急着掏钱,反而放下手里的东西问道:“温小姐,你今天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这点事儿吧?”

“当然不是,陈律师,我我妈妈留下来的家产,全都被我父亲剥夺了,我不能任由他这样做,所以今天来找你,是为了……”

“帮你夺回家产?”陈律师问道。

温夏言点点头。

“呵呵呵。”陈律师忽然阴阳怪气的笑了两声:“也就是你现在一分钱没有咯?连一趟的士的钱,都要我帮忙出?”

温夏言还没有意识到他说这话意味着什么,他是妈妈生前的朋友,温夏言十分的信任他。

然而陈律师的下一句话,就让温夏言的信任狠狠打脸:“温夏言,你还真是天真的很,你现在连一趟的士都付不起钱,你哪来的脸,让我帮你打这么大一场官司?”

“我……你……”温夏言并没有想到这一点,狠狠的愣住了,只觉得心头一凉,难道陈律师并不想帮这个忙吗?

陈律师冷下脸来:“快走吧,不然我叫保安了!”

“不是,陈律师,我妈妈生前和你关系那么好,难道现在……”

“对啊,那时候,你妈妈如日中天,别说我当时只是个小律师,就连名流也想要去巴结她。现在呢?”

“她死了,你没钱,我跟人谈话,都是按照分钟收费,跟你耽误了这么久,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要是再不滚,我真不会跟你客气!”

温夏言只觉得心头被人狠狠的拧了一把,陈律师的话,她无言以对,却不肯相信他会这样做,难道人走茶凉这种事,终究是逃不过吗?

“陈律师,你……”

陈律师完全没有听她说完的意思,直接打了内线电话:“叫两个保安上来,我这里有人无理取闹!”

“陈律师……”温夏言急了,“您再考虑考虑啊!夺回家产,律师费我一份不会缺给你……”

她的声音渐去渐远,最后被两个保安拖着给扔出了律所,扔在大街上。

温夏言这已经是第三次被人扔出来。

第6章 狼狈不堪

她咬牙切齿的爬起来,连身上的疼痛都顾上了,这个陈律师,是她最后的希望,她必须要夺回家产,那是妈妈留下的东西,她不忍心让温振华和他的小老婆母女拿去瓜分。

可是保安得到了关照,就是不然温夏言进门,不论她如何哀求拍门,就是将她堵得死死的。

“滚滚滚,没钱还想要请律师,你脑袋被门夹了吧?”

温夏言脸面丢光了,她从小长在豪门世家,和曾受过这样的侮辱,为了复仇只能忍辱负重:“求你们,通融一下吧!我真的非常需要陈律师帮忙的……”

胸腔里被恨意填满,温夏言却不得不逼着自己,用她最卑微的形象去哀求这些捧高踩低的人。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落的这般田地,更没想过有一天连一个门口看大门的都能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啊……”温夏言被踹的站不稳,后退两步,捂着肚子撞在了的士的车门上,师傅下车,一把揪住她,方才的闹剧,他也看出来,这女人没钱付车资。

“我说呢,你还真是个没钱的啊!没钱你打什么车啊!装什么有钱人在这里?”

“来来,大家看看,这女人,明明是个疯子,没钱还要打车!我们开出租的也都不容易,要是人人都这么坑,我们还挣什么钱?”

温夏言此时身上到处都疼,头上的伤口裂开了,鲜血侵透了纱布,肚子被踢了一脚,一股气息倒抽回去,她疼得弯着腰,喘不上气来,还被司机师傅抓的死死的,就差游街示众了。

大家围上来,指指点点,温夏言的脑袋嗡嗡的响着,只听到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都在用不堪入耳的语言责骂她。

一时间,孤苦无助,绝望,恨意,委屈,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涌上心头,温夏言捂着肚子的双手用力捏成拳头,不知名的火焰在身体里勃发。

为什么所有人都欺负她?

为什么见到有人落魄了就全都要上来踩一脚?

她做错了什么了?不过就是年满二十岁,到了该拿到家产的年龄,就要被亲爹夺走一切,遭受这样的委屈吗?

忍不住的泪水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温夏言丝丝咬着嘴唇,努力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她不是软弱的女子,可眼下……

没有人会在被这样欺负被人踩的时候还能老老实实的忍受下来这些委屈。

温夏言浑身发抖,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盯着眼前的地面,多年来的良好教养消失不见,只想狠狠的骂回去,让这些人都闭嘴,她什么都没做错!

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就在温夏言正准备抬头反击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箭穿云霄一样,冲破人群的杂音而来,明明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一瞬间听清楚了。

“没钱是吗?我有。”

画面顿时定格。

只是简单的六个字,威慑力十足,那清冷不带温度的口气,透着浓重的威压,让人不敢反抗他说的话。

他说有,那便有。

围观人群从外围慢慢的分开来,形成了一条路,一个颀长高贵的身影,双手插兜,一身笔挺西装,缓步而来,清冷的目光只是看着场中央被人抓着,形容狼狈的温夏言。

那眼底一抹让人看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冷漠。

萧靖风一出来,现场气温似乎越发低迷,空气都被凝固冻结一样,每个人都好像骨子里冒出寒气,从头冷到脚。

那个司机,不明所以,第一时间放开了温夏言,温夏言站立不稳,向前倒去,就在她以为自己一定会出丑的时候,一个温暖解释的怀抱接住了她。

温夏言震惊抬头,萧靖风!

他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难道……他想要为她出头吗?

之前在城堡,她那样大闹而去,他这次是记仇来落井下石了吧?

“胆子不小,我的女人,也敢碰?”萧靖风薄唇微张,吐出一句不冷不热的话来,却让那个司机抖了抖。

温夏言也抖了抖,他的女人?亲了一下,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

不过温夏言很聪明的没有开口拆台,看样子,他是想要出头了,不管是不是落井下石,暂且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他那张脸,时常出现在经济版娱乐版的头条上,盘踞各大新闻占据大幅彩页,再加上气质出众英俊逼人,辨识度极高,因此很快有人认出他来。

“这是帝风集团总裁啊!他怎么来了!”

司机懵逼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招惹了帝风集团总裁的女人。

“我我我……我错了,我马上滚,马上滚……”他果然屁滚尿流的跑了,车资都不要。

萧靖风并没有想要追究他的意思,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的吃瓜群众。

这一眼,像是一个无形的结界炸开去,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一秒钟做鸟兽散,全跑了。

温夏言靠在他怀里,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替她出头,他几个意思?

他的怀抱结实温暖,在这个角度,她抬起头来就能看到他那线条刚毅的薄唇,这让温夏言忍不住想到了之前城堡里的那个吻。

简直耳红心跳。

但很快,温夏言冷静下来,一把推开他,被电流窜过一样跳开老远,强迫自己停止去想那些没用的。

温夏言一向能够看清眼前的形势。

眼下,她落魄到身无长物,想要复仇,就一定要依靠外界力量,而最后的后盾陈律师都那种态度,她还能去找什么人?

温夏言的目光落在了萧靖风的身上。之前那个想要利用他帮忙的想法,再次浮上心头。

他莫名其妙的亲了她,将她扔出去。现在又在大街上莫名其妙的为她出头。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温夏言盯着他那高大却又浑身透着冷漠的身影,心底一个念头飞快的清晰起来,她必须抓住这棵大树!

她念头转的飞快,不过也才一秒钟,可萧靖风那锐利的目光,早就将温夏言不停转动的小心思尽收眼底。

他来这边办事,因为熙熙攘攘的人群堵住去路,无意中发现了人群中的她,若非这女人是他的车子撞过一次的,他还并未想要出手帮忙。

果然,这个临时兴起的决定真是个巨大的错误,萧靖风已经能够预见到麻烦缠上身的未来。

他冷笑:“看够了吗?虽然你有点姿色,可我还不至于这样饥不择食。”

第7章 不如我们合作?

温夏言脸上一红,顿时一股被人看破心事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良好的豪门教养,让她受不了这样的羞辱:“你胡说什么!”

萧靖风并不想多做纠缠,转身便走,只留下一个冷漠的白眼。

温夏言急忙追上去,拦在他身前:“萧少!”

萧靖风站住脚步,探究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落在她身上,他话不多,但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温夏言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如同脱光衣服。

这个人,影响力实在是强大。看来绝非善类,难以相与,同他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温夏言心中如是想,可是再不容易,她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最后的希望。

“萧少,不如我们做一场交易如何?”

她强迫自己脸上堆起笑容,明眸善睐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不得不说,温夏言长得漂亮,老外眼中公认的东方美,国人眼中典型的大家闺秀标杆。

她笑起来的样子,比盛夏的阳光,还要灿烂几分,那一刻,萧靖风的眼睛里,忽然被她这明媚的笑容给闪了一下。

“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交易?”他冷冷开口,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于厌恶,想要攀附他的女人太多,这女人,不外乎如是。

即使她长得漂亮,可漂亮,不过是她用来爬上枝头的资本之一。

“萧少,交通肇事可大可小,你帮我一个忙,我既往不咎,如何?”

倒不是她就这这一点不放,只是她只有这一点筹码可以利用了。

果然,萧靖风并不吃这一套,冷笑更深:“你也知道可大可小?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女人,你就应该知道,别说我想要抹杀一通交通意外,就是我想要抹杀你这个人,都易如反掌。”

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说力度不够,他收起笑容,面若寒霜的补充道:“看你现在的状况,估计死了也不会有人给你收尸吧?”

“你……”温夏言心底一寒。

可他说的是实话。

眼下她的状况,真的是死了都没人收尸。

萧靖风见震住了她,顿觉没意思,毫不犹豫的迈开脚步,从她身边侧身而过。

就这智商,也想和他玩?他一根头发都能压死她,实在是无聊。

见她要走,温夏言一咬牙,眼珠一转,忽然伸出手,狠狠的拽掉了头顶上的绷带,又忍着痛,将脑门上的血迹抹开了一些,弄的自己更加狼狈,冲着萧靖风那辆科尼塞克撞过去。

“救命啊……”温夏言声情并茂的躺在地上,面前的科尼塞克被她的手抹上了一点血迹,仿佛真的是车子撞了她。

萧靖风瞪眼,顿时顿住了脚步,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女人为了缠住他,会来这么一出。

温夏言这是最后的脸面都豁出去了,表面上演的十足十的像,心里却恨不得把自己这张脸皮撕掉不要了,丢人丢到姥姥家,幸好她这些年在国外,没有几个人知道她是温家长女。

“这位先生,你不能就这么撞了我不管啊……我没爹没娘的,还被你撞了,我还没嫁人,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走了啊……”

shit!

萧靖风脸色迅速的黑下来,碰瓷?她这也不算是碰瓷,确实他撞了她,然而不是现在。

“给我起来!”他快步走到温夏言身前,伸出一只手,她这样搞,被人看到了成什么样子!

温夏言无视他,继续上演苦情戏,大学话剧社台柱子的她,装苦情女主信手拈来。

看她越发的不成样子,萧靖风的胸腔里怒意勃发,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杀气,咬了咬牙,蹲下来:“再不滚,小心你真的死无全尸!”

温夏言心中惧怕,却装得十分淡定,明明眼睛里流着泪,却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对着他浅笑嫣然:“萧少,这律所对面就是报社,你帝风集团的总裁撞了人还不管,这名声……”

他萧靖风自然不会惧怕一家报社,可这事儿要是闹大了,想压下去也是个麻烦。

他眯了眯眼睛,强自压下满腔怒火,压低声音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很简单啊!”温夏言见有希望,急忙抛出自己的条件,“我知道你帝风集团的能量,温氏本来是我的,只要你能够让温振华下马,剩下的我自己搞定。”

“说得容易,温振华能掌控温氏,也是个老狐狸,说下马就下马?天真!”萧靖风嘲讽道,他不是做不到,只是太麻烦,不屑于去做。

温夏言闻言,收起满脸的笑靥如花,换上苦凄凄的神情,躺下身子继续嚎叫:“天哪,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萧靖风忍无可忍,干脆直接弯下腰,一把将地上的女人打横儿抱起来,抬腿就往车子那边走。

这一下变故让温夏言自己也没有预料到,顿时吓坏了,下意识的搂住了萧靖风的脖子,生怕他一个没抱住,就把自己给摔了。

她的衣服破了不少,袖子更是断了半截,手臂上光滑的肌肤就这样毫无阻碍的碰到了萧靖风脖子后面。

当女子手臂上冰凉的温度接触到他后颈的那一刻,萧靖风的瞳孔狠狠一缩。

那本该属于活人的手臂,却比这阳城冬日的低温来的更冷。

她这一身破烂的衣服,在这冬日里怎么捱过去的?

但是该死的,这个麻烦的女人怎么捱过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手下上来,拉开车门,萧靖风粗暴的将温夏言给塞进车子里,随即自己也上车,事儿也不办了,开车回家。

精神紧绷了半天,一直都没有吃东西,又冷又饿,再加上方才实在是情绪激动的过了头,还费劲演戏,七七八八下来,温夏言的精力消耗的干净。

此时稍稍一放松,竟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萧靖风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又一次在他面前晕过去的时候,脑子里竟然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下一秒,他吼道:“乔纳森!让江医生过来!”

乔纳森从未在少爷眼中看到过如此紧张的神色,一秒钟都不敢耽误,急急忙忙去打了电话,叫了江医生过来。

江医生是萧靖风的私人医生,随叫随到的那种,很快赶来。

他还以为身强力壮的萧靖风出什么事了呢,待他见到萧靖风竟然捡了一个女人回家,马上吃了一惊:“萧少,你这……”

萧靖风杀人的目光盯着他:“废什么话,做你的事!”

江医生噎了一噎,知道萧少的脾气,急忙给温夏言检查,动作麻利的配药,输液,一切安稳下来的时候,他才抹了把汗:“没事了。”

萧靖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实现一直停留在温夏言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虽然他现在依旧厌恶这女人,可他还是承认,这女子,真真是耐看的很。

第8章 二十岁生日

属于越看越漂亮的那种。

见萧靖风并没有听到自己说话,江医生脸上露出一丝我懂得神情,坏笑着退出去,留下他们二人在房间里。

萧靖风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床上躺着的温夏言脸色苍白,一副柔弱的样子。

阳城温氏,就只有一个温振华,他的二女儿昨天才高调公布恋情,所以眼前这个,就只能是温氏长女温夏言了?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双腿打开,手肘支撑在膝盖上,黑色的衬衣被他壮硕却不夸张的身材撑起,显得男人味十足。

这温小姐,果然还是有几分有趣的,想想她在外面那场声情并茂的苦情戏,声情并茂的,收放自如,不妨……

萧靖风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眼底略过几分玩味儿。

这次,温夏言睡到了晚上才醒过来,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因为输了葡萄糖的缘故,温夏言并不觉得饿,只是身子依旧很虚弱。

再次见到这个黑色调奢华的房间,温夏言知道,自己起码成功一半了,留在了萧靖风的家里,至于他肯不肯帮忙,那就看她接下来的努力了。

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温夏言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今天是她二十岁的第一天,没想到就这么过去。

她掀开被子下床,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踩上去很舒服,她光着脚,拉开了阳台上的门,就这么走出去,地板冰凉,凉意从脚底板头上来,直窜脑门。

刺激的她本来还有些模模糊糊的意识清醒了许多,身上的破旧衣服被换掉了,也不知道是谁换的,估计萧靖风那种高贵的大少爷,不屑于亲自动手给她换衣服吧。

要看女人,他多少没有。

外面十分的冷,温夏言静静的站在阳台上,任由冷风吹着自己长长的秀发,冬夜的凉意渗透肌肤,钻进骨子里,她打了个哆嗦。

望着黑漆漆的夜空,难道她二十岁的第一天,就这么度过么?人生还真是凄凉又戏剧,上一次生日的夜晚,温夏言依旧没忘了那种热闹欢乐。

身后传来开门声,温夏言也没有回头,知道肯定是萧靖风,他人未到,寒意先来袭,整个人就是行走的大冰山。

“你最好先把自己冻死了,这样我就不用自寻麻烦。”萧靖风那独有的冰冷的声音传来。

温夏言此时脑子很乱,并没有注意到萧靖风说的重点在哪里,只是头也不回的忽然问道:“你有蜡烛吗?”

都这个点了,她不奢求会有蛋糕,有个蜡烛,意思意思许个愿,她就满足。

很显然,萧靖风并没有想过她一开口就会提这个要求,愣了一下,奇道:“你说什么?”

“你有蜡烛吗?”温夏言回过头来,认真问道,那张脸上苍白没有血色,透出来浓厚的凄凉,和白天在街上和他耍心机的女人,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人。

萧靖风瞳孔一缩,似乎被她脸上掩饰不住的凄凉震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喊道:“乔纳森!”

管家乔纳森立刻进来,垂首,低眉:“少爷有什么吩咐。”

“去弄几只蜡烛过来。”

乔纳森马上去了,很快,他端着一只造型考究精致的烛台回来,每一个烛座上,都插着一条长长的白色蜡烛,浓厚的宫廷风。

温夏言忍不住想,萧大少爷还挺有情调的,这种烛台,用来吃烛光晚餐倒是极好。

萧靖风示意乔纳森将蜡烛点燃了递给温夏言。

她礼貌的接过来道谢,随即端着出去,免得烧了地毯。

外面风很凉,空气也很凉,温夏言仿佛没感觉一样,穿的很单薄,将蜡烛放在地上,自己盘腿而坐,那样子,十分的郑重其事。

萧靖风对她越发的感兴趣:“你在搞什么邪教仪式?”这女人该不会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关注吧。

手段倒是独到了一些,可这并不能改变她肮脏的内心,攀龙附凤,一飞冲天,躺着享受一顿他的欢爱,少奋斗十年。

温夏言并没有去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双手合十抵着下巴,低下头,闭上眼睛,默默的在心里许愿。

烛光跳跃,浅黄色的光泽打在她脸上,她的侧脸线条十分的柔和,鼻梁又高又圆润,睫毛纤长而浓密,烛火照耀,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

她这样闭上眼睛,虔诚的样子,让萧靖风忽然觉得嘲笑不起来。

少女的认真,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感染力,让人想要跟着这样做,当然,萧靖风可不会这么白痴,他只是越发好奇,她在干什么,居然醒过来没有催着他答应帮忙,而是弄什么蜡烛。

半晌,温夏言睁开眼睛,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仿佛眼前真的有一个蛋糕等着她享用。

灭掉的蜡烛有几缕青烟冒出来,在夜色下,袅袅婷婷的飘,被不知道哪来的夜风吹的歪歪斜斜,扭曲蜿蜒的上了天,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不知不觉,温夏言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萧靖风狠狠的一怔。

从在机场见到过这个女人开始,他见到过她脸上客气的笑,见到过她皮笑肉不笑,见到过她耍心机的时候狡诈的笑,却从未见过,这个女人真心实意露出笑容的样子。

这才是她发自内心的笑容吧?竟然觉得挺好看。

像是注意到来自萧靖风的目光,温夏言忽然收起笑容,一双大眼睛朝着他这边望过来。

萧靖风立刻正了脸色,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冷哼一声,站在那里,挺得笔直。

温夏言有点尴尬,但还是淡淡的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很快就要结束了,还有十分钟,就是零点。”

生日?

萧靖风再次一怔。难怪她要蜡烛,原来是生日了。

他倒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在生日这天倒霉成这样。

温氏的情况,他查清楚了,眼前这个温大小姐,实在是倒霉到撞了扫把星一样,难怪温振华一上来就急匆匆的下手,原来是这个大小姐的生日到了。

一旦她拿到了家产,温振华在温家就什么都不是,他自然着急。

想到这里,萧靖风自然而然的露出一丝冷笑,靠女人起家,自然怕毁在女人手里,不过温振华这忘恩负义的走狗性子,他到是真心瞧不上,恶心人的很。

这冷笑本来不是针对温夏言,可落在温夏言眼中,却又成了针对她。

“在你萧少的眼中,我温夏言,就是个笑话对不对。”她说的是问句,可是用的是肯定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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