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位,穆陶!”
护士的声音响彻整个寂静的医院长廊上,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吃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哎,来了。”
扶着自己高隆的肚子,穆陶是开心的。这时一个同样腹部高隆的女子从她对面走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时不时跟身旁的男人低语。
一瞬间,她的笑容淡了下去,不是因为她的丈夫没有来陪她产检,而是按照合约,两个月后她就要跟这个孩子彻底分开,永不分离。
是的,离开……
八个月前,她狗血的上演了一出为救母卖身的剧情,才有了今天这个因果报应。
撇过头擦干眼角的湿润,她才抬步向产房走去,却不想几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穆陶疑惑的问道:“你们是——啊!”
不由分说的,两个西装男架着她的双手向走廊的另一侧走去。
“你们是谁,放开我,快放开我!”
“……”
因为剧烈的挣扎,一股钻心的痛意从腹部传来,究竟是什么人敢明目张胆的在医院里对她这般,莫名的惊恐袭上她的脑间。
“手术室”三个大字出现在她的眼前,穆陶突然寒毛树立,惊悚的感觉从后背爬遍了全身,她想要大声呼喊,可是大汉却已经先一步捂上了她的嘴巴。
紧接着她的四肢被钉在了手术台上,紧接着一个一声被推到了手术台:“拿掉孩子!”
拿掉孩子?!
这四个字像是重击般打懵了穆陶,人称一声唐先生掌管整个亚洲经济命脉的唐缉熙的种,竟然会有人明目张胆的“谋杀”如果孩子没有了,那她母亲的医药费怎么办?
看着带着口罩的医生拿着针步步逼近,穆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压制着自己的人向门外冲去,两个人黑衣人见此急忙去追,可是她的手已经碰到了门把。
“砰。”
房门被打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美艳绝伦的脸配上了淡漠的表情。
“一心?”一瞬间,穆陶像是找到了救星般,一把抱住了她最好闺蜜唐一心的手,“救救我,一心,你快救救我。”
“救你?”眼前的女子,面目突然狰狞了起来,在她怔愣间一把将她推到黑衣的怀抱中,“你做了那么多不要脸的事情还有脸叫我救你?”
说着,唐一心对黑衣人使眼色,黑衣人意会,穆陶呆呆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蓦地瞪大了眼睛,“这,这些人 是你派来的?”
“不然你以为呢?想不到这八个月来我哥竟然将你藏到的这么好。”唐一心冷嗤,上下扫了她一眼,“你这样下贱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怀我哥的种,早知道是你,我一定不会留到现在!”
再次被定在手术台上,穆陶还是不敢置信的用力挣扎,“你是唐先生的妹妹?怎么会?不,他不会允许你动这个孩子的。”
“哼。”唐一心冷哼,“你觉得,如果 不是我哥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会找到你么?”
“我不信,我不信!”穆陶语句错乱的解释着,“一心,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真的 不知道他是你哥,我……”
“啪!”一个巴掌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穆陶顿住了动作,看着面前面目狰狞,妆容尽毁的女人,揪着她的头发咬牙切齿的说道:“最好的朋友?那你勾引我男朋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要脸的狐狸精,我决不允许你这样下贱的女人生下我哥的孩子!”
泪水迷蒙了双眼,穆陶哭着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勾引你男朋友,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他,是他逼迫我,我……”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唐一心一掌撅住她的下颌,阻断了她的话,贴近她的耳旁,嘴角尽是得逞的笑意,“你知道么?我昨天去了你妈妈的病房,将你这些龌龊的事情都告诉了她,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么?”
穆陶忘记了挣扎,蓦地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这个表情。”唐一心笑着起身,接下来的话却让穆陶如坠地狱,她说,“你母亲是说完这句话心电图就响了,临死她都睁大了眼睛,然后,我找来了医生,拔了她的氧气管。”
“你说什么?”穆陶浑身发抖,“我母亲,母亲……”
她一生正直的母亲,最后却是因为她屈辱而死,泪水顺着眼角流下,隐约间,她听见唐一心的低吼声:“就让你这贱人的野种去陪你妈妈下地狱吧!”
冰冷的器械攥紧她的身体里,彻骨的疼,像是孩子舍不得出来抓住了她的肚子一般,让她撕心裂肺,为了不让自己昏迷,她咬破了舌尖,甚至能明确的感受到身体里的孩子一寸一寸从她的身体里被拽出来!
在意识消失的那一刻,指尖陷进掌心,她暗暗发誓:“唐一心,杀母弑子之仇,不共戴天,我今天要是不死,将来一定要你千倍百倍的还给你们唐家。”
……
三年后,T市最大的声乐会所,烟雾缭绕,Dj劲爆,斑斓的射灯让人目眩。
舞台后面的化妆间里也是人生鼎沸,此时一个妆容精致,穿着暴露妖娆的紫衣女子正站在镜子的跟前,清冷的气质下,眼眸中却有着藏不住的忧伤。
“小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女人的声音,只见一个打扮浮夸,身体发福的妈咪走来,看见镜子的女人不禁咋舌,但是很快就想起来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事。
“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还在这,快,今晚有大人物来,你不是说你缺钱么,我可是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你了,今晚要是跳好了,光是你的小费就能达到这个数!”
妈咪在她的耳边低声,偷偷在她眼前摆出个“五”。
穆陶来这里也不是第一天,自然知道妈咪是什么意思,不禁嘴角冷笑,看来,那个男人终于来了!
拉开后台的帘子,在人生鼎沸中,她一步步走上了钢管舞舞台……
“唐总,我们老板说了,您的莅临让小店蓬荜生辉,今夜您尽管玩,我一会儿就把这最漂亮的小姐都叫来。”一个肥头油耳的中年男人一路谄媚的陪着笑,“我真的小姐会的可多了,保证让唐总今晚欲仙欲……”
“经理。”一直跟在唐缉熙身边的黑衣男人见他蹙眉,急忙伸手将喋喋不休的经理拦下,“小姐就不必了,我们老板今天是来谈生意的,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就好。”
经理愣住,看向站在栏杆旁男人晦暗不明的男人,一时间难住了,难道他的马屁拍错地方了?来这里不玩女人,难道是……
目光下移,唐缉熙不禁蹙眉,抬起右手在耳边一挥,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就已经将经理拖走。
他本就不喜欢这种喧嚣的环境,闻着周围廉价的香味味更是不想多待一步,突然,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好声,看去,正好看见舞台中间,一个暴露,身材妖娆的女子正在大跳钢管舞,从身上每扯下的一块布料扔到人群中都会将气气氛推向高潮。
女子的脸上妆容精致,一双玉腿更是勾魂摄魄,尤其是她脚踝处盛开的那朵玫瑰,让他敢抬起的脚步生生顿了下去,一张原本就阴沉的脸,此时更是黑的能滴出墨来。
会是她么?
黑衣男人再次回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从来对女人绝缘的老板此时正一住不住的盯着楼下大跳钢管舞的女人。
“将她带到我的房间。”
唐缉熙说完,留下一脸震惊的黑衣人就离开了。
……
一场舞跳下来,穆陶满身薄汗,可是她知道现在还不能休息,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她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小姐,我们老板请您去包间跳舞。”黑衣人用算得上是客气的口吻说道。
穆陶随手抽过一旁的纸巾擦着额上的薄汗,也不看黑衣男人,拿过一旁的手提包:“对不起,我的工作时间已经结束了!”
看着她要离开,没黑衣人上前一步挡在她的跟前,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这里的妈咪眼神最尖,视线扫过全场看见唐缉熙的跟班跟穆陶纠缠在一起,不禁一拍大腿:“我就知道这个丫鬟最有出息!”
急忙迎上前去,拽过穆陶的手包,赔笑说道:“陶,我说这是怎么了?”
可是两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黑衣人再次伸出手,“小姐请。”
妈咪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暗地里推了推穆陶,俏俏的摆了个“五”字,在她耳边说:“你难道不想要你女儿的医药费了?伺候好这位爷,这个数的小费都是你的。”
穆陶眸光变了几变,最终释然的自嘲笑道:“好,我跟你走。”
妈咪眉开眼笑,黑衣人松了一口气,可是谁都没有看到,在转身时穆陶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
“唐总,您要的人来了。”黑衣人带着他走进包间,晦暗的环境中,她看不清那个男人此时脸上的表情,可是房间里面却有着淡淡的烟味,一如三年前一般。
“卸了她的左脚!”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炸响,黑衣人和穆陶具是一愣。
“这,这恐怕……”黑衣人有些为难的吞吞吐吐。
“怎么,听不懂?”唐缉熙将烟头暗灭在烟灰缸中,门外是打进来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双猎豹的眼睛,满是玩味探究。
“是!”黑衣人浑身一凛,摸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匕首。
穆陶见此却脸色未变,笑着看向隐在阴影里的男人:“想不到,唐总很是一如既往地心狠手辣,随便草菅人命,怪不得,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放过!”
唐缉熙瞳孔巨缩,挥手让黑衣人离开房间,他在从沙发上站起来,像是从地狱走出的修罗,一步步逼近穆陶。
穆陶像是早就料到般,双手抱臂站在那里也不躲闪,一双凤眼打量着面前隐情的不定的男人,可是此时她掌心的温度却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
“你胆子很大!”男人站在她的跟前,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的,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比不上唐总。”穆陶嘴角讽刺,今日她特地画了一个欧美的妆容,大胆且妖娆,最紧要的是让人看不出她原本的容貌。
“呵。”
一声轻响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一股大力就将她扔到了房间仅有的一个沙发上面前,身体陷下去,还不等弹起,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躯就压了上来,一张大掌将她的脸掰正。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唐缉熙随手就拿过一旁茶几上的酒水通透盖脸的浇在了她的脸上,酒水呛入口鼻,穆陶剧烈的咳嗽,别被身上的男人压住了脸动弹不得。
“嘶啦”一声,男人撕下 她身上原本就省的不多的布料,在她的脸上胡乱的摸着。穆陶大惊,急忙更剧烈的挣扎,甚至撕咬身上男人的胸襟,可是无济于事。
唐缉熙扔掉手上的布料,嘴角扬起一抹狠戾的笑容:“果然是你!三年不见,你可真给我长本事!”
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真面目是穆陶始料不及的,但是,她既然敢回来就已经想过有这样一天,当年她失去的,如今就要一样一样的拿回来!
只见穆陶魅惑一笑,抬起双臂圈住男人的脖子,“我的本事可不止唐总看到的,你……”
指尖从男人的脖颈滑到胸前,一路向下探去,眼波流转:“要不要试试?”
唐缉熙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也渐渐不平稳起来,意识到不对劲,他一把将身下的女人推开,“你竟然对我下药?”
穆陶的半个身子都撞在了茶几上,可是她却像是不知道痛一般,再次像蛇一般缠到了唐缉熙的身上:“唐总这话说笑了,我是被你的下属强行带来的,哪有时间准备啊。”
视线渐渐模糊,可是他却越发清晰地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
二十七年来,他第一次竟被一个女人设计了,还是他曾经不稀罕的女人!
穆陶看着床上已经昏迷的男人不禁嘴角冷笑。
她先装出痛苦而欢愉的暧昧声音,看到门口没有任何的响动,这才将房门锁了起来,拿过自己带来的包,拿出一份文件和印泥,拿着他的手按到了文件上,这才心满意足的将文件收了起来。
紧接着,她又找出了男人身上的手机,找到通讯录里面备注的“妹妹”一栏,指尖微触,发送了一跳短信过去。
盯着屏幕上显示“短息发送成功”的字样,她嘴角的笑容扩大,“唐一心,当年你欠我的,是时候该还点利息了!”
走进卫生间,她将手机冲进马桶,出来时扫了一眼包间,她将桌上的酒瓶打乱,紧接着又将沙发上男人的衣服扯开,最后才将自己的衣服撕开,算计着时间快到了,她才躺在沙发上男人的身边,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脖颈上。
果然,不多时门外传来女人高跟鞋以及男人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穆陶捏紧了拳头,唇瓣微抿,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的更开。
却不想这个男人像是故意一般,竟然将手搭在了她的胸上,穆陶浑身僵硬,想要拿开那只大手,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反倒被男人搂的更紧。
就在她剧烈的挣扎的时候,门外就已经传来了唐一心的声音:“哥,你这么急着叫我们来什么事啊,怎么还锁门了?”
紧接着就是原来的黑衣人在尴尬的说着什么,沉默片刻后,她听见唐一心的声音:“撞开!”
这样的场景穆陶是乐见其成的,当她看见唐一心的进来时的脸色由开始的震惊到,到看见她那张脸的惊恐时,巨大的快感从她的心底爆棚。
她却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做了起来,拉拢自己身上的衣服,却发现早就已经破败的衣不蔽体,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拿过一旁唐缉熙的西装披在自己的身上,却越发的魅惑不已。
“穆陶?”唐一心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
穆陶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对着唐一心妩媚一笑:“唐小姐,好久不见!”
几乎是瞬间,唐一心就变了脸色,攥紧手中的包咬牙说道:“不要脸,你竟然还敢回来?”
穆陶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着走到她的跟前,香肩毕露,故意瞥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唐小姐来的正好,也能帮我做个证人,今天的事你们唐家给我一个交代吧。”
“什么?”唐一心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却是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你哥哥今天对我做的事我都已经拍了下来,我想你也不想让唐家出事吧,毕竟这里是会所,要是警察来了,恐怕……”
穆陶话说一半,可是却已经让唐一心白了脸,“你个贱人竟然敢威胁我!”
说着唐一心高举的手掌就要落在她的脸上,可是穆陶却不躲不闪:“唐小姐真的要这样做么?如果我的消息没有错隔壁,好像就是你哥哥约的客户吧!”
穆陶的话不卑不亢,愣是给唐一心一种被抓住尾巴的感觉。
唐家正在竞选商业联盟的主席,原本众人就虎视眈眈,更何况据她所知哥哥今天就是来谈这件事的,要是真的爆出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举起的手渐渐放了下去,唐一心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
“五百万!”穆陶也不废话,“五百万我就当做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离开这个城市,手机里面的照片我也任由你们处置!怎么样?”
“五百万,你也配?”
“我是不配。”穆陶冷笑,“可是我想唐家的名声五百个亿都不止吧,还是说这几年唐家被唐小姐挥霍的连这五百万都拿不出来?”
后半句穆陶压低了声音满是讽刺,唐一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几年来她确实是投资了几次都失败,手上的钱并不多,哥哥那里她是更不可能咬的,可是……
“好!”唐一心咬牙,“把你的手机拿来,留下账号,今晚钱就会打在你的账户上!”
“唐小姐爽快!”穆陶将手机递给唐一心,“就像当年帮我拿掉孩子一样爽快!”
“啪!”手机跌落在地,穆陶看着脸色苍白的唐一心,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不是回来报仇的!明早六点前我要是收不到钱,唐小姐,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事!”
说完,不再看里面人的脸色,她大步离开了房间,昂起胸膛,穿过喧嚣的人群,她的胸腔却莫名的憋闷。
走在市区最繁华的街道上,穆陶看着这个城市最大的led屏幕上不断巡回播放的唐氏集团企宣广告,脚步渐渐停下。
唐一心原本就是模特出身,此时站在镜头前的她更是风姿卓越,穆陶看着她的身影,心中的恨意难甚。
“铃铃铃。”
身上的另一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看见上面的电话号码,她急忙接了起来,一脸脸上阴沉,笑语颜颜:“喂,杏儿。”
“麻麻,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护士姐姐说,我又要打针,可是杏儿不想。”电话那边的声音糯糯的,满是委屈的样子,听得穆陶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杏儿不哭啊,乖,麻麻满上就回去,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你乖乖听护士姐姐的话,不要再晕倒让妈妈担心好么?”穆陶忍住所有的担忧,故作坚强的鼓励道。
“……嗯。”那边的声音语带哽咽,但是却又乖巧的不得了,“那妈妈路上小心。”
“好。”挂掉电话,穆陶的脸上笑容渐渐地垮了下去,三年来,要不是这个小家伙一直在支撑着自己,她想她也不会坚持到今天!
在路上买了小家伙最喜欢的榴莲酥,穆陶就打车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到了病房门口,就看见不少人都在手忙脚乱,她还没有推开房间的门,就听见里面里面凌乱的声音以及心电图刺耳的声音……
“穆小姐,您女儿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还是建议您尽快找到孩子的父亲来配对骨髓,保守治疗并不能让孩子的病情好转,费用就像是个无底洞,今天你也看见了,以后这样的情况可能会经常发生。”
“大夫,我现在正在努力的尝试着联系她的父亲,可是……您一定要救救她,她还那么小,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穆陶满脸泪痕的乞求。
“哎,这不是钱的问题。”大夫叹息着摇头,“穆小姐,我希望你能知道,杏儿的病情不能拖很久了,要是一个月内再没有合适的骨髓,恐怕……我也没有办法啊。”
大夫的话还回响在耳边,穆陶坐在病床旁,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眉头紧蹙,“杏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当天夜里,穆陶就收到了银行的进账提醒,她先是给杏儿交了医药费,拿着剩下的钱,她消失在夜幕当中。
……
“接下来我们看一条最新的消息,在昨日凌晨,我们受到一条匿名爆料,里面装着的东西竟然是一张结婚证的复印件,而里面的男主角,正是唐氏最年轻的总裁——唐缉熙!”
此新闻一出,全城哗然,甚至市中心最大的LED屏上放着的都是那张结婚照的复印件,而此时在LED屏下,一个娇小的女人看着上面的内容,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而此时在唐氏集团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面正不断巡回的播放着今天早上的新闻内容,几个公关部门的人员和经理站在哪里瑟瑟发抖,坐在老板椅上的唐缉熙黑着脸,猛地用遥控器将电视关掉。
一时间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各部门的主管连大气也不敢出,许久,只见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的男人冷声:“都哑巴?”
一时间众人更是面面相觑,最后一个最年轻的小管事被推了出来,他瑟瑟发抖的拿着手中的文件,不断擦着额上的汗水。
“唐,唐总,从今早六点截至现在,这条关于您的绯闻被爆出来,咱们的股市已经跌了四个百分点,部分没有洽谈完成的合同已经六十百分之八十,加上一些其他的损失,目前粗略估计大约已经达到了十二个亿。”
小管事说完,瞬间就缩进了人群,生怕被唐缉熙拆吃入腹,房间里面再次恢复平静,众人只以为他是承受不了这么的打击,却不想他再次开口,表情仍是淡淡的样子。
“这次的事情有办法呢压下去么?”
唐缉熙这次的话直指公关部门,部门经理不得不擦着冷汗上前:“这个——唐总,我能问一下这件事情是真的么?”
“……”
部门经理看着唐缉熙突然睁开的眼睛,更是惊得连连后退,低头道:“那个唐总,对于这次事件最好的办法就是,最好您亲自出面召开新闻发布会,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不攻自破?”唐缉熙似是玩味,一双鹰眼目露凶光,在众人希冀的眼光中他开口:“那就准备新闻发布会吧。”
众人松了一口气,就在打算抬步走出去的时候,听见唐缉熙阴桀的声音对旁边的秘书说道:“将那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三年前莫名消失的那个女人如今再出现他的眼前竟然是携着阴谋而来,想到前天晚上包间里面发生的一幕,怒气不由得从心底生出,眸光幽深:“穆陶……”
新闻发布会现场。
唐缉熙身着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面容冷峻,他坐在访问席上,莫名生出的寒气冰冻了全场,让一直像是机关炮的记者此时乖的似小绵羊。
刚刚他的秘书告诉他:“老板,我们调了那天晚上酒吧的摄像头,可是那个时间段的录像不止酒吧,整个市中心的监控全部损坏,我们根本查不到她,而且,今天早上市中心LED屏上的视频,对方给出的解释是,有人黑了他们的官网!”
唐缉熙面容铁青,关于那个女人的身世他四年前就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却不想仙子她竟然神通广大到这般,此时的唐缉熙几乎打碎他脸上的镇定,如今他像是一个困兽般,竟然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而且就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前,他派去民政局的人也传回消息:“唐总,系统上确实显示您已经跟穆小姐结婚,而且消息就在昨天!”
昨天?昨天他因为那天中了那个女人的药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怎么可能会去结婚?
难道说,四年不见,那个女人竟然成了黑客中的高手,连国家的网也敢黑?
一场发布会下来,唐缉熙全程黑着脸不说话,好在公关部早就看出了苗头,帮他跟记者打着太极拳,直到其中一个记者不知死活的站起来问道:“唐总,外界一直传言您是冷酷总裁,不近女色,可是这次却突然婚事惊动全程,我想问,您是不是为了当上商会联盟主席故意行婚或者编造的婚姻呢?可是,现在却只有您一个人出席新闻发布会,你会不会觉得打脸呢?”
记者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原本脸色就已经差到极致的唐缉熙听见后更是露出吃人的目光,他盯着面前带着大眼睛,满脸雀斑的女人,眸光几变,最后一字一句咬牙说道:“你,再说一遍?”
“我想问,”那个女记者像是不知死活般,“你这么着急,难道真的像外界传言那般,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还是被压的那种!”
“砰!”
一时间房间噤声,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唐缉熙一拳拍在了桌子上面,大步走到那个女记者的跟前。
灯光闪烁,就在众人以为他会抬手揍那个女记者的时候,却不想他却拉住了那人的手腕在众人的震惊中向门外拖去,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
“你的提问很好,不如我们就来亲自证实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