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钟情许终生:他无法自拔地恋上她……

他是公认的工作狂、冷血人,从未有任何女人能近他的身!第一次见她,他认定了她就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再次见到她,他又视她如阴险的仇敌。在曾映雪以为冰山就要消融时,韩俊成却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别妄想能做我的女人,因为……你不配!”四年后,当曾映雪怀揣阴谋重新站在他面前时,他却无法自拔地恋上她……
一顾钟情许终生:他无法自拔地恋上她……

第1章 新 闻

正在直播的《**播报》突然满屏雪花。

几秒后,画面恢复正常,但却没有主播的播报声,而是不堪入目的男女偷/情画面夹杂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醒目的黑色滚动字幕出现在屏幕下方:劈腿男私会小三视频!——曝小三!正三观!

画面里男人和女人的脸被刻意放大数倍,电视机前的观众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经常关注**频道的观众一眼就认出,男人是《**关注》的常驻嘉宾——家和集团太子爷白浅南,女人虽然有几分姿色,却是个无名素人。

曾映雪,《**播报》的女主播,此刻正在直播间淡定地欣赏着这起播报“事故”。

画面里的女人观众可能不认得,她可是相当熟悉,因为那人是她的妹妹——曾亦然,而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男朋友,准确的说应该是前男友。

没错,这一切正是她的杰作!

画面整整持续了两分钟,直到《**播报》的定时广告强行插播,才被迫停止播放。

“你们三个说!怎么办!啊~!这属于事故!严重的播出事故!”台长气得七窍生烟,手简直要把桌子拍烂了。

刚下节目,曾映雪和《**播报》的两名导播就被传唤到台长办公室,三人还未站定,就迎来台长的痛批!

“台长,今天的事故都是我的责任,与他们俩无关!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曾映雪淡定地看着台长,仗义地担下所有责任,并递上了一纸辞职信。

本来两个导播就是被她软磨硬泡才答应的,她怎么可能再让他们受牵连。

今天的“播报事故”曾映雪已经筹划很久了,昨天终于逮到了那对狗男女的偷/情,她不动声色,不吵不闹,只将是非对错交予所有大众评判!

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视频刚刚播出,各大网络平台就纷纷转载,有热心网友已经人肉出了曾亦然的全部资料。

一时间曾亦然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曾映雪心里好不痛快!总算没白费了她蹲点酒店一个月的辛苦!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那对狗男女必须为他们的无耻行径付出代价!

她步履轻快地拾级而上,推开家门,今天可以心情舒畅地睡个好觉了。

曾映雪刚进玄关,就觉察到家里的气氛压抑异常,随之就传来父亲震怒的声音。

“你还回来干什么!”曾毅气得手抖似筛糠般,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爸!我做错什么了?”曾映雪的好心情瞬时烟消云散。

“今天的新闻,是不是你搞的!”曾毅最喜好看各类新闻,显然他刚刚看了《**播报》,也看到了那段视频。

“哦,你都看到了,是她抢了我的男朋友!”曾映雪有些诧异父亲冲她发火,明明她才是被妹妹插足,被男友劈腿的受害者。

“家丑不可外扬,你不知道?!”曾毅更加痛心疾首,手捂着胸口就跌坐在沙发上。

“老头子!你少说两句,映雪她心里更苦啊!”曾映雪的妈妈——安静赶紧上来扶住丈夫,嘴里忍不住替女儿辩驳。

“你苦!就要毁了亦然一辈子吗?她以后怎么做人?再说就一定都是亦然的错吗?”曾毅见连老伴也帮着曾映雪说话,更是气血上涌,索性一股脑的错都变成曾映雪的了。

曾映雪万万没想到,她的亲生父亲袒护曾亦然已经到了这样是非不分的地步!

“爸!从小你就事事只为她考虑,她做什么都有情可原,错的总是我!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曾映雪心里堵得喘不上气,这句话憋在她心里很多年,早就想问了。

“你~你这个逆子!我百年后还有什么脸面见我的战友啊!”曾毅忍不住老泪横飞。

“雪儿,你先回房间吧!你爸也是气糊涂了。”安静抚着老伴的胸口,柔声对女儿说道。

曾映雪心里虽然生气,但见父亲气得不轻,还是乖乖地闭嘴,上楼。

刚拐入二楼走廊,就正对上一脸得意,耀武扬威的曾亦然。曾映雪装作没看见,一步绕过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就是故意的!”曾映雪璇了房锁,正要回房间,身后却传来曾亦然chi裸裸的挑衅。

是可忍孰不可忍!

“啪!啪!啪!”曾亦然猝不及防地生生挨了几个耳光,净白的脸蛋瞬时显出血红的指印。

“爸!姐姐打我!”曾亦然似笑非笑看着曾映雪,嘴里却带着哭腔向楼下的曾毅告状。

“你有意思吗?韩俊成难道不比白浅男好?你傻不傻啊!”曾映雪恨透了她的两面派,在父亲面前白莲花,在她面前恶毒婊!

“只要是你的我就要抢过来!”曾亦然以胜利者的姿态附在曾映雪耳边一字一顿地说,嚣张得不可一世!

曾映雪想都不想,抬手就又要轮上几个耳光,以泄心头之恨!

“住手!”曾毅闻声已经踉跄着上楼,看见曾映雪抬起的手,气结地大喊!

“你厉害!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曾映雪碍于父亲的身体,狠狠地收回了手掌,“噔噔噔”跑下楼梯,夺门而出!

嘈杂的酒吧,曾映雪一杯接一杯,大口地灌着烈酒,脸色已泛出潮红。

从小只要她喜欢的东西,曾亦然不管喜不喜欢都要据为己有,从无例外。没想到,长大了,连男人,也不例外!

“唉,你知道吗?韩俊成刚才也来这儿了,喝了几杯,现在就在楼上酒店的207房间!”曾映雪旁边的女孩兴奋地跟女伴分享着小道消息。

“真的嘛?求扑/倒!求扑/倒!”

“去呀!去呀!”两个女孩互相推搡着打闹起来!

韩俊成?曾映雪眯起了眼睛,一丝诡异的笑容爬上她的嘴角,曾映雪一仰脖子干了面前的最后一杯红酒,就直奔着楼上的酒店去了。

就她曾亦然会抢男人吗?

她也会!

脚下不稳的曾映雪,视觉还尚可,她摇摇晃晃地找到房间号207。

轻轻一推,门竟然开着,床上躺着的男人正是曾亦然的男朋友——韩俊成。

曾映雪三两下扒光自己,就主动贴了上去,床上的男人酒气沉沉,迷迷糊糊揽过身边的女人就压了上去。

两具青春美好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第2章 怀孕

曾映雪醒来时依然头痛欲裂。

隔壁套间传来低沉的男中音:“加快家和收购进程,填充集团的建材板块,绝对不能泄密……”

家和?做建材生意的家和,那不是贱男白浅南家的生意吗?

看来白浅南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曾映雪感叹贱人自有天收,真是报应不爽。

隔壁套间的男人还在打电话,她套好衣服,坐在床上微微发着呆。

醒了后她就觉得自己报复曾亦然的做法太荒唐了,难道狗咬了你,你就要咬回去吗?这么做简直是对不起她聪明睿智的头脑,

果然是酒精丧智!

思虑再三,她决定放弃愚蠢的引/诱计划,还是趁现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最好。

曾映雪猫着身子轻手蹑脚,经过套间时,门半掩着,她小心翼翼地往里瞄了瞄,男人半侧着身依着沙发,精致的面庞一览无余。

竟然是他!曾映雪心里一惊,没想到他就是韩俊成!一个月前她在酒店蹲守贱男白浅南的时候,就见过这个男人。

当时她只是怀疑白浅南有外/遇,还不知道小三就是曾亦然,每天下班她就在酒店闲晃,后来就是这个男人,把她当做特种服务行业的女人,态度粗暴地赶走她不说,还硬生生罚了她2000块钱。

再加上昨晚的主动献身,她在韩俊成的心里恐怕板上钉钉是那种女人了!

曾映雪半分迟疑也没有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打完电话的韩俊成从里间出来时,见床上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脸上现出一丝疑惑:居然还有不要钱的?

房间里残留着那女人留下的淡淡馨香,让韩俊成有些烦躁,又似乎有些怅然。

在外面溜达了大半天的曾映雪,无处可去,最后还是无奈地回了家。

刚进家门,看见的就是曾亦然那张半阴不晴的脸。

她全当没看见就要上楼,她只想回房间好好睡一觉,宿醉加上一晚的折腾让她浑身酸疼不已。

“昨晚去哪儿了?回家谁也不理,一点规矩都不懂了吗!”曾毅本来因为昨天的事脾气太大,是想安慰一下女儿的,但看见她谁也不理的样子就又有些生气。

曾亦然见曾毅面色不悦,更是火上浇油地说:“姐姐,你一个年轻姑娘家夜不归宿,打电话关机,一直到中午才回家,还浑身的酒气,妹妹都忍不住要替你操心,更别说爸妈了!”

一提起打电话,曾毅果然更生气了,他把茶杯“啪!”地一声撂在茶几上,“说起打电话,今天早上依然打电话到你们电视台,人家居然说你已经辞职了,怎么回事?那么好的工作你说丢就丢!”

曾映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说什么?难道说因为她私自放了视频,领导问责,她引咎辞职了?

那恐怕会引来父亲更大的怒火。

“爸,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因为昨天视频的事!”曾亦然说起昨天的视频,似乎昨天被全是人民看光的是别人一样,半点羞赧都没有。

而且她还很开心,因为视频曝光后,白浅南就算为了挽回公众形象,也不会甩了她,至于照片什么的,她不都在意,只要能抢到曾映雪的男朋友,她就痛快!

“你说说你,啊?图什么啊,啊?……”曾毅越说音调越高。

曾映雪真的太累了,她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默默上楼关上房间,也关上了楼下曾毅的呵斥和曾亦然的冷嘲热讽。

世界总算是清净了,曾映雪把自己埋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昏天暗地。

失业、失恋又失身的曾映雪生无可恋,除了闺蜜任冉冉有一次硬拉她出去逛了个街之外,她每天都是吃饭—睡觉的无限次循环。

曾毅每每看见女儿颓废的样子都要呵斥几句,但已练就忍者神功的曾映雪从来都默默挨骂,从不回嘴。

曾妈妈看着女儿颓废的样子,心里也是干着急没办法。

在家当米虫的日子虽然浑浑噩噩,但也过得很快,一转眼快一个月的时间就飞过去了。

曾映雪在家待得越久,越觉得身上困乏无力,之前还能每天按时下楼吃早饭,今天直睡到早上九点,还困得睁不开眼,索性就一直睡着,反正也无事可做。

“咚!咚!咚!”门被砸得山响。

曾映雪一翻身用枕头蒙着头继续睡。

“天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活儿也不干,工作也不找,现在连早饭都不吃了,你这是要作到什么时候!”曾毅也有几分担心女儿的状态,但敲了半天门也不见应声,一出口就又成了呵斥。

曾映雪被吵得烦不胜烦,一翻身正要嚷嚷一声“起来了!”,可能起得太猛得缘故,她一时觉得天旋地转,胃也翻腾不止。

“呕!呕!呕!”曾映雪冲到卫生间就呕吐不止,可是吐出来的全是清水。

“姐姐别是怀孕了吧!”曾亦然听见声响,不冷不热来了一句,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哪儿都少不了你!放心,你怀我也不会怀!男人你都抢走了,我拿什么怀!”曾映雪出门瞪了一眼曾亦然,“噔噔噔”下楼觅食去了,吐完舒服了很多,还真觉得饿了。

吃了一口煎蛋,那股反胃的感觉又上来了,煎蛋可是她最爱吃的,曾映雪心里“咯噔”一下,强忍着恶心,草草了吃了早饭,就赶紧逃回房间,直扑到卫生间吐了个痛快。

她记得以前和白浅男在一起时,怕中奖买过两个验孕棒,当时只用了一个,应该还剩一个。

一通翻箱倒柜,还好没扔,总算是找到了。

曾映雪握着验孕棒,非常迷信地冲着房间的西面拜了三拜,然后才忐忑不安地把它伸入尿杯,希望西天佛祖保佑她逃过此劫。

她眼睛一眨不眨,紧张地盯着验孕棒的显影区。

五分钟后,验孕棒上两道鲜红的杠杠,把曾映雪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老天这是想怎样啊?

被抢了男人,丢了工作,难道还不够可怜?还硬要塞给她一个小生命!

第3章 住进韩宅

曾映雪在床上瘫坐了半日,从最初的强烈要去掉这个累赘到心思动摇这样伤害一个小生命道不道德,最后想到要舍弃这个小生命,她竟然有些不舍了!

难道这就是女人天生的母性吗?曾映雪快疯了。

她只跟妈妈说了,任冉冉这几天一个人在家,让她过去住几天之后,就飞奔至闺蜜家。

六神无主地曾映雪跟任冉冉一气不歇从她宿醉献身讲到今天发现怀孕为止,说完她干渴难忍地端起旁边的水杯,一饮而尽。

像渴望甘泉一样的眼神看着任冉冉。

“如果你要生下来,你爸现在的态度,能饶了你这条命就不错了,更别提你肚子里这个了”任冉冉听完曾映雪的经过,说了一句很有道理,但明显是废话的总结。

曾映雪颓然地望着天花板。

任冉冉和她并排躺着,俩人大眼瞪小眼,怀孕了找工作更不可能了,怀孕养孩子那都得要钱啊。

任冉冉自己都是在家啃老的米虫,这钱从何来,总不能是大风刮来吧。

“哎!找孩子的爸爸呀!”任冉冉激动地摇晃着曾映雪,她俩这发啥愁呢,韩俊成家抵得过不知道多少个白浅南了。

曾映雪不是没想过,可是……

两天后,思虑再三的曾映雪还是打听到韩俊成的住处。

站在全城有名的富人区,曾映雪依着名牌号找到位于半山腰,与丛林掩映中的隐秘别墅,暗暗提气,才鼓足勇气按下了门铃。

“叮咚……”

一位身着西裤马甲,白色衬衣打底,马甲上兜外还露着一节怀表带,跟电视剧中的管家形象一般无二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狐疑地盯着门口忐忑不安的曾映雪。

“你是?”

“我找韩俊成!”曾映雪避而不答,只是说明来意。

“我家少爷不是谁都随便可以进的。”男人淡漠地说了一句,就要转身回去。

曾映雪情急之下冲口而出:“我怀孕了!”

中年男人半响无语,默然转身给曾映雪开了门,默默带着她穿过园中一片小竹林中蜿蜒的石子路后,气派如皇宫般的别墅才跃入眼帘。

曾映雪心跳更是没了规律,深一脚浅一脚跟在男人身后,拾级而上。

走到别墅门口,管家抬手轻扫,“叮铃”一声,门应声而开。

“少爷!有位小姐找您!”男人恭敬地向着客厅微微躬了躬身。

韩俊成一身休闲装,修长的腿,平直的肩,精致冷漠的面庞似笑非笑,手里摇晃着一只高脚红酒杯。

他抬眼一看门口的女人,原来是她!果然没有不要钱的鸡,时间过了这么久,居然还亲自找上门来了。

韩俊成放下手里的红酒杯,冲管家挥了挥手,管家向曾映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之后,就默默退到一旁,忙自己的事了。

“韩~韩先生,你好!”曾映雪移到韩剧成沙发对面,咽了口唾沫,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有事?”韩俊成眯着眼睛打量着曾映雪。

“对,韩先生,我怀孕了!”曾映雪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都快咽回喉咙里去了。

韩俊成没有答话,好大的胃口,不要钱原来是想直接讹上他的人,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打掉!”

曾映雪早有预料,只是真切听到这两个字时,还是不由抖了一下。

没办法了,她只有卑鄙一次了。

“韩先生,我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怀孕养孩子都是很费钱的,我不保证我不会为了钱卖消息给家和,说你要收购他们!”曾映雪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语调尽量平和。

韩俊成眼里升腾起愤怒的火苗,他竟然低估了她,还是个这么有心计的女人,他韩俊成还从没被人危险过,如今被一个风月场的女人柔声细语,chi裸裸地给威胁了。

“路管家!给这个女人安排一间客房!”收购家和是他接任总裁一来,尤为关键的第一步,他不容有任何闪失。

“谢谢,韩先生,我叫曾映雪!”她不想以后被人以“这个女人,那个女人”代称,虽然对方明显对她姓甚名谁不敢兴趣,但她还是自报了家门。

韩俊成当没有听见,撩起大长腿,只留给曾映雪一个冷漠的背影。

家里人的斥责、讥讽她都受得,一个陌生男人的冷漠她当然更能受得,曾映雪默默祈祷只要肚子里的宝宝一切都好,她做什么都值得。

自从曾映雪住进了 就靠在塌上看着书,看着看着,困了就直接睡了。

韩俊成顺手捞起来《贝尔斯登的兴衰》,这个女人居然看这样的书,她看得懂吗?

突然多出一个人成天在别墅里晃来晃去,韩俊成的注意力难免被分去那么小小一部分,虽然他态度从来都冷漠、恶劣,但曾映雪的种种小习惯都还是闯进他眼里。

比如看/书累了时,伸懒腰,一定要把嘴巴微微合拢地长成“o”字型,比如她吃饱了时,总是轻轻拍拍肚子,比如她喝水时总是先倒半杯开水,再兑半杯凉水,然后一饮而尽。

韩俊成丝毫没意识到,他已经习惯了家里有个女人的存在,虽然总是对她横眉冷对,但却已经无法忽视。

“哎!”又一次相对无语的午饭结束后,曾映雪叫住了已起身准备离开的韩俊成。

“你怎么说也是孩子的父亲,能不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对我态度好些,如果只是为了钱,我也不需要一定来找你,不是吗?”

韩俊成死死盯着曾映雪,这个女人真是得寸进尺,“尽量!”他丢下这俩字后,看也不看曾映雪就回了自己房间。

“路管家,今晚的聚会,这个女人一起!”晚饭后韩俊成看着曾映雪,对管家交待道。

晚上的聚会全城的商界boss齐聚,韩俊成很重视,安排在家里一处古堡里,外面的人他不放心,所以侍应除了古堡的,其他一应从别墅调过去。

他可不放心这个女人,万一她又抽风不满意了,跑出去泄了密,他前期所做的就都功亏一溃了。

陆管家有些惊讶,但他谨记管家的本分,半句都没多问,默默下去安排了。

第4章 解 围

宴会上宾客云集,韩俊成交代了陆管家看好曾映雪,就去忙着应酬,

路管家对少爷的反常很是疑惑,但还是恭顺地答应着,一直不远不近地看着曾映雪。

在韩宅快一个月了,她每天面对的只有陆管家,家里悄声干活儿的下人,跟她几乎没有交流的韩俊成。

几乎是生活在一个沉默无声的世界里了。

曾映雪猛地见到这么多人,突然还有些不适应。她觉得闷热,四处张望后,走到一处露台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刚在露台站了一会儿,感觉身后有脚步声,一转身,真是冤家路窄!

她的好妹妹曾亦然挽着白浅南款款而来,他们怎么会来?来时听陆管家简单介绍过,依着白浅男的身价是没有资格参加今天的聚会的。

肯定是因着那场收购案,曾映雪冷笑地看着眼前这对蠢货,大难就要临头了,还有心思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你怎么也在这?”曾亦然很惊讶,曾映雪凭什么来这里。

这样高端的聚会,她平生头一次来,奢华远远超出她的想象,每一处看似平淡无奇的陈设,细看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就连聚会上各种精致的甜点,她都想每一种挨个尝,真的都太好吃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曾映雪知道她跟曾亦然说不到三句话,肯定要吵起来,她现在是孕妇,不能随便生气,回了她一句后,曾映雪转身就要走。

“着什么急,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难道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曾亦然总是要把曾映雪狠狠踩在脚下,或者看到她狼狈不堪,心里才能爽快。

“难道还让我跟亲妹妹,以及前男友,现妹夫三个人相谈甚欢?抱歉,失陪!”曾映雪感觉她已经快忍不住了,赶紧走人得好。

“啊!”在她经过曾亦然的瞬间,被曾亦然故意伸腿拌了一下,在她惊叫着倒下时,曾亦然手里的酒杯一歪,杯里的红酒似一条红丝带,蜿蜒着向曾映雪飘了过来,撒了她满裙子都是红色的酒渍。

陆管家给她准备的是一条白色的斜肩鱼尾礼服,裙子上的红酒渍就像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在张着大嘴狠狠地嘲笑她。

踉跄着爬起来的曾映雪头发已有些散乱,衣服上横七竖八的污渍,看起来真的狼狈极了。

曾映雪惊叫引来不少宾客的目光,陆管家见不妙,第一时间跑去通知韩俊成。

“曾亦然,你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曾映雪被四周的目光盯得尴尬得脸颊滚烫。

“啧啧啧!太失礼了,也不知道是谁带你来的,恐怕他也会后悔,你让他颜面扫地!”曾亦然一脸得意地在一旁看笑话,看曾映雪在人前出丑,是她人生一大乐事,从小到大,从未变过。

“我不觉得!”伴随着低沉的男中音,韩俊成冷着脸色走到曾映雪身边,微用力地扶着她。

“你?”曾亦然惊得下巴要掉下来了,韩俊成,她的前男友,是曾映雪的男伴?

“我的!”韩俊成霸气地吐出两个字,护着曾映雪径自走开,连基本的客套寒暄都没有。

曾亦然石化了一般,怎么会这样!韩俊成做了她两年名义上的男朋友,也没带她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更没碰到她一根手指头。

即使上次视频事件后,他也不怒不躁,只是给她在电话里冷冷两个字“分手!”,然后就挂了电话。

两年时间她能感受到的除了漠视还是漠视,她以为韩俊成就是个只会工作的冷血人,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带着女伴来参加聚会,女伴还是曾映雪!

曾亦然刚刚畅快了几天的心,又狠狠揪了起来,身边的白浅南似乎在不停摇她,跟她说着什么,但她什么都听不到。

她只知道,看到曾映雪比她过得好,她就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曾映雪感激地看着紧紧拥着她的韩俊成,俊美的侧脸依然挂着冷霜,然后此刻在曾映雪的眼里,这冰霜中晶莹的光却照亮了她的心房。

“谢谢!”曾映雪是发自真心的感/谢。

“少给我惹麻烦!”换来的是韩俊成的斥责,不过丝毫不影响曾映雪的好心情,刚才他的那句“我的”,抵得过百句这样的冷言冷语。

“对不起!”曾映雪确实很抱歉,这样重要的场合,她这样出丑肯定是会让他没面子的。

韩俊成心里倒一愣,这个女人永远是竖起浑身的刺,充满戒心地防备他,他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待之,如今这句软软糯糯的对不起,再配上如鹿般的眼神,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陆管家,带她去换衣服,看好她!”韩俊成眼里的冷霜更重了些,路管家赶紧有眼色地接过他怀里的曾映雪。

“曾小姐,我们少爷从不近女色的,至少我在韩家这么多年,从小看他长大,没见过!”路管家带着换好衣服的曾映雪重新会大厅的路上,没头没脑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近女色?!”曾映雪不能不吃惊,可是她那晚明明很容易就那什么了啊,甚至后来她酒劲儿上头,晕晕乎乎,一直是在被动地被他折腾啊。

“哦,不对,十八岁时有过一个女朋友,时间不长,后来家里反对就分手了。”路管家看着曾映雪,从那天听见这个女孩说“怀孕”开始,他就发现少爷变了,变得似乎不再是个工作狂,冷血人了。

只要是有关曾映雪的事,他都在语言上表现得非常冷漠,非常生气,但做事上却不似以前心狠手辣。

比如第一次她以收购内情威胁时,要在以前,他肯定会为曾映雪的性命担忧,没想到盛怒的少爷居然留下了她。

再比如今天的聚会,其实完全可以留一个下人,在家看着她就好,没想到少爷居然要把她带到聚会上看着。

还有许多许多…….

但陆管家还是谨守了管家最后的原则,没有再把藏在心里的发现说出来。

“那曾亦然呢?”曾映雪知道的韩俊成的女朋友就只有这一个。

“她不算,否则她的视频满城飞,少爷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她只是老爷硬塞给少爷的任务。”路管家在这一点上倒是没有隐瞒。

曾映雪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韩俊成,不近女色?冷血人?竟然和她有了孩子!

到底是谁荒唐?

第5章 生 日

“过来!跟你的孩子说说话!”自从上次聚会后,曾映雪越来越不惧怕韩俊成的冰山脸,胆子越来越大,动不动就命令韩俊成。

韩俊成眼睛瞪着曾映雪,两条腿却服从地走到曾映雪身边,没好气地说:“说什么!”

“什么都行!”曾映雪满面含笑,根本没把韩俊成的冷脸色放在心上。

“儿子!我上班去了!”韩俊成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穿好路管家拿来的外套,就准备出门了。

曾映雪真的笑死了,孩子现在连胎动都没有,根本就听不见,她就是故意逗逗他。

看着他冷漠的脸上,吐出一句是充满温情和憧憬的话,强烈的反差萌简直太搞笑了,无聊时拿霸道总裁消遣消遣也是乐事一件么。

韩俊成看着曾映雪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有人敢在他面前造次,他早分分钟弄死了。可唯独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越来越放肆,他却除了呵斥、瞪眼外,无计可施。

韩俊成有种孤独求败千年一遇旗鼓相当的敌手的喜悦,他终于不再是孤山顶上的孤家寡人了,心里竟然还有一点点甜。

他驰骋商界,所向披靡,所有人在他眼里,要么臣服,要么敌对,只有曾映雪突然成为一个微妙的存在。

一个女人而已,他懒得去想。

“曾小姐,你真佩服你的胆量,我还从来没见过谁,可以像你这样命令他!”路管家像土地公公一样冒出来,又来揭韩俊成老底了。

曾映雪又是一惊,最近这几天,她接收的信息总是让她一惊再惊,韩俊成就像是趣味十足的谜题,吸引她一道一道去解开。

“难道连他父母也没有吗?”路管家的这条信息可信度也太低了。

“没有过,哦,对,唯独上次塞曾亦然给少爷,但是少爷很生气,当场炸毛,从此就对曾亦然非常冷漠,是真的冷漠!”路管家已经俨然把曾映雪当成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什么叫真的冷漠?”曾映雪觉得在韩俊成的领导下,连路管家说话都跟谜题似的。

“就是真的冷漠,区别于现在对你的这种冷漠!”路管家像说绕口令似的解释道。

曾映雪却听明白了,心里顿时甜丝丝的,她没有自作多情,路管家作为旁观者也看到了,现在恐怕就是韩俊成那个智商超高,情商不低,但偏偏在爱情方面弱智的怪物自己不知道吧。

没关系,慢慢来,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凭着她智慧大脑,拿下这个蠢萌的天才,是早晚的事。

到时她再告诉他,那天晚上以及他心里的“那个女人”的印象,根本就不是真正冰雪聪明的曾映雪。

曾映雪悠然地在花园里溜了一圈后,懒懒地躺在榻上,又拿起一旁的书消磨时光。

韩俊成在偌大的会议室,众位高管口沫翻飞地争论着,他听着听着居然听到了曾映雪的笑声。

不得不说她的声音比这一帮老头子的烟酒嗓可是悦耳多了,韩俊成信马由缰,脑子里来回转着曾映雪早上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

那样子突然让他好生气,他要立刻,马上回家找那个女人算账!

韩俊成向来雷厉风行,有了这个想法,他霍地站起身,抓起扶手上的外套就冲出会议室,留下一屋子惊诧的老头子们面面相觑。

总裁这是生谁的气呢?

韩俊成一脸肃杀地赶回家时,曾映雪甜睡正酣,他直挺挺坐在曾映雪旁边,摆弄着她搭在半空的手指,心也跟着奇怪地平静下来。

路管家在一旁捂嘴偷笑,打着手势让干活儿的下人都悄悄退了出去,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韩俊成还饶有兴致地玩儿着曾映雪的手指,女人的手指就是和男人不一样,比如他的就是骨节分明,她的却像一根水葱似的,又长又细,到指头处还尖尖的。

曾映雪因为在孕期平时都不施粉黛,指甲油更不会涂了,指甲剪得圆圆短短的,透着亮亮的粉红色,确实很可爱。

“啊!”曾映雪惊叫一声,刚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变/态拿着她的手,跟恋手癖似,凑得那么近,就差塞到嘴里舔了。

韩俊成扔甩掉曾映雪的手,冷着脸说:“喊什么!”

“你突然像个变/态一样,吓死人了!”曾映雪看清了是韩剧成,手捂着胸口,她刚才差点就要拿身边的大部头书砸他的脑袋了。

“无聊!”韩俊成冷冷扔下两个字,就只留给曾映雪一个高冷的背影。

曾映雪满头黑线,到底谁无聊啊,没事装变/态,把人吓个半死!

晚饭时,韩俊成不时命令曾映雪吃这个,吃那个,理由是对肚子里的孩子好。

曾映雪一一笑纳,“谢谢!”她觉得韩俊成变得越来越可爱了,就像是套着一个高冷外壳的纯情小男生。

“给我儿子的!”韩俊成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曾映雪,那个女人吃饭真的是半点仪态都没有,跟饿死鬼托生似的。

“那我就沾个光呗!”曾映雪已经掌握了和韩俊成的相处原则,那就是——厚脸皮!

韩俊成快速优雅地吃着晚饭,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时钟。

曾映雪终于吃得肚子浑圆,拍拍肚子就旁若无人地踱着小步去花园里散步了,韩俊成依旧焦灼地一会儿看一眼时间。

最近心情好了,曾映雪觉得花园里的空气里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甜,一抬头,一树的合/欢花开得正好,在绿叶掩映中点点粉红,随着风起舞,美极了。

曾映雪还没进门就透过落地窗看见下人们在客厅忙进忙出,不知道在干什么。

一推门,曾映雪愣住了,就她散步得这一会儿,客厅挂满了五彩的灯,一座移动着的七彩翻糖蛋糕,缓缓向她靠近,正中用红色的玫瑰拼成“生日快/乐!”四个大字!

第6章 初 恋

曾映雪湿了眼眶,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没有人想起,她也忘记了,却唯有这个平时对她吹胡子瞪眼的男人记住了。

“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给你过个生日!”韩俊成从蛋糕后面缓缓移了出来,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高冷样子。

只有路管家知道,他从昨天就开始指挥他们了,还勒令不许告诉“那个女人!”

曾映雪破涕为笑,这个人就是死鸭子嘴硬,关心她就关心嘛,总是要打着儿子的旗号。

“谁过生日哪!”

随着一声洪亮的女声,大门突然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位看着比曾映雪年龄稍大的女孩,小麦色的皮肤,头发是染得亚麻色,梳成一个马尾,巨大的两个圆形的耳坠闪闪发亮,和她漆黑的眸子相得益彰。

很有活力的女孩子。

韩俊成的目光从开门的刹那就一直盯着女孩,一动不动。

曾映雪还未来及吹的蜡烛依旧忽明忽暗,如同她此刻的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跳。

她是谁?竟然会有韩宅的指纹锁!

“嗨!俊成,好久不见,不认识我了吗?”女孩甜笑一声,就过去要拍韩俊成的肩膀。

韩俊成下意识地躲了过去,汪雨霏!他的初恋,当初家里反对,他勉力支撑,汪雨霏却高傲地远走他乡,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时隔六年,再次见到她,韩俊成心里不可能没有一丝涟漪,只是曾主动放手丢弃他的女人,他的心从她踏上飞机的那一刻就一起关上了。

记得那时的她总是束着黑色的马尾,皮肤白皙。现在的亚麻色在他眼里看着干枯,没有半点生气,他不由得把目光移向一头乌发的曾映雪。

曾映雪脸上满是问好,看着女孩。

“嗨!你好,我是汪雨霏,俊成的初恋女友!”汪雨霏笑得亲切开朗,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就像加州的阳光一般灿烂。

她率直地向曾映雪伸出了右手。

“初!恋!女!友!”就是路管家说的,韩俊成多年前的唯一一段感情的女主角。

“你好,我是曾映雪!”曾映雪不知自己该在名字后面加个什么后缀,索性没说,只是颓然地伸出右手。

“曾映雪?好有诗意的名字,棒!”汪雨霏笑眯着眼睛,竖起了大拇指,“你现在的女朋友?”她看向韩俊成。

“不是!”韩俊成矢口否认,语气依然冰冷,说完直接走人,留下客厅里尴尬地两个女人。

曾映雪心倏地一沉,那两个字似石头砸在心里,硌得她生疼。

“我只是暂住在这里。”曾映雪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的存在,只能这样答非所问。

“哦!”汪雨霏随声应了一声,也没再追问,直接将目光转向了七彩的蛋糕,“我可以一起分享吗?”

“当然!”曾映雪切了一块,递给她,玫瑰拼得几个字,在切蛋糕时轻微的摇晃,掉落了好几片,已看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怎么感觉我一进来气愤就怪怪的!”汪雨霏吃了一口蛋糕后,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吃蛋糕,其他人都呆呆的。

“没有,我怀孕了,医生不让吃太甜的东西,预防孕期糖尿病。”曾映雪随口邹了一个借口。

她没半点胃口,满脑子都是刚才韩俊成说“不是”的回声,和冷冷背影。

“哦”汪雨霏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眸子里若有若无的失落和嫉妒一闪而过,“那我就不客气啦!”,她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了蛋糕,

汪雨霏顺理成章地在韩宅住下了。

路管家告诉曾映雪,汪雨霏向韩俊成告白说一直忘不掉他,希望两个人可以重温旧梦,重新携手。

“他答应了?”曾映雪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没有,汪小姐说这些话时,少爷一直在忙他的事情,没说话,汪小姐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路管家明显是站在曾映雪这边的。

路管家看得非常明白,曾映雪来韩宅短短一个月,少爷那座冰山似乎有消融的迹象,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包括曾经的初恋女友——汪雨霏!

路管家即使觉得他的推测应该没问题,但少爷的感情他也不敢随便揣测还到处乱说,,只能默默放在心里。

没说话是什么意思?他恨她,恨她当时负气离开,那肯定是还爱着她了,俗话说没有爱哪儿来的恨呢。

曾映雪听了陆管家的话,更加低落了几分!

“你们聊什么哪?”汪雨霏从来都是活力慢慢,走到哪儿似乎都带着阳光。

“没说什么,随便聊聊!”曾映雪不自然地敷衍过去。

汪雨霏也没再追问,伸手拿过曾映雪身旁的书,饶有兴致地翻看了几页,“你喜欢金融类的书?这样专业的书,我看一会儿就要打瞌睡啦!”

曾映雪附和着笑着。

一个初恋,一个……孩子的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画面看上去平静、和谐。

路管家看在眼里,心里却总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同一个屋檐下,尴尬可想而知,曾映雪再没有了之前的随性和坦然,她和韩俊成好不容易靠近了一点点关系,也骤然回到了初始的疏离。

只有汪雨霏每天笑声里都带着阳光,和韩宅里的每一个人都能热络地聊上一会儿,包括冷漠的韩俊成。

一天午睡醒来,曾映雪有气无力地下楼,客厅里韩俊成在笔记本前忙工作,汪雨霏在开放式厨房榨果汁,不时微笑地看一眼不远处的韩俊成。

画面温馨和谐,却刺得曾映雪的眼睛生疼。

汪雨霏看见她下来,一脸阳光的和她“sayhello”,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正在敲击键盘的韩俊成手指顿了一下,就又飞快地动作起来,头也仅仅盯着电脑屏幕。

曾映雪拉开冰箱倒了半杯冰水,放在案几上,照例要再兑上半杯热开水。

谁知她刚按下热水开关,身后就传来汪雨霏的“啊”地一声惊呼,曾映雪也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她的水杯已经成了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汪雨霏蹲在地上,食指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

“啪!”曾映雪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第7章 流 产

打她的人,正是韩俊成!

真是劣行难改,韩俊成鄙夷地看了一眼曾映雪,“你这样的女人,果然品性恶劣,安分一点吧!”他非常生气恼怒,认为是曾映雪故意要伤害汪雨霏。

曾映雪被打得莫名其妙,又被指这种女人,怒火也蹭地冲了上来。

“韩俊成,哪种女人,你说清楚!”

“不管哪种,都别妄想能做我韩俊成的女人,因为……你不配!”韩俊成说话时眼里寒霜渐聚,不管怎样,汪雨霏都是他的初恋,任谁都改变不了,何况她一个劣迹斑斑的女人!

韩俊成看都不再看曾映雪,只叫路管家过来帮汪雨霏包扎,然后就气冲冲地回房去了。

“混蛋!”曾映雪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喷薄而出,不问青红皂白就只认定是她的过错,在他心里她到底算什么?!

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怎么侮辱就怎么侮辱!原来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冰山消融。

就算消融韩剧成那座冰山,也远远轮不到她曾映雪,因为她没有这个资格!她不配!她就只是个用了卑鄙手段怀了他孩子的工具!

只是一个利用了商业机密威胁也死皮赖脸住进韩宅的卑劣下作女人。

曾映雪哭得撕心裂肺,眼泪似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瞬间便没了踪迹。

她这几个月的付出、喜悦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俊成!俊成!你误会了!不是映雪,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汪雨霏直看到韩俊成的背影消失在客厅,才于事无补地解释道。

房间里的韩俊成什么都听不见,即使能听见,盛怒之下他也听不进去。

“映雪,对不起,他误会你了,我都吓傻了,没想到他发那么大脾气,我会帮你解释清楚的!”汪雨霏看着伤心欲绝的曾映雪,轻声地拍着她安慰道。

“不用了!”哽咽的曾映雪低低地回了一句,她此刻已是心灰意冷,刚刚回暖的心又被狠狠地扔进了冰窖,她在他心里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任何解释都改变不了。

书房里的韩俊成一想到曾映雪居然因妒生恨,去伤害别的女人,就气得发疯,她怎么可以是那种女人!

就算她之前不知检点,就算她主动爬上他的床,他都可以原谅,他都纵容她想成为他的女人的痴心妄想!

但是没想到她品行恶劣至此!

他非常生气,尤其是刚才他挥出了巴掌之后,看着她含泪的眸子,心里就更加烦躁,这种感觉让他特别讨厌,但却无法摆脱!

曾映雪含泪的眸子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不得安生,无心做事。

“啪!”韩俊成合上笔记本,夺门而出。

这一走,好几天都没再回来!

曾映雪像失了心的木偶,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再也没有去过客厅,晒过太阳。

韩俊成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变得更加冷漠,除了每天和路管家、汪雨霏偶尔说句话外,对曾映雪再也没搭理过。

倒是汪雨霏经常来找曾映雪聊天,陪她解闷儿,逗她开心。

闲来无事还会帮厨娘打打下手,偌大的韩宅,最无忧无虑的可能就汪雨霏一个人了。

“李嫂!今天做什么饭吃呢?”接近中午时分,汪雨霏无事又溜达到后厨。

“紫阳蒸盆子!你昨天不是说曾小姐最近胃口不好,我就想着做点有营养,又不会太腻的,紫阳蒸盆子再合适不过了。”厨娘李嫂正在娴熟地煎蛋饺,看见汪雨霏,热情地跟她介绍中午饭。

“李嫂,你太棒了,有你就可以吃遍华夏美食了!”汪雨霏向厨娘竖起了大拇指。

李嫂被夸得满面笑容,随即又愁思满布,“唉!也不知道曾小姐今天会不会下来吃饭!”

“没事,你做好了,我专门给她端上去,看在咱连的面子上,她肯定会吃得!”汪雨霏笑声爽朗,三两句就让厨房重回欢声笑语。

“小心烫!”

“好类!”汪雨霏小心翼翼地端着炖好的紫阳蒸盆子,一步一个台阶朝着曾映雪的房间走去。

上到楼梯拐角处,她似乎烫得受不住,把手里的托盘轻轻放在楼梯扶手,想找个人帮忙,左右张望了却没有一个人。

突然她迅速地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包,飞快地在菜上面撒了几下,又用筷子搅了搅,然后才又端起托盘,嘴里更高声喊道:“映雪!吃饭啦!美味的紫阳蒸盆子来喽!”

是夜,刚刚睡着的曾映雪,就被剧烈的腹痛疼醒,豆大的冷汗瞬时爬满额头,湿了头发,疼得使不上一点劲儿,用尽气力气喊出来却声若蚊蝇!

深深的恐惧铺天盖地压了下来,曾映雪深吸一口气,滚到床下,一步一步爬到门口,挣扎着开了房门,一步一步挪到路管家的房门口,“陆~陆管家!救命!……”

整个人倚着门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睡觉很轻的路管家听到门外有响动,赶紧披衣下床去开门。

一开门,惊得他大喊:“少爷,少爷!”

曾映雪倒在地上,脸色煞白,腹部下黑红色的血还在不断向外涌……

韩俊成像疯了一样,一把拉开要上车的司机,自己冲上驾驶位,“轰”地一声,车就蹿了出去。

“你~不许有事!我的儿子绝对不许有事!”韩俊成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脚下的油门直踩到底。

车后的曾映雪双目紧闭,人事不知,身下的血还在不停地流,染红了整个后座。

无人的深夜,一辆黑色轿车无视红绿灯,无视限速标志,一路二百三的速度飚到了医院。

三十分钟后,手术室的灯灭得瞬间,韩俊成就冲过去,死死地盯着手术间的门口。

门缓缓地无声打开,一位中年男医生面色疲惫地从里面走出来,韩俊成紧紧抓着医生的肩膀,半天却说不出话。

“幸亏送来的及时,大人总算是保住了,但是大出血导致流产,孩子没了!”见惯了生死的医生,淡然地摘下口罩,向韩俊成宣告了最终的结果。

终究还是晚了!

韩俊成看着随后被推出来的曾映雪,弱弱小小的躺在宽大的手术床上,双目紧闭,面无人色,眼角的泪却止不住地向外汹涌……

第8章 晕 倒

自从曾映雪流产之后,韩俊成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对曾映雪瞪眼、呵斥,每天都会去曾映雪的房间,默默坐在旁边陪着床上虚弱苍白的她。

两个人都默然无语,曾映雪是不想说,韩俊成是不知道说什么。

他很懊悔,觉得是因为他的冷漠态度让曾映雪心情不好,最后才会导致流产,他想补偿这个可怜的女人。

他记住了医生的一句话,流产的女人更要做好月子,才能养好身体,所以他请了最好的月嫂,每天为曾映雪精心地变着花样做月子餐。

伤心过度的曾映雪却没有半点胃口,她不相信她的孩子好端端就没了,虽然没过三个月危险期,但她每次去产检时,医生都说各项指标都很好,宝宝长的很健康。

她想不通,她想得头疼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每每想起她的孩子还未能睁眼看看这个世界,看一眼她这个妈妈,就永远地离她而去了。

她就泪流满面,心痛得不能自已。

每顿饭端进去,吃不了几口,几乎就原封不动地凉着端出来,韩俊成就让月嫂不停地做新的,一个月嫂不行,就请两个,轮流不停地做。

可是三天过去了,曾映雪依然吃不下东西,床上的她越来越消瘦萎黄,短短几天时间,就明显憔悴衰老了许多。

韩俊成看到月嫂又端着一碗几乎没动过的鸡汤无奈地走出曾映雪的房间时,他愤怒了,这个女人到底要怎么样!难道孩子没了,她也要一死了之吗!

“嘭!”韩俊成一脚踹开曾映雪的房门,怒目而视,“曾映雪!你要作到什么时候?”这还是韩俊成第一次直呼曾映雪的姓名。

床上的曾映雪眼睛转都没转一下,苍白的唇,紧紧抿着,无神的大眼里迷蒙着一层水雾,枕边一块不小的水印,显然她刚刚又哭了。

韩俊成看着她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急得恨不得割自己的手指,掰开她的嘴,把血直接给她灌进去!

“嘭!嘭!嘭!”一连串地闷响,韩俊成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身旁的衣柜上,实木的衣柜纹丝未动,他的拳头上却早已渗出血迹。

“吃饭!听到没有!”韩俊成在曾映雪床头来回踱着步,“你以为你是谁,我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再这样不死不活的就给我滚出去!”韩俊成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路管家听到楼上韩俊成的咆哮,赶紧就往上跑,气喘吁吁跑上来时,就看见少爷发疯地砸着衣柜,拳头已经砸出血来,他赶紧让人去取纱布和止血药来。

韩俊成却一把甩掉了刚缠到手上的纱布,还踹倒了给他包扎的下人。

“你别发疯了!我现在就走!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低贱至极,不配伤心,不配难过,现在孩子没了,我也没理由再留在这里!”一直闷不吭声的曾映雪终于说话了,语气虚弱而坚定。

看着韩俊成发疯打人,她觉得那一切的愤怒都是对着她的,不管她多惨,那个男人对她都只有嫌恶和鄙视!

曾映雪话音刚落,发疯的韩俊成就呆住了,他哪儿有这个意思!他是因为她不吃饭心里着急,为什么就变成了他要赶她走!

旁观者清的路管家赶紧劝曾映雪,“少爷他没那个意思,曾小姐,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呢!”

曾映雪冷笑了一声,“他生自己的气,所以就来骂我?骂一个刚刚没了孩子的女人?!”最后一句,她已哽咽着说不出来。

路管家这下也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能理解少爷,但要把少爷的行为给曾映雪解释清楚,他却没有那么好的口才。

整个房间一时静默无声。

曾映雪心意已决,挣扎着就要起来穿衣服走人,她费力地勾起自己的拖鞋,勉强站直了身子,看着众人,淡淡地说:“请你们……”,后面的“都出去”三个字还没出口,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眼疾手快的韩俊成一个箭步蹿了过去,就抱住了虚弱过度而昏过去的曾映雪,“叫医生!快!”韩俊成嘶哑着喉咙大声喊道!

路管家赶忙拨通了医生的电话。

三十分钟后,火速赶来的医生仔细检查了曾映雪的身体情况之后,给她打了一支营养针,才轻轻掩上房门走了出来。

医生检查时,为确保安静,把所有人都推到门外侯着,韩俊成眼巴巴地看着曾映雪的房间,医生刚出来,他就冲了过去。

“李医生,怎么样?”韩俊成殷切地看着医生,焦灼万分地问道。

“别太担心,病人就是因为流产后严重营养不良,体力不支所以晕倒了,我刚给她打了营养针,但治标不治本,病人身体还是非常虚弱,她需要多吃些营养丰富,易吸收的食物!”李医生是韩宅的家庭医生,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大夫。

“少爷,李医生说没事,曾小姐就肯定会没事的。”路管家也上来劝解,少爷的手背还一直滴着血呢,可他谁也不让碰,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等着。

“李医生,麻烦你了!路管家,你安排车送李医生!”韩俊成对这位从小就给他做健康保健检查的医生很尊敬!

“韩少爷,你的手也包扎一下,否则万一感染,也不是小事!”李医生待韩俊成就像自己家孩子一样慈爱。

韩俊成这才安静地坐下来,让下人给他包扎伤口。

“医生都说了没事,映雪应该会好起来的。”自从曾映雪出院回来后,汪雨霏就一直抱着冷漠旁观的态度,这时她见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才赶忙补上一句话,刷了下她的存在感。

其实这几天汪雨霏的心情都非常差,她原本以为曾映雪的孩子没了,韩俊成就不会再让她回来了。

谁知道她不仅回来了,而且还被照顾的无微不至。

刚才听见韩俊成大发雷霆,她还有一丝窃喜,可后来看到他着急关切的样子,心里却更不是滋味儿。

韩俊成没理会一旁的汪雨霏,垂着两只包着白纱布的手,颓然无力地独自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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