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巍峨的欧式城堡耸立在山林之间。
低调奢华的主卧室,没有一丝光亮。
云漪不安的躺在床上,一层质地华丽的薄纱之下,她柔嫩白皙的身体未着寸缕,薄汗浸湿了她黑长的头发。
她才刚成年,还未经人事,却不得不走上替人代 孕生子这条不堪的路。
可是只要能给雇主生下一个孩子,就能拿到五千万的酬金,她需要这笔钱,哪怕赔上这条性命也不能退缩。
走廊里沉稳浩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几个西装革履的手下恭敬的站在门口。
灯光倾泻一地,笼罩在那道顶天立地的挺拔身躯之上。
“是她吗?”男人嗓音冷漠低沉,他问话之时,现场鸦雀无声,四周气氛徒然下降。
他的身型异常高大,头发短如刀割,那双墨色深眸,冰冷,尊贵,目空一切又高高在上。
“是,少爷。她是唯一符合条件的顶尖受孕者,人工受孕失败,如今只能采取自然受孕的办法。少爷,只能委屈您了。”
管家知道少爷向来清心寡欲,对女人抵触的很,可如今黎小姐还不知去向,整个北家富可敌国的产业,总要有一个血统纯正基因顶配的小小继承人才行。
“都出去吧。”男人抿唇,锐利凛冽的眸光冷意迫人。
“是,少爷。”
管家带着人提心吊胆的退出去,不敢越雷池半步。
门再一次关上,房间里霎时漆黑一片。
云漪攥紧
她听到男人沉稳不迫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等等……能开灯吗?!”云漪惊慌的尖叫,她害怕,太害怕了。
北离墨的大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身,沉冷的眼眸并没有半分波动,“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他未曾动过情,开过荤,要他短时间内对一个陌生女人产生欲望,并且同她孕育一个孩子,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不是……”
他唇边讥诮,“给我生孩子,是自愿的吗?”
云漪的眼眶顿时就湿润了,她是自愿的,可她很委屈却没有人诉说。
爷爷求她救救云家,她毫不犹豫便答应下,她感念云家对她恩重如山,更感谢爷爷对她的救命之恩。十年前,如果不是爷爷救她性命将她收养,她可能早就死在孤儿院的那场大火里。
如今不过是需要她为拯救云家代 孕生子,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可她生涩的反应,对北离墨来说无异于抗拒。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下巴,眸中寒芒滚滚,“不愿意就走。”
失了耐心,北离墨翻身而起,他傲慢强势,从不做强人所难的事。
云漪心急,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从背后将男人抱住,她生涩年轻的娇躯肆无忌惮的同男人刚硬有力的后背贴合。
“我需要钱,先生,您别走……求你别走,我愿意给你生孩子,您别生气。”
她温热的体香灌入他的呼吸。
冰冷和炽热,瞬间缠绵交织。
北离墨的眼神沉入海底,一把将她拽到怀里,霸道强势的将她折成屈辱的姿势,大手探入她的身体,嘲讽冷笑,“想生我的孩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告诉你,做了我的女人,这辈子你都得给我守身如玉,这辈子你都别想嫁人!”
“不能嫁人?你要娶我吗……”她以为她不过是替他生个孩子,孩子生下来以后她会重新回到她的世界。
“五千万还不够?还敢肖想北家少奶奶的位置?”男人的声音充斥着讥讽,轻曼和冷意。
“我没有,可我以后……”她不愿意做什么北家少奶奶,她不想再跟这段耻辱的过去有任何交集。
北离墨根本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扣住她的下巴,冰冷残酷的吻咬上她血色褪尽的唇,“你的人生不会再有以后了!我碰过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再碰一下。”
话音落下,他刚硬的身躯,直接将她的娇嫩和柔软撕裂。
太痛了!
北离墨凶狠霸道的动作毫不怜惜,强势到不容置疑。
云漪疼到窒息,无尽的委屈铺天盖地蔓延开,她好疼,疼到想要昏厥。
她想逃,可是男人开天辟地般勇猛的姿态,毫不顾忌她的渺小和不能负荷。
一次次。
汗水和泪水缠绵,浸湿了她铺陈在枕间的黑发,这个夜晚,成了云漪一生都不敢再回忆的梦魇和疼痛。
她踏入罪恶的深渊,再也回不去。
五年后。
深夜,大雨瓢泼。
云漪开完会便拎着蛋糕往家里赶,今天是妹妹云婉婉留学回国的日子,她们姐妹俩有两年没见了,自从当年爷爷去世以后,婉婉便一直对她存着偏见。
此时云家别墅里的气氛却诡异的很。
从进门到楼梯处。
散落着男人精工缝制的西装外套,衬衫,领带,女人的性感丁字裤,玫红色bra一路暧昧蜿蜒到主卧浴室门口。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伴随着水声,传来男人性感的低吼和女人娇媚的呻 吟。
云漪死死的咬紧薄唇,全身颤抖。
不会的。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啊……姐夫,好深,姐夫婉婉受不了了……唔……”
“婉婉,你这个小妖精比你那个性冷淡的姐姐强多了。”
“唔……姐夫婉婉好想你。好爱你,好想跟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姐夫也是。你等着,等你姐回来我跟她离婚把你娶进门……”
云漪有些失控的推开浴室的门。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丈夫冷夜爵正架着云婉婉的两条腿大力的抽动着。
她纯洁如同花朵般的好妹妹,满面桃花,如痴如醉,动情的尖叫。
他们变换着不同的体位,陶醉忘我,直到云婉婉绯红的小脸对上她——
“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婉婉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把身上的男人推开。
“你们在干什么?”云漪努力控制着情绪,咬牙逼问。
眼前刺眼的一幕,痛的她不能呼吸。
她结婚三年的丈夫,竟然和她相依为命的妹妹睡在了一起。她今天太忙了,所以才让冷夜爵这个当姐夫的去机场把婉婉接回家。可她现在才知道,她在他们之间不过是多余!
“做什么你不是看的很清楚?”冷夜爵丝毫没有被撞破好事的狼狈,反倒气定神闲的扯过一旁的云婉婉抱在怀里呵护,“婉婉别怕,你姐深明大义最疼你,不会怪我们的。”
云漪悲愤交织,委屈的红了眼,她疯了似的举起手里的蛋糕冲着冷夜爵砸过去,“混蛋!!冷夜爵你还是人吗!婉婉是我妹妹,她还是个学生!!”
冷夜爵怒不可遏,狠狠地钳制住她的手腕将她甩出去,讥讽道: “你够了!学生怎么了?你不也十八岁就跟野男人生孩子吗?”
他的声音冰冷充满厌恶,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
云漪心底最耻辱的痛被揭开,眼泪几乎是瞬间便崩溃而落。
“我不是故意的……”选择代 孕她是迫不得已,可她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的名声毁了,爷爷去世,妹妹婉婉当时还小,整个云家的重担全都落在了她头上。
如果不是冷夜爵,她没法从当年的困境和阴影中走出来。她知道跟她结婚,冷夜爵背负了很大的压力,所以她一直感恩上天赐予她的好男人。
可是一段病态的婚姻,终于要结束了吗?
“你够了!我也以为你当年是迫不得已……可是五年过去了,你碰都不让我碰一下!是不是还想着那个野男人?他很厉害?干了你一次你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了?你这个荡妇!!是你逼我的!”
云漪将他眼底的痛恨和受伤看的清清楚楚,她自责,觉得亏欠,试图抓住他,“不是的。我一直在吃药,我已经吃了很久的中药了,我现在可以的……夜爵我可以,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试?我现在一想到你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一想到你最私密的地方刻着那野男人留下的印记,我就恶心的想吐!!”冷夜爵痛恨道,云漪无助忏悔的模样让他的心疼的抽搐。
他不是不爱她,不是不知道她当年为救云家曾经受过怎样的苦。他自以为对她的爱可以不计前嫌,可是他把她取回来三年,她偏偏成了性冷淡,能跟野男人生孩子,却受不了他一丁点的碰触!
他恨不得杀了她。
云漪难堪的收拢双腿,脸色惨白。
她没有资格要求他对自己守身如玉,她不配做他的好妻子。可为什么代替她的女人是她最疼爱的妹妹。
云婉婉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可怜兮兮的求她,“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和姐夫是真心相爱的,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云漪难过的别开脸,双手死死的握紧成拳。
“姐夫是个好男人,他也有生理需求,他也需要女人为他生孩子……姐……”
“你放手!”云漪心底最难堪的地方被刺痛,她疯狂的挣脱云婉婉,一刻也不能待下去。
她要走。
可是慌乱之中,云婉婉
“婉婉小心!”
“啊……”
眨眼之间,云婉婉便滚至楼下。
血水顺着云婉婉的大腿滑下。
“姐,我不欠你了,我的孩子赔给你……”
云漪惊恐万分,冲着妹妹奔去,此时此刻,所有的责备全都被挥之脑后。
突然手腕被一股大力狠狠拽住,紧接着凌厉的掌风劈过,冷夜爵直接一巴掌将她甩翻在地。
“啪!”
“云漪你这个贱人!婉婉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杀了你给她陪葬!”
他冰冷厌恶的眼神,宛若冷刀一把把插在她的胸口。
云漪努力扶着栏杆想要爬起来,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她冷汗淋漓的跌落在地。
门口,传来愤怒的摔门声。
冷夜爵已经抱着婉婉离开了,留下一室血腥和云漪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紧紧咬住唇,不肯让自己哭出声,好大一会心底的窒息感才缓解。
车被冷夜爵开走了,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云漪只能去路边打车,但这里是富人区,天黑路滑,根本不可能有出租车路过。
“停车!停车!”她冲着远处疾驰而来的私家车求助。
一道刺目的车灯划过。
急促的刹车声划破云霄。
低调昂贵的黑色迈巴赫直直停在云漪的身前。
云漪顾不得其他,疯了似的拍响驾驶室的车门,“你好,能帮帮我顺便捎我一程吗?这里不好打车,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车窗在此刻徐徐降落。
司机老徐胆战心惊,试图回头看一眼大BOSS,“小姐,您还是找别人吧……”
“我求您了!”云漪全身都被雨水打湿。
透过雨幕,她看到车后座坐着一个闭目养神的高大男人。
他深沉如黑夜般的双眸睁开,声音沙哑异常,“让她上车!”
云漪连声道谢,拉开车门便坐上后座,“麻烦送我去第一人民医院,谢谢!”
听闻此,老徐忍不住心里一抽。
竟然顺路。
可等云漪稳定下心神,她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封闭的室内气压极低,充斥着紧绷热烈的冷意。
坐在身侧的男人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他闭着眼睛,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青筋暴起,正在拼命忍耐。
这是个极其英俊性感的男人,身姿挺拔健硕,眉眼如同刀锋般凌厉!
“先生!啊!”
还没来得及开口,车子一个极速转弯,云漪因为惯性一不小心冲着身旁的男人扑过去。
她湿冷的身子直直的撞进男人刚硬如铁的怀抱里。
“对不起对不起……”云漪窘迫的想要爬起来,却一不小心按在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
手心里的饱满极速膨胀,越来越大,她!!
北离墨倏然抿唇,原本拼命压抑住的燥热瞬间迸发出来,他睁开眼睛,眯眸望着趴在自己双腿之间的女人,身上蠢蠢欲动的药性几乎将他吞噬。
“松手!”声音滚烫,沙哑沉暗。
察觉到不对劲,老徐心颤颤赶紧降落后座的挡板。
空间越发狭小。
云漪心底生出一股恐惧,还没说话,手腕便被钳制住,北离墨便直接把她甩出去,额头碰到车门上!
好痛,她瞬间便恼了,一睁眼的委屈终于绷不住。
“你干什么!”
可是来不及反应,这可怕的男人便朝着她扑过来。
“干你!是你先勾 引我的!”她的手腕被捏住,身子以耻辱的姿势被抵在座位上,下巴被掰过来,唇被强势的咬住。
“你滚开!别碰我!我已经结婚了……我求你……”铺天盖地的恐惧和害怕袭上心头,云漪想要推开他。
她后悔了。
后悔上了陌生男人的车。
可是这恶劣的男人轻易就化解了她的反抗,大手直接撩起她的裙摆,没两下便将她的安全裤扯了下来。
她无助的并紧双腿,疯了似的陷入绝望。
她的害怕出自本能。出自她对男人的恐惧……
“……你滚开,你知道我是谁么?我老公是冷夜爵,你敢碰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北离墨的声线冷如刀割,他本对女人有天生的洁癖,提不起一点兴趣!
就连今晚未婚妻黎音给他下药,他都不愿碰她一下。
可这个疯女人却在这个时候主动送上门,还如此轻易就撩拨起他身上的药性,这种感觉已经多年没有了!
除了当年为他代 孕的女孩。
北辰希的生母。
思及此,他的视线下移,果然看到耻骨处纹着的一朵血红色曼陀罗……
这是北氏家族的标志!
这朵曼陀罗是他当初亲自给她纹上去的!
北离墨沸腾的血液翻滚燃烧,一口咬住她瘦削柔美的肩甲,“你脏了!!”
五年不见,这女人竟然已经成了有夫之妇,她敢结婚,她敢玷污北家的贞洁。
那她就该死!
云漪根本不知道这男人在说什么,“你去死!”。
她死都不能被他得逞。
如果再失去一次,她和冷夜爵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北离墨的声音如坠地狱,“这么快就把这烙印忘了?!嗯?你丈夫跟你做爱的时候看不到你耻骨处的曼陀罗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五年前,这曼陀罗是我亲手纹上去的!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要你一辈子为北家守身如玉?!”
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不可能。
“你是谁?!你闭嘴!!”云漪如同一只愤怒的小兽,眼泪崩溃掉落,恐惧和绝望吞噬着她。
她疯了,控制不住一巴掌扇在黑暗中男人的俊脸上。
不是的。
不会是北家的人。
五年了,她花了五年时间好不容易逃离了当年的罪恶,怎么能接受自己再次深入狼穴的事实!
北离墨抿唇,眼底卷起狂风暴雨, “你知道你打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男人地狱般的声线,冷如冰霜!
云漪冷眼婆娑,苦涩冷笑,,“你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她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
北离墨抬手指挥老徐停车,他冷漠下令,“滚下车。”
云漪如同被人随意丢掉的垃圾,她手忙脚乱的逃离,狼狈的想要遮住身上的春 光。
车窗徐徐升起,北离墨眼底晦暗不明的火光明明灭灭,嗜血又残忍。
药效在发作,北离墨深重缓慢的呼吸着,眉宇之间凝结的冷意越来越浓,刚刚被那小女人勾起的清潮在体内奔涌!
蚀骨难耐。
老徐胆战心惊的拉开挡板,将电话递过来,“总裁,家里打电话过来说,小少爷听闻您要结婚的事,离家出走了!”
北离墨的脸色沉下来,“马上派人去找!”
云漪一路跌跌撞撞来到医院,问了一圈才找到云婉婉所在的诊室。
此时已是深夜,医院里的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她这一身狼狈仍然引来许多探究的目光,她匆匆进了电梯。
电梯却在二楼开了,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小少爷你给我回来!”
“来人啊,把他给我拦住,不准让小少爷跑了!”
云漪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小男孩扑进她怀里。
小男孩一边往她怀里钻一边对外面的保镖们叫嚣!
“你们回去告诉我爹!!他要是敢跟别的女人结婚,他以后就没我这个儿子!”
一群保镖还没抓住他,电梯门就关了。
北辰希终于把爹地派来抓他的人给甩掉了,可从来没抱过大姑娘的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他在云漪怀里蹭啊蹭,“姐姐,他们要把我卖了,你不会出卖我的对不对?”
云漪身上的水弄脏了他的小西装,她蹲下 身帮他整理衣服,“告诉姐姐,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北辰希撇撇嘴,姐姐好温油,“我没有离家出走,是我爹地不要我了!!”
云漪鼻头泛酸,很容易就想起自己五年前的那个宝宝。
算一算,他应该也有五岁了。
“天底下,哪有不要自己孩子的父母?”这句话不过是安慰。
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姓甚名谁,如果不是云家老爷子收养她,她活不到今天。
“我爹地就不要我,我才刚出生就抛弃了我妈,让我变成没妈的孩子我不跟他计较。现在又要跟坏女人结婚把我赶出家门。他就是个渣男!!”
“你爹地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眼看着电梯到了她要去的楼层,云漪也不能放任孩子一个人。
“我没有爹地,我要去找我妈咪。”
“那你妈咪在哪儿?”
“我……”北辰希拽着云漪的手,懵懵懂懂的大眼睛里全都是期盼,“姐姐,你要是我妈咪就好了……你做我妈咪好不好?你给我爹地做老婆吧。”
云漪为难,摸了摸孩子软萌软萌的小脸。
此时,电梯门开了。
云漪一抬头,便看到满脸焦急的冷夜爵,冷夜爵看到她也很意外,再看到她一身狼狈,表情顿时便阴沉下来。
“你电话为什么打不通?”他冷声质问。
云漪摸摸手机一看关机了。
“婉婉怎么样了?” 她担心道,别开视线踏出电梯。
“你还好意思问她怎么样?如果不是你推她,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没了吗?!”冷夜爵愤怒的指责她,甚至控制不住情绪一把将她从电梯里拽出来。
云漪的胳膊磕到墙上,疼的撕心裂肺,表情突然冷下来,“她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冷夜爵根本没心情回答她的问题,视线落在她衣衫不整的裙摆上,一眼就看到她脖颈处的咬痕,“贱人,婉婉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还有脸出去勾 引男人!!”
他一把撩起她的衣领,眸中疯狂的嫉妒和恼怒喷薄!
那些对她仅剩的愧疚和心虚烟消云散。
云漪试图挣脱,此时此刻急救室的护士出来大喊!
“病人大出血,血库告急!!快去找RH阴性血!快去!”
云漪如坠冰窟,泪如泉涌,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她怎么都没想到当年那鲜血淋漓的一幕在妹妹身上重演。
冷夜爵的脸色比夜色还黑,押着她把她送进血液科,“抽她的血!她是RH阴性熊猫血!只要能把婉婉救活,把她的血抽干都没关系!这个贱人,就该为我死去的孩子偿命!”
挣扎之间,在一旁看的瞠目结舌的北辰希施展了自己的洪荒之力。
“坏蛋!!你放开我妈咪!你给我走开!”
北辰希跑过去抱着冷夜爵的大腿一口咬下去!
冷夜爵疼的一脚踹开腿上的小孩,“来人!把这野孩子给我关起来!”
云漪脸色大变,顿时恼了!
“混蛋!冷夜爵你别碰孩子!”
可冷夜爵根本不吃这一套,残忍道:“哪里来的野孩子?云漪,他为什么跟你叫妈妈?!你这个贱女人!他是你儿子!”
“冷夜爵我再说一遍你放了那孩子!!”云漪委屈的要命,双手双脚都被按在病床上。
取血针毫不留情的扎进她纤细的手腕里,云漪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她的小脸渐渐变得苍白,咬唇忍着眼泪道:“我最后说一遍,不准碰那个孩子。”
她越是这么说,冷夜爵就越愤怒。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就该拿你儿子偿命!”这个女人,竟然瞒着他找到了当年那个野孩子,他们长的那么像,冷夜爵毫不怀疑她和那野种之间的血缘关系。
愤怒,燃烧着他的理智!
冷夜爵嫉妒的发狂!
“医生,狠狠地抽!把她的血抽干!”
……
梦魇袭来。
云漪尖叫一声醒来,冷汗已经将身上的衣服打湿。
病房里没有人。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出去,她怕冷夜爵伤害那无辜的孩子,也担心流产又大出血的妹妹。
婉婉从小身体就不好,又是RH阴性熊猫血,所以爷爷才会收养同样是RH阴性熊猫血的她,她的存在,不过是妹妹的血液供体,可当年如果不是婉婉给她献血,她恐怕活不到今天。
房间的门却在此时被一股大力狠狠地踹开!
云漪吓得脸色都白了。
可她却依然强撑着所有的力气,挺直了腰杆,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懦!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她咬唇狠狠地瞪过去。
“孩子呢?!”
门口,一身长款黑色风衣的北离墨大步流星走来!
英俊完美的五官,被冷光渡上一层金辉!
他直接上来掐住她纤细苍白的脖子,重复一句,“孩子呢?!”
他漆黑的眉目凝结成霜,如同来自黑夜的魔鬼,他抿紧薄唇,眼底的狂风暴雨几乎把她吞噬。
身边是浩浩荡荡的黑衣手下,几乎是瞬间便将云漪包围!
云漪无力柔软的身体几乎直接跌倒在后面的床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北离墨逼近,呼吸冷的摄人,“你说,你处心积虑绑走孩子,想要什么?!”
“孩子?是那个孩子吗?”
那个孩子从出生她就没有见过。
“装傻?”北离墨冷笑,“云家活够了?还是你活够了?!”
他狠狠扣紧她的下巴。
“你告诉我,孩子怎么了?”她突然柔软的像个孩子,眼底蒙上一层雾气。
小手无助的纠紧男人的大衣领口。
北离墨一手撑在床头,喉结滚动,昨夜的药性刚刚被医生压下去,此时她一个眼神就让他下腹紧绷起来。
“孩子丢了!”
“有你这么当爸的吗?!”云漪怒了,她失血过多,皮肤过分苍白。
可即便如此,也抵挡不住她五官之中的绝色。
北离墨的视线落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沉声道:“我查过医院的监控,昨天晚上你和他见过!!”
昨天。
孩子。
北辰希!!
云漪摇头,脸色大变,不会的,不会那么巧。
“没话说了?告诉我,孩子在哪里?!”
“我不知道。”
云漪无助的摇头,那个小男孩,那个扑进她怀里叫她妈咪的小男孩,真的是她的儿子。
“不知道?程正,给你一天时间,让云家在海城消失!”北离墨倏然松开了她。
云家,是她曾经用辰希换来的云家。
如今,他便因为辰希,再将云家毁掉。
“不要!”
可是北离墨根本不会听她的祈求,转身带着人便要浩浩荡荡的离去。
云漪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可是身子太虚弱,她只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是的……北先生您听我说,我是孩子的妈妈,我不会伤害他。你给我点时间,我去找找也许能够找得到。”
她抱紧他遒劲有力的大腿希望他能网开一面。
北离墨居高临下睥睨着她,“妈妈?你配吗?”
“可你知道他为何会离家出走吗?”
北离墨的脸色顿时冷下来。
他捏紧了拳心。
“他说他不喜欢你跟坏女人结婚,他说你不要他了……北先生,他还那么小……”
北离墨的表情一片阴霾。
转身直接带人离去!
北离墨一走,云漪直接瘫软下来。
后背冷汗涔涔。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像是从地狱而来,带着汹涌蓬勃的杀意!
云漪来不及多想便匆匆离开病房,她要去找冷夜爵,孩子很可能在他手上。
Vip病房中,冷夜爵正将云婉婉压在被褥之中,他满含深情的亲吻她苍白的小脸,呵护道:“乖,不要哭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云婉婉可怜兮兮的拽住冷夜爵的西装外套,哽咽着流泪道:“姐夫。我们分手吧!你以后别再找我了,虽然我舍不得这三年的感情,可我怕姐姐再生气会迁怒于我。”
“她敢!!你放心,姐夫一定会为你做主。姐夫会帮你,把那本属于你的一切全都抢回来!”冷夜爵承诺,眼底漆黑一片。
两人难分难舍的纠缠在一起。
突然,砰的一声!
云漪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她一身病号服,却倔强的挺直了肩背,凝聚了全身所有的力量。
“冷夜爵,孩子呢?”眼前浓情的一幕,太刺眼。
云漪死死的咬住唇,才控制住自己失控的情绪。
冷夜爵黑着脸松开云婉婉,一股怒火突然蹿升,“孩子?拜你所赐,婉婉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我说的不是你的孩子,是我的!冷夜爵,你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
云漪一字一句,眸光猩红。
“姐,你这么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你的眼里就只有你自己吗?流产的人是我,被你害成这样的人是我!你连句道歉的话都不会说吗?”云婉婉控诉道,一张消瘦的小脸梨花带雨。
云漪攥紧拳心,“需要我把话说明白吗?婉婉你问问你自己,昨天晚上你从楼上跌下来,究竟是你自己故意的,还是我推了你?”
“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那是我和姐夫的孩子,我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孩子?!”
云漪冷冷的笑,对她这个最疼爱的妹妹失望透顶。
“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我把当年去斯坦福留学的机会让给你,却没想到你连做人都没学会。”
云婉婉憋的小脸通红,虚弱的指着云漪控诉,“你滚。你什么说机会是你给的,你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云家给你的!都是我给你的!你只不过是爷爷在路边捡回来的野孩子,你凭什么跟我争?!”
云漪抿唇,脸上的表情垮下来。
冷冷的笑了。
是啊。如果不是爷爷当年把她从火海中救出,她早就被烧了灰。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没有亲戚朋友,即便是死了都不会有人能记住她。
可这几年,她自问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云家的事,她独自一人撑起这个家,将云氏从濒临破产,做到如今全市前五位。
她从未忘记过云家的恩情。
不想再跟云婉婉多说一句,云漪转身就要走,却不想才刚出门就被冷夜爵扣住手腕拖到了楼梯间。
他盛怒,阴沉着脸将云漪甩到墙上。
声控灯开了,云漪看到他眼底的阴霾,她扭动身子,虚弱的反抗,冷声想要挣脱。
“你放开我!”
“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放开你?”
“孩子如果有任何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冷夜爵扣紧她的下巴逼问,“你眼里就只有那个小野种?!云漪,你是不是早就跟那个野男人又勾搭上了,还是这么多年都没断过?!怪不得不让我碰,云漪你这个贱女人!”
“是又怎么样?你不是也一样背着我一直和婉婉交往?!冷夜爵,结婚三年,你骗了我三年!”
“彼此彼此。你以为你是圣女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推婉婉下楼的。她死了你就可以顺利成为云家掌权人,就跟你当年害死云老爷子一样!!”
云漪只觉得一头冷水被泼的全身冰冷,她怔怔的抬头仰望他,“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当初云家危机解除,老爷子却在那时莫名其妙坠楼!外界传闻你就是害死老爷子的凶手!老爷子不死,你怎么有机会接手云氏?”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云漪失望极了,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揉捏住,闷得发疼。
这几年她执掌云氏,带着当初风雨飘摇的云氏集团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她自认对得起爷爷的栽培。
她确实听过很多风言风语,可谁怀疑她她都不会在意,唯独他不行。
当初爷爷突然离世,确实疑点重重。
她因为排除众意坐上云氏集团总裁的位置,被舆论推上了风口浪尖。
传闻她未婚生子,为夺遗产亲手杀死收养她的云家老爷子,心狠手辣步步为营,所有人避她如蛇蝎。
可她究竟费了多少心血才走到这一步,他是最清楚的。
冷夜爵冷声笑,“难道不是吗?”
云漪无力到虚脱,苦涩的闭上眼睛。
“没话说就是默认了……”冷夜爵嘴角勾起讥诮的笑意,“云漪,你给我戴了一顶好大的绿帽子啊。你敢背着我搞男人!”
云漪不想再跟他说话了,推开他就要走。
到底是谁给谁戴绿帽子。
这么多年,她一身狼藉,从未否认过自己不堪的过去。
可她如今是他的妻子,更为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我要离婚。”冷夜爵一字一句紧紧锁着她。
云漪心里痛的厉害,全身都在颤抖,他们之间,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为什么?凭什么你想离婚就离婚?你想离,我偏不要!”
“云漪你敢!你不但要离婚,还要给我滚出云氏集团,滚出云家,把原本属于婉婉的一切全都还给她!”
“如果我不呢?!”
云漪不想再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无数的情绪积攒在心头,难受的她呼吸都是困难的。
“那你就等着给那小野种收尸吧!”
“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云漪转身就跑。
“你站住!”冷夜爵气势汹汹,想叫住她。
云漪头也没回,跑的无比吃力。她刚刚抽了血,体力不支。整个人都是虚浮的。
“贱女人,你给我站住!”冷夜爵迈开长腿。
皮鞋砸在地板上面的响声犹如死亡宣告。
云漪咬着牙,两条腿机械性的交替着,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
“别过来……”云漪在心中祈祷着,要是她被冷夜爵抓到软禁起来……
不行!北辰希还在等着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
“想跑!没那么容易!”
冷夜爵伸出手,掌风已经划过云漪的耳际。
不要!
“姐夫,你别走,别留我一个人,我好怕!”
身后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
是云婉婉。
冷夜爵果然止住了脚步。
“婉婉别怕,我不走。”
云漪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悲伤,冷夜爵果然已经不爱自己了吗?
对待云婉婉的时候,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然而面对自己,却像是杀父仇人一样,恨得咬牙切齿,“我不能任由那个贱女人回去救那个野种!”
云漪咬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拽住了门把。
砰——
病房门被重重地摔上,声音震天,地动山摇。
“贱女人,你还敢跑!”冷夜爵抬腿追了上去。
“姐夫,别走!”
咚的一声,云婉婉连人带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该死!
冷夜爵眼睁睁的看着云漪走远,目光之中满满都是阴鸷。
却不得不站住脚步,转身安慰。
云漪憋着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远,头晕眼花的不像话。
然而她却一点都没有松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北辰希!
她的孩子还在等着她。
可是茫茫人海,她该上哪去寻找北辰希?
心猛然一痛。
北辰希出事了!
可是,北辰希究竟在哪?
云漪脑子里面灵光一闪。
云家。
北辰希可能在云家!
时间紧迫,冷夜爵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
所以……
云漪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顾不得自己身体的虚弱,在医院门口招了个车就往云家赶。
正如云漪所料,此刻,北辰希半悬在二楼的窗台之上,小小的身躯卡在栏杆处,差一点就要滚下楼去。
北辰希眼尖地看到了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妈咪!妈咪救我!”
云漪的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踉踉跄跄的就往楼上跑。
“辰希,你等我,妈妈来了!”
云漪跑得太急,没留神脚下,以至于在楼梯上面重重地摔了一跤,膝盖直接撞到了尖尖的瓷砖。
疼得她痉挛。
然而,云漪却顾不得那么多,挣扎着站起来。
任由汩汩的鲜血顺着她的膝盖往下流。
“辰希,别怕,妈妈来了!”云漪用力的推开沉重的门。
“妈妈!”稚嫩的声音因为用力的哭泣,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
北辰希抬起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他正卡在窗台的缝隙里,身体不停的往下滑。
云漪冲上前去,心一揪一揪的痛,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爬上这么高的窗台的。
看到她,北辰希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妈妈!辰希好怕!那个好可怕的坏人把我抓起来,他不让我见你,还把我关在这!”
是冷夜爵!
云漪的心不禁一痛,那个以前她赖以生存的支柱,现在竟然变成了如此面目可憎的魔鬼!
“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了!”云漪从护栏缝隙伸出自己的手,“来!抓住!妈妈救你上来。”
“嗯。”北辰希乖乖的点头,小小的手掌乖巧地放进了云漪的掌心。
云漪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也伸了出去,扣住北辰希的胳肢窝,用力将北辰希往上提。
护栏为了美观,只做了半米,北辰希只要从护栏上面翻过去,就可以安全落地。
北辰希虽然还小,但是也足有几十斤。一个人的力气都挂在云漪的身上,云漪难免有些吃不消。
为母则刚。
云漪紧咬着牙,举着北辰希,双臂剧烈的颤抖着。
额头渗出冷汗。
北辰希更是怕得要命,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大,“呜呜呜……妈妈救我!”
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就像是利爪一样,抓挠着云漪的心脏。
她痛的窒息。
不得不腾出空来,说话安慰北辰希,“辰希,别哭,妈妈在呢,妈妈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北辰希这才稍微止住了哭声,抽噎着点头,一双眼睛就像是桃子一样红肿着。
眼看着北辰希的身躯已经越过了护栏,云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语气轻柔的安慰着北辰希,“快了……马上就安全了。”
她随着北辰希的动作缓缓的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蹲的太久,突然眼前一黑,四肢瞬间无力。
手指松开。
手上托着的孩子就像是一颗圆滚滚的球一样急速下滑。
“啊!”北辰希吓得失了神智,大张着嘴,身体后倾。
“辰希!”云漪瞬间反应过来,顾不得尖利的护栏,猛扑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云漪一把抓住了北辰希稚嫩的小手。
尖利的护栏撞在她的腹部,云漪痛得痉挛,脸色发白。
北辰希这才反应了过来,吓得哇哇大哭,“妈妈!我好怕!”
云漪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了,虚弱的身体简直残破不堪。
柔声安慰北辰希,“没事的,妈妈一定会救你起来。”
胳膊已经酸的不行,云漪咬紧牙,“辰希,你是最勇敢的,对不对?可能会有一点疼,你能够承受的对不对?”
北辰希愣愣地点头,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交织,身体反而麻木。
云漪用力地拉着北辰希往上拽,北辰希的小手被她捏得通红。
毕竟是个几岁大的小孩子,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折磨。
北辰希忍不住又嚎啕大哭,“妈妈!痛……”
云漪现在身体已经麻木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辰希,乖!忍一忍好不好?妈妈,这就救你上来。”
北辰希也算是乖巧懂事,抽噎着点头。
云漪重新将手扣住了北辰希的胳肢窝,不至于把他弄得那么疼。这回倒是顺手了很多。
正准备将北辰希往上提,没成想北辰希的视线下移,看到自己竟然悬在空中,双脚吓得哆嗦,身体不自觉的一晃。
云漪双手无力,根本就抓不住他。
北辰希小小的身躯竟然脱手而出!
“辰希!”
云漪赶紧伸手补救,却没成想扑了个空。
只碰到了北辰希的头发,小小的人儿,从她的指尖滑落。
泪水充盈了云漪的眼睛,哭喊撕心裂肺,“北辰希!”
她思念了五年,今天才见面的儿子,就要这样和她天人永隔了吗?
云漪不甘心!
可是……
那种无力感几乎吞噬了她,云漪,你就是个废人,连自己的儿子都守护不了!
“云漪,没想到你是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放过!”
男人像是野兽咆哮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这是……
北离墨!
云漪呆在原地,北离墨怎么会在这里?
视线下移,竟然看到男人的大掌稳稳的攥住了北辰希的衣领。
北辰希脸色苍白,明亮的双眼也吓得失去了神采,疲惫地抬眼看了北离墨一眼,气若游丝的叫了一声爸爸。
北离墨咬牙,对着身后道,“程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身后站着的西装革履戴个眼镜助理一样的男人,这才匆匆忙忙的跑上来帮着北离墨把北辰希给救了起来。
北辰希早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加之惊吓过度,躺在在北离墨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辰希,你怎么了?”云漪也是更加苍白,伸手就要掐北辰希的人中。
“你别碰他!” 北离墨怒斥,一个旋身避过她。
云漪呆在原地,手指可笑地伸着。
北离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立刻转身,将手中的孩子递给程正,“赶紧带小少爷去医院,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唯你是问。”
程正就像是接到了圣旨,动作急如闪电。
云漪也不顾自己满身是伤,疼痛难忍,拔腿就要追上去。
“站住!你要去哪儿?”北离墨眼神愤恨,火星四溅。
云漪体力不支,摔倒在地,身体却还是朝着门的方向,“辰希,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你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也配?”北离墨冷哼一声。
眼神锐利得恨不得把云漪千刀万剐。
云漪绝望的垂下眼睑,“对啊,我不是个好妈妈,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妈妈!你怎么敢说这个词?试问,有哪个母亲会亲手把自己的儿子推向死地?”
北离墨气得发抖,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冷血,竟然为了讨好她所谓的老公,竟然不惜杀掉自己的亲生孩子,来掩盖当年的耻辱!
如果不是他来得及时,北辰希就已经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云漪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我没有……我没有推辰希!”
虎毒还不食子呢,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呢?
“没有?”北离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恶劣到了如此程度,“辰希还那么小,他都还没有阳台高,如果不是你,他自己能爬上去?”
云漪哑然。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
北离墨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就像是淬了毒。
“不说话?呵,终于良心发现了?”
北离墨居高临下,上下打量着云漪,装的这么可怜,还不是一个恶毒至极的女人。
云漪还是不说话,倔强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北离墨攥紧拳头。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过一个可以为了钱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他又指望她能够有良心呢?
可是为什么他那么生气?
北离墨气急攻心,抬腿准备离开。
云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攥住了他的衣角。
北离墨站住脚步,转头,眸子里面像是含着冰块。
“放开!”
云漪像是没听见一样,手指仍然紧握,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哀求。
“辰希……你们把他带到了哪?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
“你还嫌害他害得不够?非要确认他在你面前咽气你才甘心?”北离墨嫌恶地甩开她。
云漪被大力的甩出去,重重地跌倒在地。
膝盖上面的伤口像是又裂开了,一股热流再次涌出。
云漪痛的窒息,无力的解释道,“不是的……你误会我了,我没有……”
虽然和面前的男人没有感情,但是北辰希也是她怀胎十月月辛苦生下的孩子,更何况她还差点为那个孩子失去了性命。怎么可能像北离墨说的那样,杀害自己的亲生孩子呢?
“呵,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我告诉你!你连辰希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还有整个云家都得付出代价!”
云家!?
云漪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扑上去,攥着北离墨的衣角,“你要做什么?你有什么冲我来!你不要针对云家!”
北离墨冷笑一声,“你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刚刚对一个小孩子下毒手的时候,怎么没有半点的心虚呢?”
云漪手指攥得越发紧,“我真的没有加害辰希。”
如此解释,落在北离墨的耳中,无力而苍白。
“你以为我会信?”
北离墨单方面给她定了死罪。
云漪知道自己再解释多少都只不过是白费口舌,抿了抿嘴,“都是我的错,你冲着我来,别牵连云家。”
“你这是在命令我?”北离墨愤怒的伸手,擒住她的下巴,力气大的似乎要击碎她。
云漪疼的脸色发白,苍白却绝色的脸上满满都是倔强,“我没有!”
北离墨弯下腰看她,两人四目相对。云漪勃颈间淡淡的香味,直冲北离墨的鼻腔。
身体似乎有了异样的变化,北离墨体内尚未清楚的药性,如此轻易就被这个该死的女人给勾了出来。
自己怎么会对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有反应?!
“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北离墨狠狠地将云漪往地上一摔。
残破不堪的身躯撞击到冰凉坚硬的地板上,云漪闷哼了一声。
疼……浑身的骨头都像快散架似的。
北离墨利落的抬腿离开。
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像猛兽一般咆哮。
身体的每一寸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云漪咬牙,坚持着站起来,满脑子想着都是北辰希。
她非得去见见北辰希不可,小小的孩子就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惊吓,难保不会留下阴影?
作为孩子的生身母亲,她难辞其咎。
踉踉跄跄地门口,引擎的声音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远。
云漪开门,迈巴赫已经不见了踪影。
北离墨走了。
突然,又是汽车的轰鸣声炸响。
云漪心里一紧,难道北离墨良心发现回来了?
黑色的法拉利像是毒蛇一般吐着信子,疾驰而来。
云漪吓得后退一步。
吱——
地上烟尘四起。
法拉利在仅离她一寸的地方停下。
“孩子呢?你把这个野种藏到哪里去了!”冷夜爵气势汹汹,从车上跳下来。
三两步走到云漪面前。
云漪后退,脊背抵上了车前盖,发动机的热浪几乎要将她灼伤。
“那个野种究竟在哪!”冷夜爵一把掐住她的喉咙。
咚——
云漪狠狠在撞击在车前盖上,钻心的疼痛袭来,眉毛皱成了一团。
“说!”手掌逐渐用力。
云漪呼吸不畅。脸憋的通红。热浪超越了疼痛。
云漪近乎麻木。
“不说?”冷夜爵扬手,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的扇在她脸上。
云漪的头被打偏到一边,口腔中咸腥的液体一口喷出,脑袋也是嗡嗡作响。
这一巴掌像是打在了云漪的心上,断了她对冷夜爵仅有的那么一点念想。
云漪轻蔑的笑了起来,笑容妖冶, “知道了你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要从他父亲手里把他抢过来?”
冷夜爵一听到北离墨的名字,果然变了脸色。
狠狠啐了一口,“北离墨!又是这个混蛋!”
“是他又怎么样?” 云漪不禁冷笑,“你能伤得了他一分一毫?”
冷夜爵无论是家世能力手段,和北离墨相比,没有一项是能够望其项背的。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跪在我脚下求饶!”冷夜爵大言不惭。
云漪看着他,猛然觉得一阵恶心。
这就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如此野心勃勃。
却也如此窝囊。
下一刻,窝囊的男人就将矛头对准了云漪。
“你不是心心念念着那个男人吗?现在我给你机会!跟我离婚!”
谁给谁机会?
云漪可是清楚的记得他对云婉婉的那些承诺。
一字一句像是匕首一样,刺在她的心上。
“离婚?对我有什么好处?”
虽然这样煎熬着,对她有什么用处都没有,但是云漪就是不想那么爽快的成全他。
“你还想要好处?”冷夜爵恨不得将云漪掐死,“你还真是贪得无厌!我留你一条命,就是对你最大的容忍!我不仅要和你离婚,还要你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冷夜爵,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你别忘了出轨的是谁!”
冷夜爵和云婉婉赤 裸着纠缠在一起画面……性感的低吼……娇媚的呻 吟……
云漪脑海中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嗡的炸开。
“你是说我和你妹妹吗?”冷夜爵放肆的大笑起来,“你妹妹她可喜欢我了!她为了我什么都做,什么都能给我!”
包括云家。
“你混蛋!”
“呵,你才发现?不应该啊。”冷夜爵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副伪善的面容,早就不知道被他丢向了何方。
现在立在云漪面前的,活脱脱一个魔鬼。
“冷夜爵!有什么你冲我来!你别利用我妹妹!”
冷夜爵狠狠地捏了一下云漪的下颌骨,“你这么在乎你妹妹?不如你跟我离婚,正好成全她?”
“你休想!”
何来的成全,只不过是把云婉婉推进火坑!
她自己一个人在地狱里面煎熬也就罢了,绝对不能再牵扯上云婉婉!
冷夜爵弯下腰,凑近云漪,鼻子猥琐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口口声声说着在乎,你看看你,一点都不肯付出。你看你多自私。”
云漪抗拒的别过脸,“我一定会让婉婉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是吗?这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嗡嗡嗡……
冷夜爵的手机刚好在这个时候振铃。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冷夜爵的笑容愈发变 态。
打电话过来的是云婉婉。
冷夜爵像是在故意证明着什么,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同时间,云婉婉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了出来,“姐夫,你在哪里呀?我一个人在医院里面,好害怕!你快回来陪我!”
冷夜爵笑得愈发得意,眼睛里面满是狼一般算计的光芒。
“混蛋!”云漪忍不住破口大骂。
云婉婉的耳朵十分敏锐,“我怎么听到了姐姐的声音?姐夫,你和我姐姐在一起?”
云漪如遭雷击,冲着冷夜爵连连摆手。
她并不想让云婉婉知道自己现在和冷夜爵在一起,她对她们的姐妹感情还心存侥幸。
可是那个恶魔铁了心故意要毁掉她所在乎的一切。
笑容愈发的猖狂,“对啊,我和你姐姐在一起呢。”
咔嚓——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云漪痛不欲生。然而她却顾不了那么多,屏气凝神等待着云婉婉的反应。
“姐夫你是不是对我姐姐旧情复燃了?”声音委屈得像只小动物,带着浓浓的哭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我退出。”
冷夜爵对着云漪投去一个不屑的笑容。
仿佛在说,你们两姐妹还不是乖乖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人渣!” 云漪再次咬牙,急匆匆的解释道,“婉婉,你听姐姐跟你说,我和冷夜爵真的没做什么,我们……”
此话在云婉婉听来无疑欲盖弥彰。
“我不听……我不听……”
“婉婉,你冷静一点,我是在和你姐姐谈离婚的事情。”
云婉婉果然安静了下来,“你说真的,没有骗我?”
冷夜爵话锋一转,“可是你姐姐有点不愿意。”
云漪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逼上了梁山。
冷夜爵借刀杀人这一招用的实在巧。
云漪果然被婉婉失落的声音激荡得心脏隐隐作痛,“既然姐姐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其实我也没那么想要嫁给姐夫,我跟姐夫本来就是不伦之恋。”
“其实这也只不过是你姐姐一个点头的事。”冷夜爵故意看向云漪。
“姐姐……虽然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是……姐姐,我现在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了,我不想在同时失去自己最爱的人。”
云婉婉在求她。
自从云家爷爷死了以后,云婉婉就一直怨恨于她。现在好不容易向她开口。
自己该不该答应呢?
云漪不禁陷入了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