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双姝:鸾凤和鸣:锦月, 赫连鸣谦的精彩章节无弹窗

乾坤日月同辉,满城并蒂花开,两个女婴降世,哪个才是天临凤命?天命所归,人心所向,她偏偏不愿母仪天下。倾国倾城,何故倾不下一人之心。锦笺交心五载,爱慕之人却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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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锦笺传来终觉浅

暮春之际,浓郁的大雾笼罩了整个潋滟谷,远处一极速飞翔的海东青刺穿雾霭后,突然减速缓缓落在朱红玄铁门上。

遮云蔽雾的朝霞从天际尽头流淌下来,映在白衣胜雪面如冠玉的男子身上,静谧美好的一塌糊涂。

落在门上的海东青用嘴巴梳理了梳理自己沾染风尘的羽毛后,抬头看到那眉如墨画的男子轻抬手指,便张开双翅小心翼翼的落在了他散着光晕的指尖上。

如玉男子淡然轻笑,温和的笑容像一阵柔和的轻风荡漾开来,连四周的雾气都淡出许多。

当他取下海东青脚上素色花笺后,海东青扑棱一声飞了出去。

“夜雨惊鹊离人醉,舷窗鲛人泪。锦字传来终觉浅,碧空不染纤尘忆江南,丹青素手伊人笑,暮暮念朝朝。梦萦魂牵许来世,横渡万里彼岸三生石。”

拢着柔和晨光,花笺上隽秀精美的字体仿似午夜颗颗星辰,入目秀丽清雅。

如一股凉泉洗涤了双眸,尤其是落款处那碧华二字,恰似一轮明月当空而照。

“这般蕙质兰心的女子,不知是谁?”

“若谷主想知道,传信给鸣谦公子查一查不就是了?”

彼时一十三四岁面容精致的少年,手捧一雪白狐裘披在了那如玉男子身上。

“谷主,这里风大,您身体还未大好,还是不要吹风的好。”

如玉男子徒然一怔,嘴角浮起一抹失落。指尖轻柔的拂过花笺上还带着墨香的小字。

“若真要等到大好,我这一生岂不是没机会出门了。”

少年看如玉男子神情落寞,也咬着唇角垂下了头。

天下尽传南宫家的医术可以起死复生,可谷主身为南宫家仅留的一脉传人,却治不好他自己这一身恶疾。

“笨钟灵,又惹谷主不开心了吧!”

高墙之上一红衣少女屈膝而坐,漂亮的脸颊与钟灵如出一辙。

此时她手里抓着一个大出她手掌许多的苹果,咔嚓一口恶狠狠的咬了下去。

“毓秀,大半个月不见你人影,又跑哪疯去了?”

钟灵不甘示弱的揭短。说他笨,那他偏要告诉谷主,她又跑出去玩了。

“我才没有呢!”

毓秀随手丢掉了手里咬了几口的苹果,用衣襟胡乱擦了擦手。飞身一跃,从高墙上翩然而落。

“毓秀是帮谷主查传那花笺的女子了。”

毓秀挑眉扬起了头,邀功似的凑到了那如玉男子身边。

“那你到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钟灵毓秀的对话,如玉男子起初并未放在心上。他们是一双龙凤子,从小到大斗嘴为乐,他早已习惯了。

可当毓秀说查到了传花笺的人,他明显的神情一恍,移目过去。

“谷主,现在天朝有两个女子名气最胜。一个是左相千金颜沐之女,天籁弦阳仙人醉的颜弦阳。另一个便是右相千金慕瞭之女,瑶池碧台赠锦月的慕锦月。”

“这花笺的主人落款可是碧华,跟那并蒂明姝有什么干系?”

颜弦阳跟慕锦月的事情,钟灵先前就听鸣谦公子讲起过这两个人。

第2章 日月同辉并蒂开

据说十六年前出现日月同辉的奇观。从皇宫观星台上望去,太阳刚好落在左相府,而月亮恰好又落在右相府上空。

同一时刻左右相府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彼时整个临都的牡丹并蒂绽放。

此事曾经在天朝轰动一时。也正因此,二人被并称为并蒂明姝。

这也一度引起皇家的重视,二人弦阳锦月之名还是经先帝所赐。这可是除了皇家的龙子龙女,无人敢去奢望的殊荣。

如今两个都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二人不光容貌出落的天人风姿,才华更是千古难寻。

那天籁弦阳仙人醉的颜弦阳,乐绣歌舞倾尽天下。而瑶池碧台赠锦月的慕锦月,琴棋书画举世无双。

“哼,笨钟灵,你只知道弦阳锦月的闺阁芳名。却不知那颜弦阳的小字是羲和,慕锦月的小字便是碧华吧。”

“白景归西山,碧华上迢迢。碧华二字,除了她,还能有谁配的起,我早该想到的。”

如玉男子沉沉叹了一口气,背手离去。

留下钟灵毓秀望着那更加落寞的背影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跟了过去。

夕阳缓缓下沉,暗红色阁楼的玲珑悬窗突然被推开。

一阵劲风拂过开的如火如荼的桃花,花瓣纷飞而起,从窗子飞进去。

此时一只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皓腕伸出。纤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摊开,一片花瓣落入掌心。

绣花的烟罗衣袖如花绽放一般层层落下。接花的女子转身朝着依窗而放的桌案上望过去。

荆州寸纸寸金的宣纸上花瓣飘落之处,赫连鸣谦四个隽秀小字堪比苍芎颗颗星辰,好看的让人炫目惊艳。

“别梦依依到谢家,小廊回合曲阑斜。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正在收拾桌案落花的侍女,抓着掸子的手顿住,诧异的侧头。

坊间流传,她仙姿月色,词魂绝代,却不知这些他人望尘莫及的风采,从来不曾带给她一日的欢愉。

“青鸾,璎珞近日可好?”

青鸾放下了手里的掸子,将锦月写的那副字收了起来。

“先前跟温香软玉的纤娘打过招呼,倒是没人去为难她,不过她还是日日酗酒。”

锦月眼帘轻轻垂了下去,微不可闻的默叹一声。

天际边缘的日头已经完全沉了一下去,只留下一道暗红的光晕。

“命易活,心难救,罢了,随她去吧。”

“瑶池碧台赠锦月果然是个不俗的女子,难怪能与弦阳齐名。”

突然一声雀跃清甜的嗓音响在耳畔,青鸾一惊。

接近这揽月阁的人她都能提前察觉,可这人已经近在咫尺,若不是她出声,恐怕到现在她还浑然不知。

可见来人武功不容小觑,于是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挡在了锦月前方。

“什么人?”

刚才出声那人并未答话,反而传来银铃相碰的声响,窗前的桃树伸出的一枝突然一晃。

一个黄色衣衫的女娃踏着桃花枝干立在花间,皓白的脚踝上戴着一串闪闪发亮的银铃,看似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有一双澄明乌黑的凤目,弯弯细眉中平添一股女子不该有的英气。一颦一笑灵气荡然而生,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

第3章 画染天韵星辰字

“来者是客,青鸾看茶。”

锦月看那女娃脸上无拘无忌的笑意,明朗似携韵清风。狡黠的目光带着不加伪装的赤诚,便断出她其实并无恶意。

“是,小姐。”

青鸾把软剑收回,福身退了下去。那女娃加深了嘴角的笑意,脚下稍一蹬,似一只灵动的飞鸟,穿窗进了锦月的闺阁。

“美人,你就不怕本姑娘不怀好意,杀了你。”

那女娃进屋后侧身而坐,随手捡起茶几玉盘里的葡萄放在嘴里。

眼角微微上挑,透着淡淡的傲慢之气。

“姑娘若真有此意,方才穿窗时,不就是个好机会。”

锦月的话音刚刚落下,那女娃咯咯一笑。

双腿随意的搭在,所坐椅子的扶手上,漫不经心的晃荡着。脚上的银铃发出悦耳的声响。

“云裳姐姐说你心细如尘,慧黠无双。倒不枉本姑娘跑这一趟了。”

青鸾恰好端着一个托盘上来,听到那女子提到云裳二字,怔了片刻。

锦月侧目看了青鸾一眼,从她托盘上端起茶杯亲手递给那女娃。

“原来姑娘认识南康公主。月失礼了,但不知姑娘到此寻月何事?”

女娃端过茶杯,嬉笑着瞟向锦月。

这般云淡风轻的形态,跟提起皇家御妹那般不卑不亢的语调,她着实有些欣赏眼前这淡若雏菊女子了。

“本姑娘听说你的字画很值钱,可否送我一副?”

虽然是向别人讨要东西,可那霸道的语气,明显是不给便誓不罢休的模样。

“月的字画都在这里,姑娘喜欢那副,拿去就好。”

锦月莞尔一笑,皓月一般的眼眸向着窗边的桌案望去。桌案上的竹筒里果然插着七八副捆好的画卷。

“外人都传你的字画千金难求,不曾想你这么好说话。”

女娃掌心朝着椅子轻轻一拍,人便飞到放着字画桌案上,一副一副的打开摊在地上挑拣。

青鸾拧眉心疼的看着,生怕那女娃碰坏了那一副。

“咦~,为什么这副只有谦哥哥的名字呢?”

锦月清淡的笑了笑,走过去接过那副只写了赫连鸣谦的画卷。

“剑梅,星兰,风竹,玉菊,峥嵘四君子的名讳在这天朝,黄口小儿都可娓娓道来。兴之所至,月看到今日院里兰花开了,便写了星兰公子的名讳,让姑娘见笑了。”

女娃眨了眨眼睛,显然不信锦月的说辞,但也没有再追问,而是托腮对着地上几副题词的山水图开始纠结。

“虽然本姑娘不通字画,却也觉得你这字若星辰,画染天韵。可你为何只画风景,却不画人,难道不觉得无趣吗?”

锦月若有所思的移步过去,附身看摊散在地上的字画。贝齿咬了一下唇角,径自笑了笑。

“可能月本身就是一个了然无趣的人吧!”

淡淡的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奈与失落,女娃抬头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这神情似乎在另一个人脸上见过。

偏偏两人都是这样得天独厚谪仙一般的人物,可为什么呢。

“你这话倒是跟我霖哥哥说的挺像。”

第4章 如玉公子世无双

锦月蓦然一怔,眼波回转之时,便明白那女娃口中的霖哥哥所指何人。

“姑娘说笑了,月怎有资格与玉菊公子相提并论呢?”

“如今在这天朝,并蒂双姝可是与峥嵘四君子齐名,你又何需过谦呢?”

女娃灿烂一笑拿起了地上的一副墨菊图,潇洒一抛。那画卷恰好的铺在了桌案上,又随手从笔架上抓了一支笔。

“都说瑶池碧台赠锦月一字千金,一画万珠,这幅画无字。不如你写几个,这样的礼物才珍贵。”

锦月凝神接过笔,目光撇过桌案上的墨菊图。这丹青是去年秋初,去南康公主哪里赏菊花宴回来画的。不但没有题字,连落款的印章都未曾盖上。

女娃坐在椅子上托腮看着锦月,窗边的女子握笔露出小截皓白的手腕,无暇的面孔仿似透着温润的月色。

明眸低垂,朱唇轻抿,还真是应了那句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难怪有人赞她是月神转世。

“姑娘看看满意吗?”

因为方才那画面太过美好,女娃似是看呆了,锦月轻声一唤,方才醒过神来,忙起身过去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看到画卷上是个精美如星辰的小字,女娃灵动的凤目会心一笑。拿起来细心收好,抱在怀里。

“谢了~”

话音还未曾落下,那女娃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若不是窗前的桃花有一个枝条晃动,和远处传来轻不可闻的银铃声。锦月几乎要怀疑,那女娃是不是会幻术了。

“小姐,你的画就这样给了她,就不怕她别有用心?”

青鸾边小心翼翼的收拾地上摊散的画卷,边问锦月。她十一岁起便跟在小姐身边,还从未见过小姐这样轻易的赠过谁字画。

“暑退九霄净,秋澄万景清,傅家小姐想要的东西,我们岂能不给。”

青鸾愣怔的抬起头看向背窗而立的女子,努力回想方才种种。却想不明白小姐是如何知晓那女娃的身份的。

“小姐怎知她便是傅秋澄?”

锦月将视线放远,落日已经完全沉了下去,东方已经出现了一弯清浅的月牙。

“能与峥嵘四君子熟识,敢直呼南康公主闺名,又是这般年纪。脚上的银铃上还刻着一个澄字,在这天朝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天际的一弯新月落在女子清丽的眸子里,淡淡的光晕让静谧的庭院黯然失色。

在这一刻,青鸾才明白为何南康公主会用心细如尘这四个字来形容小姐。

“还是小姐聪慧,青鸾受教了。”

“聪慧,呵~”

锦月精修过的指甲划过雕栏上攀过窗台的爬山虎。

青鸾收好画卷抬头看时,地上有着一节一节被锦月用指尖划断的爬山虎。

“日中则昃,月盈则亏,若不是形势所迫,月又何苦做这自亡的傻事。所以弦阳比月幸运,也比月更加聪明。”

嘭嘭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屋外传来,锦月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转过身来。

“小姐,九姨娘来了,您要不要见?”

锦月用拇指揉了揉眉心,被拨出来的烦躁依然压制不过去。

青鸾会意,移步到门前,却并未开门。

第5章 似撼天狮下云端

“青碧,小姐今日累了,你让她改日再来吧。”

“是~”

青碧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青鸾转身过去时,锦月已经躺在了闺房里摆着的美人榻上。

手掌抵额揉着眉心,眼眸闭着,长长的眼睫在下眼帘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下拉的弧度,显示着她不甚厌烦的情绪。

青鸾取出一个毯子盖在锦月身上,尽量不出声的收拾着桌案。

青鸾抓住桌案上的紫毫毛笔时神情怔松,满怀忧思的看了看锦月。

平稳的呼吸显示着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只是眉心依然没有舒展开。

青鸾将手里的毛笔放回了笔架上。

天下尽赞,瑶池碧台赠锦月的字精美如午夜星辰。却不知为了这样一手人人惊羡的好字,她练字废弃的笔可堆积如山。

晨辉初起,难得一个风朗气清的好天气,一顶藏青色软轿悄悄从右相府侧门出去。

临都的街道分外的热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的回荡着。

软轿里的女子却充耳不闻,斜靠在轿子里,握着一本书卷细细读着。

软轿行至一个茶楼前突然停下。锦月眉心一拧,合上了书卷,伸手掀开了轿帘。

“小姐对面过来宫轿,我们需要让道。”

锦月侧目看了一眼,果然有一顶轿子靠近过来。

轿沿上挂着一方宫中的令牌招摇过市,看那抬轿的轿夫步伐轻快,想来应该是个空轿。

“嗯~”

锦月刚想放下轿帘,突然察觉到上方有一束目光向她投头来。

心中一惊,抬头望去,顶楼有一藏青锦衣男子临窗而坐。

因为隔的有些远,看不清长什么样子。可他那一双灼灼的厉目,对视过去,周围突生一股寒气,心中莫名的开始畏惧。

锦月猝不及防的松了手,轿帘垂了下来,隔住了那束望而生畏的视线,明明已经看不到了,可战栗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脑海中猛然浮现一句话,似撼天狮下云端,如瑶地貔貅临坐上。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锦月扶额讽笑自己。

怎么会用这句形容当朝天子的话,去形容过一个陌路之人,看来自己定力还远远不够。

软轿在芳香四溢停下,青鸾附身搀扶锦月下来。烫金的牌匾在整条街最为醒目。

坊间流传瑶池碧台赠锦月一字千金,一画万珠,也不过是流传夸大。

可这芳香四溢一箸一金的饭菜,早已是天朝一个不灭的神话。

而这神话屹立千年,无人敢去撼动,由此可见这芳香四溢的主人是何其厉害的人物。

不输大家闺秀姿容气势的侍女,一路引着锦月到二楼雅间。

那雅间门是虚掩着,还可以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清灵如水的琴音。

“颜小姐吩咐过,您可以直接进去,无需通报。”

那侍女说话的语调虽轻,但足以让人听清。锦月颔首,青鸾便推开了门扶锦月进去。

而那侍女却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脸上不再是对他人的不卑不亢,反而是恭敬谨慎的态度。

“人见到了,如何?”

第6章 举头浅浅荷叶色

雅间里凤穿牡丹的屏风后,有一蓝衫素衣的男子端坐在桌前。

手里握着青瓷茶杯举起与视线持平,目色淡如一缕春风,神韵似一株挺拔的坚竹。

“回家主,传言非虚。”

侍女简短的四个字吐出,依稀听到那男子微不可闻的笑声。

“没想到这世上还真能有,与弦儿不分伯仲的女子。”

芳香四溢的雅间门槛设的很高,锦月一手将罗裙稍微提起。人还未踏进去,便被正面迎过来的人抱个满怀。

“锦月你终于来了。”

抱住锦月的是个与她同龄的女子。那女子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肤白胜雪,眉宇之间透着如初生朝阳般的神韵。

一件藕荷色烟罗衫套在绯色锦缎丝褂和碧色罗裙外面,加上一张至真至纯无暇笑颜,和一双盈盈小鹿般的无辜眼眸,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么着急唤月前来何事?”

因着左右相在朝中一直对立,天朝举世齐名的并蒂明姝虽自幼交好,却也只能私下瞒着家人见面。

“锦月你一定要帮我。”

弦阳松开了锦月,转而抓住了锦月的衣袖。一双无辜的鹿眼泛着泪花,若不是知道她善于佯装来骗取同情,还真要被骗了。

“说吧,这次又要月帮你做什么?”

身为左相府唯一的嫡小姐能求她做什么。弦阳不说,锦月也能猜出一二来。

“这次简单,锦月你只要帮我写首小诗既可,以赏荷为题。”

左相为弦阳在家里设有私塾,可弦阳对这些完全提不起兴致。所以每次先生给她布下功课,她都要求助锦月帮她。

“你呀,若是稍用些心思,就不用次次求月帮你了!”

弦阳双手托住脸颊,嘟了嘟嘴,无辜的眼眸里透着委屈。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些。”

听了弦阳的话,锦月淡然的神色突然一怔,心头踊出一股别样的酸楚。

她自小只知需要学什么,却从来没有想过喜欢学什么。这便是她与弦阳最大的不同。

“去拿笔,月说你写。”

她终是不忍心破坏弦阳兴之所至的性子,即使明白自己这样做并非是帮她。

“我就知道,锦月你最好了。”

弦阳已经雀跃的去拿纸笔,她贴身侍女朱雀细心的为她研磨。

芳香四溢是临西子湖畔而建,雅间的窗子敞开着,此时也正好是荷花开放的季节。

入眼便是一片碧叶连天的景象,微风拂过,就可以嗅到丝丝缕缕的荷香。

这诗不能做的太精,亦不可做的太糙,同样要符合弦阳天真活泼的性子。不可叹,不可怨,更加不可愁。

“举头浅浅荷叶色,低头淡淡茶小酌,忽闻尘香扑面敲,疑是青苔珠玉落。”

诗已经写在了纸上,弦阳咬着笔盯着纸上的字出神。突然这样安静,仿似还有些轻愁,这样子极其不像往常的她了。

“怎么了?眉心都打出结来了。”

弦阳单手拖着腮,嘴巴一松,咬着的笔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朱雀连忙附身去捡。

“锦月,你好厉害,我再怎么学,恐怕也及不上你万分之一。”

第7章 譬如芝兰之玉树

锦月墨玉的眸子波光微闪,看着弦阳有几分懊恼的模样,心情极其复杂。

她一直羡慕弦阳简单的家境,纯真的性子。从未想过,自己身上还有让向来得天独厚的弦阳觉得不及的地方。

“颜小姐,太宰大人到了。”

外面几声扣门惊了屋里的几个人。太宰大人,这天朝只有一人,那便是峥嵘四君子之一的星兰赫连鸣谦。

他十八岁高中状元,从此平步青云,不过弱冠之年就已做到百官之首太宰之位。

他不仅会诗词,通百家,懂天文,精六艺,晓地理,善兵法。容貌也是天人之姿,雅兰之态,一度有人说他是天朝第一人。更有人发出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的感叹。

“请他进来吧。”

弦阳出声回应,锦月茫然回神,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疑惑。弦阳什么时候跟赫连鸣谦如此熟络了。

不等锦月去问,门已经应声被推开,进来的人一袭玄紫华服款款而来。

朗眉星目之中隔着一层雍雅的微光,鬼斧神工的五官透着一份似清似惑如兰如星的神韵,闲庭信步款款而至。

“鸣谦,你布置的功课我做好了。”

弦阳拿着刚写好的诗献宝般呈过去。

锦月眉梢微蹙,她没有想到这功课是赫连鸣谦留给弦阳的,依他的才智恐怕是瞒不过的。

“词虽用的糙劣,但能以荷色茶香拟比珠玉之声。这心思着实别出心裁,慕小姐认为呢?”

赫连鸣谦问的猝不及防,锦月垂目斟酌应该如何回答。

“古人云,感官相通,可嗅自然可听。”

赫连鸣谦闻声沉声发笑。一双星目熠熠生辉,让人看不清他意欲如何。

“鸣谦早就听闻穆小姐词魂绝世,锦字如星,不知鸣谦是否有幸一见?”

锦月哑言抬眸,微带诧异的对上那双意味不明的星目。

她能从奁宝阁的牌匾上猜出他便是多年来与她通信之人,他怎会看不出,难道他不确定想要试探。

“不知太宰大人可曾听过,瑶池碧台赠锦月一字千金,一画万珠?”

赫连鸣谦眉心微挑,脸上的淡笑转为开怀的笑。

虽不是第一次相见,可瑶池碧台赠锦月的别具聪慧,今日才算真正的领略到。连拒绝被人都拒绝的这样不留痕迹。

“那日后鸣谦定备好千金万珠以求慕小姐的墨宝。”

锦月微微福身行了一礼。

“月必将静候大驾。”

弦阳瞪大眼眸左右看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在说在什么?”

锦月与赫连鸣谦同时回头一笑,接下来赫连鸣谦的话让锦月心中猛然一震。

“你呀!投机取巧,回去把唐诗全部抄写一遍。”

赫连鸣谦半恼半怒中无疑是一种无奈的纵容。他们通信多年,都不曾有这样熟悉的感觉,终是她一个人多心了吗。

“全部,那我要抄到什么时候?”

弦阳撇嘴满腹的委屈,不就让锦月带她写了首诗吗,这罚的也太重了吧。

“天色不早了,月先告辞了。”

“嗯~,可是锦月你才刚到呀?”

第8章 风涧亭外蔷薇道

听到锦月要走,弦阳顾不得赫连鸣谦的惩罚,抓住锦月的衣袖不明所以的问。

“慕小姐既然有事,弦阳你就松手吧?”

弦阳满不情愿的松了手。她好不容易约出来的人,才来就要走,自然不甘心。

“芳香四溢新添了菜色,锦月你还没尝就要走,太可惜了。”

锦月莞尔轻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弦阳的肩膀。

“不急,改日吧?”

看锦月执意要走,弦阳也不好再留,只能点了点头。

“太宰大人,月告辞了。”

赫连鸣谦微微颔首,锦月便径直朝外走,青鸾疾步跟了上去。

他唤自己慕小姐,唤她弦阳。他看自己是欣赏赞叹,看她确是满满的宠溺纵容。

那这些年来的锦笺传送又算的什么。这天下都不曾把她们分出伯仲来,却在最在意的人眼中有了高下,真是可笑至极。

从芳香四溢出来,锦月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临都城内的风涧凉亭。

在风涧凉亭外有一条长长的蔷薇花道,在花道边缘锦月就下了软轿,跟青鸾徒步走过去。

这个凉亭建的很偏僻,所以鲜为人知,自然很少人过来。此时一眼望去,除了她们两个人外,再无其他人在这里。

两边攀爬生长的蔷薇还并未开花。只是有些零星的花骨朵点缀在郁郁葱葱的枝叶之间,稍显单调。

五年前她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人们口口相传的天朝第一人赫连鸣谦。

那日他刚刚高中状元,一袭玄紫华服背光立于蔷薇花道之外。芝兰玉树,天人风姿,从此他人再难入她的眼。

静谧的花道拐角之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萧声。

那声音入耳极清极静,仿似从天际而来,卷着一股春风细雨。洗涤掉人所有的七情六欲,恢复到初生婴儿般的平静。

扑簌簌的飞鸟从头顶掠过,才让锦月从萧声中回过神来。

她向来定力不差,除了弦阳的琴音外,还没有什么人奏出来的音律,能让她听得如此出神。

直行穿过花道便可以看到风涧凉亭,本以为无人的凉亭四周聚集了成千上万不知名的飞鸟皆被萧声所惑。

凉亭内外,水中莲蓬,两岸垂柳,蔷薇花道停的满满当当。

亭中有三个人,一个水蓝衣衫的男童,一个火红衣衫的女童。而男童女童的五官如出一辙,应该是双生子,两人守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公子,那公子……

等看清那吹箫的公子,锦月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即使见惯了姿容气度不凡之人,眼前的白衣公子依然令人由衷的赞叹造物者之其妙无穷。

那人眉目清秀纯净如同墨画,通身仿似散着玉之温润光泽,此中风华几乎要把阳光掩盖了去。

可他却又偏偏恬淡如深谷雏菊,清澈见底的眼眸无欲无求。一袭胜雪白衣纤尘不染,所谓惊为天人也不过如此吧。

似是察觉到锦月的目光,萧声戛然而止。万千飞鸟如梦初醒,慌不择路一通乱飞。青鸾抽出软剑将锦月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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