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市最豪华高端的‘美蒂宫’外红毯铺地绵延千米直至宴会厅,能容纳三千宾客的宴会厅内人头攒动,三十盏烛形复古水晶吊灯尽显温馨与繁华。
酒店外围全是媒体记者,有些被邀请进去,有些则是只能在外游荡。
毕竟这场婚礼,可以说是A市今年最大的看点了。
沈氏总裁,抛弃一线影星许嘉慧,迎娶杀人犯叶堇夕。早上突然间有人爆帖推送,一时间这成了最火热的新闻。
如果谁能拿到这一则报道的独家消息,就够他们一年吃的了。
只不过,没人深究,这爆帖是如何窜上热门的。
叶堇夕透过窗户,夜色里的车流闪着奇异的光。她低下头身上的婚纱,低下头笑了。
突然间,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叶堇夕拿过手机,划开推送,笑了。
“沈氏总裁,抛弃一线影星许嘉慧,迎娶杀人犯叶堇夕。”硕大的标题显示在手机屏幕上,随着时间一点点变暗。
这费劲心思要来的婚姻,她怎么也得守住。
“叶小姐这身婚纱,果然是出自大师手笔,格外衬您的气质呢!”
“是的呀,要我说,这A市也就叶家小姐能配上这礼服。”
“...”
“我这前脚脱了监狱服,后脚就穿上这婚纱,感觉确实还不错。”叶堇夕理了理裙摆,笑着看了看周围的这些贵妇们。
她父亲过世,母亲病重,弟弟生死未卜,婚礼上几乎没有任何亲眷。
这种情况,多的是人抢着要陪她入场。
她站在大厅外,侧目看向瓷砖墙上的影子,精致的妆容,穿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婚纱。
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令人羡慕。
“现在有请新娘入场。”
司仪的声音透过喇叭,环绕着整个婚礼现场。叶堇夕被伴娘和可爱的花童,相拥走向婚礼的红毯。
叶堇夕嘴角的笑容规整,挑不出一丝错处。
她微笑着抬眸,一眼便看见了台上那个散着光的男人。一身暗纹西服,身高体长面容酷雅。他就是沈廷彦。
这个男人有着一种狷狂邪魅的气质,整个人宛如上位的王者浑身透着霸道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家族企业联合A市几大家族,几乎控着所有经济命脉,权势滔天,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他杀伐果断,手段狠戾,也是无数人惧怕的男人。
叶堇夕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廷彦,谢谢你给的婚礼,我很喜欢。”
“叶堇夕,三年的牢狱,你还真是学会了不少,比如惺惺作态。”沈廷彦看着她,眼眸中带着一丝不屑。
是的,叶堇夕坐过牢。
“我当这是夸我!”叶堇夕嘴角的笑意愈发加深。
他俯下身子,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
“嘶!”叶堇夕被这突如其来的的疼痛惊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堇夕,我真想毁了你。”沈廷彦还是咬着她的耳垂,咬着牙发出声音。声音中满是熟悉的愤怒和恨意。
“毁了我,那就把婚礼变成冥婚,好不好?”叶堇夕趁着间隙,离开了他的桎梏,转过身与他对面站着。
沈廷彦愤怒地捏紧她的下巴,“叶堇夕,我倒要看看我们谁能玩死谁?”
而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只以为是小两口调/情,纷纷鼓掌。
叶堇夕笑着,向所有人挥手。她需要这场婚礼,来保住摇摇欲坠的叶家。不论外界的风评如何,她也要坐稳叶家小姐,沈家少奶奶的位置。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司仪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他看着新郎新娘之间的气氛,手心不断出汗。
他现在只求婚礼快些结束。
叶堇夕伸出手,眸子乌黑透亮,嘴角的单侧酒窝深陷,显得那么无害。
沈廷彦拿过戒指,微微低下头,随意地将戒指一套。
冰冷的戒指就像是划过叶堇夕的心脏一般,引得她竟有些战栗。叶堇夕也将戒指给他套上,一切都还顺利。
直到...
“现在请新郎亲吻自己的新娘!”
司仪话刚说出口,就恨不能咬碎自己的舌头。他不用抬头去看,也能感受到沈家少爷沈廷彦那杀死人的眼神。
此时,台上台下一片静寂。
“廷彦!”
从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声音中带着些许娇嗔。
众人转过头去看,果然,这场戏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许嘉慧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简单素雅,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是来砸场子的。
沈廷彦看见许嘉慧的那一瞬间,也颇为惊讶。
他记得,他明明对她封锁了消息。
难道...
沈廷彦一个冰冷的眼神朝着叶堇夕看了过去,“是你?”
叶堇夕感受到身上的视线,侧过头,摊了摊手,无奈地笑道,“沈总,我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最希望这场婚礼顺利进行的人。”
说话间的功夫,许嘉慧人已经到了沈廷彦跟前。
“廷彦...我...”许嘉慧还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眼泪就先替她把话说完了。
“许小姐,这在别人婚礼上走新娘走过的路,整个A市,你怕是独一份儿!怎么,不甘继续沈廷彦不见门面的地下情人了?”
叶堇夕挽上沈廷彦的手,一副正统太太的模样。
许嘉慧看着叶堇夕脸上的笑意,和紧紧挽着沈廷彦的手,眼眶微红。凭什么?这个贱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抢走她的东西。
“叶小姐,你抢了别人的东西当自己是主人,也不怕成了笑话!”许嘉慧演戏演的多了,这种戏码自然上手,“你明知道我和廷彦就要结婚了,进了监狱都不安生,要用你们那豪门间的龌龊事威胁廷彦!”
台下早已炸开了锅,毕竟这场面盛大,而又精彩。
“许嘉慧。”
叶堇夕的声音变得很冷,嘴角却还是笑着,“你这身份进得了沈家吗?娱乐圈的那点事儿,在座的谁不清楚?还有,玩心计你还嫩了点。因为那条热搜,你又有接不完的活儿了吧?”
叶堇夕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许嘉慧白了脸,“你别胡说!”许是太过生气,许嘉慧身子一抖。沈廷彦及时下台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绳身子。
“戏子就是戏子!”叶堇夕嘴毒,是一直都有的。
“叶堇夕,你给我闭嘴。”沈廷彦沉着脸咬着牙警告她,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笑意。
沈廷彦继而看向许嘉慧,脸上的冰霜渐渐融化,眉眼间扬起叶堇夕熟悉却又陌生的温柔。
“嘉慧,你在一旁等我!”沈廷彦握了握许嘉慧的手,“艾哲,待许小姐去后台!”沈廷彦喊了助理。
台下的众人,愈发明白。这叶家小姐,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将这沈廷彦绑来婚礼。
至于,什么手段,没人能知道。
富人圈里,什么都一知半解,装聋作哑,这才是生存之道。
叶堇夕看着许嘉慧不甘离去的背影,扯了扯嘴角,她看了一眼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司仪,暗骂了一句蠢。
“婚礼继续!”
清透的声音,回荡在礼厅的上空。她那副样子,竟然像是丝毫不受影响,自己当起了司仪。
婚礼只剩最后的敬酒,叶堇夕挽着沈廷彦出现在了媒体席上。
“叶小姐,你真的是破坏沈少和许小姐感情的第三者吗?”
“叶小姐,许小姐当年从舞台上摔下来,真的是你推的吗?”
叶堇夕听着耳边两个连环问,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这不大熟悉的年轻记者。放进来的记者都是她考量过的,这哪儿出来的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记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涌了上来,虽不问话,却也各个拿着话筒。
沈廷彦看向一旁的女人,有些幸灾乐祸。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会怎么回答。
叶堇夕不用看也知道,沈廷彦此刻正等着她出丑。
“我想,我丈夫此刻还留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答案!”叶堇夕露着标准笑意,朝着媒体记者们莞尔一笑,紧接着抬起头看向沈廷彦。
“我妻子的名声,我想应该不用多说。”沈廷彦脸色不善,却也耐着性子答话。
A市的毒妇!记者们谁人不知叶堇夕的名声。
叶堇夕和沈廷彦之间夹枪带棒的回答,让一众记者有些接不上话。等到再想问些什么,人已经走远。
“师父,徒弟刚刚表现得怎么样?”方才第一个问话的年轻记者,绕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衫的男人面前问道。
“不错。”男人丝毫不吝啬夸奖,他要的就是这种局面。
沈廷彦...
男人看着沈廷彦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你可以走了,去陪你的美娇娘。”叶堇夕将手从他手腕处抽出,在一边站定。
沈廷彦感受着手肘处的空落落,低下头看了看仍旧弯着的手肘。
“叶堇夕,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招之则来,挥之即去?”沈廷彦停下脚步,握紧叶堇夕的手就往一旁暗角处带。
“我哪儿敢,我不过是怕你那心尖上的人等急了而已。别又因为等你,做错了什么事才好!”叶堇夕笑着抬头看他,眼眸中没有一丝躲闪。
“叶堇夕!”
叶堇夕一把甩开他的手,“别叫我!沈廷彦,我替你心上人做了三年的牢,背了罪名。你就该好好地还我!”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朝着光亮处走去。
“少爷,许小姐吵着要见你。”
艾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旁,低着头向沈廷彦汇报着。
叶堇夕端着酒杯穿梭在宾客群中,享受着夸赞。她看着不远处,疾步走向后台的沈廷彦。
千年冰山,化为绕指柔。
想着,她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婚礼还未结束,叶堇夕懒得应酬,半途也就走了。反正,她要的不过是沈家太太的名头而已。
至于明白新闻上怎么写,和她无关。
她叶堇夕的名声,本就不那么好听。不过就是多个无疾而终婚礼主人公的名头而已。
叶堇夕一路从婚礼现场走到了半山腰的香枫院,这是她和沈廷彦的婚房。
叶堇夕摸了半天,这才意识到她没有门禁卡,也没有密码。沈廷彦今夜估计要留在许嘉慧那里。她只能一个人在半山上,孤独的度过一夜。
她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看着夜幕中满天的星星。
“小夕,新婚快乐!”
叶堇夕学着父亲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头。
半山腰上的温度在入夜之后慢慢一点点降了下来,叶堇夕依旧还是穿着单薄的婚纱,她将裙底网上拢了拢,希望能够稍微回暖一些。
“沈廷彦...”
夜空中的星星闪烁着,却透着寒冷。
叶堇夕做梦了,梦里她看见了三年前的那天,她和沈廷彦谈判的那天。
“沈廷彦,我可以替她坐牢,保住她影后的名声。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叶堇夕在诺大的办公室,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神清冷。
“呵,我自然不介意看着她入狱,就看沈总以及沈家介不介意了。”叶堇夕知道,许嘉慧一直都因为身上的娱乐圈标贴嫁不了沈家。
而许嘉慧一旦坐牢,沈家更不可能要她。
“什么要求。”
“出狱那天娶我。”
....
脑海里还回荡着沈廷彦的怒吼以及暴怒的神情,叶堇夕睁开了眼睛。
呆愣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缩了缩身子。
是的,她被保安送到了医院。
“这场戏你还演上瘾了?!”突然间,安静的病房里响起一个充满讽刺的声音。
记忆中的声音再次出现,同样带着不屑,仿佛她就像街边的垃圾一般。
叶堇夕拧着眉头转过头,看见了站在病房门口的沈廷彦。
下一秒,沈廷彦将手上的报纸杂志统统砸到了病床上。锋利的杂志边,一下子就刮到了叶堇夕的手背。
“嘶..”
叶堇夕坐起,看了看隐隐泛起血丝的手背。
“沈廷彦,你发什么疯!”叶堇夕饶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了沈廷彦总是没事找事。
“我发疯?你自己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沈廷彦径直走到沙发处坐下,双腿交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眉宇间,全是疲倦。
叶堇夕顺着他的视线,拿起手上的杂志。
“沈家少夫人新婚之夜受寒入院..”
“沈氏总裁新婚夜外宿撇娇妻!”
这竟然全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上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版面。
竟然,还有人拍到了她在别墅门口坐着的画面。
叶堇夕眉头深锁,呵,这还责怪起她了。
“哗!”叶堇夕猛地将所有杂志报纸扔在了地上,然后转过身,对着沈廷彦说道,“沈总,这是来怪罪我?但凡你有点自知之明,就不会在新婚夜在外夜宿!”
“你!”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沈廷彦这就活该你去摆平!既然做样子,就该做全套。”叶堇夕说完,转身躺下。
“是不是你故意找人拍的?!”沈廷彦一步上前,将叶堇夕拉了起来。
“你觉得可能么?沈总,麻烦你用脑子想想,我有多希望将来我们这段婚姻能好聚好散!你应该去问问你那位混娱乐圈的地下情人!”叶堇夕一把甩开沈廷彦的手,揉了揉被握痛的手腕。
沈廷彦看着叶堇夕倔强的神情,轻轻收回了手。
过了良久,沈廷彦终于开口。
“今天晚上和我回老宅!”
叶堇夕侧过脸,看向沈廷彦的神情有些疑惑。
“我不去!”
沈廷彦这是想要让自己去和沈家长老们交代,他这是在维护许嘉慧。因为全世界拎不清的人只有沈廷彦。
沈家,谁不清楚许嘉慧那副样子。
“那可由不得你!”
说完,沈廷彦一把将输液针拔了,抱起了在病床上的叶堇夕。
“沈廷彦!你这个疯子!”
车子很快就回到了老宅门口,沈廷彦下车后,站在门口转身看着依旧坐在车上不动弹的叶堇夕。
沈廷彦看了看四周,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几个零零碎碎站着的狗仔。
沈廷彦一个箭步走回到了车前,“你要当笑话就别配合,不当的话最好听话点!”
恶劣的语气,一如印象中的沈廷彦。
对她,毫无温柔可言。
沈廷彦冷漠出声,弯腰把叶堇夕从车里抱了出来。
叶堇夕透过沈廷彦的肩膀看见了那些人,原来这就是沈廷彦做戏的原因。
“人走了,放我下来!”
叶堇夕冷冷的声音响起,沈廷彦用余光一瞥,果然人都走了。
他迅速将人放下,自顾自地往里面走去。
叶堇夕站立在地上,苦涩一笑,挽起裙摆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踩到了身后的裙摆,一个身形不稳朝着前头的沈廷彦摔去。
“投怀送抱?不好意思,我不要。”然后沈廷彦就像是没看见似的,不露痕迹地侧身躲过。
叶堇夕有些惊慌得睁大眼睛,不偏不倚,恰好撞在了一旁的鞋柜上,柔软的腰肢被撞得生疼。叶堇夕闷声忍下,这腰上怕是青了。
沈廷彦坐在沙发上,脱下西服的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领上赫然印着鲜红的口红印。这一幕,就像是白墙上的蚊子血,让人十分地不舒服。
叶堇夕眸子暗淡,挺着身子从沈廷彦身边走过。
还未走进正门,就传来了奶奶的声音。
“夕夕!”
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对面的大厅里,拄着拐杖,看着叶堇夕。
叶堇夕一下,眼睛就红了。
其实她本可以不用入狱来交换婚姻,因为沈家奶奶原就想要她嫁入沈家。可是,她知道沈廷彦绝不会因为家族的威胁而娶她,她更害怕沈廷彦知道她的心思。
她藏在心里二十几年的心思...
厚着脸皮的交换,才是沈廷彦最能接受的。她付出一些,收获一些。在沈廷彦眼里才是最值当的交易。
“奶奶!”叶堇夕走倒老太太跟前,轻轻抱了抱她。如果不是奶奶,恐怕那监狱中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杨珺苍老的手抚摸着叶堇夕的脸庞,浑浊的眼眸里透着少见的慈爱。
沈家的人都知道家里老太太谁都不心疼,只疼那个如今已经落寞的叶家小姐。
“奶奶。”沈廷彦在一旁不痛不痒地喊了一声。
老太太却自顾自地领着叶堇夕进门,宣布开席。
“堇夕啊,你这刚结婚就闹出这么好看的笑话,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叶堇夕刚入座,安静的席面上就响起了这么一句颇为讽刺的话。她侧目望过去,说话的人正是沈廷彦的继母,安宁。
叶堇夕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理了理裙摆作正,“爸爸今天没陪阿姨过来?”
说完,她靠在了沈廷彦的肩头,笑得开心。
沈廷彦感受到肩头突然一重,又看了看对面安宁一脸吃瘪的样子,不知为何竟一点也不想推开叶堇夕。
“你!”
沈家谁不知道,安宁管不住沈家,更管不住沈家镇。
安宁气愤的样子,让叶堇夕找到了久违的快感。
其实今天的聚会就是为了叶堇夕,杨珺见叶堇夕好好地,便放心了。
拉了叶堇夕在一旁说话。
“夕夕啊,不是奶奶说你,为何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受罪呢?”杨珺的话中虽带着一丝责怪,可是关心更甚。
叶堇夕看了一眼在打高尔夫的沈廷彦,垂下眼眸,摸着老太太的手。
“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廷彦。如今一颗心可都挂在许嘉慧身上,你若是逼他,怕是什么都敢做。可我提出交换,在他心里就是交易,他重信,自然会替我好好守住叶家。”
杨珺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眼眸中满是心疼。
“奶奶有的是办法,让那小子收心!”
“嗯?”
叶堇夕疑惑地抬头看向老太太,可是老太太却并没说什么。
直到叶堇夕和沈廷彦回到别墅,沈廷彦一路飙车,脸色极差,叶堇夕心中有了点隐隐的猜测。叶堇夕站在房间门口,突然有些不敢走进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触上冰凉的把手,心里一抖。
门一开,叶堇夕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顿时稳住了心神。她拍了拍胸口,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啊!”
突然间,叶堇夕身后传来一个巨大的力道,她整个人被禁锢在一个滚烫的胸膛。
“叶堇夕!你竟然和奶奶一起算计我!”他咬着牙嘶吼着,一把将人拉了过来,一个旋转推到了地上。
“你在说什么?”叶堇夕撑着手,抬头看着沈廷彦。
只见男人眼眶深红,眉宇间透着怒气,眼神凶狠地盯着她。
他...被下药了?
突然间叶堇夕明白了老太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廷彦此时身体感受着巨大的异样,紧紧攥紧拳头,他听过不少关于叶堇夕生活作风的评价,说她夜夜笙歌,流连男人堆。
而且撩人的功夫高深,一秒钟让男人有生理反应。
沈廷彦脑海中想起说这话的人,顿时全身血液倒流。
叶堇夕感受着地上的冰凉,还未反应过来,沈廷彦整个人就压了上来。浓烈的男性气息萦绕在鼻间,叶堇夕有些呼吸不匀。
她双手推搡着身上的男人,“你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叶堇夕,我告诉你,既然你成了沈太太,最好给我收起你那些狐媚功夫!不然,我怕你脏了我们沈家!”沈廷彦此时理智早已不受控,眸子中血丝密布,眉宇间透着怒气。
“我脏?沈廷彦,你以为你多干净?”叶堇夕鼻尖一酸,一把扯过他的衣领,“您要是干净,还会和许嘉慧这么多年拎不清?”
沈廷彦一只手紧紧捏住她的下巴,“我的事情,你没资格过问。难道这一切,在你逼着我娶你的时候,没想过吗?”
叶堇夕抬起眸子与之对视,眼神倔强。
想过,怎么没想过。
“沈廷彦,我们进水不犯河水。我只要你护住叶家。只要三年,三年一到,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好!叶堇夕既然你这么想男人,我就成全你!”
沈廷彦被彻底激怒,整个人早已扛不住药性的发作。
沈廷彦看着身下的光景,身体仿佛电流通过一般。双手一捞,将人抱上了床。
漫漫长夜。
一旁沈廷彦的手机不断响起,仿佛成了背景音乐。
叶堇夕醒来的时候,昨夜的疯狂还历历在目,而身边早已没了人影。
她撑着手坐了起来,身子仿佛被车子碾压过一般疼痛不堪。
“廷彦!”
叶堇夕还未走下楼,就听见了楼下客厅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廷彦,我要出去那么久,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许嘉慧眼神紧紧盯着楼上,生怕来人时的剧情不够刺激似的。
直到叶堇夕出现,许嘉慧似乎更加变本加厉。
叶堇夕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径直走向厨房的冰箱。
“你走秀,我过去不方便。”沈廷彦转过头看向许嘉慧,眼神中带上一丝愧疚。
许嘉慧,和那人太像了。
他瞥过眼,下意识地朝着叶堇夕的方向看了过去。本以为叶堇夕会大闹,可是她却出奇的安静。
“站住!”
叶堇夕正想上楼,却被人喊住。她侧过眸子,看着台阶上站着的许嘉慧。
“有事儿?”叶堇夕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沈廷彦。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会让自己女人作到什么时候。
“廷彦都和我说了,你们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我告诉你,你别妄想得到他!”许嘉慧昨晚给沈廷彦打了一晚上的电话,却始终没人接。
于是,一大早她就过来了。
有些事情,她不争取,或许转眼间就没了。
“哦?”叶堇夕心里漏跳了一拍,她倒是真的没想到沈廷彦会连这个也告诉许嘉慧。
她双手环胸,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耳边,“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昨天他在做什么?”说完,故意撩开耳边的长发,脖颈间的印子十分显目。
许嘉慧攥紧手心,想到和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儿。如今,这赤裸裸的宣示让她有些站不稳。她看着叶堇夕,眼眸中满是怒火。
“啊!”
许嘉慧站在台阶上,整个人的身子突然间往后仰。
叶堇夕下意识地去拉,脑海中又闪现了几年前许嘉慧栽赃自己推她下楼的情景。
这个蠢女人,又来!
想到这儿,叶堇夕看了一眼楼下只有三阶的台阶,以及正在往楼梯边赶的沈廷彦。叶堇夕顺手一推,许嘉慧迅速往下跌去。
许嘉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神。
她没想到,叶堇夕真的会当着沈廷彦的面推她下楼。
“叶堇夕!你疯了是不是?!”沈廷彦迅速赶过来,才堪堪接住了倒下来的许嘉慧。他看着依旧站在楼梯上的叶堇夕,出声嘶吼道。
“她这么爱演戏,我不作陪有些不礼貌啊!”叶堇夕装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你!”
“廷彦,我的腿好痛!”许嘉慧红着眼眶,躲在沈廷彦怀里抽泣道。
“叶堇夕,我告诉你,要是嘉慧这腿再出事,我非让你还她不可!”说完,沈廷彦抱起许嘉慧往门外走去。
叶堇夕看着背影,仿佛身体被抽干似的,倒坐在楼梯上。
这就是男人。
眼瞎的男人。
一次,两次,都上当受骗还不自知的男人。
也是她放在心间这么多年的男人。
叶堇夕哭着哭着,又想笑。这一切,自己不是早该料到了么?
当初答应这件事情以后就应该想到现在的结果,这一切都是她主动选择的。
哭过以后,叶堇夕站了起来,她抹干净脸上的眼泪。
自己不能就这个样子颓废下去,不然的话会给许嘉慧以可乘之机,她可不想沈廷彦和许嘉慧这二人在自己面前逍遥自在。
她将早餐端回了自己的房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身上由于昨夜的疯狂还在隐隐作痛。
外面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叶堇夕想了想,走到窗边望过去,许嘉慧正笑靥如花的对着沈廷彦,早就没有了刚才楚楚可怜的样子,而沈廷彦则是满脸温柔,与对自己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许嘉慧在进车之前无意间抬头便发现了窗边的叶堇夕,她对着叶堇夕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就算两人结婚了又怎样?这个男人还是陪在了自己的身边,至于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抛弃的。
“你在看什么?”
沈廷彦打开车门后扭头发现许嘉慧正抬头张望,用手温柔的搭上了她的肩膀。
“没什么,廷彦,你这个别墅真的漂亮。”许嘉慧满脸向往。
沈廷彦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你喜欢的话常来就是了。”
“可是你的未婚妻……”
许嘉慧低头做小女儿状,满脸都是委屈与挣扎。
沈廷彦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对叶堇夕更加厌恶,“这个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她把你的腿弄坏,我这样放过她已经是相当仁慈了。”
“廷彦……”
许嘉慧眼角的余光发现叶堇夕又站到了窗边,故意向沈廷彦的怀里倒去,沈廷彦眼疾手快的搂住了她。
“你的腿看来还没有好,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可是你方便吗?”
“没事。”
沈廷彦一边说一边将许嘉慧轻轻地放在了车内,许嘉慧抬头,窗边已经没有了人影。
叶堇夕,你永远得不到这个男人!
车子发动了,带着沈廷彦和许嘉慧渐渐离开了这里。
屋内,叶堇夕突然觉得面前的早餐索然无味,干脆又将它们放回了厨房,整个人窝在了沙发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愣愣的盯着前方。
可以想象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甚至会持续到他们分手的那一天。即便有老太太撑腰,以沈廷彦那样固执的性格自己以后少不了受折磨。
“唉……”
叶堇夕幽幽的叹了口气,随后起身换了套衣服离开这里,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家私人医院,沈廷彦带着许嘉慧走了进去,刚一踏进医院的大门许嘉慧就喊疼,沈廷彦连忙给她找了一个轮椅推进了诊室。
“怎么了?”
医生察觉到有人进门抬头望去,看到是这二人时愣了一下。之前沈廷彦和叶堇夕之间复杂的关系在整个A市传的沸沸扬扬,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再加上今日沈廷彦是陪着那个演员一同前来,一生心里不由得对叶堇夕产生了几分同情。
“怎么,你治不了吗?”
沈廷彦的话打破了医生的思考,他忙不迭的点头。
“能治,当然可以治。”
沈廷彦一脸冰冷,“请你记住什么叫祸从口出,明白了吗?”
医生手上的动作一顿,“明白了。”
这分明就是威胁他不准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医生暗暗摇头,看来那个叶家的小姐在沈总心里是一丁点儿地位都没有。
医生带着许嘉慧又是拍片子又是各种检查,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她的腿只是有一些轻微的磕碰,很小很小的一些外伤,连扭到都没有,根本不影响平时的行走。
沈廷彦接过片子以后看得十分认真,一旁的许嘉慧撇了撇嘴轻哼了起来。
“廷彦,我的腿真的好痛,”许嘉慧伸手轻轻揉搓,“医生你真的没有看错吗?为什么我会这么疼?”
“我……”
听到她的话以后医生有些哭笑不得,的确查出来是没有任何问题,可是看到这二人的眼神,如果自己再坚持这个说法的话,他们恨不得把自己给吞下去。
心里叹了一口气后,医生提笔写起了方子。
“如果确实疼痛难忍的话可以去打石膏。或者去买这些药,不过这样的话可能会对你本身产生一些影响。”
医生停笔将药方递了过去,沈廷彦立刻接了过来。
听到医生的话以后许嘉慧有些犹豫,她之后还有很多秀要走,如果真的打石膏的话后面一系列活动全都不能参加了。
想到这里她抬头,眼神里充满坚强,“廷彦,石膏我还是不打了,只要吃药就可以,不然的话会影响后面的。”
“这怎么行?”
听到医生说要吃药打石膏以后,沈廷彦心里对叶堇夕更加讨厌,对面前的许嘉慧则是充满了心疼,一门心思想要拉着她去打石膏,在许嘉慧的再三拒绝下才作罢。
两人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医院,进到车里后许嘉慧立刻把车窗给摇了上去。
“廷彦,你今天能陪我来医院我特别特别感动,不然的话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根本没有想到我会从楼梯上跌下去。”
许嘉慧一边说一边低声抽泣,沈廷彦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她狠狠的敲了一下靠背。
“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她敢推了你下去,我就一定会让他道歉。”
“别,”许嘉慧伸手拽住了他,“今天也是我过于冲动了,可是我实在是太爱你了,不经考虑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你不要因为我而坏了你的事情。”
许嘉慧以退为进,成功的撩起了沈廷彦心中的怒火。
她越这样说沈廷彦便越心疼她,自然而然便会对叶堇夕充满了恨意。
“没事,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你只要安心养伤好好工作就够了。”
沈廷彦开车将许嘉慧送到了机场附近,二人在车里一阵难舍难分后许嘉慧便下车离开。
沈廷彦在车里稍作停留,脑海中又浮现了早晨叶堇夕推许嘉慧下去的那一幕,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向着别墅驶去。
沈廷彦回到家以后已经是下午时分,他推开门进入别墅,发现屋内静悄悄的连个动静都没有。
胆子还真大,难不成在故意躲他?
沈廷彦一边想一边走上了二楼,推开屋子的门发现并没有叶堇夕的身影,床上还是昨夜那种凌乱。
一想到昨夜二人之间发生的那件事情,沈廷彦心里就觉得火大。没想到这个女人胆子竟然大到这种地步,还有老太太,不知道怎么居然被这个女人骗得团团转,两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偏偏这件事情还让许嘉慧知道了。
在车上的时候许嘉慧几次旁敲侧击询问叶堇夕和沈廷彦之间发生的事情,沈廷彦都没有正面回答,惹得许嘉慧十分不开心。
走进屋子以后,沈廷彦望向了屋内的服装台,上面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他总觉得好像少了一些什么,可是由于他的业绩压根都不关心,甚至都不知道叶堇夕的东西到底有哪些。
出来转了一圈以后,沈廷彦掏出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的忙音没有人接听。
“到底又跑哪里去了?”
沈廷彦的心里愈加不爽,反正才刚刚新婚他这个时候自己跑出去的话不是摆明了给别人话柄吗?
“艾哲,人去哪里了?”
“沈总,有人看到沈夫……啊不,叶小姐开车出门了,应该是去了叶家的公司。”
艾哲说完这句话以后长舒了一口气,他差点儿就把称呼给搞错。
万一自己不小心说错话的话,迎来的便会是沈廷彦的惩罚,甚至自己连这个助理的位子都有可能不保。
叶家公司?沈廷彦冷笑了一声,她倒还真是胆子大,居然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去叶家公司,生怕别人不知道二人结婚的目的吗?
叶家公司门口。
叶堇夕走进了电梯,“叮咚”一声电梯在一楼停了下来,一群上班的人们涌了进来。她低下了头将身子侧了过去,自己不想在这个时候特别引人注意。
电梯到了大厦的第9层,叶堇夕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当刚看到公司门口大大的“叶氏集团”四个大字时,她不禁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
叶氏风雨飘摇的时候父亲又偏偏出了车祸,导致叔叔趁虚而入,而自己在监狱中度过了这几年,他恐怕早就把公司内的人手里里外外换了一个遍。
自己要想夺回叶氏集团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叶堇夕摇头,甩去脑海中那些不安的想法后伸手推开了大门,保安见到是她时并没有阻拦,而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可是等叶堇夕刚一走远,保安便立刻拿起了手中的电话。
“快告诉叶总,叶小姐叶堇夕来了,这个时候应该刚刚走进去。”
秘书听到保安的话以后便立刻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叶总,叶小姐来了,恐怕已经……”
秘书的话还没有说完办公室的门便被打开了,叶堇夕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秘书和自己叔叔的眼神后,便知道肯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不然的话他看到自己的眼神应该是吃惊才对。
“你先下去吧!”叶强对着秘书摆了摆手。
秘书点头恭敬的退了下去,出门时还将门小心翼翼的给关上了。
“恭喜,你大婚时我因为太忙实在脱不开身,特意给你准备了一套礼物作为补偿。”
叶强脸上堆笑,伸手从旁边的柜子中拿出了一个大大的礼盒放在了叶堇夕的面前。
“打开看看,你一定会喜欢。”
叶强说完以后往后一动靠在了椅子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叶堇夕。
叶堇夕翻了一个白眼,伸手将礼盒上面的缎带解开,里面是最新出的一款限量的高跟鞋,价值不菲。
自己这个叔叔为了哄自己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看来叔叔我实在是不了解,我平时不怎么穿高跟鞋的,今日前来也不是来收礼物的。”
“哦,那是来做什么的?”叶强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消失。
叶堇夕曾经不止一次的跑来公司找他,不是大声斥责他,就是想尽办法想要回公司的股权,然而叶强将公司的股权死死的把在手中,至今为止也只象征性的给了叶堇夕1.0%。
“难道叔叔不知道吗?底下应该有人早就给您通风报信了吧?”
叶强将手交叉在胸前,“你才刚刚大婚,就这样一个人往这里跑,恐怕不太合适吧?难道你的沈总不管吗?”
叶强字字句句都在戳叶堇夕的痛处,她和沈廷彦之间僵硬的关系人尽皆知。
叶堇夕的手在身边紧紧的攥成了拳头,随后扬头一脸笑意。
“怎么?叔叔对我家沈总也有兴趣?”
“你!”
叶强没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刚好这个时候秘书端着茶走进了办公室,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叶堇夕的那句话,一不小心笑出了声,然后便感受到了叶强那股杀人般的目光。
秘书连忙把手中的茶放在桌子上,飞快的退出了办公室。
经过刚才的一番唇枪舌剑,叶强的耐心早就被叶堇消磨殆尽了,他伸手将桌子上那双鞋一下子打到了地上。
自己好言相劝也有过,冷脸相对也有过,送礼送钱都有过,可是叶堇夕怎么就不依不饶呢?
本以为她一个小女孩哄哄,送钱送衣服她便会乖乖的接受这个现实,可是所有方法都试过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怎么?叔叔说不出来话了吗?”叶堇夕双手抱胸,“不知叔叔身上这件西装到底是用谁的钱买的?穿在身上就那么心安理得吗?晚上做梦的时候难道不会看到我父亲的脸吗?”
“来人,赶紧将她带出去!”叶强不耐烦的大吼。
“看来是被我说到痛处,所以气急败坏了?”叶堇夕甩开了钳制自己的那些人。
叶强脸色铁青,拿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冲着叶堇夕掷去。
“你来这里干嘛?”
就在此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叶强看到来人后硬生生的将手中的茶杯又放回了桌子上。
叶堇夕纳闷的回头,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她意想不到的人。
“沈廷彦?”
沈廷彦脸色阴沉的走到了叶堇夕身边。
“不在家里好好待着来公司干嘛?是觉得你惹得麻烦还不够多吗?”
他来到这里本来是想给叶堇夕一个教训的,没想到刚一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幕,他当即想也没想的下意识吼了一声,这才看到了叶堇夕诧异的表情。
这巴掌虽然和自己无关,可叶强这样打叶堇夕,多多少少都有点不把沈家放在眼里。
“原来是沈总大驾光临,没想到没想到。”
叶强将脸上的愤怒重新收了回去,对着沈廷彦伸出了手。
不管叶堇夕怎样,现在的叶氏很需要和沈廷彦的公司合作,现在公司正因为资金的问题处在举步维艰的时候,叶强想尽方法都没有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