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笑倾城 主角: 祁晓筠, 陆堇彦

她是破了相的丑女,从小寄人篱下。他是尊贵的豪门公子,一场意外,变成半死不活的残废,被恶毒的继母囚禁。,她嫁他,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救赎。,“我丑,你瘫,我们都别嫌弃对方,凑合着过日子吧。”,丑女和瘫子的日常生活,就是一个装女痞子玩无间道,一个装傻子,在背后运筹帷幄。,“老公,你是折翼的天使,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翅膀。”,“老婆,就算你再丑,我也会让你一笑倾城。”
许你一笑倾城 主角: 祁晓筠, 陆堇彦

第1章 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

“只要你答应陆夫人的条件,就能从监狱出去了。”

祁东望着侄女,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

祁晓筠只觉得恶心。

三年前,大伯设计陷害她,把她扔进监狱,替堂姐顶罪。

如今一副救世主的模样,仿佛给了她天大的恩赐,真是可笑。

咬着牙,她吐出了一个字:“好!”

她已经在里面受尽了折磨,出去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从监狱出来的那天,天空飘着鹅毛大雪。

祁晓筠深吸了口气,系上围巾,遮住了脖子上狰狞的疤痕。

这是小时候被大伯妈烫伤留下的。

她本来不丑,因为有了这道疤,就被人当成了丑陋的怪物。

祁东没有带她回家,而是径自去了陆家在郊外的别墅。

一路上,他不停的叮嘱,要好好听陆夫人的话。

祁晓筠满眼的嘲弄。

他就是陆夫人身边的一条哈巴狗,把奴才的本分发挥的淋漓尽致。

宅子建在半山腰,四周荒无人烟,仿佛是另一座监狱。

她独自下了车。

管家带她进屋,去到了顶层的阁楼。

宅子有地暖,但阁楼没有,一梯之隔,却是冷暖两重天。

推开门,一阵刺骨的寒风袭来,让她打了个哆嗦,犹如进了冰窖。

风里带着刺鼻的骚臭味,令人作呕,似乎这是个猪圈,而不是人住的地方。

“少爷在里面,你自己进去。”管家掩住了鼻子,不想再多待一秒,转身就走。

祁晓筠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刚进监狱的时候,她被砸过屎,淋过尿,早就已经麻木了。

冰冷的地板上,一名男子蓬头垢面,拖着无力的身体,费力的朝洗手间爬着。

那样子,就像一只身受重伤的野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死亡的边缘挣扎。

他下面光溜溜的,没有避寒的衣物,冻得发了紫。

祁晓筠没有把眼睛挪开,这不是害羞的场合。

这个男人叫陆堇彦,陆夫人的继子。

陆夫人的条件,就是嫁给他。

半年前,因为一场事故,他瘫痪了,又因为受不了打击,精神也变得失常。

医生束手无策,老夫人决定找人来给孙子冲喜。

陆夫人自然会挑一个可以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女人。

祁晓筠是最好的人选。

她要不听话,随时都会被踢回监狱。

陆堇彦,你是不是要上洗手间,我来帮你。”她弯下身,扶住了他。

“滚!”他想要甩开她的手,但太过虚弱,根本就使不出力气来。

祁晓筠无视了他厌恶的表情,抓起他的手臂搁在肩头,把他驮进了洗手间。

原本还以为他会很重,没想到轻的令人吃惊,这不是一个189公分的人应该有的重量。

把他放到马桶上后,她背过身去,等着他方便。

“那个……我叫祁晓筠,以后就是你的……妻子了。”

她支支吾吾的自我介绍,但身后没有回应,如死一般的寂静,似乎能听到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一只枯瘦的大手悄悄的朝她伸来,抓住她的衣服,猛地一拽。

她毫无防备,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脚底一滑,跌进了男人的怀里……

第2章 今天不许吃饭

没有暧昧、没有火花,只有杀机!

陆堇彦抓住了她的围巾,狠狠的勒住了她的脖子。

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了,拼命的拽着围巾,想要挣脱开来。

她不想死。

苦了那么多年了,还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不能就这样死了。

对方渐渐体力不支了,力道越来越小,她趁机拽出围巾,逃到门口。

狭小的空间里,传来了凄厉的笑声。

她喘着气转过身,马桶上的男子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却血红的令人心惊,原本完美无暇的五官狰狞的扭曲成了一团。

那模样犹如鬼魅一般。

他不停的笑着,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祁晓筠吓坏了。

她曾经见过陆堇彦,他俊美无匹,光芒万丈,犹如九重天上的神祗。

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忽然,陆堇彦捂住了头,似乎头疼不已,闷哼了两声,就晕了过去。

祁晓筠来不及消化万千感慨,驮着他回到了床上。

床单被子湿漉漉、臭烘烘的,但天寒地冻的,有总比没有好。

替他盖上后,她坐到床前,给他把了下脉。

父母生前是中医师,她也学了中医。

陆堇彦的脉相紊乱、虚弱,不仅筋脉严重堵塞,还阳虚体寒。

不用猜都知道,他在这里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管家和佣人肯定都是陆夫人的人,他们要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她正要出去,管家推门进来了,戴着口罩,把口鼻捂得严严实实。

他是来送饭的。

祁晓筠瞅了一眼,一盘烂菜叶子,一碗米饭。

这是给人吃得吗?猪的伙食都比这好吧?

难怪陆堇彦严重营养不良。

“少爷身体不好,要吃清淡的食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少爷好,少奶奶尽到自己的本分就行,不要干涉我们的工作。”

管家用着命令的语气,仿佛他才是主人。

很明显,这是要给初来乍到的人一个下马威,让她以后乖乖听话。

顿了下,他继续道:“这里有些规矩,要跟少奶奶说明……”

他话音未落,祁晓筠操起桌上的菜盘子,就朝墙上扔去。

“哐当”一声,盘子砸的粉碎,烂菜叶子洒了满地。

“我告诉你,这个疯子刚才差点把我掐死,今天谁也不准给他饭吃。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规矩,我只知道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不好过!”

管家藏在口罩背后的脸抽搐了下,祁晓筠的阵势让他懵了。

这叫先声夺人。

在监狱三年,她已经学会怎么在豺狼虎豹中生存下去了。

“少奶奶,少爷有间歇性的癫狂症,你要多多体谅一下。”管家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被她压住了。

祁晓筠一把抓下了他的口罩,“你不要戴口罩嘛,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臊臭味涌进鼻子,管家掩起嘴,干呕了好几声。

祁晓筠在心里偷笑,熏死你这只哈巴狗,让你助纣为虐。

这个时候,床上的人呻吟了一声,从昏迷中醒来。

祁晓筠转头瞅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是清明的,看来已经恢复了神志。

“瘫子,你醒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掐死老娘?”

她露出了一抹狠戾之色,冲到床前,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第3章 爬进浴缸自杀

他的腿上长满了疹子,有些已经破皮流脓了,看着触目惊心。

这是长期生活在潮湿、阴冷、肮脏的环境下造成的。

“让你掐我,让你掐我!”

祁晓筠一边骂,一边在他腿上掐了几下,感觉到他肌肉明显的颤动,就知道他是有知觉的。

这说明神经没有坏死。

这些疹子又疼又痒,一定让他很难受吧?

她心里一阵酸涩,但不敢表露出来,恶毒表才是她应该扮演的角色。

“瘫子,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老婆,在这个家里,一切都由我说了算,你要敢犯上作乱,我有得是办法教训你。”

说完,她端起旁边的饭碗,用力的砸在了地上。

陆堇彦的眸色逐渐加深了,阴暗的可怕,但没有露出丝毫的表情,就像脸上的肌肉也瘫痪了一般。

管家倒吸了口气,他还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不敢冒然行事。

祁晓筠把目光转向了他,“你知道这家伙刚才爬到洗手间想干嘛吗?”

“少爷是想方便吧?”管家低声道。

祁晓筠冷哼一声,“我也这么以为,结果他是想爬进浴缸溺水自杀,好在我发现的快,不然,他就死翘翘了。”

陆堇彦的眼睛闪动了下,一道无法形容的惊异之色从眼底悄然划过。

管家比他更震惊,“这不可能!”

祁晓筠猜测,陆夫人是不敢让陆堇彦死得,她上头还有老夫人坐镇呢。

她得抓住这一点。

“一个半死不活的瘫子,想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要死了,我们都得陪葬,陆家的老夫人肯定把我们剥皮抽筋。从现在开始,房间24小时都必须有人。我今天太累了,就麻烦管家你在这里看着了。”

管家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这正是祁晓筠想要看到的。

不出五分钟,他肯定会让人来把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果然,她还没走到大厅,女佣人们已经搬着床单被子和衣服上了楼。

她径直走向了厨房,厨子已经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有鱼有肉。

这是他们自己吃的,跟陆堇彦一点关系都没有。

祁晓筠抬手,敲了两下桌子,“把这些菜统统给我端到阁楼去。”

厨子微微一怔,“少爷不能吃这些东西。”

“谁说要给他吃,他今天惹火我了,我要惩罚他,不但一粒米都不让他吃,还要让他看着我吃。”

祁晓筠长得壮实,双手叉腰,看起来十分的彪悍。

在监狱里,她每天都吃很多的饭,吃饱了,有力气,才能活下去,身材难免不变形。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弱,一弱就会被这满屋子的牛鬼蛇神踩在脚底下,碾成碎渣渣。

厨子犹豫了半晌,才不情不愿的把饭菜端了上去。

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还洒了除臭剂。

祁晓筠很满意,让管家把所有人都叫进来。

宅子里除掉他和厨子,还有三个女佣。

坐到桌子前,她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打了个粗嗝,“从前,总是别人在桌上吃着山珍海味,而我在旁边看着,等到他们吃完,留下残羹冷炙,我才能吃。我每天都在想,等有一天,我发达了,一定要让满屋子的人都站在旁边,看着我吃。”

说完,她哈哈大笑三声,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态。

陆堇彦看着她,两道漂亮的浓眉轻轻的挑动了下,暗暗揣测着她准备做什么。

这个女人和自己想象中似乎不太一样。

管家和女佣们面面相觑。

他们发现了,这位傀儡少奶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祁晓筠抓起一根鸡腿,走到了陆堇彦的面前,把鸡腿凑到他的鼻端,阴鸷一笑,“香不香,想不想吃一口?”

第4章 抱团取暖

陆堇彦已经吃了好几天的烂菜叶子,闻到鸡腿的香味,味蕾似乎受到太大的刺激,隐隐作痛。

祁晓筠把鸡腿送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大口,笑得十分恶毒,“就不给你吃,馋死你,饿死你!”

走回到桌子前,她一边吃一边喝,无视管家和佣人抓狂的神情。

“少奶奶,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管家咬着牙关问道。

她毫不理会,继续吃,还故意吃得很慢,吃相很丑。

两个小时之后,她摆摆手,“辛苦你们了,出去吧,该吃得吃,该喝得喝。”

管家和佣人饿得要命,一溜烟的消失了,唯恐她又有什么变态的想法。

祁晓筠赶紧关上门,锁上锁,又搬了一个凳子堵在门口。

陆堇彦一直瞅着她,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祁晓筠替他把护理床摇了起来,端着饭菜放到了小桌板上,“快点吃吧。”

陆堇彦震惊。

这是他压根没有想到的。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了他的嘴边,“快点吃,等那些人吃完回来,你就吃不成了。”

陆堇彦早就饿坏了,无力再探究,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祁晓筠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他。

他曾经是天上光芒万丈的星辰,而她是地上又黑又丑的猩猩,如果不是这场变故,她永远都不可能坐在他的身旁。

陆堇彦吃饱了。

她赶紧把碗筷放回原处,收起小桌板,不留一丝痕迹。

陆堇彦心里的困惑犹如海浪一般汹涌澎湃,“为什么?”

祁晓筠没有回答,倒了一杯热水给他。

她一直都记得,当初见到陆堇彦是在蓝鸟酒吧。

她在那里推销啤酒,不小心把酒洒到了客人身上,被拳打脚踢,是他救了她。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之所以接受陆夫人条件,一半是为了活下去,一半是为了他。

她要为他们两个人搏出一条活路。

但这话不能告诉他,万一他神志不清的时候,说出去就糟糕了。

“你要饿死了,我这个少奶奶岂不是做不成了?”

她淡淡一笑,陆堇彦露出了嘲弄之色,原来是为了荣华富贵。

“我是个废人,跟着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耸了耸肩,“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瘫子,我是丑女,我们还挺登对的,是不是?”

陆堇彦噎了下,目光落到她脖子的疤痕上,“是挺丑的。”

“我丑习惯了,你看久了,也会习惯的。”她勾了下嘴角,但没有笑出来。

她知道,陆堇彦看不上她,等他好了,重新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就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像她这种倒霉又苦命的人,哪里敢奢望太多,能苟延残喘的活着就不错了。

晚上,她烧了一桶热水,给两人泡脚驱寒,

阁楼实在太冷了。

她先把陆堇彦的脚放了进去,然后放进了自己的脚。

肌肤碰触的刹那间,陆堇彦轻轻的打了个颤。

祁晓筠的脸颊有些泛红,她也是第一次和男性亲密接触,不过她竭力保持着平静,不让两人太尴尬。

“就一个桶,你将就一下吧。”

陆堇彦的眼睛落在桶里,没有说话。

桶里的小脚不光滑也不柔嫩,很粗燥,还长着茧子,如同她的手一样。

但靠着很温暖。

一丝丝的热气流进了他冰冷的血管里,让血液重新流淌了起来。

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原来自己还活着,还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泡完脚,祁晓筠就安置他睡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她只能睡沙发。

陆堇彦很久都没有睡着。

黑暗里,他的被子被悄悄的掀开了,一个东西钻了进来……

第5章 马屁的精髓

他浑身掠过了剧烈的痉挛,很快就意识到,那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人。

祁晓筠实在太冷了,冷得睡不着。

想到某人肯定也很冷,她干脆挤到他的床上,抱团取暖,还可以加盖一床被子。

陆堇彦虽然瘫痪了,但男人的功能还是正常的,两人贴在一起,肌肤相亲,自然会有生理反应。

他有些尴尬,低咳了一声。

祁晓筠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在她意识里,某男是不能人事的。

听到声音,她立刻睁开了眼睛,“你是不是想方便了?”

“……没有。”

“你要想方便了,就推一下我,我很惊醒的。”祁晓筠蜷着身体,贴得更近了。

陆堇彦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来压制不该有的反应。

虽然隐忍的有些难受,但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活人了,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安慰。

祁晓筠很快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爸爸妈妈回来了。

爸爸是援外医疗队的成员,再一次救援行动中失踪,妈妈悲伤过度,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

大伯一家以抚养她为借口,霸占了她家的房子和财产,还把妈妈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们把她当佣人使唤,让她住在地下室,吃残羹冷饭,做繁重的家务,还经常打骂她。

上中学之后,她就到学校寄宿,靠勤工俭学来念书。

原本以为大学毕业,可以把妈妈接回家来照顾了,没想到被大伯陷害入狱。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出生就是来受苦受难的。

但她不想死。

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第二天,天还没亮,祁晓筠就起来了,偷偷到厨房做好了早餐。

天寒地冻的,管家和佣人起来的都很晚,他们可没把自己当雇工,而是当爷呢。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陆夫人带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来婚姻登记。

他们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陆堇彦从“冰窖”换到楼下温暖的房间里。

平时老夫人来的时候,他们也这样。

表面工作做得很到位。

陆堇彦精神失常,就算他告状,大家也会当他是在说疯话。

祁晓筠觉得特别的讽刺,但作为“同伙”,只能视而不见。

往沙发里一靠,她把两只脚搁在茶几上,哼着小曲,嗑着瓜子,等陆夫人过来。

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陆夫人找她这种又穷又丑,还做过牢的女人,除了想要掌控乾坤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羞辱陆堇彦。

所以,她越粗鄙,她越高兴。

陆夫人带着民政局的人来得时候,地上铺满了瓜子壳,而祁晓筠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噜声此起彼伏。

陆夫人的脸上掠过了一丝阴冷的笑意,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

管家把祁晓筠推醒了。

其实她压根就没睡,全是装的。

看到陆夫人,她赶紧跳了起来,用袖子抹去了嘴角的口水。

“夫人来了,夫人好。”她点头哈腰,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

陆夫人微微一笑,看起来十分的和善,“还习惯吗?”

“习惯,太习惯了,这里跟监狱比起来,简直是天堂。夫人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以后一定为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祁晓筠像念顺口溜,从小就看着大伯溜须拍马,早已学到了精髓。

陆夫人笑着点点头,她要得就是懂事的狗。

推开门,一踏进房间,她就哭了一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的儿,你受苦了,看到你这样子,我心疼的要命啊。”

猝不及防的“表演”,让祁晓筠惊呆了。

难怪陆夫人在外界都是正面形象,全靠精湛的演技啊!

陆堇彦面无表情,连一丝嘲弄之色都懒得抛出来,对于她的虚伪,早就习惯加麻木。

祁晓筠站在旁边,顺势又拍了一个马屁,“夫人慈母心肠,宅心仁厚,是活菩萨转世。少爷能有您这么好的母亲,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她话音未落,一个牛角梳子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她的额头。

她“哎哟”一声捂住头,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痛痛痛,我要脑震荡了!夫人,少爷脾气真差呀,昨天差点把我掐死,今天又拿梳子砸我,我才来了一天,差点就死掉了。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以德报怨,好好的伺候少爷。”

她说“伺候”两个字的时候,是咬着牙的,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主子”肯定希望她憎恶陆堇彦。

陆夫人听出来了,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要得就是这样。

陆堇彦深黑的冰眸幽幽的闪动了下。

他是故意的。

早就把继母看透了,越是讨厌祁晓筠,就越能把她留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但她的到来,或许能改变些什么。

管家在墙壁挂上了红布,和女佣一起把陆堇彦抬到轮椅上拍结婚照。

祁晓筠看到女佣脖子上的丝巾,走了过来,“真丝的?”

女佣点点头,还没开口,她就一把扯下来,系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动作十分的粗鲁。

系完,还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句:“不是真丝的,我可看不上。”

她要表现出拜金的模样。

记得祁东说过,有钱人喜欢爱钱的奴才,好控制。

陆堇彦露出了极为厌恶的表情,两道浓眉几乎拧绞在了一块,其实心里对这个女人有些好奇了。

祁晓筠坐到身边,他立刻扎下了头,不愿抬起来,无声的反抗。

祁晓筠瞪了他一眼,抬手就抓住了他后脑勺的头发,她还没用力扯,他的头就抬了起来,像是在配合她的“假动作”。

她暗暗一惊,难不成这家伙也在演?

工作人员抓住时机,咔咔拍照。

之后,填表格按手印。

陆堇彦攥紧了拳头不肯松开,祁晓筠抓过来使劲掰,但怎么都掰不开。

某男吃饱了,力气果然大了很多。

要是演戏的话,是不是太过了?

她抬起眸子,偷偷瞅了他一眼,他也在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诡谲之色。

她似乎看懂了,猛地张开了嘴……

第6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她一口咬上了陆堇彦的手背。

他嗷叫一声,松开了拳头。

她趁机握着他的食指,按了下去。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倒吸了一口气。

陆夫人装出心疼的模样,赶紧跑过来,捧起陆堇彦的手,吹了吹,“晓筠,你在做什么,怎么能咬堇彦呢?”

陆堇彦的手背上有了两道鲜红的牙印。

祁晓筠咬得不重,但也不轻,否则没效果。

她挠挠头,讪讪一笑:“我是在跟他秀恩爱呢,打是亲,咬是爱,不打不咬不相爱。”

陆夫人佯嗔的斜睨了她一眼,“你们之间的闺房乐趣,我管不了,但还是要注意分寸。”

“哦,知道了。”祁晓筠乖巧的点点头。

手续办好之后,工作人员离开了,红本本会邮寄过来。

扶着陆堇彦回到房间躺下之后,管家端来了午餐:白豆腐加米饭。

祁晓筠微微一笑:“多亏管家想的周到,控制堇彦的饮食,让他每餐都吃青菜豆腐,身体才会保养的这么好,要是吃得太好,现在身体肯定出问题了。”

管家狂汗。

他明明是按照夫人的吩咐,虐待陆堇彦,让他吃得连狗都不如,怎么就变成保养了呢?

陆夫人的脸色黑了一瞬,就恢复了慈母模样,“吃了太好,会有什么问题?”

“瘫痪病人无法运动,最忌讳的就是脂肪过多、糖分过高的食物,吃多了没有办法代谢,会患上三高,心脑血管出现严重的问题,吃青菜豆腐是最好的养生方法。”祁晓筠慢条斯理的说。

陆夫人肯定查过她的档案,知道她是学医的,而且像她这种年纪的人,最关心的就是三高问题,想必很清楚动物脂肪对心脑血管的影响,所以不会怀疑她的动机。

陆夫人拍了下管家的肩,“你做得很好。”她的脸上带着微笑,眼里却射出了一道寒光,让管家额头直冒冷汗。

祁晓筠笑了笑,“管家没学过医,八成是瞎猫撞上死老鼠了。不如把堇彦的饮食调理交给我来负责吧,我一定把他照顾的妥妥帖帖,让夫人满意。”

最后两个字,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话音还未落,就听到“哐当”一声,陆堇彦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掀了下来,“我不要这个贱人照顾,让她滚!”他咬牙切齿,五官在极度的愤怒中扭曲了。

祁晓筠走了过去,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少爷,我们今天已经登记了,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照顾你是应该的。”

“去死吧,贱人!”陆堇彦猛地一转头,一口咬住了她的手。

他咬得很用力,祁晓筠疼得闷哼了一声,这是在报复她,还是在演戏呢?

她扯开嗓子尖叫起来,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快点松口,不然老娘掐死你!”

无论他是不是在演,她都得接戏。

陆堇彦咳了一声,松开牙齿,把舌头伸了出来,伸得老长,还不停的翻白眼,看起来就快要窒息了。

祁晓筠在心里偷笑了起来,还真是在演呀,她都没用力呢。

陆夫人见状,赶紧冲上前,去掰祁晓筠的手。

这会祁晓筠是真的掐紧了,她从小干粗活,又经过劳动改造,力气很大,管家上来帮忙,才掰开。

陆夫人瞅了她的手背一眼,咬得很重,冒出血来了,可见两人非常的憎恨对方。

很好。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能完全放心。

要是这个女人敢在背后耍花招,立马将她踢回监狱去,把牢底坐穿。

“堇彦,晓筠是你的妻子,以后你的衣食起居都交给她了,你要乖一点,不要瞎闹。”

“贱人,贱人……”陆堇彦一边用拳头捶床,一边骂骂咧咧。

祁晓筠觉得他应该跟自己一样,在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度过一劫。

从房间出来,她在手上贴了一块创可贴。

陆夫人坐到了沙发上。

祁晓筠端了一杯茶送到她的手上,然后像一只小哈巴狗蹲到了她的腿边,轻轻的替她捶腿儿,“夫人对我恩重如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好好孝敬夫人。”

陆夫人轻轻的拍了下她的头,“你该改口叫我母亲了,如果有一天堇彦的病好了,你就能有好日子了。”

这是试探。

祁晓筠听出来了,立刻道:“好不了了,我给他把过脉,经脉尽损,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医不好。以后的日子都得靠着母亲了,母亲是我们的天,我们的地,有母亲的庇佑,我们才能安稳度日。”

陆夫人的脸上有了难以掩饰的笑意,“只要你乖,我不会亏待你的。”

祁晓筠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竭尽全力的诠释着奴才的角色,“母亲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为母亲排忧解难是我的本分。”

陆夫人勾了下嘴角,“你跟祁东还挺像。”

祁晓筠可不是这么想的。

祁东当狗是为了荣华富贵,而她是为了活下去。

“母亲,你看我刚从监狱出来,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呢……”

她欲言又止,陆夫人岂能不明白,要想狗儿忠心,自然要给骨头吃。

她从手袋里掏出一个红包,“这是你的零花钱。”

祁晓筠两只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接过来就打开数了数,一共有一万块。

“够吗?”陆夫人故意问了句。

她做了一个鬼脸,“买爱马仕肯定不够,不过我知道,只要我表现的好,母亲一定不会亏待我的。”

“知道就好。”陆夫人笑了。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孽种别指望还能咸鱼翻身。

她一离开,陆堇彦就被搬回了阁楼。

今天的晚餐,特别的丰盛。

有鱼、有肉、有虾。

不用猜都知道,是陆夫人的暗中吩咐。

祁晓筠在心里捏了把汗。

陆堇彦中午没吃饭,肯定饿坏了,他要是把这份饭吃了,她的一番苦心,就白费了。

第7章 死马当活马医

坐在沙发上,她的心卡在嗓子眼,很想跟陆堇彦使个眼色,让他不要吃,但万一他没接收到,被旁边的管家看到就糟糕了。

当床被摇起来时,陆堇彦大手一伸,把菜盘子掀到了地上,“我只吃青菜豆腐。”

祁晓筠的心思,他已经猜到了。

有些人只要对视一眼,就能猜到对方的想法。

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祁晓筠松了口气,大少爷身残志坚,上道!

“管家,让人上来收拾一下,还是给少爷做份豆腐吧。”

管家肺都要气炸了,从阁楼出来,恶狠狠的瞪着她,“少奶奶动动嘴皮子就行,我们可不好做呀。”

祁晓筠耸了耸肩,“以后少爷的饮食由我来负责,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吃好喝好,让夫人高高兴兴的。”

陆堇彦的饮食权必须要接管过来。

管家悻悻的离开了。

这栋宅子由他说了算,这个女人想取代他,当女主人,做梦!

祁晓筠已经想到一万块要怎么花了。

第二天,她购完物回来,就被管家拦住了,要检查她买的东西,“少奶奶,得罪了,我们得确保少爷的安全,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都要例行检查。”

祁晓筠也没有争辩,主动配合。

“我买了电磁炉,阁楼在顶层,每天跑上跑下,太累了,旁边的储藏室空着,刚好可以当个小厨房。其他都是我的衣服、鞋子和包包。”

她说着,解开了羽绒服,还故意抖了抖毛衣,让他知道里面没藏东西,“你这安保措施做得不错,不过监督必须是相互的,以后宅子里的人不管买什么东西回来,都要拿出来,大家一起检查。”

她是不会让这个狗腿子占上风的。

管家抓狂,转身离开。

晚上,趁楼下的人都睡了之后,她把买回来的药材煮好,倒进浴缸,给他泡澡,既能治皮疹,又能舒经活络。

她早就有防备,不该让管家看到的东西都绑在腿上,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脱她的大棉裤。

之后,烧了一壶水,灌热水袋。

“好暖和哦,以后晚上,我们就不会冷了。”

陆堇彦深邃的眸子幽幽闪着一丝冷光,“你胆子挺大。”

她戏谑一笑,“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肯定不会告发我。”

陆堇彦露出了一点讥诮之色,挺会算计。

“床底下有块木板是松动的。”

祁晓筠秒懂,立刻跳下床,钻到了床底下。

掰开木板,里面是空的,刚好可以藏东西。

她正想着买来的“违禁品”该藏在哪里,这下完美解决了。

回到床上,她莞尔一笑,“陆堇彦,你是折翼的天使,等有一天,你的翅膀好了,就会重新飞上天空了。”

陆堇彦望着天花板,脸上有了一丝凄迷之色。

他的翅膀还能好吗?

他不知道。

但再难,也要撑下去,绝不让迫害他的人称心如意。

“你是什么?”

“我不是天使,是块废铁。”她自嘲一笑,虽然才二十多岁,却好像已经活了一辈子,看透了世态炎凉,尝尽了人生百味。

陆堇彦没想到她会这样形容自己,微微一怔,转过头来,她贴得很近,他的唇就这样不经意的碰到了她的。

一股电流穿透了她,让她轻轻打了个颤儿。

她的脸红了,红得像熟透的华盛顿苹果。

虽然陆堇彦现在落魄不堪,但依然无法遮掩那完美无瑕的俊美面庞。

她赶紧的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这不是吻,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她这么丑,他不会想要吻她的。

陆堇彦抿住了唇,嘴角似乎还残留着女子的气息,她的唇软软的,温温的,和想象中不一样。

但他不会动情,他一向冷情冷性,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

而且如今的状况,感情,完全是负累。

“回你原来的地方睡。”他的语气变得极冷,带着命令的意味,必须跟这个女人保持距离。

祁晓筠剧烈的震动了下,脸色由羞赧变成了难堪。

“……好。”她几乎是仓惶的,抱起被子回到了沙发上。

那里好冷,连心都快被冻僵了。

她打了个哆嗦,听到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热水袋拿走。”

她微微一怔,转头看着床上的人,“你会冷的。”

“拿走!”他又换上了命令的语气,他从来都不怕冷,这东西女人才需要。

祁晓筠不敢再多说什么,把热水袋拿了过来。

被窝里一下子就暖和了。

但心窝里还是冷冷的。

她明白,陆堇彦从心底里是嫌弃她的。

……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要给陆堇彦做针灸。

“我小的时候,爸爸用针灸加推拿的办法治好过一个因车祸受伤的瘫痪病人,我经常在旁边帮忙,记得他选用的穴位,给你也试试。”

父母都是中医师,她从三岁就开始学针灸了,人体720个穴位,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陆堇彦耸了耸肩,“死马当活马医吗?”

“只要神经没有坏死,就有康复的希望。”她安慰的说。

中医讲究的是内在的调理,病人的意志力对于疾病的治愈也是很重要的。

陆堇彦幽幽的看着她,目光犀利而深沉,心中思虑了一会,说道,“我要好了,你怎么跟她交代?”

她狡狯一笑:“你好了,不就能罩着我了吗?”

陆堇彦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他发现了,这个女人脑子里的褶子,比楼下那帮孙子多,需要更加警惕。

针灸完之后半个小时,可以进食喝水。

她給陆堇彦倒了一杯温水,排毒,然后去楼下厨房拿东西做早餐。

阁楼在四楼,管家和佣人都住在二楼,走到楼梯拐角处,一阵怪异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长廊尽头传来,像是有人在哭。

她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第8章 私下里鬼混

露台上,正在上演不可描述的“战斗”场面,激烈异常。

男的是管家,女的是佣人阿梅。

祁晓筠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活春宫。

宅子里不准有手机和电脑,两人怕是太无聊了,一睁眼就开始啪啪啪的娱乐活动。

祁晓筠并不想打扰他们,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她悄悄的后退两步,正想离开,一不小心绊倒了脚边的花盆,“砰”的一声脆响,惊动了露台的人。

她转身就跑,管家连衣服都没穿,狂追过来。

“少奶奶,原来你还有偷窥的癖好!”

听语气,他一点都不慌张,还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祁晓筠很清楚,这是因为他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深吸口气,转过身来,走到他面前,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身材不错。”

作为一个学医的人,她对果体早就见怪不怪了。

阿梅跑了过来,把衣服拿给管家,她没有管家那般冷静,嘴角在微微的颤抖,“少奶奶,你最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这话,像是一种威胁。

祁晓筠笑了笑,虽然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但陆家绝不会允许佣工私下里鬼混,这算是一个把柄落到她的手里了。

要是他们想杀人灭口,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放心,我这个人一向很有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鱼死网破。只要大家能和睦相处,刚才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话锋十分的锐利,这是一种变相的警告,我好,大家好,我要不爽,大家就一起死。

管家精明着呢,哪能听不明白,“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要少奶奶守规矩,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祁晓筠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记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话意味深长,说完,她转身下了楼。

阿梅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阴鸷的寒光。

如果东窗事发,倒霉的肯定是她,像这种每天吃喝玩乐,躺着赚钱的活,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她不能被炒鱿鱼。

……

做好早餐,祁晓筠把陆堇彦扶上轮椅,一起坐到桌前吃饭。

“你知道我刚才下楼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陆堇彦挑眉。

她掩起嘴,压低了声音,“管家和阿梅在玩十八禁。”

她觉得这事有必要让他知道,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

陆堇彦的表情十分平静,没有一点惊讶之色,似乎早就知道了。

“阿梅在农村老家有老公,还有两个孩子。”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让祁晓筠惊讶不已。

这就不是正常的交往了,而是出轨啊。

“管家知道她结婚了吗?”

“不知道。”陆堇彦耸了耸肩。

陆家对雇工的管理相当严格,一旦发现雇工私生活混乱,会立马开除。管家不会蠢到给自己惹上一身骚。

祁晓筠震惊,一来是管家不知道阿梅已婚,二来是管家不知道的事,陆堇彦竟然知道。

他不是在这里被囚禁半年,与世隔绝了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堇彦俊美无匹的脸上,有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神色,“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不要问太多。”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祁晓筠看得出来,他并不相信自己。

其实她一直很困惑,从前的他,集万丈光芒于一身,有金融奇才和商界战神的美誉,不可能因为身体残疾了,就甘心被囚禁在这里,任人宰割呀?

这背后是不是还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喝了一口牛奶,她转移了话题,“待会我给你剪头发。”

他不说,她也不会追问,好奇心杀死猫。

吃完早餐之后,她拿来了理发工具,给他剪了一个寸头。

陆少爷这张脸,完美无暇,寸头一样迷死人不偿命,她这个丑女站在旁边,真有种蒹葭倚玉树的感觉。

“跟我结婚,还是你比较亏。”她笑了笑,调侃的语气掩盖了心头的一点自卑。

就算他瘫了,依然是尊贵的豪门公子,而她除了一条贱命,一无所有。

陆堇彦从镜子里瞅了她一眼,沉默未语,神色淡淡的,像是认同了她的话。

她被戳了一下,赶紧撇开眸子,不敢再去看他。

那点自卑感,悄悄的蔓延开来……

下午的时候,宅子里来人了。

是陆家的另一位少爷,陆夫人的亲儿子陆堇钰,还有阳城第一美女钱安安。

或许是同父异母的关系,两兄弟长得一点都不像。

虽然陆堇钰也是英俊潇洒,颜值爆表,但和陆堇彦比起来,还是相形见绌。

陆堇钰一进来,就径直去了阁楼。

这会陆堇彦正在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

祁晓筠在房子里煲汤。

看到哥哥,陆堇钰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从小到大,他都生活在陆堇彦的阴影里,智商被碾压,能力被秒杀。

他各种嫉妒,各种恨。

现在陆堇彦瘫了,他总算有了咸鱼翻身的一天。

“一个半身不遂的残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我是你,早就割脉自杀了。”

陆堇彦面无表情,甚至都没有抬头瞟他一眼,仿佛没有看到他,没有听到他的话。

这个反应让他恼火无比。

“听说你娶了个丑八怪,恭喜啊!我把安安带来了,让她好好看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很快,她就会成为我的女人,而你就跟那个丑八怪过一辈子吧。”

陆堇彦依然不理会他,脸上犹如覆盖着一层寒冰,把所有的表情都冻结了,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

他很清楚,陆堇钰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从来没有所谓的兄弟情可言。

他过来,除了故意找茬,没别的事了。

他越是沉默,陆堇钰就越生气,“你腿残了,耳朵也聋了吗?”

他抬起脚,使出全身力气朝轮椅踹去。

轮椅倒了,陆堇彦也跟着摔到了地上。

祁晓筠一直透过窗户,偷瞄着外面的动静,看到这一幕,赶紧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