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寻觅 主角: 南千寻, 陆旧谦

南千寻花了两年的时间,终于怀上了陆旧谦的孩子,原本她要给他一个惊喜,没有想到他给了她一个惊吓,她的亲妹妹怀上了他的孩子。她还没有来得及质问他,却被婆婆以不生养为由逼着离婚。她所期盼的丈夫,一个相爱了五年的人却说:“千寻,媳妇没有了可以再找,妈妈只有一个!”媳妇可以再找,但是旧爱难寻!
人生的寻觅 主角: 南千寻, 陆旧谦

第1章 陆家唯一的血脉

“姐,我怀孕了!”

“怀孕?”南千寻目瞪口呆的看着南初夏。

“我、我……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南初夏说着朝南千寻跪下哭了起来。

南千寻的心中一滞,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南千寻,你在干什么?”陆母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拦在南千寻和南初夏的中间,把南初夏护在身后。

“妈……”

“你个恶毒的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初夏怀孕了吗?这可是我们陆家唯一的血脉!”陆母上前伸手点在南千寻的脸上。

轰!

一道晴天霹雳劈在南千寻的脑海中,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陆家唯一的血脉!

南初夏怀了陆家唯一的血脉!

“姐,你千万别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南初夏还跪在她的面前哭,陆母上前来把她拉起来,说:

“初夏,你怀了宝宝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要跪在她面前?她要是有能耐给我们陆家添上个一男半女,何苦让你背负这种骂名?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旧谦对你负责!”

“可是,我对不起姐姐,是我对不起姐姐……”南初夏伸手抹着眼泪,余光不时的看向南千寻。

南千寻僵硬在原处,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陆旧谦花了两年的时间,打开了她封闭的心门,终于如愿以偿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谁知结婚两年,没有怀上孩子。

南千寻落了一个不能生育的名声,陆母对她更加的不满。

“初夏,你放心,我们陆家的男人都是有担当的,我既然敢让你怀上陆家的孩子,一定会为你和孩子正名!”陆母郑重的对南初夏说。

南千寻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冰冷的,这个是她的妹妹,她的亲妹妹,竟然怀上了她老公的孩子。

她慌不择路的往外逃,经过南初夏的时候,南初夏突然朝后倒了去,撞在身后的鞋柜上,捂着肚子惊叫一声

“啊……”

陆母见状一把推开南千寻,南千寻一头撞在玄关处,倒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陆旧谦刚好开门进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伸手扶住南初夏,冷眼看向南千寻问:“你们在作什么?”

“我、我、孩子、孩子……”南初夏的下身有血流出来,陆母大叫:

“快送她去医院!”

陆旧谦连忙弯腰将南初夏抱了起来,冷漠的看了南千寻一眼,快速朝外跑了去,南千寻的心里仿佛一个玻璃杯,瞬间被打落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躺在地上久久没有动,一直到半夜里。

半夜,整个别墅安静的出奇,南千寻的喉咙像火烧的一样,她从玄关处爬起来,到厨房里接了一杯水,端进了卧室。

外面突然有车灯闪了闪,她端着水走到落地窗后,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

陆旧谦像是知道她的位子一样,站在楼下朝上面投过来一道冷清的目光,南千寻的心里一慌,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无数的碎片。

“南千寻,孩子没了,你开心了?你个恶毒的妇人,你害死了我陆家的孙子,你赔我孙子,你赔我孙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陆母哭哭滴滴的往南千寻的卧室奔了来。

孩子?掉了?

南千寻听到了陆母的话,心里有一阵的惊愕。

怎么可能?她根本就没有碰到她,就算是摔了一跤孩子也不会这么容易掉啊!

“我一定会让旧谦跟你离婚,你给我等着!”陆母伸手指着南千寻,“你这个女人连个蛋都不会下,现在连个屁都不会放了是不是?”

南千寻还浸沉在刚刚南初夏流产的震惊中,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妈,你又在闹什么?”陆旧谦上楼听到陆母哭天喊地的,有些头疼。

“旧谦,这个女人弄掉了初夏的孩子,我们陆家容不下这么恶毒的女人,你马上跟她离婚!”陆母对陆旧谦说道。

“妈,你在说什么?”

“你到底是要媳妇还是要妈?你要是不跟南千寻离婚,我马上离家出走!”

“妈!别闹好不好?”陆旧谦揉了揉脑袋。

“你不肯离是不是?你要是不离,我就死给你看!”陆母说着往阳台上跑了过去,陆旧谦连忙上前扯住她,说:

“妈,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行不?”

“你让我怎么冷静,这个女人两年了,连一个蛋都不会下,难道你要妈看着我们陆家断子绝孙吗?我怎么有脸去见陆家的列祖列宗啊,我滴个娘哇……”陆母说着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握着脚踝子骨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陆旧谦伸手抚在额头上,每天工作压力那么大,回到家里还是这样吵吵闹闹,他也疲惫了。

南千寻看着陆旧谦和陆母在那里拉拉扯扯,她一手扶着衣柜一手抚着肚子,一句话都不说。

陆母哭着哭着,抹了一把鼻涕,说:“旧谦,你看到了吧!这个女人就巴不得我去死,她站在那里动都不动一下。”

陆旧谦也抬起头来看向南千寻,她果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说:“千寻,你不会哄哄咱妈?”

南千寻愣了一下,慢慢的走到陆母的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说:“妈,都怪我,您别生气了!”

“都怪你都怪你,你每次都说都怪你,这一次我绝对不容你!”陆母伸手把她推开,南千寻冷不防的被她推倒在地,跌坐在地上,她的手摁在了地上的玻璃渣上,一阵钻心的痛传了过来,她知道自己的手心破了。

“旧谦,你看到了吧?她就喜欢这样装无辜,我就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她就顺势跌坐在地上,干什么?还想讹诈我是不是?想在旧谦面前装可怜是不是?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南千寻一声不吭,她知道陆旧谦为了跟她在一起牺牲了多少,放弃了认祖归宗,放弃了出国深造,甚至当年也是绝食几天几夜才勉强让陆母松口,答应两人结婚。

旧谦为自己付出的太多,现在她多忍耐一些,他就可以少为难一些。

“旧谦,你给我听好了,现在家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陆母凶悍的指向南千寻。

陆旧谦揉了揉脑袋,痛苦的坐在一旁。

南千寻一言不发的看着陆旧谦,屏住呼吸,生怕错过陆旧谦的任何一个表情,任何一句话。

陆旧谦揉了脑袋许久,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南千寻有迅速的把头转到一边,说:“千寻,媳妇没有了可以再找,妈只有一个!”

南千寻的脑袋里再一次轰了一下,另一只手不由的抓紧了那张孕检单,整个人都处于懵的状态。

她今天刚刚查出来怀孕了,本来是想回来跟他一起分享这个迟来的喜悦,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联手给了自己一个惊吓。

她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松了松又紧了紧。

“你想说什么?”南千寻努力的使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一眼不眨的看着陆旧谦。

“我们,离婚吧!”陆旧谦说完了这句话,迅速开门消失在了夜色中,陆母像是不敢相信一样,旧谦这是?答应了?

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南千寻的脑子里一直不停的回荡着那一句“媳妇没有了可以再找,妈只有一个!”。

确实,媳妇可以再找,但是旧人难寻!

她默默的转身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这段婚姻她也疲惫不堪了,她的名义上是陆旧谦的老婆,多少女人羡慕的对象,可是只有她才能知道其中的滋味。

陆旧谦的出生并不光彩,是他父亲酒后乱性生下来的孩子,他的妈妈一直想借着他正位,没有想到他的父亲却一直拒绝,他妈妈为了养他吃了不少的苦,所以妈妈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可撼动。

婚后的生活可想而知,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婆婆,但是婆婆却对她百般的不满意,因为陆旧谦为了南千寻放弃了出国深造的好机会,放弃了回陆家,最大的原因是她跟陆旧谦结婚两年了,却一直没有孩子,他们尝试过各种姿势,各种方法,一直没有成功过,后来去医院检查说南千寻宫寒,不易怀孕,陆母对她的更加的不满意了。

陆旧谦说不在乎有没有孩子,可是南千寻却背着他吃了很多的中药,终于怀上了孩子,可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南千寻看着自己少的可怜的东西,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嫁给陆旧谦两年,她几乎没怎么添过衣服。每天都像是菜市场大妈一样,不惜因为青菜便宜几分钱就多跑五里路去买菜,尽管这样陆母还是各种挑剔,各种嫌弃。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南千寻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她转头的时候看到了梳妆台上的表,已经凌晨两点钟了,旧谦回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前,从猫眼看到门外却是陆旧谦的御用律师郭子衿,她的手心一阵湿汗,默默的开了门。

郭子衿的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忍,还是移步走到了茶几旁,南千寻习惯性的去给客人倒水。

“陆太太,你好!我是陆旧谦的律师,这份是陆旧谦先生托我拟定的离婚协议书,你看一下!”

第2章 陆家的东西都不能带走么?

郭子衿把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转过身来却发现南千寻已经到了厨房那里倒水了。

正在倒水的南千寻听到郭子衿的话,水从杯子里漫出来了烫到了手,她猛然把手缩了回来,杯子掉在了地上,碎成了无数的碎片,她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忘记了把净水器上的水龙头关掉。

郭子衿快速过来,帮她把水龙头关掉,紧张的问:“你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她的嗓子有些沙哑,声音有些死气沉沉的。

“我不渴,你过来看看离婚协议书吧!”郭子衿说道。

南千寻点了点头,走到了沙发前坐了下来,看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她的眼眶有些热。

“没有问题的话,签字就可以了!”郭子衿说道,南千寻已经盯着某一处看了将近五分钟,眼睛没怎么眨,视线也没有怎么移动。

“哦!”南千寻拿起了笔来准备签字,但是看到协议上陆旧谦签的龙飞凤舞的名字,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了上去,像是抚摸着心爱之人的脸一样,爱不释手。

她的左右一直抚摸着他的名字,眼睛毫无焦距,郭子衿微微有些担心,说:“陆太太,名字签在这里就可以了!”

南千寻听到郭子衿说话,转眼看向他又看了看他伸手指着的空白的地方,一言不发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上了之后有些自卑,自己的字还是没有陆旧谦的潇洒,为人更是没有他洒脱。

五年的感情说舍弃就舍弃,他可以说背叛就背叛,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他一样洒脱一点?

想到她在妹妹来的时候,把妹妹南初夏当成大小姐一样伺候着,她就觉得很讽刺,都怪自己太蠢太相信他们了吧?

“姐,姐夫好帅啊!”

“姐,姐夫对你真好!”

“姐,你好幸福,以后初夏也要找一个像姐夫一样的男人!”

……

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南千寻的心里乱哄哄的,怎么理都理不清。

“南小姐,陆先生希望你天亮之前能搬离别墅!”郭子衿把离婚协议收了起来,另外一份给了南千寻。

“哦!”

“还有,明天陆夫人会来监督你离开,所有属于陆家的东西你都不能带走!”

“嗯!”

郭子衿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南千寻明显的注意力不能集中,也就没说了,摇着头离开了别墅。

南千寻看着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拿了起来看了又看,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陆家的东西都不能带走么?

天色微微亮,陆母急吼吼的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开锁匠,开锁匠的手里拿着一些新锁。

南千寻坐在沙发上,听到了开门声,连忙站了起来。

陆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说:“我们旧谦说了,让我来监督你收拾东西,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旧谦的钱买的,你没有权利带走!”

南千寻垂着头站在那里,低声的说:“我没有拿走他的东西!”

“我看看!”陆母不相信的去翻她收拾好的箱子。

她的箱子简单的有些可怜,甚至陆母都有些不相信她只有这么一点点东西,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已经送出去一批东西了?”

“我没有!”

“我量你也不敢!”陆母尖酸刻薄的说道,昨晚她有安排人在这里看守着,她确实没有拿东西出去。

“包包给我看看,值钱的东西是不占地方的!”

南千寻把自己的双肩膀放了下来,陆母在双肩膀里翻了半天,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翻到,甚至连一瓶化妆水都没有拿走,才冷哼了一声把包包给她丢在沙发上。

南千寻看着自己整理好的箱子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又重新整理了一下,陆母看到了一张合影,伸手把照片拿了出来说:

“照片你不能拿走,上面有我们旧谦,我不希望以后你逢人就鼓吹自己曾经风光的嫁过我们旧谦,我们旧谦要不是因为你,早就回陆氏继承产业了!”

“还给我!”南千寻根本没有听陆母说什么,只是在照片被抢走的第一时间,伸手去抢。

这张合影是陆旧谦背着南千寻照的,照片特别的文艺也特别的温馨,是他们上大学的时候照的,充满了他们学生时代纯洁爱情的气息,这是她对爱情美好的回忆,绝对不能被抢走。

南千寻连忙去抢照片,陆母见南千寻过来抢照片死死的抓住照片,两人各持一边互不相让,最后不知道是怎么了照片嘶啦一下变成两半,凑巧的是刚好把两个人的头像给撕开了,但是身体的部分还连在一起。

南千寻怔怔的看着手里自己的那半张照片,难道真的一点的留恋都不给自己了吗?

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成了一瓣一瓣的,掉落在地上,被人任意践踏,随意对待。

她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了下来,把手里剩下的那半张照片随手丢到了地上,把衣服往箱子里随意塞了塞,拉上拉链慌不择路的往外跑。

“电话卡留下!”陆母想起了南初夏的话,在南千寻出门的时候喊了一声。

南千寻的脊背僵了僵,站在玄关处看着开锁的师傅换锁,回头将包包里的手机掏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陆母看着南千寻净身出户,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这个媳妇就是一个傻缺,离婚的时候婚后的所有财产是可以分割一半的,她竟然傻乎乎的什么都不要,真是好笑,看她离开了陆家又能过的多好?

南千寻逃也似的拖着箱子回南家,打车到了南家的别墅外,恰巧遇见妈妈佘水星提着一个保温盒出来,她抬头看到了南千寻,面无表情的说:“回来了?”

“嗯!”

“正好,去医院看看初夏!”佘水星一边说一边擦着南千寻的肩膀往外走。

南千寻被她撞了一下,身体晃了晃,连忙稳住身形勉强没有摔倒,她转过头去看着她的背影说:“我不去!”

佘水星转过身来说:“千寻,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你也应该为你爸爸着想是不是?南家那么大的家业,没有陆家帮忙,能发展下去吗?你嫁给陆旧谦三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生下来,陆家早就对你有意见了,现在初夏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你竟然……竟然……”

佘水星说的痛心疾首,像是南千寻斩断了南家的希望一样。

南千寻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妈妈,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她妈妈的口里说出来的。

妈妈对她一向要求严格,但是妈妈好歹也是一个女强人,可以在爸爸去世后支撑起南家一片天下,她以为妈妈坚强明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妈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感情不能当饭吃!现在留住南家在陆家的地位最重要,就算妈不把初夏送过去,陆母也会找别人代替你!妹妹过去你们相互有个照应……”

轰!

妈妈的这一番话,对她的打击比她知道了南初夏怀上了陆旧谦的孩子只大不小,南初夏竟然是妈妈送到陆旧谦床上的?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这就是她的妈妈,一个口口声声说做什么都是为她好的妈妈,竟然把妹妹送到了丈夫的床上,还是打着为自己好的旗号!

一股熊熊烈火在她胸口燃烧,一股控制不住的血气一直往上涌,直冲她的大脑,她上前两步打掉佘水星手里的保温盒,嘶吼道:

“够了!”

“啪!”佘水星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说:“你的教养哪里去了?你读了十几年的书,就是要跟长辈大吼小叫的吗?”

“你不配当我的长辈!”南千寻大吼了一声拖着箱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南家的大门口。

“行,你翅膀硬了不是?有本事你永远都不要回来!”佘水星对着南千寻的背影说道。

南千寻胸口憋着一口气,急速的拖着箱子慌不择路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永安墓地。

她愣了愣,走到爸爸的坟墓旁,嚎啕大哭。

管墓园的老夫妻,远远的听到有人哭的撕心裂肺,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老头说:“老伴儿,你去劝劝那姑娘,别哭坏了身子!”

“哎!”老太太来到了南千寻的身旁,说:“丫头,别哭了!”

南千寻似乎并没有听到老太太的话一样,继续不断的哭。老太太坐了下来,伸手拍着她的后背,说:“上帝给你关上一扇窗,会给你开一扇门,你放心!他不会让人过不去的,你想想,未来的日子还有什么会比现在更加艰难吗?再苦再难也不过是现在了,下一刻都会比这一刻强!”

南千寻听到老太太的话,转过头来,动了动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孩子,乖,别哭了,回家去吧!”老太太慈祥的摸了摸南千寻的头,满面的笑容。

南千寻愣了愣,这种语气好像爸爸,她的眼泪再一次的涌了出来。

老太太看了看墓碑,发现是南建华的墓,脸色僵硬了一下,说:“孩子,天都黑了,回家去吧,苦难都会过去的!”

南千寻站起来,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没有忘记给老太太鞠了个躬,恋恋不舍的摸了摸爸爸的照片,转身下山去了。

回家,哪里还有家?

南千寻毫无目的的走着,像一缕游魂一样。

她什么都没有了,不知道是谁说的,当你失去了一切之后,也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

“嘟嘟嘟”几声车喇叭响,南千寻下意识的站住了叫,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她只感觉到眼前一道强光,然后她失去了意识。

第3章 一个狠心的女人

“白、白少,我们、我们好像、好像撞到人了!”路由的脸色都变了。

“下去看看!”白韶白晚上喝的有些高,同学聚会拆散一对是一对,可是他想拆散的人却没有来参加他们的同学聚会。

路由连忙下车,看到南千寻躺在地上,吓的两腿直打哆嗦,又跑回来说:“白少,是、是撞到人了!”

“打救护啊!”白韶白气的差点没有一巴掌拍飞他,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个路由可不就是猪一样的队友。

路由听罢,连忙拿出手机来拨打急救电话。

白韶白坐在车里头痛的很,他揉了揉脑袋,下车透气。

南川市的空气清新果然是个好地方,也许大概是因为这里姓南,所以爱屋及乌吧。

他转到车头前,一眼扫过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大脑顿时清醒了不少,三步并作两步过去蹲下来仔细一看,真的是她!

“快开车去医院!”白韶白连忙将她抱起来,大惊失色的对着路由叫喊。

路由还正在焦急的等待救护车,听到白韶白的叫声,应了一声连忙开了车门,白韶白抱着南千寻进去的时候,路由不忘将她的行礼搬到了副驾上。

“快,快去附近的医院!”

“可、可是我不知道附近的医院在哪里啊!”

“往前直走,右转,再直行,再右转就到了!”白韶白看了看周围,迅速的指挥着。

这么多年,他把南川市的大街小巷都给摸遍了,只是为了熟悉她的生长环境。

路由连忙照着他指示的地方开了过去。

陆旧谦开着车子漫无目的的在路上,他浑身都是冷意,那个女人一言不发的就签字,她不应该闹一闹,死活不愿意签吗?

他想到凌晨的那一幕,气的浑身都发抖。

郭子衿从楼上下来,开了车门坐进来,说:“陆总,南小姐已经签字了!”

陆旧谦听到她说南小姐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所谓的南小姐就是陆太太,呵呵冠上自己的姓氏久了,他几乎忘记了她还有一个身份,叫做南小姐。

可是,南小姐这个称呼真别扭。

“她没提什么异议?”陆旧谦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没有!”郭子衿想到了南千寻当时的精神状况,心里微微有些担忧,说:“陆总,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要撕毁离婚协议书就好了!”

陆旧谦心里一动,手里捏着离婚协议,撕毁离婚协议吗?

郭子衿走了之后,陆旧谦在车里坐了一夜,一觉醒来已经天色大亮了,他连忙上楼,却发现自己开不了门了,于是伸手敲了敲门,陆母上前来开门。

“谦呀,你怎么来这么早?”

“她人呢?”

“她?南千寻已经走了啊!”

“走了?”陆旧谦的手微微发抖,站在原地挪不动脚步。

“走了,还把你们的合影都撕了,我就说这个女人不是个好的,你偏不信……”陆母说着把早上撕坏的照片拿了出来。

陆旧谦浑身像是在筛糠一样,这张照片,她居然撕了,还那么绝情的把两个人分开。

他的呼吸一滞迈开长腿往楼上去,开了卧室的门,发现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有一些只剩下一半的物品放置在床上,看起来极其的刺眼,像是在讽刺他现在只是半个人一般。

室内的温度降了好几度,他看着那面她很喜欢的镜子,镜子只剩下了一半!那半面镜子中照射出来的是他憔悴的面孔,还有一些别人不曾见过的狼狈!

痛!

一阵钻心的痛迅速布满了他的周身,他觉得呼吸都是一种奢望。

他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忍住痛苦,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忙看了看她的首饰盒,只要她带走一件,他就有理由把她给抓回来。

只是他失望了,所有婚前买的首饰都还好好的放在哪里,但是婚后的那些都只剩下了一半,带着钻石的,所有的钻石都给他留了下来。

“我为你买的婚戒,请丢在大海里!”

抽屉里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娟秀的字体是她的!

陆旧谦捏了捏手上的婚戒,这是她给买的,当初她说这个圈圈要圈住他的人,圈住他的心,一辈子不放手,可是现在看来真是一个笑话!

纸条下面的的婚戒,是他亲自跑到意大利跟着大师做的,可是婚戒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他一拳捶在墙上,几秒钟之后墙上有血流下来,他收回自己的手转身迅速的离去。

“谦,你要去哪里?旧谦,今天还要去看初夏,旧谦……”陆母见陆旧谦一言不发的离开,连忙追了出来,只是陆旧谦并没有回头。

“石岩,她去了哪里?”

“太太今天一大早去了南家!”石岩听到陆旧谦问她去了哪里,知道他问的是南千寻,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旧谦听到石岩说南千寻去了南家,呆愣了一下调转车头往公司去了。

可是,到了晚上他才得到了消息,南家并没有让她进门,他急急忙忙的让人出来找她,可是所有的大小旅店都没有她的入住信息,她好像是从这个城市里消失了一样。

他也急急忙忙的开着车子出来找她,她的电话关机,让技术人员调查电话的所在地,才发现她把电话藏在了他们的家里,这个女人果然是很狠心,走的时候斩钉截铁,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

那离婚协议书要怎么变态就怎么变态,净身出户,一个无过错方净身出户!她又不傻,为什么不跟他讨价还价?

这样他可以有理由不签字,这样他们离婚的进程至少可以拖半年以上,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他烦躁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将车子停在路边,胳膊支在方向盘上,双手捧住了脑袋。

这个该死的石墨为什么不一直跟着她,自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到底去哪里可以找到她?

他将头埋在方向盘上的时候,白韶白的车子从对面急匆匆的开了过来,两辆车子擦肩而过。

白韶白焦急的看着前方,自然也看到了陆旧谦的车子,他的嘴角微微一笑,对路由说:“快点!”

路由点了点头,经过陆旧谦的车子的时候,没有减速,直接穿了过去。

陆旧谦的心脏噗通噗通跳了两下,正准备抬头,突然电话响了,他看了看电话上的来电显示,伸手划开了接听键。

“喂……”

“旧谦啊,现在都十点了,你还在应酬吗?你抽个时间来医院陪陪初夏吧,初夏现在还在住院,需要人关心……”

“知道了!”陆旧谦揉了揉脑袋,南初夏要不是因为南千寻也不会流产住院,他想了想调了车头往医院去了。

南初夏躺在床上,兴奋的有些难以按捺,旧谦哥哥终于恢复了单身,她成功了!

“旧谦,你来啦?”陆母看到陆旧谦进来,连忙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陆旧谦看着母亲喜笑颜开的样子,愣了一愣,他从什么时候就看不到母亲露出笑颜的样子了?

“旧谦哥哥……”南初夏面色微红,躺在床上轱辘着大眼睛看着他。

陆旧谦从母亲的身上把眼神挪开,挪到了南初夏的脸上,她面色红润,一点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没事了早点休息!”陆旧谦把目光从南初夏的身上挪走,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的灯光,心里烦乱不已。

南初夏听到陆旧谦那种毫无感情的话,浑身都僵硬了。

“旧谦,你好好陪陪初夏,我先回去了!”陆母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站了起来。

陆旧谦回头看了看陆母,说:“你留下来陪她吧!我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

他说着头也不回的从她身边挤了出去,陆母呆愣了一下,以前他从来都没有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这是怎么了?

南千寻这边到急诊室检查了一番,医生出来问:“谁是病人家属?”

“我!”白韶白连忙说道。

“病人没有受伤,只是血糖太低,所以才会晕倒!还有,她已经怀孕两周,好好照顾!”

白韶白呆愣了一下,她怀孕了?

护士很快将南千寻推了出来,她的手上还挂着葡萄糖,白韶白连忙帮忙推着车子到了病房里,她的病房跟南初夏的病房在隔壁。

陆旧谦刚出来,南千寻刚被推进去,白韶白忙着开门,两人没有撞上。

******

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唤醒了正在沉睡中的南千寻,她缓缓睁开眼来,大脑像是断片了一样,有些衔接不上。

“千寻,你醒了?”白韶白听到床上有动静,连忙丢下手里的栀子花跑了过来。

南千寻看到了白韶白,呆愣了数秒,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醒了就好,饿不饿?我给你弄吃的?”白韶白看着呆愣的南千寻,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韶白?”南千寻又惊又喜,眼泪哗一下就流了出来,说:“你没有死?”

第4章 我们不要过去,只要未来

白韶白浑身一僵,连忙伸手抓住南千寻问:“谁告诉你我死了?”

她是因为以为自己死了,所以才嫁给陆旧谦的吗?

南千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愣愣的看着白韶白,告诉她白韶白死的消息是她最好的闺蜜,并且她还亲自到海边看着白家的人进行水葬,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真的假的又能怎么样?就算韶白没有死,他们现在也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白韶白叹了一口气,她还是像从前那样不爱说,一点都没有变,造谣他死的事他一定会查清楚。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彼此都知道,有些事就算是圆圆圈圈,再一次走到原点,都已经回不去了。

“这些年,你还好吗?”白韶白伸手抽出了一支烟,本来想点上,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还好!”南千寻重新靠在了床上,韶白还没有死,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白韶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温和的面庞上带着一些愠怒,深夜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像孤魂野鬼一样走在大街上,连车辆都不知道避让,还敢说自己过的还好?

“他对你好吗?”白韶白连陆旧谦的名字都懒得提,这个男人趁他不在国内,抢了她的女人。

“还好!”南千寻轻描淡写的说道,但是心脏却是一抽一抽的痛。

“还好就是把你折磨成这样了?”白韶白的语气温和,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讽刺。

她原本的婴儿肥不见了,现在变成了尖下巴,整个人瘦的我见犹怜,怕是刮台风的日子她都不敢出来吧?就这样还说他对她还好?那么不好会是什么样子?

南千寻沉默了,白韶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你还是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不会为自己争!”

“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南千寻的声音轻柔,像一只羽毛轻轻的飘落,生怕惊到了谁。

她对白韶白心里还是有些怨恨的,当年他一言不发的走了,她满世界的寻找他。

白家的老太太劝她对他死心,还说白韶白是绝对不会跟她结婚的,毕竟他要背负的是整个白氏的未来,她一个新兴的小贵根本没有办法在事业上给他带来什么好处,白家需要的是能强强联手的婚姻,并不在意什么爱情。韶白既然一声不吭的走了,证明他想了结这段感情。

她当时在白老太太跟前立下誓言,这一辈子她都会等着韶白,就算是分手也要韶白当面跟她说。

可是,后来得到他出意外身亡的消息,她一病不起,要不是陆旧谦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熬过那种绝望暗无天日的日子。

白韶白听到南千寻的问好,浑身一僵,谁能理解他这些年都过了些什么日子?往日的回忆渐渐的回忆渐渐的占据了他的心头。

“韶白,只要你肯答应去国外研修,回来接手白氏,你和南小姐的事,我们可以不干预!”奶奶胡云英端坐在椅子上,对白韶白说道。

“真的?”

“当然,但是你要保证研修期间不能回国,为期四年,回来之后刚好南千寻大学毕业。”胡云英说道。

“不行,四年时间太久!”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胡云英说道“暂时的分离为了以后永久的相聚!”

“不行,我不愿意!”

“这样拖着对你们谁都不好!再说了,只是你不能回来,不代表你们不能用其他的方式联系,这也是家族的意思,想要培养你以后更好的掌管白氏!”

对,研修期间只是他不能回来,不代表他们不能联系,不代表南千寻不能过去找他,再不济他们可以通过手机电脑联系,慰藉相思苦,南千寻一定能理解自己!

“行,说话算数!”白韶白一咬牙,为了他和南千寻的未来,他就算是知道前面有一个火坑,也要闭着眼睛往里面跳,因为想要光明正大的娶南千寻,他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当然,白纸黑字!”胡云英拿出了一份协议书,白韶白看了看字里行间确实没有什么陷阱,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胡云英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用她食指上的戒指盖上了印戳。

“半个小时后的飞机,你的行礼已经帮你收拾好了!”胡云英收好了协议,和蔼可亲的说道。

“你说什么?半个小时?我还没有去跟千寻道别!”白韶白纵使有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发火了,她至少给自己一个跟南千寻道别的机会!

“到了地方,你可以联系她,解释一下,坏人我当,全部推在我的身上!”胡云英面不改色的说。

“奶奶,你最好说话算数!等到我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要娶千寻过门!”

“世界上最难掌握的就是人心,假如四年后,南千寻还一如既往的爱你,我当然没有意见。假如南千寻变心背情,我想你自己也不愿意勉强自己!”胡云英笑的有些诡诈。

白韶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机会。

他到了国外第一时间联系南千寻,却意外的发现南千寻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联系不上她了!他情急之下联系她的闺蜜李璞玉,无奈李璞玉已经不在南川市,并且也联系不上南千寻了。

他联系胡云英,胡云英告诉他南千寻没有人身安全问题!

他度过漫长的四年归来,果然发现南千寻变心背情,可笑的是他回国找她要娶她,却发现她已经穿上了别人给准备的婚纱,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他站在人群之外,看着她跟陆旧谦站在一起,笑容甜美,更加觉得自己这度日如年的四年,都是一场笑话,当天他乘飞机飞回了国外。

抑郁消沉了两年之后,他终于想起来要回来跟她要一个解释,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相遇。

现在听到她问他过的还好吗?突然又觉得自己后来的抑郁消沉又变成了一场笑话,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误会!

一场误会让两个人失之交臂!

白韶白浑身的气息都变冷了,南千见他半响没有开口说话,再一次沉默了。

“千寻,你是以为我死了,所以才接受陆旧谦的吗?”白韶白有些紧张的问,南千寻并没有发现他放在口袋里的手在发抖,也不知道他放在口袋里的手心在出汗。

“我亲眼看到白家的人把你水葬!”南千寻抬起头来,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还是在水葬的时候,白韶白又活了过来?

白韶白转身一拳打在墙上,果然是白家的人搞的鬼!

“千寻,他们想要拆散我们,所以用了各种办法,现在既然所有的误会全部都解开了,我们重新开始!”白韶白的头靠在墙上半响,回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南千寻。

南千寻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倒流了一般,重新开始?

“很多事都变了!”南千寻淡淡的说道。

“我们不要从前,只要未来!”白韶白激动的伸手拉住南千寻的手,南千寻看着他手背上的伤,说:

“你受伤了!”

“我受伤了,你会心疼吗?”白韶白看着她的表情,自从她的爸爸去世,她的脸上很少出现笑容。

“会!”

“可是我心里的伤更重,六年了,一直没有痊愈过!”

南千寻心里一咯噔,看着他手的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她何尝没有受伤?

她得知他出了意外身亡的消息,几乎夜不能寐,身体暴瘦到无法下床走路,后来晕厥送到医院,被检查出来是厌食症,那时候她抗拒食物,抗拒治疗,想着跟白韶白一起去了算了。

现在就算是厌食症治好了,自己也一直消瘦,不管怎么吃,都胖不起来了。

南千寻和白韶白在医院里为着当年的错过一直纠结于心,陆旧谦这边呆愣愣的站在他跟南千寻的婚房里,心如刀割。

看着眼前这些只剩下一半的衣服,镜子,他恨不得把这个狠心的女人拎回来胖揍一顿,她走的这么决绝,没有一丝的留恋,难道她的心里一直对姓白的念念不忘?

“石墨,还没有找到她的下落?”

“没有!”石墨听到陆旧谦清冷的声音,有些愧疚。

但是南川市这么大,想要找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一个上千万人口的城市,找一个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一样。

“不找了!”陆旧谦烦躁的说道,他看着自己手上的钻戒,挂了电话,伸手抚摸了起来。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微微亮了,陆旧谦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腿脚,拿着衣服去了浴室,在莲蓬头下冲着冷水,心里有一团火却怎么也冲不下去。

他看着镜子中自己憔悴的模样,烦躁的一拳把镜子给打砸了。

冲完了冷水回来后,他看着只有一半的床单,淡定的掀开躺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一半的床单,他也能闻到属于她的味道。

三天前,他还在这张床上跟她一起不可描述,她抱着自己的头爱不释手,就算是睡觉她也不安稳,每天醒来都会伸手摸他的眉毛,鼻子,嘴巴,有时候他会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欺身把她压在身下,然后在进行一场激烈的造人运动,如果撇去她跟母亲一起的摩擦,他们的生活还算是幸福。

“啊!!!”一阵惊呼声,把胡思乱想着渐渐的睡了去的陆旧谦给惊醒了。

陆旧谦的大脑里一阵激灵,南千寻她回来了?

第5章 一场旷世订婚礼

陆旧谦连忙从房间里跑出去,快速下楼到厨房里,厨房里到处一片狼藉,南初夏正手脚无措的站在那里。

“你怎么来了?”陆旧谦浑身泛着冷意,语气中不乏失望,刚刚提起的心慢慢的又落了下去。

“旧谦哥哥,我……”南初夏咬着下唇,满脸的委屈,大眼睛咕噜咕噜的显得无辜极了。

“回医院呆着去!”陆旧谦说了一句,转身回到了楼上。

同样是南家的小姐,南千寻什么都会做,这个南初夏什么都不会,差别还真是有点大。

陆旧谦上了楼,换了衣服匆匆忙忙的出门。

“旧谦哥哥,你要去哪里?你……”南初夏见陆旧谦出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来,连忙追了上来。

陆旧谦止住了脚步,转头来,却没有看她的脸,而是冷冷的说:“我不喜欢太主动的女孩子!”

“我、我……”南初夏差点就哭了,咬着牙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妈妈说这样的女孩子最能引起男人的心疼。

可是陆旧谦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他转身出去,关门声嘭的一下,成功的让南初夏浑身哆嗦了一下,她这样降卑屈尊,他却视而不见!

“石墨,将瑞海花园的门锁换成指纹锁!”陆旧谦到了办公室里,对石墨说道。

“指纹锁?”石墨一阵心急“陆总,万一哪天她回来了呢?”

“她不会回来!”陆旧谦抬起眼看了石墨半天,终于冷漠的说出了这句。

石墨心里一阵心疼,陆总对南千寻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凡是跟她有关的事,他都是亲力亲为,甚至买件衣服,他都要自己亲自挑选,从不假借他人之手,只是……石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他真闹不懂黄蓝影在闹和什么。

“对了,上午还有会要开!”

“嗯!”陆旧谦冷漠的嗯了一声,开了电脑。

瑞海花园的门锁很快换上了,除了陆旧谦之外,没有人能进那处宅子。

“陆总,太太在等你!”陆旧谦刚从会议室里出来,秘书小郭笑盈盈的对他说道。

陆旧谦睫毛扑闪了几下,冷漠的嗯了一声,朝休息室走了过去。

“旧谦,你开会回来了啊?”陆母说着不住的左顾右盼。

“他不在这里!”陆旧谦面无表情的说道,妈妈拼死拼活的非要让他来中立国际,不就是为了方便见到那个人吗?

“看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妈妈就是来看看你!”

陆旧谦没有再说话,自从他到中立国际,妈妈三天两头打着来看他的名义到公司来看看,他虽然不赞同她的做法,但是从来没有说过。

黄蓝影看到儿子的不悦,连忙说:“今天妈去瑞海花园,本来是想帮你收拾一下,那些个没用的东西都应该扔出去了,怎么开不了门了!”

“锁我换了!”

“换,换锁了?”黄蓝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锁他刚换过,他又换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该丢掉了!”

“那里不住人了,不用费精力!”陆旧谦说着,抬起修长的腿朝外走。

黄蓝影听到陆旧谦说那里不住人了,半响没有说出来话,她知道他有多喜欢那个地方,甚至涂料都是他自己亲自动手刷的,现在说不住就不住了?

“后天我要出国,你好好照顾好自己!”

“什么?出国?为什么让你出国?”

“你不是一直遗憾我没有出国进修?”

“可是……”

“三年后回来!如你所愿,认祖归宗!”陆旧谦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感情,既然已经失去了南千寻,就活出妈妈想要的样子,至少能对得住一个人!

黄蓝影如遭雷击一样呆愣在原处,半响回过神来问:“儿子,你现在要抛弃妈妈了吗?”

陆旧谦揉了揉眉心,跟妈妈沟通有些困难,这些年难为了千寻。

“陆国誉会接你到陆家!”

“……什么?”黄蓝影觉得自己是幻听幻觉了,他终于肯为自己正名,肯让自己回陆家了吗?

陆旧谦看了看眼泪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的黄蓝影,终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电脑上的桌面是他跟南千寻合影的那张照片,他默默的摸了摸贴在胸前的钱包,里面有这张照片,想到了这张碎了的照片,他的胸口一阵窒息。

这个死女人,到底去哪里了?

三年后

江城泰晤士小镇,一场旷世的订婚礼要在这里举行,整个小镇前一天晚上就开始清场,所有外来的人员一律不许逗留,店家遭受的所有的损失都由南川市陆家赔偿。

公告在微信群里散发开来,南千寻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浑身都僵硬了。

南川市陆家,是陆旧谦吗?订婚的是他吗?

她的手抖了抖,将手机放了下来。

整个小镇已经开始清场了,她的蛋糕店里也没有了客人,她早早的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坐在店里发呆。

三年了,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陆旧谦了,甚至这三年来,关于陆家的消息她都选择性的屏蔽,没有想到有些事躲都躲不过。

“叮嗒叮嗒叮嗒叮嗒……”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来,看到是白韶白的电话,划开电话接了起来。

“千寻,姓陆的要订婚了!”

“我知道了!”

“不行的话,避一避吧!”白韶白担忧的说道。

“不用,我没事!”南千寻笑了笑说道。

白韶白还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回国?”南千寻问。

“还早!”白韶白叹了一口气,三年前为了保护南千寻母子,他不得不接手了白家的家业,繁忙的工作让他每天马不停蹄的奔波在各处,跟奶奶说的差不多,白家的人不需要爱情,因为有的爱情也没有时间来浇灌!

“好好照顾自己!”南千寻轻轻的说道。

“嗯,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天天还好吧?”

“嗯!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嗯!”白韶白的心里暖暖的,每次他疲惫的时候,南千寻柔柔的一句话就能让他觉得神清气爽,白家的男人不熬夜,怎么可能?

挂了电话,南千寻心里有些苦涩,三年前,白韶白将她带到了江城,她刚到江城,胡云英就找上门来了。

“南小姐,好久不见!”胡云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相对于满身贵气的胡云英,南千寻的狼狈就像一阵丑小鸭一样。

“白董事长!”南千寻起身打了一个招呼,胡云英像进入自己的家一样,到了南千寻栖身的地方,打量了一番,说:

“韶白还是把你接了回来!”

两人的气势形成了明显的比对,南千寻倒是想有些拘束的客人一样站在一旁。

胡云英的目光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最后又落在了南千寻的脸上,说:

“你跟韶白永远都没可能!韶白身上背负的是整个白家的兴衰,很多事情他自己也没有选择的权力!身为白家的人,很多的身不由己,他们享受着白家给的丰厚的物质,超高的地位,同时也要背负一些不得不背的责任!白家从来不需要爱情,需要的是强强联手的婚姻,更加稳固白家的地位,而你什么都没有!”

南千寻的心沉了沉,她不过是暂时没有地方可以去。

两年的全职太太的生活,让她已经跟这个社会脱了节,更何况她现在怀了孕,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聘用她,她暂时住在白韶白这里而已。

“我跟韶白是普通朋友!”

“韶白说,你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胡云英的眼睛扫过南千寻的肚子,南千寻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孩子跟韶白没有关系,我跟韶白也不过是前几天才见面!”南千寻护住肚子对胡云英说道。

“这话我信!就算是韶白的孩子,也没有关系,我们白家是不会允许白家的种流落在外的!”胡云英笑着说。

南千寻的后背都是冷的,乍一听这话像是只要她怀上孩子,就能进入白家一样,实际上她知道胡云英说的意思是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白韶白的,她就会弄掉他!

“孩子不是韶白的!”南千寻说道。

“哈哈哈哈,别紧张!”胡云英说完,白韶白从外面破门而入。

“奶奶,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韶白的脸色很是不好,他本来是要用南千寻肚子里的孩子,把南千寻娶回去,对家里的人谎称南千寻怀上了自己的孩子,没有想到他还没有来得及跟南千寻串通好口供,奶奶已经杀了过来。

“韶白,别这么紧张,你的朋友我自然是要好好照顾!”

“白董事长,谢谢你的好意,我会尽快搬离这里,不会给韶白带来什么麻烦!”

“南小姐果然是聪明人!”胡云英说完,站起来离开了南千寻住的地方,白韶白逗留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从这天开始,白韶白就全国各地到处跑,经常不在国内,他什么都没有告诉南千寻,但是南千寻知道白韶白过了他不想过的生活,应该是为了保护她和她的孩子。

她也不想拖累白韶白,但是她却无处可去,在泰晤士小镇上开了这架蛋糕店,三年了都相安无事,没有想到平静的生活竟然这么快就受到了了冲击,陆家要来这里举行订婚礼。

陆家在南川市势力庞大,为什么非要来江城泰晤士小镇?

第6章 蛋糕西施

江城泰晤士小镇,鲜花气球将整个小镇装饰的浪漫无比,空气中都弥漫着玫瑰花的香味,似乎在见证着两个人的爱情一般。

“妈咪,为醒么(为什么)今天没有客银(客人)来七(吃)蛋糕了?”天天拿着勺子吃着蛋糕,一边吃一边问。

他们的天天蛋糕店每天都是生意火爆,来吃蛋糕或者是买蛋糕的人,不仅仅是因为这家的蛋糕味道好,更是因为这里有颜值超高的蛋糕西施,还有萌萌的小朋友天天。

“今天有一位叔叔和阿姨要在这里订婚,外面的客人不准进来了!”南千寻一边拖着地,一边说道。

“噢,为醒么他萌(他们)订婚就不均(准)其他人进来了?”

“……”面对每天都有十万个为什么的小家伙,南千寻有些回答不上来。

“妈咪,窝七饱了,系不系可以玩球球了?”

“可以,九点半之前回来!”南千寻看了看表,订婚礼应该在十点钟举行,天天还是要避开陆旧谦比较好。

“噢!”小家伙听说可以出去玩了,立刻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抽出一张纸来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妈咪所过,做银一定要欧雅(优雅)!”小家伙一边擦着嘴巴,一边自言自语道。

南千寻失笑的看着小绅士欧雅(优雅)的擦完了嘴巴,抱着足球出去了。这孩子对足球有着迷一样的热爱,她想着等到他上幼儿园了,可以给他报一个兴趣班。

小家伙出门就把球放在地上,用脚带着往前走,这是那些专业踢球的人必备的特技,刚拐了个弯,孩子脚下的球掉了,朝马路上滚了过去,他连忙追着球去了。

球滚到了马路中间,他连忙跑过去抱,迎面一辆高大的悍马开了过来。

小家伙一看逃跑来不及了,扑通一下扑倒在地上,伸手抱住了头。

陆旧谦开着车子,冷不防跑出来一个小朋友,连忙踩了刹车,车子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他心里慌乱了几秒,迅速开门下车查看,小家伙还趴在地上,正在四个车轮之间。

好聪明的孩子!陆旧谦心里想着,对着车底说:“你没事吧?”

天天听到车子停了下来,慢慢的抬起头,看到了陆旧谦的时候,他咧嘴笑了,喊:“帅蜀黍~~”

陆旧谦愣了一下,问:“你受伤了没?”

天天从车子低下爬了出来,还不忘把球给抱了出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仰脸看向陆旧谦,说:“窝没事!”

“你怎么一个人在马路上跑?爸爸妈妈呢?”

“窝妈咪还在忙,粑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上班,蜀黍你今天来订婚的吗?”天天歪着头,看着陆旧谦胸前别的那朵红花问道。

“嗯!”

“那窝不打扰你拉,妈咪所宝宝要当一个绅士,绅士系不可以打扰别人的啦!”小家伙一边说,一边摆着手,弯腰抱着自己的球跑开了。

陆旧谦看着天天跑远了,心窝不由的觉得满满的,他的嘴巴轻微扬了扬,似乎笑了又似乎没有笑。

这个聪明的孩子,爸爸妈妈一定也很聪明!

南千寻对路上发生的车祸一点都不知道,刚打扫完卫生,突然微信群了发了消息,要求她到婚礼现场去做甜点。

南千寻看到了消息,心里咯噔了一下,正想发消息拒绝,镇上礼堂的负责人李叔又给她打来了电话。

“小寻啊,你今天不忙吧!过来给叔帮个忙吧,今天来的客人都是大人物,万一伺候不好,我们小镇就完蛋了!”

“好!”南千寻虽然极其不情愿,还是关上了门,给天天留了一张字条,去了礼堂。

一路上到处都是鲜花烂漫,这不过是一场订婚礼,比起当年自己跟他之间的婚礼,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中弥漫的玫瑰花都是带着刺,扎的她肺好痛!

“蛋糕西施,你可算来了,赶紧来帮我们搭一把手!”负责西点的张师傅看到了南千寻来了,不由分的上前来拉着她到了西点这边。

“李叔让我过来帮忙……”

“就在我这里,你帮忙制作蛋糕!”

“好!我跟李叔说一声!”南千寻笑了笑,给李叔打了电话汇报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开始制作蛋糕。

“这个准新郎真是宠爱准新娘!”

“对啊,听说这个新郎可是南川市陆家的接班人,帅气又多金!”

“要是我能找一个这样的男朋友,那该多好?”

南千寻一言不发的听着蛋糕房里那些女人在八卦,面上一直含笑的她心里像是刀割的一般。

媳妇没有了,可以再找,妈妈只有一个!

三年了,这话一直不停的萦绕在心头,这些事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多少山盟海誓,都经不起岁月的洗礼,来不及等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已经萧郎路人天各一方。

多少非你不可的誓言,到最后都不过是一纸空头的承诺,换来的是痴心人嘀笑皆非的扪心自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三年来,南千寻不止一次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南千寻面不改色的摆弄着手里的蛋糕,做蛋糕已经成了这三年来她最大的爱好,都说人的心觉得苦的时候,可以吃点甜的,多少可以弥补一下内心的缺憾,而南千寻决定不管吃多少的蜜,她内心的苦始终不能散去。

上午十点左右,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礼堂那边需要抽几个人去帮忙,你们几个谁有空?”李叔急急忙忙的来到了蛋糕房,对南千寻她们几个人问道。

“我去!”

“我也去!”

“我的蛋糕就差奶油了,马上就好!”

那些人连忙说道,李叔点了点头,看向南千寻说:“你不去?”

“我手里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让她们去吧!”南千寻笑了笑感激的看着李叔。

李叔的好意她都知道,他是看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结识一下富贵圈的人,或者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可是他哪里知道她曾经的如意郎君就是今天的男主角。

“蛋糕西施,你不去,帮我看一下烤箱!”

“帮我做一下奶油!”

“可以,你们去吧!”南千寻不温不火,继续做她手里的活计。

那些人都出去了,外面的礼仪开始,一些服务员站在他们的岗位上,随时听候差遣。

台上陆旧谦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南初夏满脸娇羞的站在一旁,时不时的偷偷瞄一眼,她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他回来,也终于成功的跟他订婚了,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陆旧谦不带何人感情的将戒指戴在南初夏的手指上,脑海里却是想起了他跟南千寻结婚的那天,他是有多么激动的将戒指戴在她的手上,那一刻他觉得他已经拥有了她就拥有了全世界。

眼前的南初夏跟南千寻当初结婚时差不多的装扮,陆旧谦的眼神柔和了下来,眼睛里有浓情蜜意流露了出来。

“西施,外面的红酒不够了,你帮忙把这些给推出去!”李叔又的来了。

南千寻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只好擦了擦手过来,说:“好!”

李叔看着南千寻推着车子出去了,有些忧心忡忡的,万一被那些有钱人看上了,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但是她家里没有一个男人,成天被那些地痞纠缠,也不是长久之计。

南千寻从李叔手里接过那车红酒,推着来到了大厅里,大厅里闪光灯不断的闪烁,有记者在拍照。

南千寻朝灯光聚集处看了过去,在哪灯火阑珊处,两人深情凝视着,渐渐的靠近。哪怕是隔了十几米,她也能感受到那种郎有情妾有意的情绪在流动。

刺眼!南千寻呆愣在原处,傻傻的看着台上。

她以为再见陆旧谦,她可以完全没有了感觉,谁知道漫天的痛压的她喘不过来气来,她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把酒推到了指定的位置,急急忙忙的掉头就走。

她走的太急又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对、对不起!”南千寻连忙对那人弯腰道歉,那人却双手抓住她的胳膊,又惊又喜的喊了一声:“南小姐!”

南千寻抬起头来,眼前的这人不是陆旧谦的御用律师郭子衿,还能有谁?

“对不起,您认错人了!”南千寻拨开他的胳膊朝外跑了去。

郭子衿还愣在哪里,心里想着是南千寻没错啊!回过来神,人已经不见了,急急忙忙的朝外面追了过去。

陆旧谦的余光里看到了有人急急忙忙的出去,猛然回过神来了,朝门口看了过去,只不过是看到了半个背影,纵使只是半个,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心头一阵悸动,难道是她?

第7章 该来的始终会来

“旧谦哥哥……”南初夏咬着唇,有些委屈,心里一阵阵的失落,这个时候难道他们不是应该要接吻才是正常的套路吗?他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了下来,难道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忘记南千寻吗?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陆旧谦收回自己的视线,转头看向她。

“没、没有!”南初夏摇了摇头,脸上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但是这个微笑的背后是些许的虚假,一种爱而不得却偏偏装作很幸福的虚假。

她已经充当他传说中的未婚妻三年了,他今天终于肯为自己正名了,可是这三年别说他碰她了,就是见一面也是困难的。

陆旧谦把视线从南初夏的身上转移走,看着门口隐隐有些发愣,刚刚那个身影……

订婚仪式举行完之后,开始了宴会,来的客人大多数都是商业界的精英,还有几位政府要员陪伴着国际友人。

宴会之所以这么隆重盛大,不仅仅是因为陆旧谦要订婚,更是因为陆家决定了要进军江城。

要在江城这片土地上扎根,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毕竟江城是白家的地盘,所以陆家借着这一次的订婚,来江城混个脸熟。

江城的人也不傻,就算是不能在鹤蚌相争中获收渔翁之利,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去得罪某一个人。

一众豪门代表,在一起举着红酒相互谈笑风生,实际上众人的心里都十分的厌恶这种尔虞我诈,面合心离的交际场合。

郭子衿一路追着南千寻出去,却在转角处遇到了一个人,那人是江城大名鼎鼎的二世祖洛文豪,洛文豪手里还端着酒杯,不停的摇晃着红酒,邪魅的看向郭子衿,说:“郭律师这是要去哪里?”

“呵呵,原来是洛少爷!”郭子衿展开一抹笑颜。

“这里是厨房重地,郭律师来厨房重地,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做吗?”二世祖斜着眼睛看着他,桃花眼里都是戏谑“是看上了宴会上哪个美女?要不要我帮你,根本用不着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保证她乖乖的任你所为!”

洛文豪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种我都懂的眼神看着郭子衿,郭子衿被他说的胸口一阵火烧,说:

“我不过是偶遇一个故人,急忙追着出来了,洛少爷千万不要乱说话,要不然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果然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动不动就要拿官司说话,我好害怕呀!”洛文豪说着,还特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像是一身鸡皮疙瘩一样,只不过下一刻他又突然把魅惑的脸伸了过来,说:

“如果真的是故人,为什么不停下来跟你叙叙旧?不愿意跟你说话,要么人家根本不想看到你,要么只能是很像故人的一个人。

哦对了,郭律师该不会是要用这种方法搭讪吧?不过我告诉你这种方法还真有效,对付不同的妞要用不同的办法……”

“洛少爷,你喝多了!”郭子衿觉得自己跟洛文豪说话脑细胞都集体跳楼了,这个花名在外的花花公子,除了在一些花边杂志上跟不同的女人同框,三天两头被媒体捕捉到搂着一个两个美女同住一间酒店,几乎没有见过他有什么作为。

洛家的人也不出面管管,长此以往,洛家不愁不倒台!

“郭律师你别走啊,我们留下来好好谈谈怎么泡妞,哎,你别走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同道中人……”

郭子衿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跟这个二世祖没有什么好说的,他转身急速离开,洛文豪再怎么喊他也不回头。

洛文豪对着郭子衿的后背吹了一个口哨,一只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一只手还端着红酒,漂亮的妞自然不能让给郭子衿了!

他吹着口哨往蛋糕房里去了,刚刚那个美丽俏佳人可是千里难寻的一个,他只瞟了一眼,就能判断出上中下几等女人,刚刚那个分明不能用他的分级来衡量,他一向对自己的目光很自信!

面包房里,那个美丽的倩影,还穿着女仆装,或者来一场制服的诱惑,只是想想他就已经蠢蠢欲动了,尝试过各种场合各种方式,还从来没有在面包房里嘿嘿嘿!

“嗨,美女,刚刚我救了你……”洛文豪风、骚的靠在门框旁,手里不住的转动着酒杯。

南千寻连忙转过身来,对着洛文豪笑了笑。

“呕……”洛文豪连忙转过脸去,干呕了一下,心里一千万个卧槽像弹幕一样从脑海中跑过。

本来是看到一个美丽的倩影,觉得应该是一个绝世美女,可是谁知道这张脸丑布满的麻子,而且还是大龅牙,看起来真恶心!

洛文豪转身就走,他怕再继续呆下去会吐出来,南千寻连忙对着他的背影喊了:

“先生……”

洛文豪听到南千寻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一样,心里又痒痒了,刚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他鼓足勇气再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又是一阵作呕,立刻头也不回的走了。

南千寻松了一口气,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蓝莓果酱还是很好用的!

她把嘴巴里的口香糖也拿了出来,心里暗道幸好自己机智。

洛家二世祖的花名她早有耳闻,只不过二世祖成天跟名模们混在一起,跟她没有什么交集。

泰晤士小镇他来过几次,只是每一次他的一双眼只顾盯着人家模特的胸部,还时不时的擦拳磨掌,没有注意到她罢了!

李叔慌慌张张的进来,看到南千寻安好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说:“小寻啊,刚刚是不是洛少爷来了?”

“来了!又走了!”南千寻笑了笑,没有丝毫的在意。

“洛少爷是什么人,李叔我知道……小寻,你脸怎么了?”李叔本来想劝说南千寻离那个二世祖远一点,没有想到她抬头来,脸上竟然斑斑点点的,吓了一跳,不是出什么疹子了吧?

“啊?可能是不小心弄上了果酱!”

“哦……你可千万别跟洛少爷正面遇上,他不是个好人!”李叔担忧的说道。

“谢谢李叔,我有分寸!”南千寻笑了笑,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心里想着以后是不是应该化雀斑妆。

宴会厅里,有一个金发碧眼外国俊小伙,吃着蛋糕,不住的大赞,用生硬的国语说:“这个蛋糕太好吃了,我想见见它的创造者!”

众人听到这个歪果仁夸赞蛋糕做的好,也纷纷过来偿了偿,果然是很美味。

“陆少爷,我想见见这种蛋糕的创造者,或者可以谈谈怎么合作!”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伙对陆旧谦说道。

陆旧谦的眸光微转,淡淡的笑了笑,对石墨说:“去问一下,蛋糕是谁做的!”

“是!”石墨连忙往蛋糕房里去了,李叔刚从里面出来,正巧遇见石墨过来,石墨见到这个宴会的负责人,连忙问:“李先生你好,客人想见见蛋糕的制作者,还请李先生帮忙联络!”

“蛋糕的制作者?”李叔诧异的看着石墨,说:“石先生稍等,我等一会儿就领着工人过去!”

“有劳李先生了!”石墨说完回去复命了,李叔焦急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跺着步子来到南千寻的身边,把情况跟她说了。

南千寻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想要见她,说:“让殷红她们过去吧,我不去了!”

“可是,来询问的是南川市陆家的人,万一被他们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李叔不想让南千寻放弃这个可以露脸的机会,又担心洛文豪会来纠缠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没有关系,确实是殷红她们做的,我不过是帮了忙而已!”南千寻淡淡的笑着,不想出现在大厅里。

李叔见她真的是不愿意出去,只好让人把之前那几个做蛋糕的女孩子叫了回来,让蛋糕师傅领着去了前厅。

那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看到一个中年大叔带着几个小姑娘过来,眼珠子都直了,这么美味的东西竟然是出自他们的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陆旧谦的眼睛扫过那些穿着女仆衣服的人,没有见到刚刚的那半个身影,垂下眸子掩去眼中的失落。

“埃里克,这些人就是美味蛋糕的制作者!”石墨站在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旁边,那人早就张大了嘴,连连说:

“哦,我的上帝!我认为这么美味的东西应该是非常美丽的小姐的创作!哦,太不可思议了!”

一旁心不在焉的喝酒的洛文豪,听到这个埃里克的话,眼珠子转了转,对着歪果仁说:“你确定这样的蛋糕一定会出自一个美丽的小姐的手?”

“哦,那当然!”歪果仁十分自豪的说道:“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洛文豪哈哈大笑,笑完了问那个蛋糕师傅,说:“你们那个丑女人怎么不来?是不是知道自己长的丑,所以不好意思出现?”

那个蛋糕师傅被他说的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今天来帮忙的人个个都是颜值担当,甚至蛋糕西施也来了,哪里有什么丑女人?

“洛、洛少爷,没有、没有丑女人啊!”蛋糕师傅差点就要哭了,这个洛文豪就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只要被他盯上的女人,几乎没有能逃出他手掌心的,他十分担心他的魔抓会伸向他的这些小徒弟们。

“这师傅不老实啊!”洛文豪不以为然的说道“难道是因为太丑,所以不算个人了?”

“洛少爷,我们的团队真的没有丑女人!”蛋糕师傅哭丧着脸说道,心里不由的诧异的很,平时跟这个二世祖成双成对出入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前凸后翘身材火辣的女人,今天怎么突然换了口味,问一个丑女人?

关键是他说的丑女人,他这里没有啊!

“难道你的团队里少了谁都不知道么?”洛文豪说着站起来,晃着酒杯走了过来。

“你是说蛋糕西施?”

“哈哈哈,蛋糕西施,哈哈哈哈……”洛文豪差点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就那也称为蛋糕西施?东施都嫌弃她丑吧?

那个女人能看的就只有身材了吧?要不是因为她的身材,他还不会浪费精力去拦郭子衿呢!

“哇,还有蛋糕西施,快去请过来,我要见见她!”埃里克也知道在国内西施代表漂亮的女人。

“埃里克最好不要失望哦!”洛文豪一副看好戏一样的坐在了一旁,拿了一只蛋糕填在了嘴里,味道确实不错!只是想到那个女人的脸,他呕的一下又把蛋糕给吐了出来。

李叔焦急的去请南千寻过来,南千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的!

第8章 他的名字

她心里忐忑的跟着李叔来到了大厅里,跟那些做蛋糕的人站在一起。

洛文豪一眼不眨的看着埃里克,没有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埃里克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艳,快走两步到了她面前,说:“哦,我的小天使,这么美味的蛋糕你是做的吗?”

“准确来说,应该说是我们这个小团队做的!”南千寻微笑着看着埃里克,笑容里带着淡漠疏离,话说的不卑不吭。

“哦,你太了不起了!”埃里克说着给了她一个礼貌性的拥抱和亲吻礼,只是他凑近南千寻的时候,看清楚了她脸上的果酱,很绅士的没有拆穿她。

南千寻微微撇开脸,淡淡的笑着,说:“先生,你夸的我不好意思了!”

“呵呵,你还真的很特别!不介意的话我们坐那边好好聊聊,或者我们可以合伙开一家蛋糕店!”埃里克开心的说道。

南千寻听到埃里克说可以开一家蛋糕店,当下心里有些心动,她现在的蛋糕店实际上白家的产业,她只是帮白韶白打理。

而白韶白却因为她被迫三年没有回来了,如果她能离开江城,白韶白应该就能回来了!

“可以!”南千寻随着埃里克往一旁走去。

刚刚埃里克一直在南千寻的前面,陆旧谦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埃里克高大的身子看不见南千寻的人,这会儿两人并肩往一旁走去,南千寻的身影落在了南初夏的眼中。

虽然她现在身穿女仆的衣服,但是丝毫不减身上的灼灼光华,她心里顿时不安了起来。

“旧谦哥哥,我肚子痛!”南初夏连忙伸手抓住陆旧谦的衣服,陆旧谦本来在应付身边一个搭讪的人,听到南初夏说肚子痛,连忙将酒杯放在了一旁,弯腰抱起了她往休息室去了。

南千寻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去看那边两个人,可是余光还是扫到了他抱着她急速离开的样子,手不知不觉的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我叫埃里克,很高兴认识你!”埃里克看着南千寻说道。

“Nancy”南千寻弯了弯唇。

“美丽的Nancy小姐,这是我的名片,我们现在谈谈蛋糕店的事!首先,你确定这些美味的蛋糕你能做?”

“可以!”

“如果我要把蛋糕店开到南川市,你介意到南川市工作吗?南川市新开了一处圣安德鲁斯小镇,靠近海岸,风景一点都不比泰晤士小镇差,客流量也比泰晤士小镇更大。”

“圣安德鲁斯小镇?”南千寻诧异的看着埃里克,“那里的店铺租金……”

“资金我出,技术和管理你来,每月视利润来分,我六你四,怎么样?”埃里克说道。

“可以!”南千寻对能分多少钱,丝毫没有在意,现在能脱离白家就好!

她不能继续连累白韶白,他已经三年没有回来了。

“那我们明天签合同?”

“好!我先去忙了!抱歉!”南千寻说着站了起来,埃里克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恋恋不舍,他总是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忧伤,让他想伸手帮他抚平。

“小寻,那个埃里克怎么样?”李叔见南千寻回来了,连忙凑上来问。

“很好!”南千寻笑了笑,洗了手继续弄蛋糕。

“我听说这个埃里克是应该石油大亨的儿子,家世十分了得,人倒是好,就是不知道……”李叔想说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嫌弃她生过孩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来。

“李叔,我很快要离开泰晤士小镇了!”

“离开?”李叔吃惊的问道“为什么?”

“埃里克很快变成我老板,我要去南川市了!”

“怎么好端端的要去南川市了?那里人生地不熟的的,你还带着孩子,多不方便?”李叔对她要走,持反对的态度。

“我本来是南川市的人!”南千寻沉闷的说了一句,李叔本来想说什么,一瞬间失语了。

南千寻来泰晤士小镇已经三年了,三年前她来的时候,白家少爷亲自送过来的,并且让他帮忙照顾,他以为她会是白家少奶奶,谁知三年了白韶白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甚至她生孩子难产几乎要死,白韶白也不曾出现。

她的身份几乎成了一个谜,他也没有去过问过,今天第一次听说她是南川市的人。

“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南千寻知道李叔放心不下她,冲着他笑了笑。

“可是,你要是走了白少爷……他回来找你怎么办?”李叔试探了一下,见她面色如常,才问出后面的话,在他的意识中,天天可能是白韶白的儿子。

“我不走,韶白一直都回不来!”南千寻苦笑了一下,她跟白韶白已经没有什么可能了,就像胡云英说的那样,她和韶白永远都没有可能,韶白身上肩负的是白家的兴衰,而她自己一无所有。

李叔心里一咯噔,难怪三年来从来没有见过白少爷来找她,原来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受到了白家的拦阻,白家也真是的,这么好的姑娘哪里找啊?

就算他白家有钱有势,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婚姻的事两人你情我愿不就好了吗?

难以理解豪门的想法!

“唉!”李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要是走了,我以后就见不到天天了!”

“天天长大了会来看你的!”南千寻笑了笑说道,在泰晤士小镇住了三年,要不是因为有小镇上的人照顾,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过到哪种地步。

李叔叹着气走了,南千寻又继续手里的工作,那个超级大的蛋糕前一天就已经烤好了,她需要再做一些花上去。

她拿着奶油,挤成一朵朵玫瑰花的模样,一层一层的蛋糕全部都淹没在了玫瑰花中,最后站在凳子上,用果酱把陆旧谦的名字和南初夏的名字写了一起,画上了丘比特的箭。

也许是心痛的麻木了,她呆愣愣的看着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在一起,眼眶里竟然没有泪了。

“姐,真的是你!”南初夏的声音从南千寻的身后传了过来。

南千寻浑身一僵,回过头来看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南初夏,面无表情的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姐,到现在你都还怪罪我,我当时也是无奈的,你知道就算是我不去,陆妈妈也会找其他人的,与其让其他人来欺负你,远不如我去照顾你!”南初夏眼泪汪汪的说道。

“对不起,小姐,你认错人了!”南千寻面色如常,似乎根本不认识南初夏一样。

“姐,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你还要一直跟妈妈怄气吗?这几年,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家?如果你实在因为那件事跟我怄气,你打我吧!只要你肯回家,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真的吗?”南千寻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南初夏似乎已经知道她的下一句话肯定是要让她离开陆旧谦,咬着唇不说话了。

南千寻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转过身去收拾蛋糕房,一边收拾一边说:“你走吧!”

南初夏在蛋糕房的门口站了一会会儿,说:“姐姐,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也失去了孩子,我们现在扯平了!”

南千寻浑身一僵,手里的动作迟缓了下来,却听见南初夏说:“既然旧谦哥哥你已经不要了,还请你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也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你们也不要再来打扰我!”南初夏又继续擦着桌子,垂着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南初夏想了想,拿出了一叠钱,说:“姐姐,这些钱你拿着,虽然不多,却是我的一番心意!”

“钱拿走!”南千寻低低的吼了一声。

南初夏见她有发火的征兆,立刻从蛋糕房出来了,假如真的闹了起来,陆旧谦势必会知道她在这里!

南初夏急急忙忙离开,南千寻拿着她的钱扔了出来,嘭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南初夏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连忙捡起钱里走了,这一幕恰巧被刚出来透气的洛文豪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一抹妖孽一般的笑来,伸出左手的大拇指在下巴上摸了一把,有点意思!

“蛋糕西施,大蛋糕好了吗?前厅要用了!”蛋糕师傅过来,看到南千寻在一旁发愣,连忙问道。

“好了!”南千寻拿着一些绿叶插在了旁边,把巧克力片也装了上去。

“不错,手艺不错!”蛋糕师傅看到了南千寻做的蛋糕,不仅应景,而且漂亮,上面的图案设计都很漂亮。

“推走吧!”南千寻笑了笑,蛋糕师傅推着蛋糕出去了。

蛋糕被推到了前厅里,众人起哄要求陆旧谦和南初夏一起切蛋糕庆祝,陆旧谦脸上挂着笑,站在南初夏的身后,将她圈在怀里伸手握住她的手去切蛋糕,但是他看到蛋糕上他的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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