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丑妃:毒医三小姐 主角: 时芷桐, 冥谕

时芷桐,二十一世纪医学专家,擅长制毒,一朝穿越到时家又丑有废物的三小姐身上,魂师世家却不能修炼,废物?,手镯滴血,封印破解,容颜大改,一路高歌猛进,半途还拐个帅哥做夫君……
惊世丑妃:毒医三小姐 主角: 时芷桐, 冥谕

第1章 丑不要脸

正对七皇子府的福康街上,铺了长长的红毯,街边围栏后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嘈杂的声音四起。

“是时家的那个丑姑娘出嫁了!”

“时家是魂师世家,时芷桐不能修炼魂师,怎么还被嫁给了七皇子?”

“是啊,是啊,这一嫁过去,可有得罪受了!”

“唉,丑姑娘生在寻常人家,怕还好些,那些深宅大院的,指不定小时候就遭罪呢!”

“是啊,是啊!”

敲锣打鼓的声音,绕过了几个弯,渐渐能望见七王爷府的正门了。从红毯上走过的,只有抬着坐了新娘的正红色轿子的轿夫,和赶着堆了嫁妆的雕花板车的车夫,吹奏迎亲乐的队伍走在了红毯外面。

按理说,轿子正前方,还应该有着新服的新郎官,骑着白马领头,这支队伍没有,却丝毫没有引起围观的人议论,似乎觉得,没有新郎官是理所当然的事。

擅用毒药的医学专家,从没想过她还有被自己做的毒药毒死的一天,只是,死了的感觉怎么这么奇怪?视线虽然模糊,却只是因为头上遮了什么东西的缘故,座位下有些颠簸,似乎坐在空中。

轿子?盖头?这念头一闪,时芷桐就抬手,一把扯了脑袋上的东西,放眼一打量,果然是在轿子里。

一旁坐着粉衫小姑娘,看到她的动作,眼神微微惊慌,匆忙捡起她扔在一旁的盖头,想给时芷桐重新盖上,却在看她冷冷的目光时,漠然被定格,声音也不自觉地打颤。“小……小……小姐,你……你……你还……还是小姐吗?”

时芷桐看小姑娘没有害她的意思,眼神和缓下来,微凑近了些,语气却做不到太过温柔。“不是,你能告诉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小丫头微有些惊吓,看面前的人虽散发着不知名的怒气,却有着不畏惧一切的与原来小姐完全相反的个性,不和适宜的产生了些安全感,不由自主的想回答她。

“呜呜呜,夫人跟七皇子立了婚约,小姐今天就是要嫁过去,可是七皇子听说你长的丑,根本就没有来接你,一路上我就听周围的人议论小姐去了,一定会被欺负的很惨,小姐你心里担心,不对,是以前的小姐很担心,然后我也很担心……”

时芷桐确定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揪出那个下毒害死她的人,还用她自己制的,简直活腻歪了。

可听面前的小姑娘絮絮叨叨,似乎并不是拍戏,怕是赶上时流的穿越了,时芷桐见小姑娘没有收势,渐渐竟有将她从小时候被拐卖起到现在的所有事,都讲一遍的势头,时芷桐揉了揉隐隐泛疼的太阳穴,努力收敛着莫名其妙被自己毒药毒死的怒气,清淡的声音响起。“你……你别哭了,你叫什么?我呢?我是谁?现在是什么年头?”

时芷桐不太会安慰人,也不喜欢安慰人,但她看着小姑娘哭的伤心,还是勉为其难的劝了句别哭,也没想过一定要她不哭。不想,她说完,小姑娘就真的抹抹眼泪不哭了。

“我叫相思,‘此物最相思’的那个相思,小姐叫时芷桐,是时家的小姐,虽然有些丑,虽然什么都不会,但心底很好,相思很喜欢,能被分到小姐身边,相思觉得是福气,哎呀,我好像又自顾自多说话了,现在是宸辉二十三年三月十七,诶?小姐,你为什么问年头啊?不是问几月几日就好了吗?”

“好,相思,首先,我不是你家小姐,其次,我也给你解释不清楚,现在,你听,喇叭声停了,是不是到了?”时芷桐不想跟小姑娘过多解释,本想转移她注意力,说完,自己也注意到确实是应该到了,只是,好像过于安静了些。

相思靠向轿子壁,却不敢掀开骄壁小窗上的帘子,凝神听了听,感觉是到了,匆忙把盖头给时芷桐盖上。“小姐,你快盖上,七王爷该出来接你了!”

等了一会儿,依然很是安静,相思都按捺不住想出去看看了,忽然听的一个妇人趾高气昂的声音,传入骄内。“王爷不会来接姑娘了,姑娘还是自己下来,走进去吧!”时芷桐听得这话,才知道,一路上该也是没有新郎官领头的,怪不得相思说她家小姐听了周围的议论很是担心。可惜,她不是原来的时芷桐,也不是吓大的。

听了妇人的话,半句腔都没回,相思想说什么,也被她拦住了。

站在时芷桐骄边的仆妇却没那么冷静,看着站在两樽石雕貔貅,中间白石台阶上,拿鼻孔看人穿的花枝招展的妇人,冷哼一声。“都是做下人,摆什么主子架子?穿那么花枝招展,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你要出嫁了,不是你家主子要迎亲吧?”

周围围观的多是七皇子府上的下人,多被那七皇子的奶娘欺压恐吓过,此话一落,不自禁的哄笑起来。

发鬓别了红牡丹的妇人被这话噎了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看周围围观的要笑不笑的样子,冷冷的扫视了一周,哄笑声立刻止住。狠狠瞪了一眼骄旁的妇人,亦冷哼一声。“都是做下人,倒看看你比不比的起!”

随着奶娘的扫视,周围肆无忌惮的响起对时芷桐的嘲讽。

“谁不知道时姑娘是时家的最没用最丑的,还腆着脸,拿着婚约逼我们家王爷来娶!”

“就是,就是,太不要脸了,不过丑的人本来就没什么脸,能要什么脸?”

“哈哈哈,是啊,本就没脸!”

嘲讽的话语里夹藏了锋利的笑声,微微有些刺耳。时芷桐虽不想跟七皇子府有什么纠葛,但要她就这么憋屈的离开,那是不可能的,被这么嘲讽着,她倒非要好好的嫁进去。

“怎么还有脸赖着不动,还不下骄子自己走?”

“没听见王爷不会来接你了吗?快下来!”

“怕是还有些脾气呢,被说丑生气了?可是你本来就丑,丑还不要脸的赖上我家貌若天仙的王爷,真是不知羞耻,看不清情势。”

“看你能有什么好结果!”

“王爷怕是看都不愿看你,你却这般没有自知之明!”

“是啊,人丑多作怪嘛!哪儿能怪她!”

骄旁的妇人因为说话的人太多,找步到回嘴的,生生将脸憋的通红,都想招呼人,带小姐回去了,却被骄中伸出的手拉住。

沉静的眼神有种莫名的力量,让妇人都忘了,她怎么不顾礼仪的私自掀了盖头,心立时沉静下来,岿然不动的等着七王爷出来,甚至扬手,让唢呐锣鼓再次有节奏的响起。

第2章 儿戏婚姻

吹打乐器的人也有意盖过那些杂噪的声音,鼓足了劲儿吹着,比起站在石阶上的奶娘和周边嘲讽的仆从,那安静矗立的轿子,自始之终都没理过叫嚣的,更显沉稳大方,隐隐显出些威势。

石阶上站着奶娘,看时芷桐丝毫没有被吓到,也没有自己下来走进府里的样子,不由又气又怒,眼看吉时将过,她还没动静,不禁觉得晦气,淬了口唾沫,正想找人把她拖出来。

身着湖蓝常服的王爷却走了出来,俊美的脸上,很是沉静,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声音也颇为不在意:“来人,将王妃抬进去!”

随着他的身影出现,敲锣打鼓的人不自觉的停了动作,议论纷纷的仆从也噤了声。话音一落,就从府中走出四个壮汉,接替了原本抬着时芷桐的人,将时芷桐抬向府中。

院子是早就准备好的,是离冥谕的含香园既不太近也不太远,既不亲近也不代表疏远的碧桐苑,苑明特意选了她名字里的字,显示了尊重。

但,即便尊重,冥谕却并不打算将她看作自己的妻,也没想真的娶她,倒不是因为她丑,事实上,时家无论嫁谁过来,他都是一样的态度。所以,没有拜堂,是理所当然的事。王府中的人没人想质疑,跟随时芷桐的仆从也不敢质疑。

抬嫁妆的默默跟着管家走了,吹锣打鼓的本就外面请的,此时早走了,剩下的仆妇外加一个相思也被一位管事的姑姑领走。

时芷桐看看屋中平常的布局,帐子是普通的白色,窗上也只有干净的窗纸,床上是鹅黄色纹了百花,铺叠的很是整齐的被褥床单,寻常到看不出丝毫喜庆的气息,再看看自己身上大红的衣袍,忽然觉得很是不和谐。

几步走到窗边,唯一被抬进这个屋子的,上面有浮雕山水的红漆大箱子,打开,果然见到是一些首饰和衣物。

时芷桐随便抓了件月白的衣服,揪掉身上大红的袍子,看到里面本就穿了件很是寻常的绣着百花的淡紫衣裳,这才发现,本来的时姑娘怕是也嫁的不情不愿的。

忽然闻见衣领上有熟悉的毒草味,一个念头蓦地闪过,她能来,该不会是原来的姑娘寻死了吧?

罢,既然本来的时姑娘也嫁的不情愿,那就早些离开吧。想着,时芷桐,丢下手中月白的衣衫,拖出些比较贵重的首饰,合上了箱子。透过打开的窗子,打量屋子的时候,时芷桐注意门边站了两个姑娘,东边窗子外是个望不见水深的湖,如此,想悄无声息的走,只有西边窗子行的通。

塞好贵重首饰,在铜镜前拆了头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亦挑着贵重的收好,拿起梳子随便刮了刮,拈了根白绳,把头发一起绑了简便的一束,这才将西边的窗子,轻轻推圆。

刚想翻窗子,肚子忽然想起来“咕噜”声,时芷桐微凝了凝眉,扫视屋子一周,瞧见白纱屏风后铺着锦布的圆桌上,放了几盘糕点,匆匆走去,拈了块紫色的糕,快速回到窗边。

右脚刚跨过窗棱,左脚却放不上去了,正在这时,推门而入带进些许金光的冥谕,看到时芷桐这动作,不自觉的竖起了眉头,几个大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将卡住的她拖进了屋内,声音微含了些恼怒:“你要去哪儿?”

不怎爱笑的时芷桐,听了他这话,忽然想笑,也确实笑了出来。“你在搞笑吗?我们又没拜堂,自然不是夫妻,既然不是夫妻,你说我去哪儿?”

冥谕见她笑,又因为听不懂她说的第一句话,不由更是恼怒。“你去哪儿我确实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顶着王妃的头衔,就必须待在王府里。”

“哟,我怎么不知道我顶着王妃头衔,你家那保姆,可是口口声声给我当主子,你这王妃,我可不敢当,让开,挡着路了,我要离开这儿。”

时芷桐瞅着这个七王爷,明明不想娶她,却非要她留着的态度,觉得好气也好笑,说着让他让开,见他不动,自己就从他身边绕了向了门口。想着,既然已经惊动了府中最大的boss,那干脆从大门出去。

冥谕却觉得,他已经这么尊重她了,她还不知足,很是不可理喻,再者,他大婚第一天,新娘就跑了,传出去,多少有些扫颜面。

盯着时芷桐的眼睛,不由泛上些冷漠:“你别不知好歹,我倒不是不愿意放你走,只是大婚的第一天,新娘就跑了,我多没面子!”说着顿了顿,走近了时芷桐,非常认真的盯住她。“你走可以,不过,不是现在。”

冥谕话虽说着能让她走,心里想的却是,时家是支持他的,按理当会嫁来知书达理的姑娘,纵然时芷桐的母亲与他立了婚约,可她已经过世了,时家大可不必那么刻板。这个时芷桐丑倒是其次,只是没有魂师天赋,性格也不娴淑,既做不了他的贤内助,也不可能当他的左膀右臂,时家,究竟,何意?

时芷桐听他这么说,愣时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也不想多费口舌,粉拳瞅准了冥谕俊美的脸庞,凌厉的拳风,丝毫没有对美颜的怜惜。冥谕在她抬臂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侧身躲过,站定时,眼里忽然涌上些兴味,这个时芷桐不是不会功夫吗?

一拳没挥中,时芷桐也不气馁,微矮了矮身子,边作势还要挥一拳过去,实际,却压腿,朝冥谕立的端正的一条腿,卯足了劲儿横扫了过去。

冥谕背着一只手,本觉着一只手就足以制服她,结果刚抓住她挥过来的拳,却发现没有丝毫力道,立刻注意到她矮着腰,却确实险些被绊到,不得已也用上了另一只手,扶上时芷桐的腰,借她的力,转身站定,顺便把她手别在背后,制住了她。

虽制住了她,冥谕心里却很惊讶,差点儿真着了她的道,没有魂师天赋,也能发挥出身体本来的优势,本该是个好苗子,可,这个时芷桐究竟是被怎么教养出来的?

时芷桐被制住后,又惊又怒,她两次偷袭都没成功,不仅没成功,而且还被制住,这在她有生以来二十几个年头里,是从未发生过的事。不想说话,打又打不过,并不怎么容易被气到的时芷桐,脸上也憋了些紫红。

第3章 冤家聚头

时芷桐扭了扭胳膊,依然动不了,脸色阴沉下来,窗外的天光似乎也暗了暗了。“放开!”

这回确实冥谕轻笑起来:“不放!”

时芷桐听见他笑,憋紫的脸气的泛白,又恢复了红色,咬咬唇,不自在的示弱。“那你还想怎么样嘛!”

冥谕眼里泛上些揶揄,嘴边噙了抹他自己也没发觉得浅笑,凑近了时芷桐的脸庞。“你已经是我的王妃了,要不要履行作为王妃的义务?”

时芷桐听他这话,本有的示弱的之意立刻烟消云散。眉头不自觉地揪起,嘴上却是嗤笑一声。“哟,我长成这样,你都下得了手,该说你是嗜好特别,还是说你饥不择食?再说,别说我们没有拜堂成亲,本不是夫妻,就是拜堂成亲,你乐意,我还不乐意,你是不是太自恋了些!”

听她那尖酸刻薄的嘲讽的话,冥谕确实被激怒了,可见她被扭着手臂,还能嘲讽的这么有气势,又不由觉着有趣。“呵,你这会儿知道你丑了?你长这么丑,怎么还好意思嫁人?你丑,待在家里没人看见吧,也就算了,你不仅出来,还出来嫁人,这不是祸害人吗?你祸害常人也就算了,你还祸害一国的王爷,这王爷不计较你丑,你还口出恶言,你说你良心怎么安?”

冥谕说着话,手上没注意松了些力道,时芷桐立刻挣脱。看了看天外飘起了细雨,也不想走了,坐在一旁的乌漆木椅上,边揉着酸痛的胳膊,不忘瞪着冥谕。冥谕话还没说完,看她捶打揉捏胳膊,也没打算再制着她,只放松了眉头,继续说道:“你不乐意,你怎么知道我是乐意的?你才自恋吧,我不过是逗逗你,你倒当真了!”

“我祸害人,我祸害你,不是我走被你拦住了吗?你是健忘症吗?”时芷桐甩甩胳膊,冷哼答。“我自恋,我就自恋怎么了?就喜欢我自己也不喜欢你怎么了?你逗我我当真?你在搞笑吗?我什么时候当真了?你从我哪句话哪个字,听出我当真了?”

冥谕舒展的眉头又凝了起来,语调不自觉带了些起伏。“什么是健忘症?我怎么觉得你很怪?”顿了下,看她甩过胳膊都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怀疑起是不是自己使力过了度,不由走近了她,抬起她的胳膊,运起灵力,检查她的手臂。

时芷桐看他抓她胳膊,以为他又想怎么样,刚想骂他,却忽然见暖黄的光浮现在胳膊表面,手臂里流过些凉意,又渐渐暖起来。时芷桐微有些不自在,也很不确定。“你?你在帮我治胳膊?”

“骨骼没有受伤,只筋、肌有些扭伤。”冥谕没有正面回答她,说着,另一只手也敷上时芷桐的胳膊,暖黄的光转换为奶白色。“你等一下,一会儿就好!你还没回答我,什么健忘症?还有,你怎么有这么多我听不懂的话?”

奶白的光穿过胳膊的时候,很舒服,像在做按摩,时芷桐微微怒气散了些。“健忘症,健忘症就是前一刻说的话、做的事,后一刻没到就不记得了。听不懂,听不懂我说话,我怎么知道我说话,你为什么听不懂?”

“呵,我忘记什么了,我说过不是现在吧!那搞笑呢?什么意思?”这话落时,附在时芷桐胳膊上的白光也淡化了,冥谕收回手,自己也坐到桌边的椅子上,大有要跟时芷桐好好谈谈的趋势。

时芷桐虽然感谢他给她治疗,可她也没忘胳膊的扭伤是谁造成的,胳膊一好,嘴上更不饶人了,冷哼一声。“搞笑,搞笑就是指你这个人明明在自作多情,明明做着可笑的事,却自认为自己很高贵优雅,风流倜傥,明白了吗?”

纵使再好脾气,冥谕脸色也黑了黑。“我自作多情?我做着可笑的事?我自以为风流倜傥?”冥谕说着不自觉站了起来,走近时芷桐,凝眸俯视她的眼神,蓦地变得很是一本正经。“本王爷告诉你,本王爷本就高贵优雅、风流倜傥,你这么不顾家族,不顾自己颜面,非要新婚当天私奔出去,才是在做着可笑的事!你怎么能那么有自信的理直气壮的说我搞笑,你自己才搞笑吧!”

时芷桐看着冥谕正经的神情,忽然觉着好笑。“是,是,是,你本就高贵优雅、风流倜傥,你顾颜面,你顾家族,我私奔,我搞笑,难不成你竟是时家失散多年的儿子?”笑着,时芷桐还故意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冥谕见她笑,自己也不怒反笑。“我倒不是时家失散多年的儿子,不过,你难不成是冒充了时家的姑娘?你不说说,原本该嫁过来的人去哪儿了吗?”冥谕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其实说中了事实。时芷桐却觉得他知道了,就干脆说道:“哟,你既然知道了,难道不知道原来的时芷桐也不想嫁给你,服毒自尽了吗?”

冥谕并没有听出时芷桐是在说事实,只还当她只是在还嘴,不由更笑开了些:“你竟然还知道服毒自尽,是丑的不敢见人,听说竟然还要嫁给洛天国里最英俊潇洒、貌若天仙的尊贵无比的七王爷,羞愧的不能自已,只好自尽了吗?”

听冥谕这么说,时芷桐知道他并不是知道了什么,忽然有些累,这念头一起,不由散了那股气势,斗嘴的兴味也全无。也实在找不到能反驳自恋的这么无可救药的人的话,只抬眸闲闲的看了他一眼,起来向里屋走去,大有看看屋子里布局都比看他冥谕有趣的样子。

冥谕见她的动作,却并不觉着生气,抬眼看了看窗外,雨已经停了,天空恢复了明亮,知道她是实在找不到话回了,心情忽然很好,语气也明亮不少。“说累了?没话回了?好好休息!我走了。”

时芷桐仔细打量着屋中的布局,没看冥谕,也没回答他。冥谕却知道她听到了,没有回应,也并不觉得忤逆,微微笑了笑,起身走出了屋子。

第4章 谜之身世

晚间似乎下过雨,石板上有水浸的痕迹,一些不平整的地方还蓄成了小水洼,门口的芭蕉树还有挂着些水滴,沿人工河的排排梧桐也很是清丽。

昨天立在门口的姑娘大约是还没醒,并没有立着当门神,跟时芷桐一起来的相思还有另外一些仆妇,也没再出现,也许是被分配到了别的地方。

时芷桐站在门口廊檐下,看着没有一个人影,清丽的过分的碧桐苑,忽然涌起了些微妙的情绪,其实从昨天起,她就知道,这王府里的仆从,虽说对她并不怠慢,却也没有多恭敬,便也谈不上喜欢了,所以,才会没人及时打扫雨水和落叶。

她却也不是太在意,随意的坐在了廊下的长椅上,抬头见枝头鸣叫的小鸟,彩色的羽毛很是不寻常,在枝桠间翻飞的身影不由让时芷桐看入了神。

原来时芷桐的记忆纷至沓来,生活里平常而欢乐,丝毫没因脸上的胎记而产生过什么不愉快的记忆,只是,依然找不到,原主为什么会死去,看她过的很开心,自然不是像她故意说给冥谕那样。回忆着,忽然忆起原主的母亲留给了原主一个锦囊,让原主十八岁后打开。

锦囊原来的时芷桐一直保护的很好,尤其是在她母亲亡故后,走哪里都戴着。时芷桐心念一动,走回了屋子,打开红漆箱子,找到隔层,按开开关,果然露出个锦囊来。

锦囊里有一张纸和一个镯子,时芷桐拿抽出纸,看到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并不感到惊讶,只按着记忆里的嘱咐,走到里屋,穿过两重月白的纱帘,就是天然温泉,一面墙还是外面的悬崖壁。

头天发现这个天然温泉的时候,时芷桐还惊讶,倒还真是按照王妃的规格来待她的。

纸张沾了些泉水,字迹就显了出来,只上面的内容,让时芷桐感觉谜之惊讶。“吾儿生时,天降异象,白壁无罪,怀璧其罪,思虑再三,决意封印。”这几个字是开头的,后面还有小些的字,似乎才是正文。

“桐儿,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怕是爹娘都不在了,你该有的一切,也该自己拾起来了。我们千防万防,依旧没躲过袭击,我带着你逃了出来,逃来了洛天,幸被时家收养,可你爹爹为了保护我们,在那次袭击里就先我走了。”

“锦囊里的镯子是你爹爹亲手给你打造的,他本来想亲眼看着你戴上,只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桐儿,你切忌,白壁无罪,怀璧其罪,这是你爹爹常爱说的。我也想跟你说,你天赋异禀,一定要知进退,不要牵挂我们,要相信,我们在天上一直看着你,希望你幸福,知道了吗?”

虽然不是自己的亲身父母,时芷桐也确定,此时此刻控制着这具身体的没有别人,而且她并不是个易伤感的人,看到这些话,却忍不住落泪。抹了把眼泪,时芷桐拿出锦囊里的镯子,镯子是淡紫色的,看不清具体材质,里面镂空着凤凰,凤凰的眼睛还细心的镶着另外打磨的黑宝石,周身和尾翼选了金银丝镶嵌着,勾勒出展翅欲飞、活灵活现的姿态。

看的出来,打磨出这样的镯子并不轻松,而镯子每一处,不细看都能感受出极为讲究,打磨镯子的人,非常用心,似是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融进了镯子里。时芷桐看着镯子,想像着原主的父亲打磨镯子时,认真宠溺的目光,才收住的伤感,又有些决堤的势头。

拍了拍脸,保持镇定,按着印象的指示,拿出铜镜下抽屉里的针,扎了指头一个小口,滴在镯子上后,镯子泛起了淡紫的光芒,自动套上了时芷桐的手腕。

镯子光芒淡化时,时芷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吸进一个很特别的地方。能感觉到里面的空间似乎是封闭的,时芷桐问了声有没有人,还隐隐传回回音。

没得到回应,时芷桐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了看天空,果然发现天空是隐约泛着橙红的,云层里展翅欲飞的凤凰若隐若现,这个镯子是个储物空间没错了。

她现在站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仔细一看,去能看出青草和鲜花都并不真实,只是幻象,似乎是为了美观才存在的。整个虽然看不到边际,时芷桐却能感觉到有边际,而且空间并不大,可是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

在她想着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想看看空间里有哪些东西时,幻象渐渐虚化,露出了排排不同颜色和花纹的架子,几排金色架子上有许多抽屉,抽屉上写了些药材名字和简易用途,几排暗红色的架子没有面层,分成了许多大小不一的格子,每个不同的格子放了不同瓶瓶罐罐,上面都贴了纸条,表明是那种成品丹药以及它的简易用途。

往里走些,走到了最后一排暗红色架子处,上面没有分隔,只是放了个炉子,看模样,应该是炼丹炉。往后都是黑绿色的大书架,走到最里面时,铺了软毡的地面出现了一个有浮雕桌腿的方桌,桌上铺了菱形的锦缎。

锦缎上有散发着橙光的看着有些透明的书状物体,旁边一个粉红的瓷瓶,瓷瓶上没有纸条,只在瓷瓶下压着张纸条。

“桐儿,喜欢这个地方吗?这个地方是你爹爹和我一起布置的。这个粉色的瓶子里是能解除你封印的丹药,你要想好,解除了封印,就没有回头路了。那么,出发吧!”

时芷桐捏着纸条,心里涌上些微妙的情绪,其实,没有看到这个纸条,她从刚进来开始,就感受了布置这个空间的人浓浓的爱意,还有想看着将会拥有这个空间人成长,却不能的遗憾。每走一步,都能想象到布置空间的人,站在这个空间里时,开心又忧伤的样子。

透明的书状物,确实是本书,书上有龙飞凤舞的三个橙红色的大字——“凤凰诀”,可是,时芷桐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怎么打开。

第5章 并非善茬

不知不知觉太阳已经升起,院里石板坑洼里的水渍早已干净,天边的云悠闲的飘移,一阵风过,卷起些梧桐花瓣,闲闲的飞扬在空中,碧桐苑里虽冷清却静谧悠游。

院中的仆从懒洋洋的起来洒扫,被阻拦不住的红色身影一冲撞,倒认真起来,各自低头匆忙认真的做自己的事,努力想把自己隐藏着,不主动问好,也不希望被动问好。

那是一个长得相当好看的女孩,有着白皙的脸蛋和乌黑的长发,只此刻满脸扭曲的怒容,折损了不少美貌。女孩带着两个丫鬟四个侍卫,一路从碧桐苑门口开始,横冲直撞,气势汹汹,没人敢阻拦,临近正屋,过那座石桥时,更是让贴了许多小白牡丹的裙摆都飞了起来。

在储物空间里,正拔了瓶塞,准备倒出里面丹药的时芷桐,听得约是屋外的方向,响起一阵杂噪。只好重新塞好瓶塞,沿着来时的路走出了储物空间,镯子也隐在手腕里。

有小丫鬟慌忙的找着她,找了许久不见人,这时忽然见她出现在自己背后,虽然惊讶,却也顾不得太多。“娘娘,王爷的表妹程雪玉来了,她以前一直住在王府里,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王爷虽对她没感觉,却也不好赶她,更不爱管这些琐事,你看……”

小丫鬟小声的说着话,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外面的声音到既清晰又洪亮。“贱人,你给我出来!”

“丑八怪,你丑的不敢见人了吗?”

“给我滚出来!”红衣姑娘气冲冲的,从过了桥开始,就一直叫骂着,直到走到正屋门前。

时芷桐对小丫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小丫鬟退下,小丫鬟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匆忙从窗边悄悄翻了出去,时芷桐则向门边走去。

一直不见人开门,红衣姑娘一脚踹开了雕花门,却依然没看到人影,正想命人搜索,忽然从白纱帘后走出来个人影。

“啪!”时芷桐不是善茬,听她毫无道理的那么骂,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态度,伸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教你尊敬兄嫂!”

随着巴掌声响,红衣姑娘左半边脸迅速起了五个鲜红的指印,被打的瞬间,她还有些懵,反应过来,顿时整张脸都变成了鲜红色。

红衣姑娘一手捂着脸,一手颤抖的指着时芷桐,眼睛瞪的很大,不可思议同时还有盛怒。“你……你……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个贱人,来人,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有我顶着!”

她的命令一下,在她身后站的笔直的四个侍卫迅速围向时芷桐。红衣姑娘想着时芷桐被制服后,她再好好还她几个巴掌,却看到时芷桐脸上没有一丁点儿惧色,不由更是生气。

“往死里打,打死了做数,谁打死了这个贱人,本小姐赏他两百两黄金!”这话一落,本来还有些迟疑的侍卫,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纷纷抬起手中的木棍,向时芷桐毫不客气的挥去。

两个跟着红衣姑娘的丫鬟也挥舞着手臂向时芷桐抓去。时芷桐借着巧力,躲开了丫鬟们的袭击,棍子落下时,迅速窜到了她们背后,棍子就打在了丫鬟们身上。

“你打哪个!小姐让你打丑八怪!”

“眼睛怎么长的,不会看吗?”被棍子打种两个丫鬟,纷纷嘶了口气,边骂边打侍卫。

时芷桐趁机弯腰、扫腿,抬腿、出拳,转身,以诡异的步伐近身对抗着再次向她袭来的另外两个侍卫,没过三招,就将两人的棍子收了,扔到了远处,人也撂倒在地上抻吟。

跟丫鬟们纠缠在意堆的两个侍卫,看到另外两个倒下,都不自主的推了两个闹事的丫鬟一把,丫鬟们跌坐到了地上,侍卫们气势汹汹的向时芷桐冲过来,虽然他们的棍法是有章法的,但时芷桐躲闪的身影却完全没有规律可寻。

躲了几次,时芷桐不想再躲了,借了一个人棍子的力,从扬起的红漆木棍上弹起,旋身将另外一个狠狠的踢倒在地上,站定时顺便顺走倒地侍卫的木棍,接住了另外一个侍卫的扬起的一棍,弹开后,瞅准空隙,也将他一脚踢倒在地上。

红衣姑娘看到这情形,愤怒又惊恐。“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起来,起来!起来打死这个丑八怪!”

红衣姑娘见两个丫鬟离她近些,狠狠的踢了她们各自一脚。“你们又没受伤,坐在地上干什么,给我起来,起来打死这个贱人!起来!”

两个丫鬟被踢了一脚,忍着从肩上和腰部蔓延开来的疼痛,磨蹭着向时芷桐走去,脸上满是惊惧。

红衣姑娘看时芷桐拿上那两根红漆大木棍,向她走来,她不自觉的推了丫鬟们一把,自己向后面退去,眼里蓄满愤怒和害怕。“你……你……你要干什么?”

时芷桐走了几步,把木棍扔到之前被扔的地方。“这么好的木材,不拿去当柴烧,搁你手里仗势欺人,可惜了!”

扔了木棍,说着话,时芷桐也走到了红也衣姑娘的身边,她还想怎么样,红衣姑娘忽然拔了簪在向她袭来。

时芷桐眸色变了变,错开的同时左手捏住了她袭来的手腕,右手再次给了她一巴掌。“啧啧啧,真是没家教,怎么,听说你待在王府不少时日了,我看你哥也不像教疯狗乱咬人的样子,并不曾好好教导你吗?”

“哎呀,那可真可怜,这么没教养,定是在家中爹不疼娘不爱吧,出来了,到表哥这,你表哥也不想管你,可见你有多招人闲!”时芷桐说着似是戏谑的话,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语调也颇为冰冷。“也罢,我呢,就当当好人,好好教教你,切莫乱咬人,咬了不该咬的,你只能打落血泪往肚子里眼,那多凄凉啊!是不是?”

红衣姑娘死死的盯着时芷桐,眼里惧怒交杂,龇牙咧嘴的像是真想咬死时芷桐的样子,两只却都被时芷桐制着,动不了。

时芷桐发现了,松开了她,她却没有真的咬过来,反倒哭了起来。边哭边威胁时芷桐:“贱人,你等着,我叫姑妈来教训你,到时候,看你还敢嚣张!你这个丑八怪!惹了本小姐,你才吃不了兜着走!”说着,狠狠的扔了手里的簪子,边抹眼泪,边向碧桐院外跑去。

第6章 不懂规矩

程雪玉哭着跑开口,两个丫鬟还有四个侍卫也跌跌撞撞的慌忙跟上。时芷桐看着他们背影,神色漠然。看了看院子里洒扫的仆从,似是更加戒备,虽然奇怪,却却依然引不起丝毫情绪。

正想回屋,之前通信的丫鬟,见了她那满不在乎的神情,小声提醒。“娘娘,王爷大婚,把宫里的皇贵妃请来了,表小姐说的姑妈就是她。”

时芷桐微微惊讶,不由问道:“听你这么说,这位皇妃是你们王爷亲娘?”小丫鬟神色怪异,摇摇头,答:“娘娘不是,王爷亲娘不过一个洗衣服的宫女,他是过继给皇妃的,这些事,早该在您嫁过来时已经知道了,娘娘却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放心,别担心!”时芷桐对小丫鬟点点头,谴退了她,依旧准备回屋里,却不想,程雪玉请人的速度这般高效。

转眼,就挽着位穿玉戴金的贵妇人来了,贵妇人一路行来,下人们都恭敬的问好。“皇妃娘娘金安!”一路问好到时芷桐面前。贵妇人有一张漂亮白皙的瓜子脸,虽被叫作皇妃,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出头。

皇妃身姿袅娜,走起路来,看上去格外优雅。步履不疾不徐,神态肃穆端庄,一手扶着丫鬟的手,一手被程雪玉挽着,一步一步,目不斜视,沉稳肃静的踩过青石板,走近时芷桐。

“好个大胆狂妄不懂规矩的丫头,见了本宫竟不知请安?”一来,却不给时芷桐反应的时间,先扣了大胆狂妄的罪名。

不过,皇妃纵然听她的玉儿形容,心里极为讨厌这个时芷桐,更不满此时,这个时芷桐还直愣愣的看着她,说话却依旧和缓温贤,端足了皇妃该有的娴淑大方。

“是该好好调教调教,叫你懂懂规矩!”紧接着就是责备。

皇妃责备的话刚说完,也没等时芷桐有什么反应,就对尾随在她身后的侍卫招了招手。“来人,给本宫,把这狂妄不懂规矩的野丫头,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时芷桐知道来者不善,此时,无论她再示弱或者反抗,都不会躲过,那自然选择反抗。来抓时芷桐的竟达到了十多个侍卫,时芷桐感觉到一股森冷的目光紧盯着她,寻望去,就见程雪玉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时芷桐漠然的回了冷漠的视线回去,没再理因此气的面部扭曲的程雪玉,扯过靠最近的人的胳膊,给了他一个过肩摔,顺便借着他的肚子,侧翻后踢上紧跟而来的另一个侍卫的胸口,一样把他撂倒在地。

比起冥谕,这些侍卫的灵敏度简直不如蜗牛,此外,力道也不足冥谕的千分之一,时芷桐根本不用费太多心思,她也从不知道,原来古人比现代人还要软弱无力。

当然,事实并不是时芷桐想的这样,只因这里的人多会修炼魂师,并没有太多人注重纯粹的武力,基于身体本身的武术本就相当衰弱。

皇妃看着她一个一个把抓她的人,全打趴在地上,脸上微微扭曲,声音也不由尖了些。“好个狂妄的女子,本宫的人也敢打,反了你!真当本宫不敢那你怎么样?如此不服管教,很能打?那么,看看对上魂师,你又如何能耐!”

时芷桐与冥谕交过手,知道魂师跟侍卫根本不能比,可是,气势上不能输,遂漠然的看向皇妃,没有丝毫惧怕、服软的态度。“娘娘请便!”

皇妃气的身子发抖,却努力克制着,对身旁站着七八个魂师招了招手。“来人,给我把这狂妄的野丫头绑起来!”魂师令命,正要动手,冥谕却突然从石桥上过来。“住手!”

“王爷好!”周围响起一片问安声,时芷桐瞧他出现的这么及时,心里不由怀疑,他之前就在看戏,冥谕注意她的注视,却没有回应,只紧盯着皇贵妃。

“谕儿,你这是何意?她冲撞了本宫,本宫还不能教训她了不成?”皇贵妃见他一直看着自己,虽然生气却还是不得不扮起温柔的娘亲样。

“皇妃娘娘,我要是没看错,这里是碧桐苑吧,既然是王妃自己的院子,何来冲撞之说?”冥谕并未理会她想要扮演温情母子的意图,客气而恭敬的叫着娘娘,自称也只是我,摆明了不承认。

“这怎么说,是雪儿来问候她,她不分青红皂白打了雪儿好几巴掌,雪儿请了本宫过来主持公道,照谕儿这般说,本宫还来不得这碧桐苑了?”

皇妃克制着怒气,努力维持着平静,音调也尽可能的保持着平常。可森冷的瞪向时芷桐的目光,却泄露了她的伪装。

“再者,谕儿,她这样欺辱你表妹,作为一个王妃,一点儿王妃的样子都没有,本宫帮你管管,也有错吗?”皇妃装作没有听出冥谕话语间的刻意疏远,继续扮演着贤良温和的娘亲,装作和冥谕关系很是亲密。

“娘娘,我若理解没问题,这该是我的家事,用不着皇妃劳动大驾吧?您有这闲心管我的家事,莫不如早些回宫里,好好修养修养身心!”冥谕没有理皇妃话里的控诉,前面的话说还算客气,这话只有明显的讽刺了。

这意思摆明了说皇妃亦没有皇妃样,没有修养,皇妃再装作听不出来,也装不下去了,颤着手指了指冥谕,抖着嘴唇,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干脆晕了过去。

“来人,护送皇妃娘娘回去,好生照料!”冥谕并未在意皇贵妃晕了过去,语气也就稀松平常,冲之前准备收拾时芷桐的魂师招了招手。

时芷桐自冥谕出现后,就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看戏,看冥谕把皇妃气晕,心里却觉着解气。这么看下来,她算是明白了,这个程雪玉该是这位皇贵妃那边的,并非冥谕的亲表妹,才能有那般大的气势,而冥谕也才不好请她走。

看这样子,皇贵妃是想程雪玉嫁给冥谕当王妃,只是不知怎么得,希望却落空,自然就算没有程雪玉告状,也是看她时芷桐不顺眼的,时芷桐忽然涌上些对冥谕的微妙情绪,还有些微微的感叹。

第7章 软弱好欺

随着冥谕的话落,几个魂师招出了幻辇,将皇妃扶了上去,抬着离开,程雪玉也不敢再闹,只又拿眼神悄悄恨了时芷桐一眼,不甘不愿的和一干丫鬟侍卫,一起随着皇妃坐辇迅速退了出去。

时芷桐没心情搭理程雪玉,感叹涌上的瞬间,不经意转眼,看见吩咐完好生照料王妃的话后,神色有一瞬明暗不定的冥谕,忍不住朝他走近了几步。

“你这个王爷可当的真窝囊啊!”语气也带上了冥谕惯有的,暗藏的戏谑。“随便个什么都能在你府上横行霸道,连你的王妃都要被人这么欺负!”

冥谕转过头,神情早已恢复了原样,听她这么说,不仅没生气,似乎还泛上了丝缕笑意。“呵呵,我的王妃,我怎么没看见?”

时芷桐嘲讽的神色没改,只语气平淡了些。“别装听不懂,我可不就是你说的王妃吗?你自己昨天才说的!这么快又忘了?”冥谕听她这么说,倒真笑了下,语气却也没有什么起伏。“我可没承认,你这么个我的王妃!”

时芷桐不觉着生气,倒是抓住时机,立刻不咸不淡说道:“你没承认,那你让我走啊!”冥谕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听不出到底什么情绪。“就不让你走,怎样!”说完,没再理时芷桐,径自离开。

随着最后冥谕的背影也一起淡化,碧桐苑终于恢复了本来的懒散和静谧,桥边没有人影浮窜,桥下的磷光渐趋平和,透过梧桐叶洒落在石板面上的阳光也不再晃动。

见院子经这一闹,洒扫都不肯了干脆躲起来的丫鬟仆从,时芷桐却彻底放松起来,向屋内走去。走过的时候,忽然发觉树影花丛间,有似人影轻微晃动,仔细看去,却和树干花丛是一体的,并没有清晰的人影。

时芷桐仔细分辨了下,竟有上二十人,这该就是小说里常说的暗卫吧?之前并没有,那就是冥谕这次离开时留下的?留这么多暗卫,什么意思?保护她?这么说,冥谕该和时家关系匪浅咯?会是什么关系?难怪,就是不喜欢,不想娶,也依然照着王妃的规格迎娶。

时芷桐也没有疑惑太久,毕竟有更让她大为疑惑的事。走进屋内,关上门,细细看屋里依旧没有小丫鬟什么的在,放心的抚上本该戴着手镯的部位,任意识走进镯子里,睁眼,人也到了镯子中。

熟悉的草地在她想法的干涉下化为一排排木架子,时芷桐轻车熟路的走到木架子的最后面,那个铺着锦布的桌子旁。

拿起瓶子,刚想解封印,“怀璧其罪”几个字忽然闪现在脑海中,时芷桐缓缓的放下了小瓷瓶,匆匆向前面放着药材的大木柜子走去。

时芷桐翻找了各个抽屉里的药材,虽然标识的名字多与她的常识不太一样,但都相近,而且也多是她的世界常有的。她摸了摸脸上厚厚的死皮一样的东西,虽然理解不了封印能力怎么会造成像胎记一样的东西,但仿制一个,对她一个医学专家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想着,循着味道,找了些熟地黄,以及其他一些有溶解性可食用的药材,想了想,时芷桐觉得还差猪油,只是不知道,药材柜里会不会放猪油,猪油的味道也容易被药材味遮盖住。

时芷桐又仔细翻找了一会儿,没想到真找到了,而且还是美容用的半成品,可真是省不少事。

找好了药材,时芷桐就向暗红木架走去,找了些空的瓶瓶罐罐,勉强当做调制容器,调制起仿胎记。心里却记下了,找个时间,好好找人打造些调配药物的容器,果然用惯了有严格标准的试管烧瓶,用这些用量要靠估摸的瓷瓶瓦罐,格外别扭。

忙活半天,看了看手中的成品,回忆起从镜子里看到的脸上的胎记,两者已经看不出分别,味道也去除了,就更看不出来了。满意的抹了抹额上沁出的细微的汗珠,放下心来吃了粉瓷瓶里的丹丸。

丹丸入口即化,流过食道甚至有清凉的馨甜,可这清凉没过五秒,就化作了火焰,烧的五脏六腑都像要燃起来一样,更糟糕的,灼烧的感觉蔓延了全身,软倒在毛毡的时芷桐根本就动不了,只能任由灼烧感越演越烈的在全身循环窜动。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也被烫模糊了,烧着烧着,竟烧出寒冷感来,但,无论是感觉寒冷还是灼热,都离不开疼痛,烫的疼,模模糊糊的泛过的错乱的寒冷,也疼,疼的时芷桐想掐死自己,可是轻微动动手指这样的事都做不到。

普遍的灼烧感,内外翻滚过后,时芷桐觉得自己全身可能已经融化了,灼烧感才缓和下来,却好不到哪儿去,依然动不了。过了会儿,时芷桐觉得解封印的过程快要结束了,却忽然翻起根伟灼烈的撕扯感。

时芷桐痛的想笑,这哪里是解封印,根本像是碾碎全身筋骨皮肉,重新打造的势头,难不成当初,封印时,原主的肉身正是被重塑了的,现在是这样撕扯、灼烧着疯狂的挣扎,是要还原?

不知道具体流逝过多少时光,时芷桐觉着有她“前世”一生那般长,本以为封印解除,她肯定累的动都不想懂,只想好好休息,没想到怪异的疼痛感完全过去后,她却觉得比之前更为精神。

能动了,时芷桐首先记起的是,脸上的疤是因为封印,此刻封印已经解除了,那么脸上?想着,摸了摸脸,除了有意料之中的黏腻感,但,之前能摸到的死皮一样的东西,果真不见了。

不经意一撇,看见露在袖子外的一小截手臂,汗渍混着黑的发红的污渍,乍一看还挺吓人,浑身一泛起黏腻的汗湿感,凑近些,果然泛着奇怪的味道,还有些吓人的血腥味,已经看不出肌肤原来的样子,时芷桐忽然嫌弃起自己起来。

这强烈的嫌弃念头一闪,时芷桐没走动就出了镯子里的空间,第一件事就是奔向屋子里一面墙是天然悬崖的隔间,哪里有天然温泉,躺在水里,看着黑的发红的奇怪污渍,随着水流滑落、隐沉在泉底,再分辨不出来,时芷桐才感觉好受了些。

第8章 日常升仙

洗好了,有在暖暖的水里泡了会儿,泡的不想泡了,才走出温泉,裹上一旁乌木架子上的浴袍一样的东西,走过几重月白纱帘,走到了主室。

换好干净衣裳,时芷桐这才,气定神闲的端坐在铜镜前,细细端详这张,从莫名其妙的到来后,就没有真正认真看过的陌生的年轻脸蛋。十八岁果然是最好的年纪,没有碍眼的胎记,闪现这青春光泽的标准瓜子脸,显现出原本惊天动地的美貌。

乌溜溜的双凤眼,细细的柳叶眉,再衬上小巧的鼻子,粉红的含珠唇,五官组合的真真恰到好处。沿面颊而过,能看露出的颈项上浸过水的肌肤,还氤氲着粉嫩的热气,衬的白皙的皮肤更显盈盈泽光。

时芷桐感叹,原主真正是个美人,只可惜,她再也见不到自己原本的容颜了。“怀璧其罪”吗?自言自语着,时芷桐准备回镯子里去拿调制好的假胎记,刚这么想,摸上镯子,就将装着假胎记的小陶碟一起托在了手上。

时芷桐微微惊讶,没想到,还能这样从储物空间里拿东西,太方便了。

以同样的方式,放回了小陶碟,时芷桐细细打量起托在手心假胎记,又看了看光洁美丽的脸蛋,虽然没有谁愿意长得丑,更没人愿意因长得丑而被人指指点点,但原主的父母总喜欢说的话,也让时芷桐记在了心上。“怀璧其罪”,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安危和美貌,那不如继续丑着,黯淡着好。

想着,认真回忆了下,原来的胎记在脸上的位置,一手揉了揉内里,将起揉热,产生更好的黏性,细心又郑重的将它贴在了脸上。本以为,看到又变丑的容貌,时芷桐多少会有些失落,但,好像更像松了口气,虽然,她确实更想,美美的面对所有人,也许是,遵循了原主父母的嘱托,减轻了些愧疚感?

脑海里正各种思绪盘旋,门口忽然传来叩门声随着扣门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王妃娘娘,我可以进来吗?”

时芷桐听出是之前那个屡次提醒她的小丫鬟,对她还挺有好感,朗声答:“进来吧,什么事?”

边答着话,她也边朝门边走去。刚走到门口,小丫鬟也刚好轻轻的将门推开。“娘娘贵安,王爷请你去用晚膳。”小丫鬟没了之前的慌张劲儿,倒行起了礼。

“去哪儿?”时芷桐冲小丫鬟点点头,表示不用多礼。听到晚膳,肚子很应景的响起来,她才记起来,没人问,她也没吩咐人做饭,一整天全应付各种变故了,一顿饭也没吃怪不得,一听到饭,就觉得很饿。

小丫鬟没了紧张,礼仪表现的很好,听到时芷桐肚子叫,半分笑意都没出现,依旧不亢不卑的平缓的答:“娘娘,请随我来!”时芷桐点点头,小丫鬟就领着时芷桐向碧桐苑外走去。

这还是自到王府后,时芷桐第一次走出碧桐苑,看到碧桐苑的王府风景。

不愧是王府,没走一步,稍微转转视线,风景都不一样,一路绕过各种形状的假山,或圆或方的垂着藤蔓的拱门,跨溪或跨湖的浮雕石桥,最后绕过一个水里浮动着锦鲤小湖,停到了题着“含香园”院门口。

小丫鬟看了看,看那几个题字的时芷桐,颇为解人意的说道:“娘娘,那几个字是王爷亲自题上去的,王爷的字很特别吧,见过的人都这么说。娘娘,就是这里了,王爷在等你!”

时芷桐点点头,挥退了小丫鬟,又看了眼那几个字,她倒不是觉着那几个字好看,只是那几个字,明显像她生活的地方常见的艺术字,还能看到重影,一个古人自然不会会什么现代人的艺体字,那只能是个性独特了,这个冥谕果然不是寻常人。

进了含香园,园中的仆从丫鬟对她的态度虽没有碧桐苑的那么懒散,一样说不上怠慢,但也没多少恭敬,问好行礼却还是做得很到位的。

到了正厅,见冥谕坐在主位上,铺着锦布的桌上,已经摆放了碗筷膳食,冥谕却安静的坐着,一筷子也没动,像是坐了有一会儿时间了。看到她的时候,语调里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坐!”

见时芷桐看着几个空位,好像在犹豫坐哪儿,冥谕才微有了些不耐烦:“等你半刻钟了,坐我旁边!”

时芷桐瞟了他一眼,坐到他对面,也不答话,拿起筷子就开吃。虽然有不满他有些不耐烦的话,却也确实是饿了。冥谕却笑了下,看了看她,忍不住道:“你饿死鬼投胎吗?我又不会和你抢,再说,桌上这么多菜,你看,你夹那么快,掉桌上了吧!”

时芷桐抬头瞟了他一眼,咽了口里的嚼着的烤肉,不咸不淡的答:“我一整天没吃饭,你试试。”

“一整天没吃?你没吩咐下人送饭吗?还是你准备飞升当神仙?”时芷桐没再搭话,认真吃起饭菜。

冥谕看了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咽咽口水,努力保持对以往见到女孩吃饭样子的印象,犹豫了下,才淡淡道:“就是一天没吃,一次性吃这么多,你的胃也受不了的,吃这么快,小心胃疼。”

时芷桐埋着头没回答他,自己也是学医的,自然懂得,动作却真慢了下来。冥谕看她把话听进去了,接着说道:“明天和我一起进宫面圣,记得戴面纱,省的吓到人!”

时芷桐没搭话,又夹了煮鸡爪,仔细听,却能听到,她微微哼了一声。冥谕听到了,终于执起筷子夹菜,第一筷子却是时芷桐瞄准了的那个鸡爪。

“有那么多菜,你干嘛跟我夹一样的?”时芷桐终于再次抬头,眼神充满不满。虽这么说,却放弃了鸡爪,像一边的翠绿的小舟形状的莴苣夹去,冥谕也放弃了鸡爪,向莴苣夹去。

“你!”时芷桐微有些生气,别扭的情绪上来,也不换东西夹了,就和冥谕抢莴苣。小舟状的莴苣,在两人的筷子战争中,游在了空中,却每当下落,都能被准确的接住。

过了快一分钟了,时芷桐还没抢到,看冥谕还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急了,把一双筷子分开,一只手拿一只,一只筷子挡着冥谕的一双筷子,另一只筷子坐势袭击他,站起来,朝刚好落到人高处的莴苣咬去。

小说

冰山首席囚宠妻下载 新书《冰山首席囚宠妻》小说全集阅读

2021-1-2 2:04:04

小说

冰山首席囚宠妻 全文免 冰山首席囚宠妻化成水的冰

2021-1-2 2:04:12

个人中心
购物车
优惠劵
今日签到
有新私信 私信列表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