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已远爱已逝 主角: 施颜, 乔亦帆

养女一定不如亲生女?那施家家大业大,怎么连个老公都要帮着找?嫁入豪门三年,同床共枕,却两条被子两边人,那所谓的丈夫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一纸离婚诉讼。他出现了,他接手了这个案子,他说,我会给你一个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她卷入了豪门纷争……当她的身份明朗,是误会?是仇恨?是阴谋?或是爱情?这一辈子,不过上天的捉弄。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耳鬓厮磨,他说,“做我的女人,儿子我养着!”
流年已远爱已逝 主角: 施颜, 乔亦帆

第1章 名义上的妻子

医院,病房,周遭弥漫着一种阴沉逼人的气息,仿佛大气压压在每个人身上。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施颜的脸上,钻心的疼痛,一抹殷红,在施颜俊俏的脸蛋上扩散开来。

打她的人,是她的养母,施颜口中那个恶毒的女人–孙丽莲。

孙丽莲凶神恶煞,像个母夜叉,恶毒地朝她吼道:“我真后悔当初答应你妈接下你这个烫手山芋,这是我一生之中做的最后悔的决定,躺在床上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养父施正国,黑着一张国字脸,疾言厉色地指责她。

“从今天起,施家和你断绝关系,我们施家没有你这样冷血无情的女儿。你最好祈祷语乔没事,如果她有事,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冷血无情?施颜听到这个四字,忍不住讥笑出声。

这狠狠的一巴掌,以及那些冰冷的语言,到底是谁冷血无情?

“施颜,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离婚,”丈夫叶承锐的态度也十分恶劣,寒着脸递过一张纸。

离婚协议书。

施颜双眼空洞的看着那个被自己称为丈夫的男人,良久,一丝苦笑,在施颜的嘴角弥散开来。

“爸,妈……”

病床上的人幽幽醒来,低声呼唤着施正国和孙丽莲。

他们和叶承锐听到呼唤声,立即奔到病床旁边。

孙丽莲激动地喊道:“谢天谢地,语乔,你终于醒了。”

叶承锐无比心疼地抚摸施语乔瘦弱苍白的脸:“乔乔,以后不许这样做,没有我的允许,我不准你离开我,听到没有?”

“锐哥哥…”施语乔哽咽开口。

然后她悲戚地看着施颜,苦苦哀求道:“姐姐,你把锐哥哥让给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爱好爱他,没有他我真的会活不下去,如果我真的死了,你都不会有内疚之心吗?”

内疚?施颜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三年,施语乔勾搭自己的丈夫,像一个工于心计的谋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终于等到一直支持自己的叶老太太过世,就迫不及待地逼宫。

逼宫不成,就闹自杀,可她说得好像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一样。

施颜的目光落在叶承锐身上,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事到如今,她早已完败,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语乔,不用求她,这个婚我是离定了,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把你娶进门。”叶承锐看着施颜,愤恨地说。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施颜心酸地想。

痛定思痛,她终于下定决心,目光凄然的看着那个男人。

“好,叶承锐,我同意离婚,请你通知律师草拟离婚协议书。你知道吗?和你结婚三年,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轻松快活,从今以后不会再有如履薄冰和痛彻心扉,谢谢你,对我这么残忍。”

听着这一番感慨万千的话,叶承锐不知怎地,心里蓦地生起一丝难过和不舍,不过,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施颜强迫自己笑着,可是,这掩饰不住内心的悲戚,突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刹那,她听见叶承锐大声地叫她的名字:“施颜!”

白色的墙壁,头顶上,是几个吊瓶,施颜堪堪的睁开眼睛,看着周遭的一切。

因为眼泪而变得略显臃肿的双眼,打量着病房内的人。

养父母、叶承锐,还有不知道什么过来的婆婆罗桂珍。

他们个个面色不善,病房里的气氛十分压抑。

罗桂珍不顾施颜的病情,走过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怒不可遏地骂她:“贱人,你居然敢做出偷汉子这种丑事来?我们承锐从来没有和你同房过,说,你肚子里的小野种是谁的?”

施颜脑子“嗡”的一声。

施颜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就急忙开口问罗桂珍:“妈,你在说什么?”

罗桂珍的神情越发凶恶刻薄。

“没想到啊,一直以贤妻良母自居的你,居然也会做出这等丑事?既然深闺寂寞,干嘛还要死拖着我们承锐?护士说这种都一个多月了,算算日子,正是奶奶过世那会。是不是装得不耐烦了,所以奶奶一过世你就迫不及待地原形毕露?说,孩子到底是谁的?”

施颜不说话,错愕的看着罗桂珍,小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肚子。

难道,那里真的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叶承锐蓦地上前,两手掐住施颜的脖子。

他的脸变得狰狞而扭曲,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冷得可怕。

“什么时候的事?孩子是谁的?说!”

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位,他名义上的妻子。

一直认为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她,居然也会背叛自己。

叶承锐似乎找到了抛弃施颜,又能让良心过得去的理由。

当护士告知他们她怀孕的那一刻,他就觉得晴天霹雳一样难以接受。

在他看来,他出轨是一回事。

但老婆出轨又是另一回事。

他堂堂叶家大少,绝对不允许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

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咳咳……!”施颜拼了命挣扎,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叶承锐,整个身体都抽搐着,病床因为她的动作而动荡不已。

但她越是挣扎,叶承锐掐得越紧,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一种即将死去的恐慌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房。

她的脸色由红变紫,几乎呼吸不过来。

罗桂珍意识到施颜即将失去呼吸,心下顿时有些紧张。

不用说,如果施颜死了,这肯定会连累她的宝贝儿子。

于是她连忙用力把叶承锐拉开,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想要掐死她吗?她的命不值钱,你的命也不值钱了吗?蠢材。”

经罗桂珍这么一说,叶承锐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但他心中仍有未熄的怒火,狠狠地瞪着施颜。

等呼吸顺畅一些后,施颜迫不及待地对叶承说:“就凭你刚才这样对我,叶承锐,你永远也别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来。离婚,我们马上离婚。”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可怕。

如果说在晕迷前谈到离婚时自己还有一丝不舍,那么现在,那一丝不舍已经荡然无存。

什么救命稻草,分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叶承锐没想到他这个一向温驯得像绵羊一样的妻子居然也有这样倔强刚烈的一面,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更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突然不想离婚了……

罗桂珍巴不得把这个她处处看不顺眼的儿媳妇脱离关系。

但是她又想到施颜身上唯一的价值,于是气冲冲地嚷道:“离婚可以,把奶奶给你的那10%的股份交出来。”

施颜气不打一处来,这些人还要不要脸,反唇相讥:“凭什么?那是奶奶给我的。”

“就凭你对不起承锐,对不起我们叶家。这是你欠我们的。”罗桂珍理直气壮,似乎施颜如果不交出这10%的股份,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施颜正欲反驳,敞开的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沉稳却霸气十足的声音,让人闻言一震。

“她不欠你们任何人的!”

他抬头挺胸地走进来,一步一步,每一个步伐都是那样优雅沉稳。

他目光直视前方,眼神里洋溢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风采。

他的出现,仿佛黑夜里的一束光,光芒万丈,令周遭的一切蓦然失色。

施颜失神地望着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前尘往事……

小脸蓦地涨红,慌乱地眨着眼睛,然后迅速垂下眼帘。

“你来干什么?这有你什么事?”罗桂珍没好气地瞪着这个和她二叔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子乔亦帆。

乔亦帆两道锐利的目光盯着施颜,嘴角轻轻上扬,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地说:“我现在的身份是施颜的离婚辩护律师,大嫂您说有没有我的事?”

第2章 离婚

离婚辩护律师?

施颜看着乔亦帆,突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她知道她这位和叶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叔在本城有一个知名度非常高的律师事务所,而他作为律师事务的老板,在圈子内也大名鼎鼎。

而他自出道以来,就从来没有败诉的记录。

据说几乎本城所有的有钱人只要有官司要打都会找上他。

这足以说明他在律界的地位非同一般。

她知道他是个牛人律师,但自己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更没有想过要找他当自己的离婚辩护律师。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纯属巧合,还是……

叶承锐听着乔亦帆的话,心里莫名一下就怒了,怒气冲冲地瞪着施颜。

“好啊,你个贱人,原来你早就想好了要离婚,是不是要和你那个奸夫双宿双飞?听着,本少爷后悔了,不离婚了。”

施颜直视叶承锐,毫不畏惧。

“那么你也听着,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和你离婚。你有什么话,就请跟我的辩护律师说吧。”

随后,她目光复杂的看向对乔亦帆,正色说道:“请你务必帮我打赢这场官司。”

“当然,满足当事人的意愿是我们的职责。放心,我一定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乔亦帆嘴角微微上翘,淡淡的笑容里洋溢着胸有成竹的自信。

施颜听着这样信誓旦旦的话,心里突然百般不是滋味。

叶承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可罗桂珍却没有。

她冷冷地对施颜说:“把奶奶给你的股份吐出来,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如果这件事被老爷子知道,你想想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施颜蓦然一惊……

如果此事被老爷子知道,她面临的惩罚将会是首先就要被迫打掉孩子。

作为“罪人”将会被叶家幽禁,终生幽禁,此生都别想渴望自由。

虽然生在现代,但叶家还是保留着一种极其封建保守的传统治家思想。

不是没有例子,老爷子的三弟媳现在就被幽禁在祠堂的地下室里,叶家的残忍和长期的孤独早已使她疯掉。

罗桂珍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要么离婚把股份过渡给他们,要么踢爆她婚内出轨的事,让她接受最可怕的惩罚。

想到那个疯掉的三婶,施颜的心颤栗不已,求助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乔亦帆。

乔亦帆轻笑,走到施颜旁边,轻声说:“别怕,一切有我。”

施颜目光复杂,实在是看不懂这个男人的心思,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争执无果,叶承锐一群人离去后,施颜面对着此刻与她共度一室的乔亦帆。

两人僵持地对望了一会儿,乔亦帆率先打破沉默:“孩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施颜笑,反问乔亦帆:“你希望我把他留下,还是打掉?”

“如果我说我希望你留下,你会不会留下?”乔亦帆的眼神里饱含着真切的渴望。

“……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家。”乔亦帆目光又变得柔和。

“只是这样吗?难道,不是我手里那10%的股份吗?”施颜突然变了眼色。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所谓的家是什么,是她施颜想要的家,还是他乔亦帆想要的,那个家。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乔亦帆云淡风轻地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施颜闭嘴,她深知,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男人,与其这样,还不如隐忍,一如,她对施语乔和叶承锐三年的苟合,那般的隐忍。

……

叶家,施语乔此时正坐在老爷子的别院里。

现在正是春天,院子里的各种花草姹紫嫣红,万千风情。

但施语乔无心欣赏,手腕上的伤口依然疼痛。

她全副心思都酝酿着接下来要跟老爷子的话。

老爷子柱着拐杖终于姗姗来迟。

施语乔立即起身,笑眯眯地恭迎他:“老爷子,您睡醒了?”

“嗯。”叶老爷子轻轻地用鼻音回答,声音极轻极淡。

他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坐下来,一脸漠然地看着施语乔。

施语乔连忙把自己带来的茶叶推到他面前,毕恭毕敬地说:“这是我上个月去云南旅游的时候带回来的明前绿茶,是那一批出产的茶叶当中最好的,听锐哥哥说您喜欢,我就给您带了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您喜欢。”

叶老爷子只淡淡地瞥了一眼,无动于衷:“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施语乔笑眯眯地说道:“我姐姐她怀孕了嘛,所以我想向您请示一下,我能否住到叶家来,照顾我姐姐?”

“施颜怀孕了?”叶老爷子非常吃惊,同时大脑努力地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他知道叶承锐不喜欢施颜,听罗桂珍说他们夫妻从来没同房过,那孩子是打哪来的?

谁的孩子?

“是啊,您不知道吗?我还以为锐哥哥和阿姨都告诉您了呢,怎么他们没有告诉您吗?”施语乔作出一副惊讶又难以理解的样子。

“这是叶家的第一个重孙,他们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您的啊!”

老爷子闻言神色一僵,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心里早已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施雨乔,摆了摆手,淡淡下逐客令:“你要是没别的事情就先回去吧。”

“那我住到叶家照顾我姐姐的事……”

施语乔心里猜到叶老爷子接下来一定会去调查施颜怀孕的事,可还是作出一副很想住到叶家来照顾姐姐的样子来。

“这件事以后再说。”叶老爷子态度非常冷淡。

“好吧,那老爷子,我先走了!”施语乔表面不舍,可心里却是分外得意。

她知道她的话,已经成功地像块大石一样,投进了老爷子如湖一样幽深的心里,激起千层浪。

施语乔一离开,叶老爷子就迫不及待地对身边一直候着的管家说:“去,查清楚是怎么的一回事。”

他活到这般年纪,施语乔这点小心机他还是能一眼就看穿的。

儿媳妇和孙子居然没有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肯定事有蹊跷。

“是。”管家应声说道。

……

施颜出院的时候,乔亦帆开车送施颜回叶家。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发动引擎后,乔亦帆转脸看她。

“先离开叶家。”施颜看着车窗外,满脸地伤感。

“你可有去处?”车子转了一个弯,进入高速公路,乔亦帆追问。

“我会在外面租房子。”

施家是固然不能回去,她也根本不想回去。

“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可以为你提供一个住处。我在二环有一所闲置的房子,你可以和孩子住在那里。”

“……那样多麻烦。”

“我有权利让我的孩子得到更好的照顾。”

施颜:“……”

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工作,一旦离婚,生活会很成问题。

她想她没有理由拒绝。

尽管这个人,接近自己,很有可能居心叵测。

他更是如此想,因为他甚至比施颜更加了解施颜。

但她别无选择。

回到叶家,刚踏入叶家大厅,一道呵斥声从前方传来:“施颜,跪下。”

因为声音过大,她吓了一跳,瘦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

叶老爷子坐在客厅最中间的高位子上,正用一种极其严厉极其冷漠的眼神看着她。而客厅里几乎聚集了所有叶家人,个个面色不善。

尤其是叶承锐,死死地盯着她,好像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挫骨扬灰。

难道自己怀孕的事情被爆光了?施颜想到这个可能,顿时惶恐不已。

她求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着乔亦帆。

乔亦帆目光闪过一丝慌乱,附在施颜耳边,轻声对她说:“无论如何,都要一口咬定孩子是叶承锐的。”

“跪下!”老爷子再次重重呵斥。

施颜忐忑地跪下。

老爷子用他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击地面,“是谁的孩子?老老实实给我从实招来。”

施颜嫁进叶家三年,从未见过他如此严厉。

她心惊肉跳,却是极力掩饰惊慌,缓缓地看向叶承锐。

“孩子……是……是承锐的。”

“胡说八道!”叶承锐一下子就炸毛了,暴跳如雷地说,“我和你从来没有同过房,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贱人,你休想让我背黑锅。”

第3章 厚颜无耻

“你忘了吗?奶奶过世的第三天晚上你喝醉了,带着一身酒气从外面回来家,我扶着你到床上,然后你就把我……”

说到这里,施颜像是害羞似的,迅速地垂下了头,没有把话接下去。

叶承锐:“……”

他愣愣地看着施颜,大脑努力地消化着她的话,然后迅速回忆起那晚的事。

好像确有那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那日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穿。

他还问施颜是怎么回事,施颜那时害羞地说:“我照顾了你一整夜,你还好意思问?”

难道他那一晚真的酒后乱性了?

但叶承锐头脑发热,罗桂珍可没有。

她听施颜这么说,心下一急,连忙对老爷子说:“爸,你可千万别相信她的话……”

老爷子伸出一只手,打断她的话,示意让她噤声。

罗桂珍畏惧老爷子的威严,顿时不敢作声,只是恨恨地瞪着施颜。

老爷子思忖片刻,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对叶承锐和施颜说:“承锐,施颜,你们现在都不要提离婚的事,等到孩子四个月的时候,做一个亲子鉴定,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叶承锐心里忽然觉得如释重负。

一丝浅浅的莫名其妙的喜悦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不,”施颜目光凛然地看着老爷子,态度无比坚决,“我还是要坚持离婚。”

叶承锐听到这话顿时不悦了,急躁地说:“爷爷不是说了吗?等到孩子四个月再抽羊水检查,你猴急什么?”

施颜说:“爷爷,我心意已决,请您不要为难我。”

老爷子复杂的眸光打量施颜片刻,然后说:“你要离婚可以,但是你必须交出那10%的叶氏股份,叶家的股份只能是叶家的。”

“对,离婚可以,先把股份交出来!”罗桂珍第一个站出来附和,对施颜说话的声音是无比的严厉无比的理直气壮。

乔亦帆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施颜,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担心她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施颜却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挺直了背脊。

她不卑不亢地说:“关于夫妻共同财产中,因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奶奶的遗嘱中清清楚楚写明,她自愿将手里10%的叶氏股份全部赠予我。”

乔亦帆的嘴角微微地勾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来。

看来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罗桂珍气得脸都要绿了,没想到她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儿媳妇,居然也有这样强悍的一面。

叶承锐和老爷子的脸色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叶承锐惦记的不是施颜的股份,而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对施颜有些不舍。

老爷子自然是惦记着股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他叶家的股份流落在一个外人手里。

就这样,离婚的话题不了了之。

施颜随后上楼。

叶承锐见她要回房间,想到她可能要收拾行李离开,心中顿时有些慌乱,不由自主地跟上她的脚步。

一回到房间,他果然看到施颜站在衣柜前把她的衣服挑拣出来。

“你要搬出去?”他突然一阵没来由的恐慌。

“你以为我会留在这里?继续忍受你?”施颜讥诮地看了他一眼,又埋头继续收自己的衣服。

她把它们快速地叠好,放进已经打开的行李箱里。

叶承锐心里像是有蚂蚁啃咬一样,突然烦躁不已,“既然你怀的是我的孩子,我就不会让他流落在外。”

闻言,施颜叠衣服的动作一顿。

她缓缓抬头看着叶承锐,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现在你是后悔了,不舍得和我离婚了?不过,太晚了,你后悔也没有用了。我受够了你对我的颐指气使,受够了你对我召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随便,现在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回心转意了。”

她的态度破釜沉舟一般的坚决。

“谁……谁舍不得离婚?你知道我巴不得和你离婚。”被她看穿心事的叶承锐尴尬不已,脸色微涨红,急忙撇清关系。

施颜权当没听见,自顾自的说道:“叶承锐,你之前要离婚,是为了施语乔,现在不愿意离婚,是为了股份,你身为我的丈夫,在离不离婚这件事情上,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对吧?”

施颜转过头,目光讥讽的看着叶承锐。

叶承锐无言以对。

“所以,你,和你的叶家,再没有能使我退让的了。”

施颜冷冷扔下这句话,转身下楼。

乔亦帆见她出现在楼梯口,连忙上去帮她拿行李。

他们就在众人的目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叶家。

走出叶家大门后,施颜缓缓回头,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一栋豪华非凡的大宅。

曾经她最美好的青春,最疼爱她的叶老太太,欢乐的痛苦的时光,全部葬送在此。

“旧国别多日,人无再少年。”

一阵风吹来,打湿了她的眼睛,施颜这样想着。

她挥起手,勇敢地擦掉眼泪,义无反顾地转身离开。

她告诉自己,从今以后,她应该要坚不可摧。

为了她的孩子。

她再也不能做那个逆来顺受的施颜,她已经葬送了青春,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

她不能再葬送她的孩子。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当乔亦帆带着施颜到达他所谓的“闲置房子”时,施颜才知道自己的新居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寸土寸金。

周围交通极为便利,公寓十分宽敞,大概有两百平方米。

它与叶家大宅的豪华大气相比,更显清幽闲静,特别合适人静养。

乔亦帆看着在打量房子的她,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明天会有一个保姆过来照顾你。”

“我能自己照顾自己。”施颜语气疏离,不想欠他太多,虽然…

乔亦帆表明自己的立场:“我请来的保姆不是照顾你,是照顾我的孩子的。”

施颜:“……”

“我和你一样,都期待孩子出生。”

和平日的冷漠不同,他的这个声音竟然和他此刻的眼神一样,带着一点温柔。

施颜有点生气:“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吗?”

那日她喝醉的时候,他可是清醒的。

她可是他的侄媳妇,他怎么可以对她做出那种让她抬不起头的事情来,还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如今他竟然说这种大言不惭的话,真是厚颜无耻。

乔亦帆丝毫不恼,淡淡讥笑:“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一辈子都不想和我扯上关系,但是,你为什么要决定留下孩子?你的自相矛盾是不是也可以让我理解为,你在对我欲擒故纵?”

施颜没有他那样的冷静,一下子就被惹怒了,脱口而出地说:“我留下孩子,是因为我渴望一个家,一个无条件爱我的家人。与你无关。”

她特地加重最后那四个字。

乔亦帆默默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她,如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过了好半晌,他嘴上不饶人地说:“是吗?这真是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第4章 遭遇绑架

施颜在乔亦帆住了数日后,公寓里突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本来她为了排解心情,下载了一部喜剧电影,哈哈大笑之余心情也变得晴朗起来。

但是她一见到来人,脸上的笑容立即收了起来。

她瞬间不淡定,不知所措地看着来人:“爷爷,你怎么来了?”

“施颜,近来可好?”叶老爷子一副慈祥和蔼的样子,眼神中带着关切。

“好,爷爷快请进吧。”施颜让道,热情地邀请叶老爷子进去。

叶老爷子和司机老王进去后,都不约而同地打量屋子内的一切。

片刻,叶老爷子带着感叹的语气说:“这里虽不错,但比起叶家,还是相差甚远。”

叶老爷子无非就是想提醒她叶家与此地的落差感,让她搬回叶家,希望她不要离婚。

这样叶氏的股份就不会有机会流落在外人手中。

叶老爷子担心的还是股份,所谓的笑脸,不过是手段。

施颜虽性格软弱,可这并不能影响她是个聪明人的事实,否则又怎么会毅然决然的离开叶家?

这叶老爷子此时,在施颜面前,就是个笑面虎。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叶老爷子笑脸相对,虽然另有打算,但是,她微微一笑,似是丝毫不介意,落落大方地说:“这里虽然比不上叶家大气豪华,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对于我来说,却是另一种天地,已足矣。”

“施颜,你知道我是希望你回去叶家的。有什么问题大家面对面地解决。”老爷子推心置腹。

“我不会回去。”

“离婚说得轻松,你有考虑过离婚后的后果吗,一个人抚养孩子你以为真那么容易?你要知道生孩子养孩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还有我得提醒你,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你要提防为你提供照顾的人。”

他说的无疑就是乔亦帆了。

施颜当然知道乔亦帆意图不轨。

但她也不会傻得把她和乔亦帆的关系告诉他们。

她淡淡道:“我心意已决,爷爷就不必再劝我了。”

叶老爷子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冷硬,不见一丝一毫刚才的耐心和暖意。

“施颜,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我不会允许你和承锐离婚,否则,你就得把你手里那10%的叶氏股份交出来。”

果然。

施颜脸上露出微微笑意,心中想道,这才是叶老爷子今天拜访的真正目的。

施颜觉得可悲又可笑。

可悲可笑的不只是叶家,更是自己。

“那我只能告诉你,我的股份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给你们的。”她不卑不亢,无比坚决地说。

叶老太太临终前就曾叮嘱自己,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股份。

无论如何都不要让渡给叶家的任何人。

现在想来,那时奶奶或许早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天……

见她不心动,叶老爷子再次抛出诱铒,“只要你交出股份,我将赐你们母子城东那500亩的地皮。”

施颜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我想要的,只是奶奶给我的东西。”

叶老爷子倏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用力地掷了几下手中的拐杖。

他沧桑的老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阴沉怒色。

“施颜,我劝你不要以卵击石,在拒绝我之前你最好想想后果。”

他不怒的时候也威严十足,怒起来更甚。

施颜心头陡然一跳,变得如履薄冰起来。

但她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你越是害怕,他越是嚣张!

这样的自我安慰取得一定的效果。

于是她缓缓地站了起来,直视叶老爷子愠怒的双眼:“爷爷,我们法庭上见吧!”

叶老爷子的脸都气得绿了,最后冷冷地说:“你不要后悔!”

说罢,他柱着拐杖,扬长而去。

次日,施颜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请问是施颜小姐吗?”

施颜带着好奇心,问:“对,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的,请你现在马上到码头的仓库来一趟,不然你就见不到王春丽女士了。”

施颜的身体顿时紧绷起来。

然后她就听到了王春丽的声音自听筒那边响了起来:“大小姐,你别听他的,你千万不要来,有人要对付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啪。”王春丽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接着施颜听到了刻薄的骂声。

“老女人,给我老实点。”

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倒流一样,心脏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痉挛起来。

她急忙对着电话喊道:“你不要伤害她,我马上过去。”

施颜以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地赶到了码头仓库。

一进去,果然看到双手双脚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王春丽。

“王姨!”她紧张得瞬间大喊起来。

她自小被养在施家,养父母和施语乔对她不是打就是骂,从来没有善待过她。

唯独王姨将她视如己出。

此生施颜最感激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已过世的叶老太太,另一个就是王姨。

多日不联系,没想到她竟然遭此劫难。

她心中无比内疚无比自责。

“颜颜,我叫你不要来你怎么这么傻,快走,他们要对付你!”王春丽看着出现的施颜,激动之余不免又忧心仲仲。

“施小姐,你终于来了!”绑架王姨的头儿,一名黑衣男子看着紧张不已的施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现在我来了,请你们放开王姨!”施颜大声对他说。

那头儿幽哉游哉地坐在了一张空椅子上,闲适地翘起二郎腿。

手下给他递上了香烟。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慢悠悠地点燃。

“施小姐,其实我要的东西很简单,只要你给我,我不会为难你们。”

施颜追问:“你想要什么?”

施颜已经知道了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了。

头儿缓缓地吐出几缕烟雾。

缭绕的烟雾中,他目光像刀锋一样锋利:“叶氏的股份。”

果然没错,叶家吗?

王春丽一听到这敏感的字词,顿时紧张地朝施颜大喊道:“颜颜,不要听他的,那是叶老太太给你的,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给他们,快走,不要管我。”

“啪!”又一巴掌狠狠打在王春丽的脸上。

“王姨……”施颜看着脸被打肿的王春丽,心痛不已。

看来,这些人拿王姨开刀,就是冲着她的股份来的。

怎么办?

有没有既能守护股份,又能让她和王姨安全脱险的办法?

她的头脑飞速地运转……

“哎呀”她突然捂住肚子,装出疼痛的样子,在地上倒了下去。

同时还不忘用眼神向王姨求救:“王姨,我的肚子好痛。”

她的另一只手悄悄地抓起地上的一颗石子。

一咬牙,将石子尖利的边缘用力划破腿上细嫩的肌肤。

鲜红的血液汩汩地流了下来。

“你们快放开我,我要过去看她。”王姨一见施颜流血,就紧张得不知所措,大声地朝头儿嚷道。

那头儿见施颜流血,也一下子就有些慌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孕妇和孩子他是绝对不会伤害的,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连忙朝手下使了一个眼色,让手下放开王姨。

王姨得到自由后,急忙跑到施颜身边。

她看了地上的那摊血液,又看了看她的脸,心里绞痛不已:“颜颜,你怎么样?”

“好痛,我的肚子快要痛死了,王姨我是不是要流产了?”施颜装出无比虚弱无比痛苦的样子。

“要出人命了,你们马上送我们去医院。”王姨大声对头儿说。

头儿没有立即回应,脸上流露出犹豫的神色,其中一个手下说:“我们还没有完成任务。”

施颜一听到这句话,就知道那人想让头儿逼着她签了股份让渡书再处理她的事。

于是她一咬牙,干脆闭上眼睛,装晕。

她听见王姨大声呼喊她的小名,也听见头儿带着些焦急和惊慌的语气说:“马上开车送她去医院。”

就这样,施颜被送到了医院的急救室。

当帘布被挂起来阻隔外面的人后,她才敢睁开双眼。

医生和护士看到她突然睁开眼睛,都感到十分吃惊。

主刀医生很快镇定下来后,关切地打量她。

“小姐,你没事吧?”

施颜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巴处,让他们噤声。

看到他们读懂她的暗示后,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乔亦帆。

电话一接通,她掩住嘴巴急急忙忙说:“快来救我,我在中心医院被人劫持了,有人逼我让出股份。”

那边的乔亦帆还没来得及答话,她就突然听见眼前的帘布“嘶”的一声被猛地掀开。

然后她看到头儿那一张愤怒得可怕的脸……

第5章 乔亦帆救我

头儿快步朝她走来,一把夺走她的手机。

然后朝地上狠狠一摔。

她的苹果手机瞬间五马分尸,吓得那些医生和护士个个都胆战心惊。

头儿怒不可遏:“臭女人,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就让你真的流产。”

方才他一直在帘布外面候着,耳朵紧贴着帘布,细心探测里面的动静。

没想到果然这个女人果然有诈。

她真是太不安分了。

这个事实让他无比生气。

然后施颜被头儿狠狠地从病床上拽了下去带出医院。

她和王姨又被他们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当头儿拿着“股份让渡书”放在施颜面前,示意让她签的时候,施颜有一种喊天不应叫地不灵,山穷水尽的感觉。

乔亦帆,你在哪里?

为什么还不出现?

“两个选择,要么签,要么流产。”头儿的耐心似乎是用尽了,语气开始变得极度不耐烦起来。

施颜看着让渡书,咬紧唇,内心翻江倒海一样难受。

她既不想失去叶老太太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又不愿意失去自己的亲生骨肉。

虽然她不待见孩子的亲生父亲。

但是她太想拥有一个和她血肉相连,能够永远陪伴她的家人。

这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想到这里,她迅速在心里下了决定。

一咬牙,她拿起笔,准备在让渡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门后的大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打开。

动作之大,让她吓了一跳,手中的笔也因为她颤栗的动伤而猝然掉到了地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住手!”

她又惊又喜,一回头,果然看到乔亦帆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她大喊一声:“乔亦帆。”

乔亦帆朝他淡淡点头。

她立即站了起来,欲奔他而去。

一支枪却在她的行动之前指在了她的头顶上。

金属的冰凉感,透过她额头娇嫩的皮肤,在她的身体里蔓延开来……

她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颜颜……”王姨吓得脸色煞时惨白,几乎要哭了,急忙朝头儿喊道,“她只是一个孕妇,你不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要人质是吗,我来做你的人质。”

王姨欲走过去,头儿烦躁地大喊:“别过来!”

乔亦帆至始至终都镇定自若,仿佛被枪指的那个人与他毫不相关。

他看着头儿,平静地说:“易平,难道你忘了以前你所在道上的规矩?任何人都不得伤害孕妇和小孩。是为了完成老爷子交给你的任务,还是为了前途,你居然连这点道义都丧失了?如果你伤害了她,你不但永远得不到她手里的股份,而且此生你都会受到良心的遣责。”

老爷子?施颜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听乔亦帆这话,是叶老爷子要对付自己?

对了,她突然想起那天叶老爷子临走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不要后悔。”

想到这里,她如坠冰窖一样,整个身体都寒冷不已。

施颜早就想到是叶家要对付她,可没想到真的是叶老爷子授意的。

乔亦帆不愧是韩城第一金牌律师,三言两语就动摇了易平原本坚定的决心。

易平的脸上流露出犹豫的神色,不过很快又消失。

他冷眼看着乔亦帆,命令手下:“把让渡书拿过来给施小姐签了。”

施颜怎么愿意签?

乔亦帆的出现给了她莫大的信心,也让她变得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勇敢。

她倔强地瞪着易平:“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签的。老爷子应该没说让你没拿到股份就动我肚子里的孩子吧?如果我把这一切都告诉叶承锐,你猜会有什么后果?到时叶家家宅不宁,所有的账还不是都算在你头上?”

易平脸上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乔亦帆忽然说:“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说!”易平脸上流露出迫切的神色。

“你可以跟老爷子说施颜的股份已经让渡给我。”

乔亦帆说得不疾不徐,镇定自若的自信,让人觉得他坚不可催。

门外的阳光笼罩在他身上,使他周身都散发出一种光芒。

令本就俊美的他看起来更加迷人,简直让人移不开双眼。

施颜愣愣地看着他……

易平犹豫思考了半晌,最终缓缓地收回了自己顶在施颜头上的枪。

施颜的危机得到解除,如释重负。

她立即奔到乔亦帆身边。

乔亦帆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终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没事吧?”

她头摇得像拨浪鼓。

看着她此刻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的表情,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怜惜。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暖,就像蒲公英飘到皮肤上一样,一丝暖意流淌进施颜的心里,让她有些不是很适应。

施颜告诉自己,自己并不待见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用心,也许还不如叶家的人。

易平对他们说:“你们走吧。”

乔亦帆拥着施颜,感恩地对易平说:“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易平看着他们,默不作声。

回到家后,施颜顾不得休息,就对乔亦帆说:“我要立一份遗嘱。”

乔亦帆:“……”

他一时怔仲,像是听不清施颜说什么似的。

施颜盯着他迟疑的眼神,心下了然。

虽然早知是这样的答案,但仍然觉得心寒不已。

她不耐烦地催促:“去拿纸和笔来。”

第6章 卑鄙无耻

数日后,乔亦帆告诉施颜,离婚官司将于三天后正式开庭。

施颜此刻正倚在栏杆上看风景。

虽说是看风景,但却心不在焉。

听到乔亦帆这么说,她的心情有点小小的激动。

但也不是一点担忧都没有,“胜算大不大?”

“叶家为了你手里的股份不会轻易让你离成婚,自然会请来重量级的叶氏律师团和我交手。”

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开战的心理准备,乔亦帆的表情和语气中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担忧。

相反,他平淡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好不好一样。

由此可见,他强大的自信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施颜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我要你向我保证,一定打赢这场官司!”

乔亦帆举起高脚杯中的红酒,微微仰头,缓慢而优雅地喝了几口。

放下酒杯的时候,他胸有成竹地说:“我从来不输,也不会输。”

听到这里,施颜总算松了一口气。

对于乔亦帆的能力,她多多少少是有些了解的。

但想到乔亦帆的意图不轨,她又在心里对他筑起了高墙。

她忍不住讥笑道:“是啊,为了我手里的股份,你当然会竭尽全力。不竭尽全力岂不是辜负了你布了这么久的局?”

乔亦帆一点也不恼:“你立遗嘱,让我做代理律师的时候,我可有阻止过你?”

施颜咄咄逼人:“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拐上床?”

“难道不是你深闺寂寞,对我投怀送抱?”

施颜气极,简直想扇他一巴,“我那时喝醉了,而你明知我喝醉了,还趁虚而入!”

乔亦帆倨傲地睨着她:“我还怀疑你装醉。”

“你……”施颜双手抓紧栏杆,手指头被坚硬的不锈刚刺痛。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卑鄙。”

他笑意里的戏谑神色更深:“彼此彼此。”

施颜冷冷地说道:“我永远也不可能爱上你!”

她觉得她有必要和乔亦帆撇清关系,如今的她,已经是真真正正的困兽,再容不得一点刺激,她不敢相信任何人,更不愿意相信她面前这个看起来都很不正经的家伙。

说罢,转身,欲进卧室。

乔亦帆却猛地拉住她的手。

然后扑通一声,施颜修长的身体被乔亦帆按在墙壁上。

他的大手撑在她的耳侧。

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就像沸腾的开水一样。

施颜双手抵在乔亦帆的胸膛。

“施颜,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他嘴角轻扯,一丝淡却完美无暇的笑容弧度漂亮地伸展开来。

他整个人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身上闪闪发光。

这种光芒就如同他无懈可击的自信一样。

施颜握紧了拳头,迎视他那种如猎人看待一定会到手的猎物一样,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她不甘示弱:“我的眼光还没那么差!”

“不相信?”他勾唇一笑,然后让自己的脸往她耳侧那边挪了挪。

他嘴巴对她的耳朵轻轻吹气,“我和你打赌,三个月之内,你一定爱上我。”

他的声音温柔细腻,却又坚定,充满力量。

就像蛊一样萦绕在她的心头。

她的大脑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迟钝。

愣愣地看着他,煞时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施颜慌乱的说了一句。

“神经病。”

……

次日凌晨。

一条爆炸性的娱乐新闻,轰动了整个记者圈。

大批记者天未亮就像蜂窝一样赶去叶家。

天亮的时候,他们在冬天凛冽的寒风中瑟缩着身子,裹紧大衣,狼狈地蹲在地上吃早餐。

嘴里呼出一团团白气,但转眼就结成冰,化于无形。

虽然在吃早餐,但他们的眼睛却时刻盯紧叶家的大门,随时观察那里的动静。

人人都想得到第一手的消息。

一见叶承锐出来,他们纷纷丢下还没吃完的早餐。

一向干净的街道,顿时一片狼藉。

记者们一蜂窝地涌上去,团团把叶承锐围住。

叶承锐看到突然出现的他们,惊慌失措之余又一头雾水。

“叶大少,听说你和叶太太正准备离婚,请问这是真的吗?”

“小姨子是导致你和妻子婚外情的原因吗?”

“听说你们叶家不同意离婚,原因是叶太太手里有叶氏10%的股份,你们想要拿回去,叶太太不肯,所以你们就闹上了法庭,大少爷你有把握打赢官司吗?”

“听说叶太太因为不肯让出叶氏股份而惨遭毒手,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就流产……”

记者的话还没说完,叶承锐的脸孔就陡然变色,仿佛刚才还云淡风轻的天气突然刮来一场大风雨,阴沉得让人觉得可怕。

他猛地抓住记者的衣领。

那记者的脖子因为他的力度过大,勒得疼痛不已,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起来,脸色瞬间涨红,额头的青筋也凸跳出来。

“你说什么?施颜差点流产?”

叶承锐的声音冷得像这大冬天的温度一样。

记者看着他想打人的样子,瞳孔猛地因为惊恐而收缩。

他战战兢兢地说:“大少爷您不知道吗?到这儿之前我已经打电话求证过了,叶太太的保姆说……”

“说什么?”叶承锐的两颗眼珠子几乎要跳出来一样,吓得那记者大惊失色。

记者咽了一口口水,声音越来越小。

“说叶太太因为惊吓过度,现在胎儿的情况还不是特别稳定,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

记者的话刚说完,就闻见一阵冷风刮过自己的身体。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一辆车像风一样疾驰而去。

不到片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承锐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像现在这么漫长。

他的心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样。

是谁竟然对她们母子下此毒手?

自从她离开叶家后,他没有一天不想她。

每天晚上应酬完回到家,再也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照顾他。

常常半夜醒来,一摸旁边的床,竟然空空如也。

从此再无睡眠,只能起床,抽烟,独自熬到天亮。

他第一次尝试到思念的滋味。

施颜,我不要你有事,不要孩子有事。

我要你和孩子,都回到我的身边。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到达景山公寓。

第7章 挑拨离间

此时施颜正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脸上是一副沉思的表情。

到底是谁爆光了她和叶家恩怨纠葛的那些事?

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施语乔?似乎不太可能。

因为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做出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愚事。

那么会是某个心怀鬼胎,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叶家人?

可这个叶家人又会是谁呢?

正绞尽脑汁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急速地,一声未完接着响起下一声。

似乎急不可耐地想要见到里面的人。

思绪因此被打乱,再也无法集中,她只能丢下未解的问题,奔向门外。

一见到来人,她的脸色顿时冷冷的:“你来干什么?”

“孩子差点就流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承锐的声音大得像雷鸣,几乎刺穿她耳膜。

他的脸孔像那日在医院里突然得知她怀孕一样愤怒得可怕。

但和那日不同的是,在愤怒的表相下,里面还包裹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紧张和关怀。

她忽然觉得可笑之极。

她等了三年的紧张和关怀,在他们离婚前夕,终于姍姍来迟。

人,一定要失去之后,才要知道拥有时的珍贵?

叶承锐,你不过如此!

她讥讽地冷笑:“告诉你能让我不流产,还是能让我免受你们叶家人的毒手?”

叶承锐的眸子顿时眯起,一抹寒色流露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是叶家人对你下的毒手?”

“你们叶家的人太眼馋我的股份!”她的话一针见血。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按住她的肩膀,迫切地问道:“是谁?到底是谁?”

施颜厌恶地看了看他的手,然后甩开,往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你何不亲自去查?”

施颜随后想到了什么,又戏谑道,“不过我想你查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为什么?”

“因为他只手遮天,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东西,你永远不可能知道。”

叶承锐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的脸孔,心中受到极大的震撼,“是爷爷?”

“你何不亲自去问他?”

冷漠地甩下这句话,施颜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叶承锐阻隔在门外。

叶承锐又因为见不到她而心急,猛地按门铃。

一声又一声,急促地,不间断地。

他对着铁门,大声而焦急地喊道:“施颜,你出来,我要见你。

施颜靠在门边,看到墙壁上的电子屏幕中他渴望的脸,心似乎被扯成两半。

撕心裂肺的疼痛,丝丝蔓延开来,让她难以负荷。

……

叶家大宅。

老爷子看完直播后,沉怒着脸,“啪”的一声关掉电视,气愤地扔掉手中的遥控器。

遥控器从高处摔到玻璃桌面上,“砰”的一声,让一旁的罗桂珍吓了一跳。

罗桂珍突然想起,有天路过施颜的房间,听见施颜念诵的那句诗。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她觉得这句话用来形容每一次发怒中的老爷子,简直神一样贴切。

她看了直播也很气,简直是炸毛了。

但再气,也不敢当着老爷子,尤其是此刻的老爷子的面表现出来。

因为怕他会愈加生气,最终一发不可收拾,还不是苦了自己。

她看了看老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爸,您说是谁这么不安好心爆料?”

“除了你那好儿媳,还能有谁?”老爷子气得脸都绿了,双眉紧紧地拧起来。

“是那个贱人?”罗桂珍略一思索,就立即在心里认定是施颜。

“对,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怕我们抢她的股份所以才故意闹得人尽皆知的。”

和老爷子一样,她心里惦记的也是施颜手里的股份。

她希望他们这一房能拿到她的股份。

这样叶承锐就会成为叶氏最大的股东从而稳坐叶氏总裁的位子。

不过被施颜这么一闹,他们却不好下手了。

她真是瞎了狗眼,居然看不出那个贱人这么精于算计。

“爷爷,是你找的人对付施颜母子?你知不知道施颜她差点流产,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的。”

叶承锐质问的声音陡然从门外传来。

因他的声音分贝过高,就喇叭一样,老爷子和罗桂珍又都同时聚精会神地想着施颜的问题,被他这么一出现,都不约而同地受了一点惊吓。

但老爷子是何许人也?

在他这个高位上,活到他这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迅速地镇定下来,并且疾言厉色地指责叶承锐:“我是你爷爷,有你跟爷爷这样说话的吗?”

显然,他利用长辈的身份,轻轻松松就转移了问题,把矛头指向了叶承锐。

“爷爷,到底是不是你?”叶承锐握紧拳头,紧紧地盯着老爷子,一副得不到答案,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你现在是在质疑我吗?我对你的养育之恩到头来居然敌不过那些道听途说的流言?叶承锐,你太让我失望。”

叶老爷子用手中的拐杖,似佘太君的龙头拐杖一般,象征着绝对的权威,重重地敲击再地板上。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吓得罗桂珍和叶承锐的身体都不约而同地瑟缩颤栗了一下。

母子俩的眼中同时流露出惊恐之色。

“哼!”

一声冷哼,老爷子扬长而去。

老爷子离去后,罗桂珍伸出食指,狠狠戳了一下叶承锐的头,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被那个女人灌了迷魂汤吗?居然那样冒犯老爷子?你不想做叶氏总裁了是不是?”

叶承锐因为担忧施颜母子的安危,早就忘记了一直被他视为人生目标的叶氏总裁。

“妈,对施颜母子下毒手的人,到底是不是爷爷?”

罗桂珍怔了一下,头脑迅速反应过来,骂道:“猪脑,你还看不出来吗,那个女人摆明了就是想挑拨离间!”

虽然她也怀疑这件事事有蹊跷。

依她对老爷子的了解,老爷子会对施颜做那样的事,一点也不奇怪。

但在叶承锐面前,她不可能帮施颜说话。

相反,她要维护老爷子和他们叶家的声誉,让叶承锐少受施颜的蛊惑,从而让他更加精进,对老爷子更加听话孝顺。

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老爷子的欢心,进军叶氏总裁才有希望。

虽然罗桂珍这么说,但叶承锐还是半信半疑。

同时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把真相调查出来。

易平跟着老爷子上楼。

老爷子在书桌前的红檀木椅子上正襟危坐。

他看着易平,问:“有什么事?”

“老爷子,上次您让我查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施颜的股份并没有让渡给乔亦帆,”易平请罪一般,战战兢兢地看着老爷子,“对不起老爷子,是我被他们合伙骗了。”

他一边努力掩饰心虚,一边思考着老爷子发作后,他应该要如何请罪才能让惩罚降到最低。

老爷子长满皱纹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拐杖头。

易平怯怯地瞅了一眼,只见老爷子的嘴巴先是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老爷子阴测测道:“这乔亦帆不简单哪!”

易平更加如履薄冰:“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老爷子略沉思了一会儿,冷冷地对易平说:“股份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的,只是不可以再采取粗暴的方式了。”

乔亦帆和施颜他们肯定有所防范,而且现在全城人都知道他们叶家人要抢走施颜的股份。

如果再公然采取粗暴的方式,难免落人口实,于己不利。

第8章 面试

晚上,乔亦帆到景山公寓来。

进入客厅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施颜。

他问钱嫂施颜在哪里。

钱嫂说她在阳台上,于是他去了阳台。

施颜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厚毛毯保暖。

她低着头,一针一线地,轻轻地打着毛线。

那毛衣已经打了一半。

小小的,粉色的,一看就知道是织给孩子的。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专注的样子如在无人之境。

美丽的脸上带着一丝柔美的微笑,仿佛尘世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乔亦帆看着她,忽然莫名想起一句话。

她温柔了岁月!

施颜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一抬头,就看到了乔亦帆那张熟悉的脸。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有些吃惊。

乔亦帆微微一笑,“就在你织得入迷的时候。”

施颜想起了今早轰动整个韩城的大事件。

丢下未织完的毛衣,掀起腿上的毛毯,站起身来,看着乔亦帆。

“我问你,是不是你干的?”

乔亦帆装傻。

“什么?”

“别跟我装,我不傻。”

乔亦帆不可置否,“这对你和孩子都有利!”

“你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

他挑眉看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很重要?”

施颜气极,简直想抽他一巴。

“我是这个新闻大事件的女主角,你说重不重要?你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让我面对难以数计的记者问题,你居然还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话?你还是人吗?”

乔亦帆也气她不理解自己,冷冷地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想出这么好的办法,你或许不会有机会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而是不知道被老爷子又抓去哪个地方强迫你交出股份。”

施颜杏眸怒瞪,几乎炸毛:“我简直和你无法沟通,我从来做事光明磊落,可如今你让叶家人如何看我!”

她欲越过他,进屋。

“到现在为止,你还如此看重叶家人如何看你?施颜,我该说你什么好?”

施颜动作一僵,她似乎真的是这样,为何还要在意叶家人如何看待自己,反正已经是敌人。

她感到可悲,她竟然要对抗叶家,可悲的不是她以卵击石,而是,她要对付的,是那个最疼爱之人,所在的叶家。

叶奶奶对施颜的好,是施颜前半生得到的最宝贵的财富,比那被争的头破血流的股份还要宝贵。

乔亦帆看着她的动作,轻笑开口:“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应该趁热打铁,打入叶氏。”

又来了,施颜无奈的晃了晃头。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

次日,施颜收到了一个快递。

是一束黄玫瑰。

卡片上没有任何内容,只留署名:乔亦帆。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手中的黄玫瑰,问快递员:“他为什么要送花给我?”

快递看了看花,又看了看她,“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施颜秀眉上扬,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黄玫瑰的花语,是道歉!”

施颜怔仲,用了三秒钟的时间,才消化快递员的话。

随后低头看黄玫瑰,无语地翻了白眼。

一束黄玫瑰就能轻易得到她的原谅?

她又不是没收过花。

笑眯眯地送走了快递员,她转身就冷着脸,把花无情地扔进了垃圾桶里,不再看一眼。

钱嫂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了垃圾桶里的玫瑰花,忍不住对施颜说:“施小姐,那束花多好看啊,干嘛要扔掉?”

“你要是喜欢,你拿回家好了!”施颜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

钱嫂朝垃圾桶走去,弯腰把花捡了起来。

她翻看卡片的时候,看到了乔亦帆的名字,笑着对施颜说:“是乔先生送的啊!”

施颜想起那个自以为是的臭男人,她心里就来气。

气得不想说话。

钱嫂知道施颜心里气乔亦帆,可想起乔亦帆的好,忍不住替乔亦帆说话:“施小姐,其实乔先生虽然表面冷漠,但心地还是挺好的。”

施颜听到这话,立即激动地转过头来看着钱嫂:“如果他是好人,全天下就没有坏人了。”

钱嫂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等施颜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才说:“昨天晚上,你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吃饭,乔先生走了之后,我去喊你吃饭,你知道那顿饭是谁做的吗?”

“不是你做的吗?”

钱嫂温柔地说:“是乔先生做的,他让我不要告诉你,就是怕你知道后更不愿意吃,临走前他嘱咐我无论如何都要哄你出来吃饭,他担心饿坏了你和孩子。”

施颜:“……”

难怪觉得昨晚那顿晚饭的味道和平时的有点不一样。

……

当天晚上六点半,乔亦帆到景山公寓来,刚好是晚饭的时间。

因为事先跟钱嫂打了招呼,所以钱嫂等他到了之后再上菜。

上了菜之后,钱嫂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乔亦帆和施颜。

施颜也不忸怩作态,大大方方地上桌吃饭。

乔亦帆不时观察她,见她胃口很好的样子,知道她的气消了。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把从他进来就放在他旁边的一个袋子递给她。

施颜看了一眼那上面写着“dior”的白色袋子,挑眉不解看他:“这是什么?”

“拆开看看。”

施颜接过,翻开袋口,看到里面装的是衣服。

是一套裙子。

黑白相间,上面是白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A字裙。

这是职场丽人适合穿的套裙。

“给我的?”她更加不解了。

乔亦帆点点头,“明天叶氏有一场招聘会,你去面试公关经理,你是新闻系毕业的,又是叶氏的大股东,绝对有这个资格。”

“我为什么要去面试?”施颜一头雾水。

别说打入叶氏和叶家人朝夕相对,她巴不得离叶家人有多远离多远。

最好一辈子不相见。

乔亦帆语重心长:“我跟你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你打入叶氏,站在高处,叶家人才不敢轻易动你。”

“而且,你应该有份工作,难道当了三年的家庭煮妇,还不够?”

这话真真是说到了施颜的心坎上了。

大学一毕业她就在老太太的安排下,嫁给叶承锐。

之后当了三年的全职太太。

那三年里,所感受到的,几乎全是负能量。

她受够了那种日子。

她原本是打算孩子出生后,让保姆照顾孩子,然后自己去外面找份工作。

“可是经你那么一闹,所有人都知道我怀孕的事实,”她冷静下来对乔亦帆说,“没有任何一个集团愿意招一个孕妇进去做事。”

“这你不用管,你只管去面试就行了!”乔亦帆自信的语气像是已经猜到了结果,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当晚,施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自己应该接受乔亦帆的提议。

不为别的,就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着想。

虽然可能会困难重重,但她已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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