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王爷腹黑妃 主角: 年青辞, 司君凌

人前,她是丑陋骇人,软弱可欺的尚书府大小姐。,他是双腿残废,受制于人的三王爷。,人后,她是容貌倾城,扮猪吃虎的仁医堂小大夫。,他是战无不胜,深不可测的战神将军。,然而,直到大小姐变成三王妃。,她才发现……,这门婚事,实际上是一个大型掉马甲现场……
战神王爷腹黑妃 主角: 年青辞, 司君凌
第1章 她定会让面前这些人付出代价

是夜,东齐尚书府。

精致秀气的主院被熊熊燃烧的大火吞噬。

一道闪电划过,似是将这黑幕撕开了一道口子。

却没有落下一滴雨来。

“放开我!”一阵凄厉的嘶喊声从院外响起。

主院外面,婢女死死的拽住了衣着散乱,脸上满是血污的年青辞。

“大小姐!大小姐,您冷静一点,你不能进去!”

年青辞像是没听到婢女的话一般,疯了一般的想要往院子里冲。

她的爹爹和娘亲还在里面,一直在里面,还没有被救出来!

“行了,用不着继续救,将侍卫撤回来。”就在婢女都快拽不住年青辞的时候,身后猛地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

宛若晴天霹雳一般,砸在年青辞头上。

年青辞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去,看着这个平素与她父亲交好,处处奉承的叔父。

不相信他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身子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年青辞顾不上其他,手脚并用的朝她叔父爬过去,沾满了血污的双手直接扒上了他的双腿,“叔父!青辞求你,救救父亲和母亲,侍卫,侍卫不能撤……”

江林嫌弃的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年青辞,一脚将她踹开,语气中,暗藏着一股被压抑着的喜悦,“这么大的火,他们早就死了。倒是你命大逃过一劫,你要是想上赶着找死,本官不拦你。”

年青辞受了伤,被江林这一脚踹开,直接侧身趴在了地上。

婢女匆忙跑到她身侧,将她扶起来。

年青辞左脸颊着地,被烧坏了的脸皮直接沾到地上,这一起身,竟是被撕扯着,掉下一大块来。

婢女吓得惊呼,“大小姐!你的脸……”

这一阵惊呼,让一直躲在江林身后,想看又不敢看的江婉柔走上前来。

小心翼翼的瞄了下她的脸。

除了鲜血淋漓,什么都看不见。

江婉柔感觉自己喉间一阵作呕,稍稍用帕子抵住,“姐姐,你放心,我一定让爹爹帮你找最好的大夫治脸。”

心底,却是十足的幸灾乐祸。

这场火烧毁了年青辞那张人人都称羡的容貌。

这比烧死这个小贱人还让她畅快!

江婉柔嘴角都是压不住的笑意,轻快的跑到江林身侧,娇俏的挽住他,“爹爹,大伯父和大伯母死的这么惨,这后事咱们一定要好好操办,还有姐姐,一定要给她请最好的大夫。”

她要让年青辞以后都顶着这张丑脸,永远的活在她的脚底下!

江林满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惨状,宠溺的拍了下江婉柔的脑袋,“还是婉柔懂事,都听你的。”

然而,此刻的年青辞被婢女堪堪扶着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血水划下。

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父亲,母亲,女儿没用,救不了你们!

你们放心,她定会让面前这些人付出代价!

此仇,不共戴天!

年青辞猛然感到喉间一阵腥甜,哇的一声,呕出一口血来。

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第2章 真是废物

三年后,尚书府祠堂。

年青辞将祭品和果盘一一摆好,跪坐在蒲团上,掏出帕子,细细的擦拭着她父母的灵位。

擦着擦着,眼泪便不自觉的落下来。

声音闷闷的,“爹爹,娘亲,今天是你们的祭日,女儿来看你们了。还给你们带了平素里最爱吃的点心。”

年青辞稍稍低头,左边秀发垂落,将她整张左脸都给遮住了,也顺势遮住了脸上那可怖的伤疤。

祠堂寂静,似乎只能听到她一人的声音。

年青辞将灵位擦拭干净,小心翼翼的放归远处。

额头轻轻抵在上面,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一丝残存的属于父母的温度。

心下一片凄寒。

爹,娘。

女儿不孝,你们长眠地下三年,罪魁祸首却活的越发风生水起。

她忍辱负重,在这尚书府苟且偷生,蛰伏三年。

眼下,机会终于来了……

年青辞忽然睁开双眼,脸色沉静,眸中清明,眼底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恨意。

正当她沉思之际,“吱呀”一声,祠堂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阵浓烈的香气顺着风向传进来,窜进了年青辞的鼻尖。

年青辞耐不住,小声的打了个喷嚏。

再次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木讷,呆滞,愣愣的看着来人。

江婉柔望着年青辞的这幅模样,不屑的嗤笑一声,“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姐姐人呢,原来是来祭拜大伯父和大伯母了呀。”

“是啊。”年青辞没否认,乖乖巧巧的承认了。

江婉柔冷哼一声,伸手想要从祭台上拿块点心,却一个“不小心”,衣袖带翻了一整排的果盘和点心。

“哐哐当当”一阵作响,全都摔在了地上。

“呀!”江婉柔假装被吓到了,猛地一跳,手肘处碰着了灵位,“哐当”一声。

方才被年青辞擦拭干净的两块灵位,直接掉在了地上。

年青辞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跪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灵位捡起来。

拐角处摔了一个小裂纹。

江婉柔在她身后叫屈,“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妹妹真是太不小心了。”

“没事。”年青辞却像是没脾气一样,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的将灵位上的污渍擦拭干净。

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回去。

江婉柔鄙夷的看了年青辞一眼。

真是废物。

自从三年前开始,这年青辞不但毁了容貌,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木讷傻愣愣的。

任她怎么欺辱都没太大反应。

江婉柔又是一拳打在了棉花是,闹了个没趣,转身走了。

根本没看见身后的年青辞,扣在灵位上的指尖,捏的发白……

——

年青辞一直在祠堂待到晚上。

直到月色升起,她才收拾了东西预备回去。

可刚走到后院,一道银光在她眼前闪过。

“刺啦”一声,一道利刃直接朝她砍来,年青辞神情一凛,急忙侧身,利刃照着她的左臂,重重的砍了下来。

第3章 这伤疤做的太逼真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顿时传来。

年青辞不敢耽误,右手指尖摸出银针,照着黑衣人手腕的方向精准一丢。

黑衣人吃力,手上的匕首瞬间掉落。

年青辞一个闪身,趁着夜色,两步藏进了后院的假山处。

这样的刺杀,在这三年里,早已不是第一次。

几番生死间走过,她早便练就了一身逃命的本领。

果不其然,黑衣人一时片刻寻不到她,便也没有恋战,匆匆离开。

年青辞放缓呼吸,在心底细算时辰,确保今夜是安全以后,才小心翼翼的从暗处走出来。

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到了院墙边,年青辞顺着院墙熟练的翻了进去。

却在越过院墙的时候没站稳,“咚”的一声摔了下来。

余娘本还在屋内收拾床铺,一下听到了声音,急忙跑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侧,将年青辞扶起来,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音,“大小姐,您受伤了?”

年青辞克制住那份疼痛,轻喘着气点头,吩咐的语气却是干练又果断,“先扶我回屋,将金疮药,纱布,剪刀取过来给我包扎伤口。”

余娘不敢耽误,扶着年青辞进屋后,迅速将她需要的东西备好端了过来。

年青辞熟稔的给自己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速度极快。

一句疼都没有叫过。

余娘默默的看在眼中,视线免不了就落到了年青辞左脸上。

从上到下,是一块可怖而吓人的伤疤。

饶是她在大小姐身边看了这么多年,现在每每见到,还是忍不住害怕。

年青辞处理好了伤口,一抬头就看到了余娘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忍不住咧嘴一笑,反过来安慰她,“余娘,您又来了,我这是又一次大难不死,您怎么就先替我惋惜起来了?”

“再说,我脸上这伤疤……”说话间,年青辞抬手摸到自己的耳后。

顺着脸颊的边缘,细细的将这可怖的伤疤从脸上给揭了下来。

在掌心处摊开一片。

反观她那张脸,较之三年前,更加绝色倾城。

余娘看着年青辞这利落的动作,缓缓回过神来,眼眶有些发酸,“没什么,就是这伤疤做的太逼真,老奴一时晃了眼。”

早在两年前,大小姐这张脸,就已经被她自己悄悄治愈。

可那伤势,那伤疤,却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

年青辞轻笑了一下,稍稍偏头过去,视线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伤势,不甚在意的啧了一声,“现在就是有这假伤疤在,也挡不住多久了。”

余娘顺着年青辞的视线看过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的胳膊上。

面上划过一丝异样,“大小姐,江尚书想杀你?”

“除了他,还能是谁?”

她随母姓,曾经的尚书大人是她的父亲江顺。

三年前的大火烧死了她的父母。

江顺的庶弟江林便成了新的尚书大人。

成了如今的江尚书。

他们一家人,成了这尚书府的真正的主人。

明面上为了不落人口实,将成了孤女的她尊为大小姐,继续养在尚书府。

实际上,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余娘瞧着越发难受,好似有许多话堵在喉间,根本说不出来一般。

大小姐忍辱负重,这么多年都未曾反击,不过是因为羽翼未丰。

可如今既已到了这地步……

“大小姐,这尚书府,您不能继续留下去了。”

年青辞唔了一声,抬手稍稍捏了捏眉心,缓缓道,“前几日那三王爷是不是被皇帝赐婚了?”

余娘懵了一下,“大小姐,你的意思是?”

年青辞勾唇一笑,“我们的机会来了。”

第4章 不能人道且杀人如麻

年青辞顺手就从旁边扯了一张宣纸,搁桌子上摊开。。

提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良久才搁下毛笔,推到了余娘面前,“余娘,明日你帮我将这纸上的消息散出去,传的越多人知道越好。”

余娘凑上去看了一眼。

三王爷司君凌

残废多年,性格暴戾,不能人道,且杀人如麻,嗜血成性……

光是瞧着这些字眼都触目惊心。

这上面写的大半都是这些年来,外人对三王爷的评价和传言。

余娘瞧着年青辞这幅神态自若的样子,忍不住心疼起来。

却又不想让她不高兴,只将这纸张收好,十分嫌弃的来了一句,“大小姐,人都说字如其人,您这一手字,老奴真是不敢恭维。”

说完,余娘便直接推门出去了,连带着给年青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年青辞:……

她一个在现代人到了这里,能将一手毛笔字写得让人认识,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么?

原本,她不过就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一缕孤魂。

在现代无父无母,穿越而来。

占了如今这具身子,还幸运的收获了那份原本不属于她的父慈母爱。

可从未想过,这样的日子不过只有一年。

她还记得,在出事之前,父亲还答应过她,要亲自教她好好练字。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教她,父亲和母亲就被那场大火活活烧死,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年青辞独自处在这寂静的屋内,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头泛起的那股酸意。

以及脑海中那铺天盖地,只属于曾经的美好……

——

翌日。东齐三王府门口。

年青辞一身男装,粗布衣衫,一张普通到毫不起眼的脸上挂着一抹十分温和的笑意,脾气甚好的等在门口。

约莫候了有一个时辰。

王府管家终于走到了她面前,对着在日头下站了这么久的年青辞,还颇有些不好意思,“秦大夫,让您久等了。”

年青辞脸上笑眯眯,“无妨,也不是太久。”

心里:mmp。

这个该死的三王爷,每每她过来,无论什么时辰,不让她候上一个时辰,绝对不会放她进去。

管家看着这个脾气好到不行的大夫,心里倒是颇为感叹。

要知道,他们王府的大夫可是换了一拨又一拨。

唯有眼前这个,留下的时间还算是长久些。

任凭王爷怎么刁难,人都没脾气。

年青辞跟在管家后面,一路上谨言慎行,一眼都不多看。

她除了是尚书府名义上的大小姐。

私底下,她还是这京城中仁医堂的大夫,秦年。

东齐的三王爷残废多年,宫中甚多的御医名手不愿用,就喜在民间请大夫。

可这三王爷嗜血成性,杀人如麻的性子传的人尽皆知。

王府的帖子送进仁医堂时,一样没人愿意来。

便是她……

若不是要利用这三王爷帮她跳出尚书府那个龙潭虎穴,她才不会上赶着过来找虐!

管家将年青辞领到了书房门口,便退到了一边,态度十分恭敬,“秦大夫,您先进去吧,老奴就在门外,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第5章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好。多谢管家。”年青辞微笑。

望着面前紧闭的大门,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默念了三遍:小命要紧,小命最重要。

脸上这才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缓缓推开了屋门。

外头艳阳高照,屋内亦是阳光四溢。

可偏生,年青辞刚一走进,就感觉这屋内的温度,比外面瞬间低了好几度。

好似能将人冻僵一般的低气压。

年青辞稍稍抬了抬眼皮,照旧便看到了那个坐在书桌后面的三王爷,司君凌

男人眼神深邃如海,鼻梁高而挺,一张薄唇微抿,仿佛从里面流淌出来的声音,都能让周围的景色为之变得暗淡。

一身青衫,手中执笔。

明明是最简单的装束,却偏偏被面前的人穿出了一种绝代风华的气质!

美,当真是绝美。

纵然她已见过这三王爷多次。

可每每还是忍不住惊为天人。

但偏生,外貌如此出色的男子,一张脸冷的能将人冻僵。

手掌生杀大权,仿若她这样的小人物一旦靠近,随时都能被捏死。

不要慌,不要紧张……

年青辞在心底给自己打气,上前两步给司君凌行礼,“小的见过三王爷,王爷,小的来给您针灸了。”

这三王爷残废多年,一双腿早就不良于行。

请大夫过府,也不过就是为了不让这双腿继续恶化下去。

不过,这只是三王府对外的说法。

至于实际的情况……

年青辞得了司君凌的默许上前,动作熟练的撩开他的衣袍开始针灸。

面对着眼前这一双几乎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的双腿,选择了视若无睹。

有时候,有些事,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十分明白这个道理……

年青辞跪坐在地上替司君凌针灸,司君凌视她为无物。

屋内静谧的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管忠。”高居上位的男人出声,将这屋内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压低了两分。

年青辞眼观鼻鼻观心,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谨慎了几分,尽量忽视自己的存在感。

管忠听到吩咐,从屋外匆匆而入,“王爷?”

司君凌将自己写好的折子朝管忠身上一丢,面色深寒,“去准备聘礼,三日后送入尚书府。”

正在针灸的年青辞一惊,手一抖,扎歪了……

一丝几不可察的刺痛传来,司君凌稍稍垂眸,眸色深深的瞥了一眼年青辞。

年青辞虽没抬头,却敏锐的感觉到了来自头顶的那股巨大压力。

咬咬牙,状若无事的将歪了的银针拔出来,朝着旁边的穴位继续扎下去……

背后,却是沁出了一身冷汗。

管忠手忙脚乱的接过司君凌扔过来的折子,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您当真要接受赐婚,迎娶尚书府家的小姐?”

那江尚书可是太子那一派的!

司君凌直接无视管忠的震惊,说话的语调都没有一丝波澜,“下去备着。”

第6章 备受欺负的师徒

“是。”管忠深知自家王爷的性子,不敢多言,匆匆捧了折子就离开。

司君凌稍稍侧身,斜倚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指尖在椅把上缓缓的敲击。

不自量力。

当真以为逼他娶妻就能往他身边塞人?

他倒要看看,接下来还有多少把戏。

“王爷,今日的针行完了。”年青辞小心翼翼的拔下最后一根银针,这才敢稍稍抬头,对着看似沉睡的男人笑眯眯的出声。

司君凌微微眯眼,盯着年青辞的的笑脸,微蹙了眉头。

静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大发慈悲的开口,“滚吧。”

年青辞恍若得了特赦令一般,十分狗腿的冲司君凌行了个礼,“谢王爷!”

说完便急匆匆的拎着自己的药箱冲出了三王府的书房。

一路小跑到王府门口,年青辞才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这快要笑僵了的脸颊。

管忠跟在后面拎着一小袋银子递上,“秦大夫,这是今日的诊金,真是辛苦你了。”

是辛苦。

伺候这么一位深不可测的主子,她真是时时刻刻都悬着心。

年青辞毫不客气的接下诊金,继续笑,“多谢管家。医馆还有些事,在下先行告辞。”

——

京城,仁医堂。

年青辞快到医馆门口的时候,才将管忠给她的银袋子打开。

刚从里面摸出了一块小的银锞子。

想了想。

又丢进去,将里面唯一的金子掏了出来,藏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刚进了仁医堂,原本正在晒药的程大夫瞧着她回来,直接跑到她面前,抬手就抢过了她手上的钱袋子。

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眼,十分嫌弃的语气,“今天怎么才这么点?”

嘴上嫌弃,眼神却是四处瞟着将钱袋子塞进自己的袖笼中。

年青辞心下冷笑。

当着她的面还想独吞?

想得美。

年青辞一副被欺负了还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说话的声音却是比平时还高了两度,“程大夫,这银子不是大家分么,你为什么藏进衣袖里?”

她这一嗓子,直接让在屋内的几人都听到了。

“你!”程大夫铁青着一张脸,抬手就要打人,直接被他身后的人给制止了。

年青辞一看到来人,便顿时换上一张委屈脸,“师父……”

来人也是这仁医堂的大夫,张守成。

也是在此处,唯一真心护着她的人。

只是张守成的脾气,爆了些……

一下拧过程大夫的手腕,将他甩的老远,卷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

被年青辞堪堪拽住,“师父!我没事,你别为了我和他们打架了。”

张守成一贯是个暴脾气,可唯独年青辞的话还能听进去几句,勉强忍下自己的脾气,朝着地上的程大夫啐了一口,“呸!秦年的诊金哪一回不都是被你们讹去了?居然还嫌少?有本事那三王府你们自己去!”

第7章 我这叫扮猪吃虎

剩下的几人忙着分银子,听到这话,没一个人出声。

就冲那三王爷在外的名声,谁敢上门就诊?

也就他们仁医堂,出了这么个没权没势,能由着他们摆弄,过后诊金还能归他们的秦年。

他们是傻了才会嫌少。

地上的程大夫被两人给扶了起来,表面上客客气气,心底却是对他有了意见。

什么玩意儿,居然想连他们那部分一起独吞了。

年青辞生怕张守成的脾气再上来,直接拖着人进了后院,将小门给关的严严实实,这才将自己袖笼中的那锭金子取出了,递到了张守成面前,“师父,这是给你留的份儿。”

眼瞧着自己徒弟笑的没心没肺。

张守成那火气就消下去了大半,金子也没收,直接塞回了她手里,“行了行了,每次都来这么一出。老子陪着你演戏都演累了,自个儿留着吧。”

他们师徒在这仁医堂没地位,时常受欺负。

不过他脾气大,倒没什么人敢惹。

唯独他这小徒弟,明明心眼比谁都多,偏偏爱摆出一副懦弱胆小的模样。

张守成那嫌弃的眼神一出来,年青辞就知道他又在心里吐槽自己。

一本正经的反驳,“师父,我这叫扮猪吃虎!”

就仁医堂内这点小争斗,与尚书府比起来,当真算不得什么。

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只不过,现在的她越是低调不起眼,才越能好好的护着她自己,韬光养晦。

张守成越发嫌弃,“老子看你就是猪!”

年青辞:……

——

三日后,尚书府。

当朝三王爷要迎娶尚书府家小姐的事,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可三王爷性格暴戾,杀人如麻还不能人道。

这要是嫁过去,不是小命不保就是要守活寡。

因而,消息一出来,尚书府二小姐江婉柔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宁死都不愿出嫁。

彼时,年青辞已经被锁在自己的小院中整整三日。

此刻正躺在院中,悠悠闲闲的晒太阳,任由外面闹得天翻地覆,她也没松口。

江婉柔不愿意嫁,江尚书自然就想要逼着她出嫁。

然而,这个明眼人一看就是火坑的婚事,饶是在外假装傻愣愣的年青辞,也果断的选择了拒绝。

拒绝的下场,就是被关在了这小院中。

余娘端了盘栗子糖过来,搁到了年青辞手边,有些不解,“大小姐,你为什么要拒绝?“

前几日大小姐让她放出去有关于三王爷的消息,就是为了让二小姐害怕,从而好拒绝了这婚事。

如今目的达成。

眼下二小姐的确不愿意嫁,江尚书也顺利应当的将主意打到了年青辞头上来。

这一切都顺着年青辞的计划在走,怎么到这最后关头,大小姐却拒绝了?

“不着急。”年青辞在盘子里拨弄了几下,挑出了一颗长得最圆润的栗子糖丢进嘴里,“这叫欲擒故纵。”

余娘明白这个道理,可,“可已经过了三日了……”

她担心继续耽误下去的话……

年青辞将嘴里的栗子糖从一边拨弄到另一边,懒洋洋的开口,“再等等,很快了。”

“等什么?”

“等三王府将聘礼送过来。”年青辞笑眯了眼。

第8章 让这家人出点血

嗯,这栗子糖真好吃。

聘礼?

余娘越发听不明白,“大小姐,您怎么知道王府今日会送聘礼过来?”

还没等年青辞给余娘解惑,外面便传来了一阵落锁的声音。

是尚书府中的小厮,“大小姐,老爷让你收拾下去前院,收下王府送来的聘礼。”

还真的来下聘了。

余娘略有惊愕的看着年青辞。

年青辞立马虎着一张脸,十足的不高兴,“我说了!我不嫁!”

这收了聘礼意味着什么?不就意味着同意出嫁了?

小厮像是料到了年青辞的反应一样,直接递上来了一包东西,示意年青辞打开,“大小姐,老爷说了,您要是不嫁,就让小的烧了这两样东西。”

包裹里的东西竖竖长长。

年青辞揭开一瞧。

是她父母的灵位。

年青辞脸色一变,缓缓将这两块灵位抱在怀中,似是认命一般的咬牙切齿,“带我去前院。”

小厮眼见着年青辞妥协了,急忙殷切了起来,“大小姐,小的这就带您去。”

——

尚书府,前院。

年青辞刚一进去,便瞧见了院子里一堆堆,扎着红绸的聘礼。

司君凌没有来,来下聘的是管忠。

江夫人一见着年青辞过来,十分殷切的过来将她牵住,一脸喜色,“青辞,你快来瞧瞧,你叔父这回可是帮你谋了门好亲事。只要你入了王府,以后可就是正经的三王妃了!”

要真这么好,怎么不让你女儿去嫁?

年青辞在心里吐槽,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附和着一贯爱装的江夫人,“多谢婶婶和叔父费心了。”

江尚书看着年青辞一副认命的样子。

甚是得意。

急忙推搡了旁边的江婉柔一把,示意她过去。

江婉柔授意,款款走到年青辞面前,笑盈盈道,“姐姐,这样大的喜事,妹妹可真是替姐姐高兴呢。就是不知道,三王爷见着姐姐如今这模样,会不会被吓到呢。”

年青辞故意蜷起身子,将灵位护在胸前,轻轻咬着唇瓣,刻意低头让秀发垂落,遮住了左脸上的伤疤。

江婉柔一瞧她这幅样子,便笑的更加肆意,“真是可惜了,说起来,姐姐以前的倾城容貌,在这东齐可是没人比得上呢。”

听着江婉柔的讽刺,只稍微抬头,盯着她看,却没反驳。

年青辞看着江婉柔头上那根金闪闪的步摇在自己面前晃荡。

眸中不经意略过一丝轻蔑。

占着曾经属于她的家,用着她父母留下来的家产。

还想要她的命。

来日方长。

欠她的,害了她父母的,她都会一一夺回来。

只是眼下,她虽然是暂时的离开。

却也得让这家人出点血,才能让她心里痛快。

年青辞抬手碰了碰江婉柔发间的步摇,用自己一贯委曲求全的语气附和着她,“说到底,婉柔才是尚书府的正经小姐,这三王妃的位置,其实由妹妹来坐才更合适。”

江婉柔一听这话,生怕三王府的人又将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来,当即嚷道,“不行,我才不要当这个三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