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王爷娇媚妃-古代言情小说-主角: 司徒仪珊, 顾容吏远

她,一名现代女子,奇妙的穿越之旅,让她遇上不一样的他。,顾容吏远,大顾国的王爷,生得呆傻,像一个孩子那样对生活充满希望。,司徒仪珊,一个充满智慧而且知性的女孩,被无数的人所喜欢着。,因为一场政治婚姻,她被强行的嫁给了顾容吏远,成为了他的妻子。,在后来的相处之中,两人感情渐渐产生,但是,一场政治风波却是将两人席卷。,关于顾容吏远的身世,被渐渐的揭开。,关于司徒仪珊的穿越身份,再一次成为众人质疑的对像。,几大国之间的交战,无辜的被牵扯在其中。第三者的介入,最爱的人成为了背叛自己的人。,这一切,阻碍着两人的感情
痴情王爷娇媚妃-古代言情小说-主角: 司徒仪珊, 顾容吏远

第1章 三国动乱

大顾国,此国已建立三朝,长达百年,素来繁华而稳定,百姓们生活和谐,可惜,在这近年之中却是屡屡传穿政治内乱。

国内变得混乱不堪,宫中多位掌权着不断更替,而最主要的是继承皇位的王爷却是离奇失踪了。

在大顾国的边境,一处如桃花仙境的山洞之中,一男一女正坐于此地,周围的山壁上有着小水珠落下。

洞外的阳光落在男子的身上,男着留着长发,身穿一身金色锦衣华服,身材高挺,气宇轩昂的气质,一双锐利而清明的双眼。

此男子正是大顾国已经失踪的王爷,顾容吏远。

顾容吏远的对面,则是自己的妃子,司徒仪珊,她穿着一身白色素衣,脸上有些微红,头发散乱,但一张精致的脸却是那样的动人,皮肤雪白,清纯气质。

司徒仪珊微靠在顾容吏远的胸膛之上,两人并没有开口,经过昨晚的一夜缠绵,两人显然都已经有些累了。

忽然,司徒仪珊开口说道,“现在你这样真不要紧吗?为什么看你好象一点都不担心国内的事情?”

“有什么可担心的,既然我们被困在这里,那已经没有办法,而且我手下漆黑和鬼幽都没有寻找到我。”

听着顾容吏远所说,司徒仪珊想起了漆黑和鬼幽,此二人常守护在顾容吏远的身旁,是武功高强之人,有着通天本事,可惜这一次顾容吏远,司徒仪珊两人被一伙人马袭击,不幸的坠落悬崖之中,这一次他们却是没有救到自己。

现在,顾容吏远,司徒仪珊两人正被困于悬崖之下的一个小山洞之中,这个山洞非常的美丽,阳光杀撒下,一片的柔和,四周都种满了青葱绿树,宁静和谐。

有时候司徒仪珊会想,如果能一辈子和顾容吏远居住在这里,远离凡尘杂事,这也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惜,顾容吏远并不是普通人,他是里埃国的王!他有着里埃国皇室的血脉,却是被太后带入大顾国,成为了其中的王爷。

看向顾容吏远那轮廓分明而又英俊的脸上,司徒仪珊多少都有些不舍得。虽然说司徒仪珊是王妃,但是她自己知道她不可能和众多的女人分享他的。

要说起来,司徒仪珊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因为一次意外而被穿越来到这个国家,更是机缘巧合成为了顾容吏远的王妃。

看着面前男子闭着眼,虽然脸上没有半点的波动,但想来,他肯定也在焦急。

“远儿,其实如果我们一直居住在这里,也是不错的吧……”

“我也是那样想啊,仪珊,想一直居住在这里,和你一起。”顿了顿,他脸上却是皱了一下眉头,可惜,有些东西并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里埃国的王,现在国内动荡不安,而且我们出来之前也听到了,负责监国的冬采衣也是离奇失踪了,想来,她应该也死去了。”

“……”

“现在国内没有人主持大局,而国外还有着大顾国,远金国两个国家,他们随时都会进攻,到时候肯定会让整一个国家破败甚至是灭亡。”

听着顾容吏远所说,司徒仪珊也是明白,他一个人所承担的并非是自己的命运,而是整一个国家的命运。

“远儿,其实我还有一事不解的,当初袭击我们的人到底是谁?是顾容志行吗?”司徒仪珊想起了顾容志行,而在这个国家之中只有他才会想让顾容吏远死去。只要顾容吏远一死,那样就没有人和他抢夺皇位。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顾容志行了,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顾容吏远说到此处的时候,一双黑眸子阴晴不定,虽然脸上没有半点的波动,但心中想来应该是波涛汹涌。

司徒仪珊轻轻伸手覆没着他的脸颊,“远儿,有我陪着你啊,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我明白,但……”顾容吏远所担心的事情太多了,而且他也不能不担心。

“顾容志行勾结远金人,只要他一夺得国家的主导权,那肯定是里埃国无望,而且我的护卫棕铜在那一次袭击之中面对我们的求助却是没有出现,我想他可能会遭遇不测。”

“不要担心那么多好吗?那么多困难你都挺过来了,所以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有事的。现在的司徒仪珊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顾容吏远好了,这么多年来,顾容吏远承受的东西太多了。

将身子靠了过去,司徒仪珊揽住了顾容吏远的脖子,脸靠着脸,那样的亲昵。

“那一次的爆炸以后你就失去了记忆,对于我的爱也全都忘记了,我们好不容易重来,好不容易让你喜欢上我。”司徒仪珊一句句的说着,每说一次,心就会痛一次。

而顾容吏远,听着司徒仪珊的话也是非常不好受,上一年的时候,宫中忽然发生了爆炸,顾容吏远,司徒仪珊两人在王府之中也无故被袭击了,而自那一次以后,顾容吏远是彻底失去了记忆。

其实,顾容吏远现在记忆早已经回来了。

如同是司徒仪珊所说的那样,顾容吏远的命运的确很苦,他从小为了生存,便是被迫装成一个傻王子。

顾容志行是顾容吏远的皇侄,觊觎着帝位许久,一直都图谋想要将顾容吏远杀害,为了躲避他的杀害,顾容吏远这没有办法才装成是一个弱智的笨蛋。

想起过去的一慕慕,顾容吏远心中非常不好受,但是,自从司徒仪珊的出现,他的生命才迎来了希望。

“仪珊,你知道吗,无论未来多么的艰难,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即便你成为皇帝,你也会这样好好的待我吗?”

“会的,在我生命里面有二个重要的人,第一个,就是与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太后,是她保护了我让我感受到母爱,也是她让我避免了顾容志行的加害。第二个让我珍视的女人就是你了,你是我未来人生的希望。”

听着顾容吏远所说的话,司徒仪珊感动的落下泪水,两人紧紧相依。

其实,接下来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解决完,尤其是监国冬采衣失踪以后,其爱人古宁必定会前去寻找。

古宁是里埃国一号大将,对于冬采衣非常的喜爱。而冬采衣则是里埃国先王信任的一名女官,所以受命于监国之位。

不过,顾容吏远不用多想也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最亲爱的皇侄搞的鬼,而他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大顾国的政权。

想起那些烦恼的事情,顾容吏远就感觉头痛,低头看向怀中的司徒仪珊,一双明亮而充满诱惑的双眼,她看向自己,两人之间不知不觉就是越靠越近。

“仪珊,你会终身陪伴于我的左右吗?”

“会的。”

“我爱你。”顾容吏远在她的唇上吻了一口,两人身影交织,在阳光的映衬下再一次融合一起。

第二天,鸟鸣阵阵,轻风叩门,远处流水的叮咚声,舒缓着人心。

顾容吏远满心都是欢喜,经历了这么多,他终于和司徒仪珊在一起了,原先在溶洞中打算隐瞒司徒仪珊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想法,也在此时此刻土崩瓦解。

顾容吏远想了很久,却还是犹豫,越是在乎司徒仪珊,他便越是没有办法下定决心,他真的是怕极了,怕极了司徒仪珊再陷入险境之中。

司徒仪珊察觉到顾容吏远的不一样,抬头看了过去,只见顾容吏远双眉紧锁,不由得问道:“远儿?”

司徒仪珊刚问出来,随即又一想,许是顾容吏远担忧出不去这鬼地方的缘故吧,便继续说道:“远儿不用担心,想来,漆黑和鬼幽必定会来找我们的。”

顾容吏远收回心神,还是决定暂时不说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远儿不担心,总会找到出口的。”

顾容吏远话音刚落,骤听司徒仪珊独自一阵咕噜噜的响,忍俊不禁,“仪珊可是饿了?”

司徒仪珊红了脸点了点头,这连续折腾了几天几夜,只喝了些清水,当初精神紧张不觉得,现在精神一松懈,这才觉得肚饿难耐,空磨了胃,隐隐作痛。

顾容吏远起身坐到床边,自顾自的穿戴着。

司徒仪珊看到顾容吏远那健硕的后背,想起刚才的一番云雨,更是羞怯难当。就算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开放女性,可也还是忍不住的脸红耳赤。

顾容吏远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微微一笑,附身轻轻吻了一下司徒仪珊的额头,说道:“刚才我去抓了些鱼,仪珊身子乏就好好再睡会儿,待我烤好了鱼叫你。”

司徒仪珊心中一阵感动,紧紧拽了衣服遮住身体,点了点头。因为羞怯,司徒仪珊的脸颊通红,双目烁烁生辉,尚蒙着一层水雾,惹得顾容吏远越发爱怜,又握着她的手好一会儿,才转身出了门。

司徒仪珊辗转在床,哪里又睡得着?瞟眼瞥到床铺上那滩殷红,心中只觉得甜蜜幸福。

不一会儿,顾容吏远抬了鱼进来,却见司徒仪珊双目圆瞪的看着天花板,便笑道:“仪珊不累?”

司徒仪珊早已穿戴妥当,闻言坐了起来,说道:“远儿,你说,这是个什么地方?”

顾容吏远细心的将鱼肉剔了刺,一小块一小块的递过去,一边说道:“我略微查看了一下,似乎以前是有人住的,只是,看起来,像是四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第2章 真相

“这么久?”司徒仪珊惊讶,“看这地方像个仙境一般,不知道曾经住在这里的人,又是怎样的风姿。”

顾容吏远催促着司徒仪珊吃鱼,一边说道:“快多吃点儿,吃完了,我们再去四处看看。”

司徒仪珊点头吃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远儿你说,这地方会不会和我们经历的那片古怪森林一样?”

顾容吏远一愣,不知道司徒仪珊怎么凭白想到那边去,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司徒仪珊说得有些道理。

“不必猜测那许多,一会儿子我们俩一同出去瞧瞧就好。”

“嗯。”

司徒仪珊大口大口的吃着鱼,因为有顾容吏远剔刺,她第一次把鱼吃得那么痛快,不一会儿,三条鱼就下了肚,这才觉得四肢百骸都恢复了气力。

顾容吏远含笑看着司徒仪珊,又递了鱼过去,司徒仪珊这才发觉,顾容吏远一直没有吃,急忙说道:“远儿别光顾着我,你也快吃。”

顾容吏远含笑道:“丈夫关心妻子,原本就是应该的。”

顾容吏远见司徒仪珊确实不吃,这才将剩下的两条鱼吃了个精光。

司徒仪珊凝视着顾容吏远,心中无端端一阵感慨,那个一直躲在她身后的男子,再也不在了,如今,她竟已习惯了顾容吏远的呵护和保护。

司徒仪珊看着顾容吏远,也不知道心中起起伏伏些什么感触,只是觉得感动异常。

顾容吏远吃完,带着司徒仪珊出了门,这里并不是很大,但是,风景的确是一等一的,水面上总是氤氲了一层水雾,使得整个山谷都显得那么神秘,凭白多了份仙气。

顾容吏远和司徒仪珊找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更别说出谷的路径了。

双双都有些气馁的坐在了地上,日头斜斜的从疏柳之间投射下来,湖面波光隐隐,在水雾之中越发显得如诗如画。

司徒仪珊随手丢了一个石子进入水潭之中,水花四溅,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司徒仪珊起身走到水边,低头看了一眼,这条河,也算是他们的半个救命恩人,若是没这条舒缓的河流,恐怕此时自己和顾容吏远都已经命丧于此了。

司徒仪珊蹲在河边玩了一会儿,忽然一呆,急忙唤了顾容吏远过来。

“远儿,你瞧,这湖水里有什么?”

顾容吏远顺着司徒仪珊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见水波之下,一个金色的东西闪闪发光。

顾容吏远凝视了一会儿,说道:“看起来,仿佛是个扣门环。”

“那……里面是别有洞天吗?”司徒仪珊激动了,无论这里是房间,亦或是出路,都让司徒仪珊觉得这仙境一般没有人气的地方,骤然间多了份烟火气。

“我下去看看,仪珊你乖乖等我。”顾容吏远说着,脱了衣裳就跃入河中。

他宛若游鱼一般潜入水中,很快来到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地方,运足力气一拉,河水顿时汹涌而入,随即,远处忽然传来嘎嘎的声音。

司徒仪珊一惊,回头看去,却见适才两个人休息的小屋下方,轰然竟打开了一道门,黝黑的洞口,像是要吞噬人的野兽。

司徒仪珊捂着胸口退了一步,又深深吸了几口气,站稳了脚跟。

顾容吏远在水下查探了一会儿,见什么也没有,便浮出水面。

司徒仪珊转身说道:“远儿,那果然是个门扣,你瞧。”

顾容吏远一挑眉,起身站在司徒仪珊身边,片刻的犹豫后,点燃了一支火把命司徒仪珊侯在门口。

司徒仪珊不肯,紧紧拽着顾容吏远的衣角,跟着顾容吏远走了进去。

门内很干燥,没有想象的腐败潮湿气味,却浮着一股淡雅异常的香味。

顾容吏远微微皱没,越往里走,他的心底忽然突突直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浮在了心头。

走了约莫一盏茶时分,顾容吏远骤然停住脚步,司徒仪珊猝不及防,狠狠的撞在了顾容吏远坚硬的后背上。

司徒仪珊揉着鼻子正要抱怨,抬头却见远处一副画像,顿时也呆住了。

那画像上的女子,气质雍容华贵,宛若胜放的牡丹,笑意浅浅,眉梢眼角,却无端多了一份媚惑,那媚骨天成,自然而然,不似造作,看得让人心襟荡漾。

这样的美貌确实让人震惊,可是,最让人震惊的却是,此女,竟然和太后一模一样,那怕太后此时已年逾半百,可是,那眉眼之间,却是丝毫不差。

司徒仪珊到吸一口冷气,转头看向顾容吏远,却见顾容吏远眼底也是一片疑惑。

第3章 被揭穿

“远儿,或许只是相似之人。”司徒仪珊出声安慰顾容吏远,可是,这样的安慰话,连自己听起来都是那么单薄无力。

顾容吏远浑身散发着一股沉静到冰冷的气质,他没有回答司徒仪珊,而是缓步朝着前面走去。

这是一处凿开的洞窟,虽然简陋,却也书桌,案几一应俱全。

顾容吏远凝立在画像前,司徒仪珊跟了一会儿,便开始查看起周围的环境来。

案几上还有些散乱的纸卷,司徒仪珊伸手一摸,便碎成片片。

果然,这地方经历了太长的时间了吧。

司徒仪珊琢磨着,轻轻打开了抽屉,抽屉里被尘封住了一枚珠玉的簪子,宝珠蒙尘,在没有昔日的半分光彩。

司徒仪珊拿出簪子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异常的眼熟。

顾容吏远转过头来,恰好看到这枚簪子,顿时整个人更是一呆。

“远儿认得?”

顾容吏远点了点头,说道:“这枚簪子,我记得清楚,与太后所有的一模一样。”

“怎么会?”司徒仪珊惊呼出口,难道,太后真的曾经住过这里吗?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里埃国,而多年以前,里埃国一直被秘境的森林隔绝开来,谁也不知道的。

顾容吏远走到司徒仪珊身边,伸手拿过簪子,仔细看了一会儿后,说道:“这枚簪子,确实是和太后的一模一样,只是,太后那枚,是他嫁给先帝不久,自己画了图样,先帝命人打造的。”

“那,许是巧合吧。”司徒仪珊说。

顾容吏远眼神沉沉,巧合?天下间,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就连金丝织就的细节也是一模一样。

“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顾容吏远放下簪子。

司徒仪珊点了点头,又在石室内查找了一番,终于又找到了些残存的手稿。

顾容吏远仔细一瞧,竟是一封封情书,而当顾容吏远看到排头写的”尚云,见字如唔”时,整个人都彻底呆住了。

顾容吏远脸色苍白,颓然退了几步。

“远儿?怎么了?可是伤口又痛了?”司徒仪珊焦急的扶助顾容吏远,却听他喃喃道:“尚云,尚云是太后的小字。”

司徒仪珊扶着顾容吏远坐下,也觉得一头雾水。

太后难道真的是里埃国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远儿勿要多想,或许是有同名,天下之大,巧合之事,也是情有可原的。”司徒仪珊依旧在宽慰着顾容吏远。

司徒仪珊看着顾容吏远脸色不好,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待顾容吏远自己缓过劲来。

司徒仪珊左右看了看,又在抽屉里发现了一角织锦,随手一扯,竟然扯出了一件衣裳来,瞧着甚是眼熟。

司徒仪珊打量了一下,忽然说道:“远儿快瞧,这衣裳是不是和我们在森林小屋里发现的一样?”

顾容吏远接过衣服,这衣服不透水,又轻薄,不像是凡品,自然是好认得很。

顾容吏远双眉紧锁,只觉得这个幽境,简直就是一个极大的谜题。

想要解开这个谜题,只有去找太后了。或许太后真的是里埃国人也说不定,只是,不知道能住在这仙境一般地方的太后,在里埃国又是什么身份。

顾容吏远打定主意,也就不再想什么,起身说道:“天色晚了,仪珊我们回去歇息,明日一早,再继续找出路好了。”

司徒仪珊见状,知道顾容吏远心中已有计较,也就不再多说,陪着顾容吏远回到了房间里。

漆黑融融,水流叮咚,一缕月色淡淡射入屋中。

两个人和衣卧在床上,忽然顾容吏远开口道:“仪珊,可以让我抱抱你吗?”

司徒仪珊脸颊一红,心中却又充满了一种悲戚之感。

自从遇到顾容吏远后,她就不曾见过这般脆弱的顾容吏远。

司徒仪珊转过身,主动伸手抱住了顾容吏远的腰。

顾容吏远心中感动,将司徒仪珊紧紧搂入了怀中,他第一次觉得这般孤独,这般无助,眼前是一个又一个谜团,简直已经迷了他的双眼,看不清前路。他再也不复以往的果敢决断。

顾容吏远紧紧抱着司徒仪珊,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孩童,可怜无助。

司徒仪珊似乎也感觉到了顾容吏远的情绪,整个人紧贴着顾容吏远的胸膛,听着他快速激烈的心跳,却没有觉得安宁,反而觉得不安。

似乎有什么事,正在缓缓发生,而他们却都浑然不知一般。

两个人抱在一起,不知不觉间都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日头缓缓步入山谷,一缕游丝般的呼唤忽然从远处传入顾容吏远的耳际。

顾容吏远耳朵一动,猛的坐起身来。

“漆黑?”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漆黑怎么会找进来?昨日他和司徒仪珊将此地翻了个遍,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出路。

顾容吏远想着,一翻身跃了起来。

司徒仪珊睁开眼睛,只看到顾容吏远闪出房门的背影。

司徒仪珊也不敢怠慢,爬起来就跟了出去。

漆黑的呼喊声回荡在谷中,可是任凭司徒仪珊和顾容吏远怎么找,也找不到漆黑的半点儿身影。

“怎么回事?明明感觉近在咫尺啊!”司徒仪珊急了,干脆扯开了喉咙喊了起来,“漆黑,我们在谷底,漆黑,你听见了吗?”

司徒仪珊一阵呼喊,山谷里回荡着回声,却再也听不到漆黑的声音。

司徒仪珊和顾容吏远相视一眼,都不知道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漆黑会忽然没有了声音。

两个人正自愁思时,却见水雾之中,忽然走出一个人影来。

顾容吏远本能的将司徒仪珊护在了身后,来人却猛的奔到了顾容吏远跟前跪倒在地,“主上,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顾容吏远看着漆黑,这个一向高傲忠诚的男人,竟有些许的哽咽。

“漆黑,辛苦你们了。”顾容吏远虚抬了一下,将漆黑扶起,“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漆黑这才说道:“属下和鬼幽见主上与王妃双双坠落,急忙回基地找了棕铜,带了人来到谷底,一路开山凿石,幸而老天不负我等,终于让属下找到主上。”

“棕铜?”顾容吏远冷声问道:“他可说了,那日为何救援来迟?”

漆黑急忙说道:“棕铜那日受到伏击,故而来迟了。”

顾容吏远点了点头,又道:“你是从哪儿下来的?昨日我与仪珊找了一整日,都未曾见到出路。”

漆黑闻言笑道:“说起来,若无王妃那几嗓子,属下还真的找不到主上。”

顾容吏远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司徒仪珊,笑道:“仪珊有功,回去嘉奖。”

司徒仪珊笑嗔了顾容吏远一眼,说道:“漆黑快带我们出去吧。”

漆黑领命带着两人走到了山雾深处,山壁上垂了一根粗壮的藤蔓下来。

顾容吏远见状,释怀道:“原来此地果然是无出路的。”

漆黑点了点头,说道:“主上,请快随属下回里埃国吧,如今,国内可是乱了。”

顾容吏远眼睛一眯,想来也是,监国无故失踪,而自己又未曾登基,不知道里埃国此时此刻,又是个什么状况了。

“如今,是谁在执掌里埃国?”顾容吏远背着司徒仪珊,开口问道。

漆黑答道:“如今,是一个叫夏荣生的三朝元老执掌里埃国。这人颇有些手段,竟然将因为冬采衣失踪而造成的混乱一一压了下来。”

顾容吏远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由得重复了夏荣生三个字,仿佛间想起,冬采衣临死前,似乎也嘱咐过自己去找他。

第4章 相同的人

月上中天,司徒仪珊终于沐浴更衣,与顾容吏远相对而坐。在这个熟悉的环境里,此时此刻,司徒仪珊的心境却已经不同。

从被顾容吏远纠缠,到自己纠缠顾容吏远,兜兜转转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两个人终于在一起了。

司徒仪珊喝着粥,唇角忍不住都翘了起来。

顾容吏远见状,却冷冷说道:“仪珊吃完,就早些去休息吧。一会儿,我还要与漆黑商议些事情。”

冰冷而又疏离的语气,不由得让司徒仪珊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看向顾容吏远,却只觉得他的眉目之间,竟多出了几分冷然几分陌生来。

“远,远儿?”司徒仪珊低声唤了出来,眼底受伤的眼神,顿时让顾容吏远心底一软。

顾容吏远别开脸,干脆放了碗筷,说道:“我吃好了,你吃完就歇息吧。”

司徒仪珊怔怔的看着顾容吏远,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被水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胸中所有的欢喜火焰,都被这盆水浇了个透心凉,口中的美味,顿时如同嚼蜡。

司徒仪珊放了碗筷,也没有了半点儿胃口。

顾容吏远站在门口,听到司徒仪珊轻轻的一声叹息,觉得整颗心都被揪痛了起来,他亦深深吸了口气,快步朝着书房走去。

漆黑、鬼幽和棕铜早已侯在房中,见顾容吏远进来,都恭敬的行了一礼。

顾容吏远略微点了点头,脸色铁青的走到了桌边坐下。

漆黑不知道顾容吏远为何脸色如此的差,一时间也不敢开口,只安静的恭立在一旁。

顾容吏远喝了口茶,才道:“这阵子辛苦你们了。”

漆黑三人又躬身行了一礼。棕铜则双膝跪地,说道:“属下救驾来迟,还望主上责罚。”

顾容吏远挥了挥手,说道:“你的事情,我已听漆黑说了,你已尽力。”

棕铜也不矫情,叩头以后,站起身来。

顾容吏远这才问道:“可否查到那日指使冬湘玉的人?”

顾容吏远想起冬湘玉临死前的话,“大顾国人不守信用”,顾容吏远心底就是一沉,那个皇侄,迄今为止,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吗?哪怕自己已经装了这么多年的傻子。

“启禀主上,那人叫无灵,是顾容志行的探子。”漆黑恭敬的回道:“如今属下已派人整日紧盯着他。”

顾容吏远点了点头,却又听鬼幽道:“主上,古宁已在主上出事当日来到了里埃国,他亲自去了食人谷,挖出了冬家姐妹的尸体,并且发誓,要将杀害王妃之人碎尸万段。”

顾容吏远闻言,冷冷一笑,“他到是个痴情种。”

冰冷的气势,强大的威压,顿时从顾容吏远身上流泻出来,整个书房气氛冷寂起来,就连温度仿佛冷了下来。

顾容吏远想了一会儿,说道:“那顾容志行,想必也知道我与仪珊的事情了吧?”

漆黑答道:“自然已是知道,因为此时,他已经来到里埃国了。”

顾容吏远一挑眉,“他竟然也亲自来了?”

“是,似乎已经和古宁碰过一次头,如今,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漆黑回道。

顾容吏远微微闭起了眼睛,修长的手指敲打在桌面上,一下一下,仿佛打在漆黑三人的心上。

自打经历了食人谷一事后,漆黑三人觉得顾容吏远更多分稳重,少了往日的冲动。

半晌,顾容吏远睁开眼睛,说道:“此时里埃国不在我手中,若让远金国和大顾国联手,对我们实在不利。”

漆黑等三人沉默的等待着顾容吏远的话。

“我倒要看看,古宁是否真的那么痴情!”顾容吏远说着,双眼微微一眯。

漆黑心头一跳,躬身问道:“还请主上示下。”

顾容吏远看着漆黑,忽然想起,这个忠心耿耿的隐卫可是太后派来的,一想起太后,无端的就想起了那秘境里的一切和森林里的一切,顾容吏远眼神,顿时又是一沉。

“你刚才说,已控制了无灵?”

“是。”

“那么,你便让古宁碰上无灵,让无灵亲口告诉古宁,究竟是谁的指示,才让仪珊出事的吧。”顾容吏远淡淡说着,仿佛可以看到古宁和顾容志行剑拔弩张的模样。

借刀杀人!从前顾容志行用在自己身上的招式,如今,他都要一一奉还。

漆黑领命而去,顾容吏远安坐在书房里等了一夜,也想了一夜,日出时分,漆黑才来回禀。

古宁知道是顾容志行指使了冬湘玉,使得司徒仪珊葬身爆炸后,果然是怒气冲天,当夜便赶回了远金国。

顾容吏远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漆黑退下。

他起身,缓缓走到了荷花池边,晨风冷冽,却让他觉得胸中烦闷之气被一扫而光。

顾容吏远安静的看着荷花池中的荷花,心中也不知道究竟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古宁果然为了司徒仪珊一怒冲冠,他对司徒仪珊果然是痴情,顾容吏远顺利的利用了这一点,可心底却总是觉得利用了司徒仪珊,有些不安。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缓缓传来。

顾容吏远没有回头,他却知道,那是司徒仪珊。

果然,一阵香风袭来,身后传来关心柔软的声音,“远儿怎么不添件衣裳?晨风尚冷,你伤口未愈,小心身体。”

顾容吏远回头看了一眼司徒仪珊,却见她正解下身上的披风,急忙说道:“仪珊自己披着吧,我也呆了一会儿了,该回去了。”

司徒仪珊眼色一淡,看着顾容吏远就要与自己擦身而过。

司徒仪珊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猛的一把抓住了顾容吏远的手臂,“远儿为何如此待我?”

司徒仪珊声音带了哭腔,柔弱得宛若一只受伤迷途的小兽。

顾容吏远心底一软,回头看向司徒仪珊,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司徒仪珊的脸时,却又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前几日,是我唐突了王妃。”顾容吏远一开口,就见司徒仪珊的泪珠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司徒仪珊不可置信而又伤心百倍的看着顾容吏远。

他这是做什么?吃干抹净就要拍拍屁股走人吗?始乱终弃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司徒仪珊心中也不知是该怒还是该恨,她凝视着顾容吏远那张俊逸非凡的脸,想起在秘境之中,他对自己那般温柔怜爱,顿时觉得仿佛做了一场梦一般。

“远儿,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你是爱我的,你为何就不肯承认?”司徒仪珊声音柔中带刚,那股执着和坚定,让顾容吏远有些惊心。

“王妃。”

“住口!”司徒仪珊吼道:“顾容吏远,我告诉你,便是你不认我,我司徒仪珊也已经是你的人,我不会放弃的。”

顾容吏远看着骤然变了一个人般的司徒仪珊,心底的痛楚越来越清晰,一个声音不住的劝着他,坦白吧,告诉司徒仪珊,你已经想起了她,也爱上了她。

司徒仪珊看着顾容吏远眼底的纠结,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她用力一扯,掀起了顾容吏远的袖子,说道:“你看,这根红绳,这就是你我的缘分。”

顾容吏远看着司徒仪珊,问道:“若是我一辈子都想不起你,王妃该如何?”

“那我便一辈子跟在你身边,直到你想起我为止。”

“若是我一辈子都想不起你,又娶了别人呢?”

“那……我便去死!”

第5章 好好休息

“得不到远儿的爱,那我便去死!”司徒仪珊又重复了一遍,态度坚决得让人心惊。

顾容吏远终于心底一软,伸手将司徒仪珊搂入了怀中,说道:“仪珊,我的傻仪珊。”

司徒仪珊浑身一怔,抬头看着顾容吏远,问道:“远儿?你的记忆?”

顾容吏远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随即又浮起了歉意,说道:“爆炸以后,我便已经记起所有,记得我的仪珊是如何保护我,如何爱我。”

司徒仪珊脸颊一红,低头用力捶打了顾容吏远胸膛几下,骂道:“那你还装,还给我装。”

顾容吏远任由司徒仪珊捶打着自己,心底却觉得欢喜异常,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终究还是告诉了司徒仪珊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

“仪珊,你可知道我恢复记忆后,有多怕?”顾容吏远沉沉的话,使得司徒仪珊不由得抬头看向他,却只见他下颌上,生了一层浅浅的胡茬。

“远儿,仪珊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司徒仪珊靠在了顾容吏远的胸膛,此时此刻,她只恨时间不能停驻。

“仪珊,如今情势复杂,我真的怕极了,怕极了我无法再保护你。”顾容吏远低头看着司徒仪珊,伸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司徒仪珊笑了起来,说道:“从今日起,我便乖乖呆在这里,再也不乱跑了,还有谁能伤到我吗?”

司徒仪珊说完,又道:“但只有一条,无论远儿多忙,都必须每日来见仪珊一次,否则,仪珊又要担心,远儿是否是被人绑了去了。”

顾容吏远想起上次就因为自己对司徒仪珊的冷落,才让冬湘玉钻了空子,立刻内疚起来,说道:“不会了,以后我每日都陪着仪珊。”

司徒仪珊点了点头,却又听顾容吏远问道:“仪珊不问问我吗?”

“什么?”

“不问我,为何忽然变聪明了?”

司徒仪珊笑了起来,“这又何必问?只要远儿还是我的远儿就好,我只管我爱的人一切安好即可。”

顾容吏远将司徒仪珊更搂得紧了些,只觉得,和司徒仪珊的这份感情,无论是劫是缘,自己都得受了,并且还甘之如饴。

半晌,顾容吏远抱着司徒仪珊坐到了亭中,日头已经高挂山顶。

顾容吏远说道:“今日,我要出去一趟。”

司徒仪珊一想,便问道:“远儿是要去冬采衣的房间?”

顾容吏远点了点头,说道:“如今监国失踪,里埃国已乱成一锅粥,不可再继续放任下去,否则,被大顾和远金钻了空子,里埃国必定不敌。”

司徒仪珊点了点头,嘱咐道:“早去早回,我乖乖在这里等你。”

顾容吏远微微一笑,吩咐了漆黑准备了早膳与司徒仪珊用了,这才匆匆带着漆黑出了门。

里埃国的皇宫之中,寂静无声,因为常年没有皇帝,故而也没有后宫,唯有一些操持日常事务的宫人,到让司徒仪珊也落了个清静。

司徒仪珊放下手中的书卷,看了大约一个时辰,却依旧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心念念都是顾容吏远,也不知道他今日的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此时此刻,顾容吏远正坐在冬采衣的闺阁之中,简单的摆设,毫无半点儿监国的奢华,房间里,似乎还余了一缕残香,淡淡的萦绕鼻端,就如同那个如玉般温润的女人。

顾容吏远伸手划了一下桌子,在尘灰上留下了一抹痕迹,不由的感叹起来,雁过留痕,而冬采衣,却宛若没有来过一般。

整个里埃国,再也无人记得这个曾经辛勤劳作的监国,无一不是盯着那把龙椅。

顾容吏远扫视了房间一圈,将目光落在了书架上一个不起眼的砚台之上,他走近跟前,轻轻一转,书架顿时从中间打了开来,露出一道暗门。

漆黑当先跃出,说道:“主上,待属下先行探路。”

顾容吏远不再吭声,只见漆黑去而复返,禀奏道:“主上,密室内很安全。”

顾容吏远点了点头,这才踏入密室。

密室内有一股浓浓的檀香味,干爽俭朴一如冬采衣的闺房。

漆黑点燃火烛,墙壁上挂着的两幅画,顿时一呆。

左边一幅,是一个俊逸非凡的男人,浑身仙风道骨,苒苒美虚,右边一幅,却是顾容吏远再也熟悉不过的,现在的大顾国皇太后。

漆黑不由得也是一呆,转头看向顾容吏远。

顾容吏远微微皱眉,秘境之中的事,他自然没有告诉漆黑,此时,虽然震惊,却也没有太过表露。

顾容吏远命漆黑寻找玉玺,自己则站在画面凝视了一番,目光缓缓下落,见画前的案台上,供奉了两个灵位。

顾容吏远定睛看去,灵牌上写的却正是里埃国开国帝后。

顾容吏远心中的震惊无法言语,若这个女人是太后,那么,太后便是里埃国的开国皇后!这怎么可能?皇太后不过年过半百,难道这里埃国才立国不过五十年吗?

顾容吏远心中疑惑更甚,双眉紧锁。

他心中对于太后是感激的,这么多年,若非太后对自己的庇护,恐怕自己早已遭了顾容志行的毒手。可是,对于太后对自己的庇佑,顾容吏远也是疑惑的,难道仅凭先帝的一句话,太后便可以做到这种掏心挖肺的地步吗?

这后宫之中,互相倾轧之事,多如牛毛,一个女子,可以平步青云,最后贵为太后,顾容吏远也不会小觑于她。他更不会相信,这样一个见惯风雨的女人,会真的和先帝有情,以致于如此尽力的维护着自己。

一定还有什么原因,自己所不知道的原因!

顾容吏远砰的一拳打在案台之上,他忽然觉得,大顾国的一切,都是一个谜团。

漆黑受惊,回头看向顾容吏远,眼神顿时黯了一黯。

“主上。”漆黑开口,却被顾容吏远霸道的打断,“不必管我,你找你的。”

漆黑不敢再开口,只得继续翻找起来。

又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漆黑恭敬的捧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跪到顾容吏远的跟前。

这盒子用料昂贵,雕工精致,与冬采衣房子中简陋的装饰,朴素的氛围一点儿也不搭界。

顾容吏远皱了皱眉,接过盒子坐了下来。

这盒子入手冰凉沉重,仿佛还带了一股淡香。

“沉香木?如此昂贵,这么大一块做成盒子,光这一个盒子,就已经价值连城了。”顾容吏远说着,打开了盒子,顿时笑了起来,说道:“不过,若与这盒子中的物件比起来,这盒子,便也没有那么贵重了。”

漆黑凑头看去,只见一枚似铁非铁似金非金,却通体晶莹的玉玺,安静的躺在盒子之中。

“里埃国玉玺!”漆黑心中暗惊,抬头看向顾容吏远,却见他眼中淡淡,似没有将这玉玺看在眼中。

顾容吏远犹豫了一会儿,才伸手将玉玺拿起,触手冰凉,没有半点儿温润之感,又不像是玉质。

顾容吏远禁不住冷笑起来,就是这个玉玺,无论大顾国,远金国,还是里埃国,任何一个国内,都有为它不要命的人。而自己,此时却必须依靠这一枚冷冰冰的玉玺。

顾容吏远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正准备将玉玺放入盒中,却忽然间盒子一角露了一点白色。

顾容吏远将玉玺放到一旁,伸手翘开盒内暗格,看到了一张飘金的花笺,一股淡香,就浅浅浮了上来。

第6章 继续下去

顾容吏远忽然有些犹豫,他的手悬在半空一会儿,才将信笺拿在手中。

花笺描金,秀气的字体跃入眼帘,纸张上,有几处残余的阴影,顾容吏远仿佛看到冬采衣泣泪书写的模样。

无端的,心中对这个女人就有了一分怜惜。

顾容吏远收敛心神,仔细阅读了起来。

皇上,当你见到这封信时,臣下必已不能再随侍皇上身边,请陛下宽恕臣下。

采衣自从见到皇上第一眼起,采衣便知道,我是遇到了我这一辈子注定的一劫。

之后,采衣意外救得了皇上,您不知道,当采衣发现您失忆忘记司徒姑娘时,我有多开心,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一对人人称羡的情侣。

采衣为陛下竭尽全力,无时无刻不为陛下着想。哪怕陛下不愿意登基,不愿意在臣子面前路面,采衣也都一一纵容,倘若没有她,采衣也愿意一直这么默默陪伴在皇上身边。

直到有一日,采衣知道了司徒姑娘的事,知道了皇上瞒着我,将司徒姑娘藏匿在皇宫之中时,我心里的嫉妒,再也压抑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就不能够忘怀司徒姑娘呢?哪怕您失忆了,可是您的心里,却依旧记挂着司徒姑娘,这份深切的感情,让我愤恨,我陪伴您的身侧,从未忤逆过您的意思,可是,我这样的千依百顺,您看我的眼神,却依旧不如凝视着司徒姑娘半分。

顾容吏远看到这里,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的心骤然间有些凄然,而冬采衣的字,写到此处,却也更是凌乱不堪,可以想见,当时她的心情有多么痛苦。

顾容吏远深深吸了口气,继续看了下去。

嫉妒,总是会冲昏人的头脑,臣下也不例外,当妹妹与我商量,要除去司徒姑娘时,我竟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这是臣下的孽障。

可是,臣下断没有想到,妹妹竟勾结了远金人,埋了炸药在山洞……

多说无益,还望皇上体恤臣下苦心,拿着玉玺去找三朝元老夏荣生大人,他必定会代臣下继续支持皇上。

祝皇上一切安好,与……司徒姑娘白头偕老。

采衣绝笔。

顾容吏远看着截然不同风格的两种书法,知道冬采衣必定是分了两次才将此信写完。

这个为了感情而一度疯狂的女人,多么令人惋惜和可怜。

顾容吏远将信收了起来,又坐在密室里半晌,凝视着画像上的两个人,只觉得太阳穴不住的跳着。

漆黑恭敬的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漆黑浓浓,四野寂静无声,到无端生出一种压抑感来。

半晌,顾容吏远才起身道:“漆黑,去查探一下这个夏荣生的底细。”

漆黑躬身领命,却不肯离开。

顾容吏远回头看着他,问道:“怎么?”

漆黑担忧的看向顾容吏远,憋了半天,才道:“主上,冬采衣也算求仁得仁,想必亦是无憾了。”

顾容吏远闻言,负手立于窗边,仿佛想起了那夜的事情,神色一片凄然,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得整个人落寞至极。

“此生,我心中只有仪珊一人,其余女子,注定是要辜负的。”

漆黑低头不敢再说这个话题,便问道:“主上可要返回基地了?”

顾容吏远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免得仪珊担心。”

主仆二人,便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基地,漆黑让棕铜接管了隐卫工作,才放心的去执行顾容吏远安排的任务。

一灯小小,烛火像是在烛台上翻飞的蝴蝶,随风翩翩起舞,温暖的橘色光晕下,照亮了一个手杵双腮的妙人儿。

此时此刻,司徒仪珊正呆呆盯着烛火看,耳边传来皇宫三更的夜鼓,她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一抬眼,却碰上了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笑容立刻绽放在她的脸上,就仿佛春日的暖阳,只令这满室的灯光都黯然失色。

“远儿,你可回来了。”司徒仪珊一下子蹦到顾容吏远身边,整个人都吊在了他的臂膀之上。

顾容吏远不由得笑了起来,“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顾容吏远虽然极力隐藏,可是声音里,还是透出了一股无奈之感。

司徒仪珊敏锐的察觉到,抬头看着顾容吏远,问道:“远儿怎么了?是没有找到监国说的地方吗?”

顾容吏远摇了摇头,拉着司徒仪珊走到桌边,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喝了,才抬眼凝视着司徒仪珊,“仪珊,东西我找到了。”

“那为什么?”司徒仪珊看着顾容吏远眉头深锁,心里忽然有种不安定的感觉。

顾容吏远想了想,将盒子取出放到了司徒仪珊的面前,说道:“就是这个。”

司徒仪珊小心翼翼的打开,却见一方玉玺躺在里面,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监国这是将整个里埃国都托付给了你啊。”

顾容吏远点了点头,“从她救我回来,便尊我为王,我当时只以为她是别有所图,没有想到,却是真的。”

顾容吏远说完,微微一顿,“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她了。”

司徒仪珊拿起玉玺,立刻看到了那封信压在玉玺之下,遂抬头看向顾容吏远。

顾容吏远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慌,随即又恢复原样,说道:“仪珊看看吧,这是她留给我的绝笔。”

司徒仪珊盯着花笺看了一会儿,却忽然将玉玺放入了盒子中,说道:“不看,逝者已矣,我也要尊重她。”

司徒仪珊看着顾容吏远,心里想,这信里,八成是冬采衣一诉衷肠了吧?看顾容吏远眼底那抹慌张,傻子也猜得到了。不过,司徒仪珊却不打算计较那么多,莫说冬采衣已经过世,即便她没有过世,司徒仪珊也不怕的。

顾容吏远的心底是有她的,她也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

顾容吏远看着司徒仪珊澄澈的双眼,忽然叹了口气笑道:“冬采衣在信中一诉衷肠,并让我拿着玉玺去找一个三朝老臣。”

司徒仪珊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那远儿就快休息吧,明个儿才有精神处理这些事情。”

司徒仪珊说着,眼神却不由得暗了暗。

若是顾容吏远成为了里埃国的皇帝,那么,他们还能继续维持这种关系吗?她肯定又会被困在宫中,和很多女人争夺顾容吏远的爱。

顾容吏远见司徒仪珊忽然情绪低落,忍不住问道:“仪珊不想我接过里埃国?”

司徒仪珊看了顾容吏远一会儿,开口道:“不想。无论是大顾国还是远金国,仪珊素来是不喜欢这样的位高权重,责任越重,越发身不由已,仪珊实在讨厌和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爱。”

司徒仪珊的直言不讳,让顾容吏远心中又惊又甜,却又听司徒仪珊继续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才是仪珊最奢望的感情。”

顾容吏远凝视着司徒仪珊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涨红的脸,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那抹嫣红,说道:“仪珊,有你这句话,我必不负你。”

司徒仪珊闻言一笑,反问道:“远儿,你如何能不负我?”

司徒仪珊话音刚落,又有些后悔,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如此无理取闹了。

司徒仪珊红着脸低下了头,却被顾容吏远捏住下颌,轻轻抬了起来,“仪珊,你不信我?”

司徒仪珊将头别向别处,却又被顾容吏远扳正,“仪珊,你可信我?”

司徒仪珊看着顾容吏远那双晶亮的眼睛,心中无端觉得安宁,她微微点了点头,却见顾容吏远唇角绽出一抹笑来,紧接着,便覆上了自己的唇。

第7章 背叛

一夜无话,一大早,漆黑便跪在了顾容吏远的房间。

司徒仪珊早醒,看了一眼身后抱着自己的顾容吏远,昨晚,竟就这样和衣而眠,相拥着说了许多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司徒仪珊脸颊一红,蹑手蹑脚的打开了门。

“漆黑,远儿还在睡觉,可是有什么事吗?”

漆黑不敢抬头,只继续低着头道:“主上吩咐的事情,属下已经查明,特来回禀。”

司徒仪珊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房间,她私心里,是希望顾容吏远多睡会儿的,连日来的操劳,加上他身上的箭伤,她实在是心痛得很。

漆黑仿佛察觉到了司徒仪珊的想法,便道:“属下一会儿再过来。”

司徒仪珊正要点头,却听房间里传出顾容吏远清澈冷冽的声音,“漆黑,何事?”

司徒仪珊叹了口气,只得推开门,侧身让了漆黑进去,一边说道:“你们聊,我去准备早膳。”

顾容吏远微微一笑,目送司徒仪珊失魂落魄的身影消失在眼底。

漆黑瞧了一眼,说道:“王妃很是关心主上的身子。”

顾容吏远”嗯”了一声,才问道:“如何?”

漆黑正色道:“夏荣生,今年已年过花甲,是里埃国的开国就有的老臣,三朝元老,为人刚正不阿,对皇室忠心耿耿。”

顾容吏远闻言,挑眉道:“里埃国开国至今,便有三朝了吗?”

漆黑答道:“据属下调查,开国那一朝,似乎极短,不过五载左右。”

顾容吏远眉心一动,不由得又想起了冬采衣房间里供奉的那两幅画像,心中隐有一种不安。

“据你查看,这夏荣生,可信度有多高?”顾容吏远冷冷问道,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敲打在桌面上。

漆黑有些为难的看着顾容吏远,说道:“这个,属下只觉得此人履历倒是清明,至于可信度,属下不敢妄言。”

顾容吏远收回目光,落在漆黑身上,漆黑只觉得如芒在背,一动也不敢动。

半晌,顾容吏远说道:“你安排一下,今夜,我们去探访一下这位三朝元老。”

顾容吏远心道:既是三朝元老,必定知道开国旧事,即便此人不可信,看起来,他也是必须要去会一会的。

何况,此人是冬采衣安排的,想必,也不会生出什么枝节来吧?

顾容吏远正想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近来,大顾与远金情况如何?”

漆黑正要走,闻言又重新跪到了顾容吏远脚边,“古宁死死盯着大顾,将顾容志行拖在了里埃和远金的边境,顾容志行似乎已动了真怒,今晨接到鬼幽来报,顾容志行已命大军压境,势压远金边界了。”

“这么重要的消息,如何不说?”顾容吏远斜眼睨着漆黑。

漆黑浑身一抖,伏身在地,“是属下大意了。”

顾容吏远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快十年的隐卫,顿了顿,又道:“不允许再有下次。”

“属下明白,属下多谢主上。”漆黑说完,急忙退下,只觉得这么一瞬间,后背就浸湿了大半。

棕铜翻身落在漆黑身边,“你怎么今日这般找急忙慌,可不像往日的你。”

漆黑看了一眼棕铜,双目一沉,“皇太后凤体维和。”

棕铜讶异的看着漆黑,却听漆黑吩咐道:“好好保护主上。”

棕铜满腹疑惑,还待再问,却见司徒仪珊带了丫鬟婆子捧了各式各样的洗漱用具和早膳走了过来。

棕铜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身形一闪,又跃入了阴影之中。

司徒仪珊推门而入,却见顾容吏远眉心紧锁的坐在椅子上,闻声抬头,一双眼仿佛无底的深渊,又仿佛波涛汹涌的大海,深沉得要将司徒仪珊溺毙在里面。

司徒仪珊急忙别开眼,吩咐婆子丫鬟上前,一边说道:“远儿快洗漱,用膳,起来大半个时辰了,一会儿伤了胃可不好。”

司徒仪珊故意忽视了顾容吏远浑身散发出来的疑虑感,自从顾容吏远恢复记忆,自从他不傻了,司徒仪珊虽然很开心,可有时候却又会恍惚,这还是她想要的顾容吏远?还是她想要的生活吗?司徒仪珊甚至很害怕,害怕自己习惯了顾容吏远的保护,便从此失去了振翅高飞的能力。

“还是仪珊细心。”顾容吏远洗漱完毕,挥退了下人,与司徒仪珊相对而坐。

司徒仪珊盛了碗粥递给顾容吏远,也不问方才漆黑来说了些什么,只一双眼睛水灵灵直勾勾的盯着顾容吏远。

顾容吏远喝了两口粥,终于放下碗,说道:“方才漆黑过来禀报了些事,今夜,我会和漆黑出去一下。”

“我也要去!”司徒仪珊立刻说道。

顾容吏远看着司徒仪珊,宠溺的笑道:“今夜不是什么大事,仪珊就不必出马了,远儿一定可以搞定。”

司徒仪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道:“那什么才是大事?若都是小事,那我岂非要闲得发霉了?”

顾容吏远想了想,说道:“那仪珊便在这附近玩会儿如何?”

“有什么好玩的?”

“好好熟悉一下里埃国皇宫啊,万一有宝藏什么的,那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顾容吏远尽力游说着司徒仪珊,知道她小孩心性,必定不会拒绝。

他见司徒仪珊还有犹豫,便道:“漆黑与我,很快会回来,届时便陪着你,另外,我让棕铜跟着你,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什么宝藏,什么探秘,司徒仪珊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可是看着顾容吏远极力的游说,她终于软了心肠,低头道:“好吧,那远儿可得早些回来。”

顾容吏远点了点头,两人又坐到荷花池边玩了会儿子,顾容吏远才和漆黑离开。

司徒仪珊扔了几颗石子进湖,听到身后一个熟悉又调笑的声音问道:“你欠我的银子,可还没还呢。”

司徒仪珊唇边也不觉浮了笑意,因为顾容吏远不带自己出去的阴霾一扫而光。

“棕铜,你这家伙,我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你到还敢来找我要钱了。”司徒仪珊整个人都笑得跳了起来。

棕铜斜倚在廊柱之上,笑得有些坏。

“不过,看在主上的面子上,你欠我的钱,我就不计较了。”

“我呸,我才是看在远儿的面子上,对你既往不咎了呢。”

棕铜看着司徒仪珊顿时又鲜活起来,眼底的笑意也逐渐浓烈如醇酒。

“走吧,今个儿,你想去哪儿玩?”

“随便,我不过是不想让远儿担心才答应他的罢了。”司徒仪珊脱口而出,顿时又觉得失言,急忙抬头看着棕铜。

棕铜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的在前面带路。

“那不如,就去御花园里瞧瞧吧,我看着,这里埃皇宫也就哪儿还入得了眼了。”

“你眼光这么高?没看出来呀。”

“能让你随随便便看出来,我还算什么高人?”

“啊,呕……”

两个人边说便笑,朝着里埃国的御花园走去。因为帝位久悬,这皇宫荒无人烟,聊聊几个侍卫和太监宫女,也都是惰懒之态。

棕铜带着司徒仪珊,不费吹灰之力,便来到了御花园里。

景色如画,硕大的人工湖边,被植物分成了四个区域,植物的颜色,诡异的让人觉得像是春夏秋冬四季。

清风拂面,司徒仪珊心情一阵爽朗,不由得仰头笑了起来。

第8章 放弃

顾容吏远踏月而来,轻巧的落在了一座屋檐之上,这里是夏荣生的宅邸,一品大学士的家,却是极简单的青瓦白墙,门口的朱漆大门,既没有鎏金门钉,更没有显赫的门扣,只挂了两只普通的白色油纸灯笼,门头上挂一个黑底绿漆字的牌匾,夏府。

府邸按规制该是五进五出,可是,这里却只得三进,简陋得宛若一个七品官的宅邸,府中多是常绿的松柏翠竹,却没有浓艳的开化植物,只几盆幽兰摆在书房的窗边,散发出淡淡暗香。此时,书房灯火幽幽,在窗纸上描绘出一个劲瘦,低头疾书的身影,偶尔的咳嗽声从窗户内传来。

光这几样,便让顾容吏远对这位三朝元老生出些好感来。

恪尽职守,严于律已,这八个字骤然跃入顾容吏远的脑海里。

顾容吏远纵身跃入庭中,轻灵得宛若一缕残烟,不想,这夏荣生耳力极好,竟一把推开了书房门,吼道:“谁?”

顾容吏远凝立不动,心底虽有些讶异,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出来。

顾容吏远气势如虹,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夏荣生不由得一惊。

他盯着顾容吏远看了一会儿,抱拳道:“阁下气度不凡,不知夜访老夫,有何见教?”

顾容吏远也盯着夏荣生看了一会儿,傲然说道:“阁下为何一直不允许几位亲王所言,从亲王中立一位皇帝?”

夏荣生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盯着顾容吏远说道:“你是来做几位王爷的说客的?还是来杀老夫的?”

顾容吏远淡淡一笑,“都有。”

“那么,不必多说,请阁下动手吧。”夏荣生说着,又咳了起来。

顾容吏远看着夏荣生,笑道:“还望夏大人勿要怪我,在下也是忠人之事。”

夏荣生看着顾容吏远,眼底都是复杂的情绪,那双有些昏黄的眼珠,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透彻和无奈。

“阁下如此气度,不想却甘做几位王爷的鹰犬,当真可惜。”

顾容吏远闻言,笑了起来,正待开口,耳边却听见漆黑的示警声。

顾容吏远一挑眉,朝着夏荣生就冲了过去。

夏荣生不惧不躲,安然立在当场,骤然被顾容吏远撞上,却感觉到顾容吏远伸手一捞,将自己夹在腋下,双双冲入了书房。

书房门刚刚关上,便听见得得得几声,一排飞镖就钉在了门上,力道之大,震得门头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漆黑。”顾容吏远低呵一声,已听到前庭中的打斗之声。

“主上稍安,属下处理得了。”漆黑传音入密,顾容吏远转身扶起夏荣生,说道:“让夏大人受惊了。”

夏荣生惊异不安的看着顾容吏远,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顾容吏远却答非所问的问道:“不知道,夏大人可否猜到此番要你性命的是何人?”

夏荣生闻言,冷哼一声,说道:“无非是开国黎、庄、陈三大家族之一罢了。”

夏荣生说完,又叹息道:“可惜了冬监国至今下落不明,否则,如何轮得到他们三家这般如跳梁小丑似的。”

顾容吏远见夏荣生息怒皆形于色,不由得对他评价越高了起来。

夏荣生一番抱怨,仿佛才想起顾容吏远的所在,又问道:“阁下究竟是谁?”

顾容吏远安坐椅上,淡然看着夏荣生,这个劲瘦的老者,皮肤黝黑,满脸褶子,只一双眼,尚有精光隐隐。

顾容吏远浑身散发着自然而然的贵气、威压,天生的王者气势,顿时压迫得夏荣生有些心惊。

他惊疑不安的看着顾容吏远,却也沉得住气,没有再开口询问。

半晌,顾容吏远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夏大人果然好气度。”

顾容吏远说着,站起身来,吩咐道:“漆黑,带进来吧。”

大门打开,一阵风席卷进来,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味,夏荣生禁不住退了几步。

漆黑带了一个尚未断气的黑衣人进来,用力掷在地上,那人摔到顾容吏远脚下,顿时又吐出几口血来。

“夏大人,可认得此人?”顾容吏远淡淡开口。

夏荣生凝神看了看,说道:“老夫不认识,不过,这等事情,近来常有,老夫也已惯了。”

顾容吏远点头示意,漆黑带着人关门而去。

夏荣生冷冷看着顾容吏远,问道:“若阁下是想借救老夫卖个人情,那便省省吧。”

顾容吏远闻言一笑,说道:“今夜前来,救了大人无非是巧合罢了。”

顾容吏远说得轻描淡写,到微微贬了贬夏荣生的地位。

夏荣生闻言也恼了,若非看着顾容吏远气势非凡,心底琢磨着是否是冬采衣临走前交代自己要等的人,他早已恼了,哪里还会压着火爆的脾气和顾容吏远打哑谜。

顾容吏远看出夏荣生隐隐含怒,也不打算再试探,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夏荣生显然是认得这个盒子,一见到,立刻双膝一软便要跪下,却又强行忍住了这种冲动,质问道:“阁下如何得来这个盒子?”

顾容吏远淡然一指,说道:“夏大人一看便知。”

夏荣生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打开了盒子,玉玺立刻映入眼帘,老臣子颤抖着双手恭敬的捧出玉玺,又看到玉玺下压着的花笺,便拿了起来。

顾容吏远原想阻止,随后一想,这冬采衣的信,到可以解他许多口舌。

果然,夏荣生看完信后,将花笺、玉玺恭敬的放回盒子,又退了几步站好。

夏荣生凝视着顾容吏远,只见他完美的轮廓在烛火下淡淡然,连带着那份气度也淡然了许多,只是,夏荣生心中也有些疑惑,为何这位眉眼间,看起来竟也有几分眼熟?

顾容吏远紧紧握着椅子扶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早已想到,凡尘俗世,谁也免不了对于权力的追逐,这位三朝元老,或许也不例外。如今,这玉玺就在跟前,只要夏荣生一声吩咐,将自己和漆黑杀了,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里埃国的皇帝了。

夏荣生看了一会儿,身形忽然一动,门外漆黑猛的倒挂在了檐下,手里紧紧扣了一枚飞镖。

谁知道,夏荣生却忽然掀襟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恭敬的大礼,口呼,“臣夏荣生,恭迎皇上归国,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容吏远松手站了起来,虚扶了一下,说道:“夏大人快快请起。”

夏荣生站起身,抬头看向顾容吏远。顾容吏远心中一惊,这个刚才还傲骨嶙峋的老臣,此时竟然哭得像个泪人一般。

“夏大人,这是做何?”

“老臣,老臣失仪了,老臣这实在是太激动了。”夏荣生说着,膝盖一软,险些又要跪下去。

顾容吏远看着这样的夏荣生,心底却没有彻底放松。

顾容吏远扶着夏荣生坐在椅子上,待他情绪恢复了些,才差人送了茶进来,开始与顾容吏远汇报起自冬采衣失踪以后的事情,这些事,顾容吏远大多已经知道,此时,却还是安静的听着夏荣生的汇报,无非就是黎、庄、陈三家如何争夺皇位罢了。

顾容吏远安静的听完,又将自己与冬采衣是如何受冬湘玉暗算,冬采衣如何葬身山洞一事一一说了。

夏荣生听完,深深叹了口气,又问道:“皇上可否让老臣看一眼那把匕首?”

顾容吏远将匕首递了过去,听得夏荣生感叹道:“多少年了,老臣又见到了这匕首了。”

小说

清宫年妃传-古代言情小说-主角: 年馨瑶, 胤禛

2021-1-1 15:12:38

小说

红尘笺-古代言情小说-主角: 徐小玉, 桓佑棠

2021-1-1 15:16:00

个人中心
购物车
优惠劵
今日签到
有新私信 私信列表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