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不必那么真-总裁豪门小说-主角: 叶冰离, 戚月染

一场车祸,父亲溺死,未婚夫消失。,她厚颜无耻找上前任,死缠又烂打。,订婚礼,她凤冠霞帔,却终是他眼中不可饶恕的罪人。,结婚宴,新娘不是她,新郎将她扑到,一通云里雾里。,他对所有人热情似火,独独对她冷若冰霜。,她抛弃尊严不死不休,偏偏因他饱受折磨。,这场爱恨纠缠的争斗,谁会一路笑到最后?,螳螂捕蝉,回头对黄雀谄笑:“嘘,恨我不必那么真。”
恨我不必那么真-总裁豪门小说-主角: 叶冰离, 戚月染

楔子

“本台特约报道,昨晚辛京环江路连续弯道处发生连环车祸。一车冲出护栏坠江,一车撞上山体,多车不同程度碰撞。主肇事驾驶员彭某因醉酒驾驶被警方拘留,伤亡人数还在进一步统计……”

“不会的……不会……”

医院狭长走廊上,叶冰离竭力忘记新闻内容,双手交叠摁住苍白的唇,却盖不住慌乱的碎碎念。

白色睡衣随她来回踱步而飘荡,她目光游离,脚上拖鞋掉了浑然不知,光脚踩踏冰冷地面,身上冷汗不止。

头顶白灯持续发亮,但远不及手术中三个字刺眼。

咔嚓……

手术室门推开,走出来的不是医生。

叶冰离眉头一拧,还是冲上前脱口而出:“阿姨,日濡没事吧?”

“你还有脸说没事!是你害死我儿,我要杀了你!”戚美惠勃然大怒,反手推倒叶冰离,如同被触及逆鳞。

她呲着艳红的嘴,飞身骑在叶冰离身上,死死掐住她脖子。

可她似乎周身力气被抽走,叶冰离在她手下屁事没有。

戚美惠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蹬去高跟鞋,双手捂脸放声嚎啕:“我的儿,你死得冤啊!”

“死?”叶冰离身体猝不及防颤栗,瞪着朦胧泪眼摇头自语,“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他,他不会丢下我……”

“闭嘴,我就不该松口答应你们的婚事!昨晚,他要不是接了你的电话开车去找你,怎会出车祸!扫把星,滚出我的医院,滚!”戚美惠发狂咆哮。

昨晚的车祸,她一双儿子一死一伤。

她气恼地抄起地上的高跟鞋狠命砸向叶冰离,正中她脑门,这才稍稍解气。

“董事长,节哀顺变。”医生搀扶哀哀戚戚的戚美惠站起来。

“让保安把她轰出去!百奇集团旗下所有场所,她都不得踏入半步!”戚美惠呲牙裂嘴咆哮。

恍如隔世的叶冰离在保安拖她胳膊时,猛然回神。她苍白脸上遍布泪痕,只有额头被砸红。

她心急寻找戚美惠,伸手苦苦哀求:“阿姨,我要见日濡,你让我见他最后一面,阿姨!”

“愣着干什么,拖出去!”戚美惠横眉顺眼,脸上泪渍干涸,冷漠转身走进手术室。

“不!日濡!”叶冰离张牙舞爪反抗,但还是被保安拖行离开手术室。

到医院门口,保安则像丢垃圾似得,随意扔下叶冰离。

轰隆隆……

清晨的光还没来得及破晓,天边黑压压的云就强势入侵。

叶冰离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咬牙冲向医院大门。

她的未婚夫在里面,她岂能拍拍屁股走人?

就算死,她这个未婚妻也要尽义务。

但保安铸造的铜墙铁壁,让叶冰离碰得头破血流。

她瘫软的身子第二十三次被保安丢出去,直直砸在水泥地上,闷响加上头顶闷雷,炸响在她耳边。

瞬时,豆大雨珠从天而降,洗去她破烂四肢上的鲜血,打湿她瘦弱身体,比落汤鸡更不堪。

“戚日濡……”叶冰离黑发贴在头上,激流的雨水击倒她不堪一击的眼帘,隐去所有想说的情话。

她昏倒在暴雨倾注的天空下,光着脚,身上睡裙黑了,碎了,湿了。

什么都没了……

可今天本该是她的订婚礼,怎么会……

“呀,冰冰你怎么在淋雨?”闺蜜从医院大楼里冲出来,拉起意识模糊的叶冰离,带她上计程车。

“冰冰,警察刚才来消息,昨晚车祸中坠江的车打捞上来。伯父,伯父现在在殡仪馆。”闺蜜神色闪躲,边给叶冰离擦身体,边嘀咕。

“我爸怎么了?”叶冰离如梦初醒,打个寒战揪住闺蜜胳膊。

“诶,冰冰,谁知道老天怎么想得,一夜间夺走你父亲和未婚夫。不过没关系,你还有我。”闺蜜抱住叶冰离,凝望窗外瓢泼大雨,默默叹气。

叶冰离死死揪着闺蜜的衣衫,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一场连环车祸,她父亲溺死,未婚夫死得不明不白。

她的世界,犹如窗外的暴雨天气,阴暗地天崩地裂。

——

“不行,我还是决定,做这个手术!”

病房里,戚美惠突然起身,闷头走向门外。

“当初答应乌图国那人,照顾好他孩子。我不能白收钱,做昧良心的事。”戚美惠急得像热锅蚂蚁,不停自语嘀咕。

病房内两张床,两个人,一个身上插满管子,一个身上盖着白布,那是她可怜的两个孩子。

“不用找,我已经来了。”

说话的人踏进病房,纤长的手搭在把手上,露出银灰色袖扣,上面隐隐有暗纹W。

戚美惠面色一喜,随后又沉下来。

“真的没危险吗?”

“凡事都有风险,更何况是史无前例的手术。”

戚美惠忧心忡忡盯着床上面如白纸的儿子,攥紧拳头从牙缝挤出一句话。

“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2章 美酒佳人醉,我自思不归

三个月后

“哟,二少来了!哎哟韩总,您可有日子没来金域湾了,最近又在哪儿藏了好酒?”

“甘姐这是光明正大冷落我?”戚月染脱下黑大衣丢给司机,用修长手指掸去亚麻灰碎发上的雪花。

他眉头微蹙,摄人心魂的眸时刻传达,本少非常不开心。

“二少净说笑,姐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咱百奇的首席总裁不是?”甘以微哆嗦讪笑。

这戚月染住院俩月,出院一月,却像变个人似得,雷厉风行拿下大小近百个单子,手段无人知晓。

他把百奇彻底定在辛京第一集团,更是财经头条上的常客,辛京谁人敢招惹这尊大佛?

戚月染则身着白衬衫,立在金光下光彩照人,回眸挑眉,“能喝的都上,今儿我可有帮手,咱不醉不归!”

“得来,二少上座!”甘以微欠身恭迎,急急去休息室。

“辛京二少来了,给我敞开肚皮使劲喝!”她柳眉一横,不怒自威。

“是,甘姐!”

七八个挂着厚重粉的美女,扭腰离去。

只有坐在镜子前的女人纹丝未动。

“冰离啊,姐捧你做头牌,你可不要让姐失望。”甘以微红指甲轻轻搭在叶冰离细嫩肩头。

叶冰离缓缓睁眼,抬手抚摸镜中唇红齿白的人,划过她细长眉,迷离眼,艳红唇。

精美五官配上精致妆容,精巧发髻在脑后,勾勒清冽气息。

她鲜少化妆,今儿也算开了先例。

“冰美人司空见惯,还是搞点神秘稳妥。”甘以微帮叶冰离戴上红面具。

若非戚月染这尊大佛要什么新鲜物,她不会找摸不透底的人当头牌,但也不能让小妮子砸场子。

叶冰离目不斜视挪开甘以微的手,身着白色薄纱裹胸裙翩然而去。隐约可见白嫩皮肤,好身材一览无余。

VIP包房门口,欢声笑语刺入叶冰离耳中。

“二少,静静想你。”

“梅梅啊,二少亲一个。”

“二少我才是梅梅,罚酒。”

“喝!”

砰……

背脊挺直的叶冰离踹开包间门,斜睨藏于昏暗中勾肩搭背的男男女女,看清他们短暂的错愕,紧盯居中左拥右抱的男人。

辛京二少是戚月染,是她未婚夫戚日濡的异卵胞弟。

兄弟俩之前容颜性格大相径庭。

可眼前这男人却顶着与戚日濡相似的面容,而带着戚月染的不良习性。

说白了,他现在成了戚日濡和戚月染的综合体,可他到底是谁?

这是她来此的目的,一探究竟。

“甘姐,头牌呢?”戚月染眯眼吆五喝六。

叶冰离扶了扶面具,迈步靠近正眼不瞧她的戚月染。手心薄汗被她擦拭在薄纱上,微微呼气,站定他面前。

戚月染抬头,看不清她面容,越发勾起强烈好奇心。

叶冰离弯腰打量痞笑男人,看清他泾渭分明的眸,倏地挑起唇角露出梨涡。

戚家两兄弟在三个月前的车祸中一死一伤。传言活下来却毁容的戚月染念及哥哥,便整成戚日濡的模样。

可她确认过眼神,是她的未婚夫,绝对没错!

他为何自称戚月染?

不,医生提醒过,不能再让他受刺激。而要满足他,让他熟悉兴奋。

叶冰离夺来他的高脚杯,昂头一饮而尽杯中酒。

“好!再来!”戚月染拍手叫好,睨一眼面具女,却有熟悉感。

罢了,天下美女他对哪个没熟悉感?还是及时行乐的好。

叶冰离放下酒杯,顺势坐他腿上,凑上烈焰红唇。

“二少,今晚别走。”

“美酒佳人醉,我自思不归。”

戚月染双手放沙发上,任由怀中女人为所欲为。

叶冰离瞧他还算本分,变本加厉灌酒。

他一滴不落喝下,她称心如意勾笑。

觥筹交错间,时光带走残存理智。

叶冰离晃晃头,咽下口水,推推身下男人。

“我扶你,上楼休息。”

“嗯……”戚月染撑沙发起身。

叶冰离把身体靠他身上,却被推开,只好规矩搀扶。

“甘姐,头牌好啊!”戚月染迷糊冲门外的甘以微竖大拇指。

“二少满意就好。冰离啊,带二少上楼。”甘以微嘴角咧到耳根,这小妮真给她长脸。

叶冰离则不停给甘以微使眼色,让她不要随便称呼。

“冰离?”戚月染猛地瞪眼四下打量,“冰离在哪!”

“啊?哦,是冰灵,头牌冰灵。”甘以微摸额角碎发讪笑,挑眉示意叶冰离快离开。

戚月染目光顿时黯淡,任凭叶冰离把他带到三楼休息区。

金域湾对宿醉客人服务优待,但某些特殊服务不予提供。

而叶冰离带戚月染进房间,是意欲不轨。她求了甘以微很久,才得到准允,并承诺不会出事。

叶冰离勾脚关上房门,夜间视力极好的她绕过走廊,平稳把戚月染放于松软大床,起身打开床头灯。

她刚想摘下面具,纤细手腕被扣住,下一秒倒在床上,更直接地倒在他身下。

铺天盖地的吻是她渴望多日的,他轻易就给了。

微醺的叶冰离兴奋至极,欢呼雀跃迎上他,残存理智在内心叫嚣。

用肌肤之亲满足他,让他感到熟悉,找回她的未婚夫。

戚月染则把手伸向碍眼面具。

叶冰离敏捷反手扣住戚月染手腕,咬唇摇头。

还不能被半清醒的他看到。

戚月染眯眼挑唇,不假思索俯冲,顺手关灯。

“阿戚……”叶冰离热泪盈眶,没忍住喊了一声。

她终于可以找回他,终于……

戚月染听到如蚊讷讷的呢喃突然停手,急速伸手开灯,回手摘下红面具。

叶冰离眉心一皱,狐疑抬眸。

他阴鸷猎夺她的眸,抿唇绷直脸孔,似有若无释放冰冷寒气。

“来,阿戚。”叶冰离娇羞低喃。

第一次主动,她心中忐忑地像万马奔腾。

而阿戚是她对戚日濡的爱称,他会懂的。

砰……

戚月染猛地钳住叶冰离脖子,将她摁在床上。

他急速俯身逼近,高举拳头,哈哈大笑。

“是你,叶冰离!是你!”戚月染气恼收手翻身下床穿衣。

“不过三个月,警告抛在脑后,落俗风尘。还真是没脑子的克星,当初我哥瞎了眼,才和你订婚!”

戚月染彻底醒酒,斜睨床上面如白纸的叶冰离,提拳愤恨离去。

若不是看她一介女流,他的拳头早隐忍不住。

“不,阿戚!”叶冰离连滚带爬下床,伸手挽留让她念念不忘的男人。

自从车祸后,她如同行尸走肉,是因为看到他出院才重新燃起希望。

可他带着戚月染的身份走了,走得如此不留余地。

叶冰离余光看到地上有一串黑玉钥匙。她眉头一皱,接着欢天喜捡起钥匙冲出门。

还有机会,老天爷没舍得把她推入万丈深渊。

第3章 我成全你们

“哟,这不是J大校花叶冰离嘛?嗯,这凌乱透视装,适合你自视清高的气质。”

叶冰离迎面遇上说话酸了吧唧的同学韩静音,本能将钥匙背在身后。

“怎么,不认得我了?”韩静音披着貂皮,脚踏细高跟,狞笑靠近,“我可认得你啊,一刻都没忘记。”

叶冰离锁眉后退半步,狐疑打量皮笑肉不笑的韩静音。她们虽是大学同学,但关系没好到一刻不忘的地步。

韩静音客气伸手搭在叶冰离肩上,嬉皮笑脸眨眼,“走吧,今儿我在金域湾请客,带你见见世面。”

她故意将视线停留在叶冰离若隐若现的山峰,扯唇笑得更欢。

她保证叶冰离跟她走,从此飞黄腾达走上二奶之路。

当然,这也是她毕生追求,不过好的只能是她的。

叶冰离正眼不看韩静音,一心念着她的阿戚。她柔软肩膀一抖,脱离贼手,握钥匙冲下楼。

“哼,不识好歹!”韩静音气得跺脚。

仇恨种子已生根发芽,谁让叶冰离看上的,是她中意已久的戚月染!

虽然戚月染车祸后换脸,但他身份地位在那,谁不想高攀?

“站住,二少为什么走了?”甘以微在楼下拦住行色匆匆的叶冰离,一脸不悦。

“甘姐,给我衣服,我要去找他!”叶冰离无法忍受再次失去他。

他明明离她那么近,不,不能放走他!

“滚!”甘以微推开叶冰离,给保安使眼色。

保安急匆匆将穿着白纱的叶冰离丢出金域湾大门。

叶冰离瘦弱身体完全贴在雪地上,急急打个哆嗦。

她瑟缩爬起,光裸四肢上满是白雪,瞬时融化,被黑夜下呼啸冷风掠过,寒风侵肌彻骨寒。

“阿嚏……”

“美女,打车吗?”

叶冰离抱紧身体冲好心司机点头,用冻僵的手拉开车门上后座。

“去哪?”司机眯眼笑看后视镜里直搓手的女人。

“去,万鼎山墅。”叶冰离两颊冻得通红,不停在手上呵气。

这鬼天气太冷了,她在夜里格外怕冷。

“哦,接大活啊,万鼎可不是一般人住的。”司机粗鲁视线尽情游走。

他手指叩击方向盘,阴笑点头:“不过,你也不差这一会,先陪我。不然,用什么付车费?”

叶冰离身体一顿,迟缓低头看向只穿了件薄纱的自己。

糟了,没拿钱包!

叶冰离蹙眉将双手放在唇边,惶惶不安。

司机虎视眈眈在前,窗外又是大雪纷飞。

她仿若迷失灵魂的野鬼,在偌大天地里瑟瑟发抖,找不到容身之处。

——

“咚,砰,哈哈!”

酩酊大醉的戚月染踉跄走到万鼎山墅8号房前,头抵房门,伸手在兜里掏钥匙。

钥匙呢?

他喉咙低吼发出不满声音,焦躁不已。

“二少,我来。”司机兼助理的方特尔用备用钥匙开门,打开客厅灯。

戚月染离开金域湾,一股脑喝酒大醉,后来一直模仿车祸撞击声音。

方特尔除了不习惯他的面容,还不习惯他的习性。他目送戚月染上楼,摇头离开。

戚月染低头上楼,嘴里含糊不清嘶吼。

这三个月他告诫自己一万次,那晚他哥是为去找叶冰离才出车祸,再遇上叶冰离定要心狠手辣,替他哥报仇。

不然,他换脸做什么?不仅因为车祸毁容。

可他,食言了,差点着了她的道。

爬到三楼中间位置,戚月染推开房门,靠在墙上,伸手去摸灯开关。

倏地,冰凉的手盖住他炙热手指。

戚月染一个激灵醒神,摁下开关后,将图谋不轨的人摔在地上。

“阿戚!”叶冰离痛得呲牙裂嘴,双眼泪汪汪,不知自己做错什么。

戚月染居高临下冷视叶冰离,眸中隐隐而动着恨意。

可单薄衣衫下香肩微微抖动,带走一触即发的战火,柔和的视线转而急剧加热。

冰与火相碰撞。转瞬,地上散落衣物,彼此既爱又恨。

她任由他为非作歹,勾唇低喃。

“阿戚,我们生个孩子吧!”

戚月染突然停下动作,借由柔和灯光睥睨风情万种的女人。

蓦地,女人笑脸无限放大,尖细声音炸响他耳边。

“我们生个孩子吧,生孩子,孩子!”

“额!”

大汗淋漓的戚月染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气,不停摆头打量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一时难从梦中逃过。

叶冰离竟要给他生孩子,简直丧心病狂,痴心妄想!

口干舌燥的他拭去头上大汗,隐约看到被子顶起,撇嘴摸向床头灯。

他手放开关上,接着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他。

心下猛地一沉,他想起逼真的梦,快速开灯,怒瞪蹲在床边的女人。

衣衫褴褛的女人蹲在地上,缩成一坨,潮红脸上泪汪汪的眼,还有无处安放的冰凉小手。

“阿戚,回来吧。”叶冰离启齿沉吟,恨不能摇尾乞怜让他回心转意。

见戚月染死命拧着眉头,她叹气将他的钥匙放桌上。

刚才,她没钱付给色狼司机,只好取下价值不菲的黑玉钥匙扣给司机。

不过,她记下车牌号,明天就付钱换钥匙扣。他的每一样东西,她都要好好保管。

戚月染蹙眉盯着神出鬼没的叶冰离,回想的梦,帐篷扩充。

叶冰离抿唇抚摸他皱在一起的眉,投射冷光的眼,绷成直线的唇。

明明就是她的未婚夫,他为什么不承认?

失忆?故意刁难?

“滚!”戚月染推开叶冰离,身体不住颤栗。

他气喘如牛,抄起枕头砸在叶冰离头上隔绝视线,起身用床边浴巾围住身体。

“不想走,就去我哥灵位前跪着。今天是百日祭,他一定很想带你走!我,成全你们!”

戚月染恶言厉色,睨一眼如同烂泥的叶冰离,揪胳膊拉她起身出门。

“他不是,你才是阿戚!”叶冰离闻风丧胆,不停摇头挣扎后退。

她没疯,是他疯了,把自己伪装成戚月染。

戚月染根本不听胡言乱语,把她丢进隔壁戚日濡的房间后,立马锁门,并关上门外的暖气开关。

“阿戚!”叶冰离在黑暗房间里瑟瑟发抖,爬起来,又瑟缩后退。

视力极好的她清楚看到桌上摆放黑白照片,还有灵牌和贡品。她抱紧自己,咬唇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是你害死我儿!”

“当初我哥瞎了眼,才和你订婚!”

“不!不!不是我,他没死!”叶冰离闭眼捂耳朵,倒地蜷缩一团。

她到底如何才能让她的阿戚恢复自我?

可永远叫不醒的是装睡的人,不是吗?

房间越来越冷,呢喃声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白。

窗外大雪纷飞,染红了天,一如那抹鲜艳欲滴的血。

第4章 仇人留身边,才能折磨致死

“哎哟,怎么这么冷?”

一大早,戚美惠裹着貂皮大衣进屋不悦嚷嚷:“吴嫂?吴嫂!”

她妆容精致,看不出岁月摧残痕迹,干练短发更把她衬托成高高在上的女王。

女管家戚伟用纸写一行字:吴嫂昨天请假,今天回来。

戚美惠瞥一眼,随后把爱马仕手包丢给戚伟。

“快去开空调,这鬼天气真是!啊!鬼啊!”戚美惠牢骚还没发完,就被楼梯口披头散发的女人吓得魂飞魄散。

戚伟侧身挡住戚美惠,避免袭击。

戚美惠把住戚伟,壮胆露出脑袋去看女鬼。

看清后,她推开戚伟,叉腰冲女鬼怒斥:“叶冰离,你个扫把星,还敢出现!当初都说你和冰氏有关系,要不然我才不会答应扫把星进门!”

牙齿打颤的叶冰离僵硬走下台阶,温热的客厅让她终于有活过来的感觉。

只是戚美惠的话,又把她重重打回地狱。

“你该不会是来勾引我儿的吧?”精明的戚美惠瞧着从楼上走下女人的凌乱装束,蹭得怒发冲冠。

“贱人,我撕了你!”

叶冰离面无表情瞧着戚美惠张牙舞爪冲过来,她不疾不徐抬手,精准捏住戚美惠的红指甲。

“当初我和日濡的婚事,您痛快答应,不是因您所说的宽宏大量,而是利益所图。不过我和冰氏没关系,您知道吗?”

叶冰离放下戚美惠的手,昂起头长呼气。

她明白了,戚美惠根本没看上她,就算没有车祸,也不会如愿踏进戚家门。

“和冰氏无关?”戚美惠柳眉一挑,目光阴鸷死盯叶冰离。

她心底怒火熊熊燃烧。这扫把星和冰氏没关系,她还白白葬送儿子一条命!

她一巴掌甩在叶冰离脸上,却疼得后退一步,眼泛泪光怒瞪屹立不倒的叶冰离。

“你别管,我要手刃贱人!”

戚美惠推开要帮忙的戚伟,全身血液沸腾叫嚣。她全力以赴冲向叶冰离,要和她一决生死。

叶冰离挪步避开戚美惠的锋芒,侧目一瞥,摇头握住她的手,向她靠近。

“阿姨,您真是我看到的那么慈祥吗?那场车祸,死的到底是谁!”

叶冰离迫切想找到答案,这三个月她快疯了。可她不能放弃,为了活着的人。

戚美惠的手被叶冰离握得生疼,咬牙切齿用另一只手又打向叶冰离。叶冰离没资格问死的人是谁!没资格!

叶冰离也举起手,阴狠而来。

“叶冰离住手!”戚月染跨进家门,大步冲到叶冰离身侧,紧握她作恶小手。

“儿子!”戚美惠眸色一喜,挣脱叶冰离的束缚,抱戚月染胳膊摇晃,“我差点被扫把星打死,你快把她弄死丢出去,再请个法师来驱邪。”

戚月染目似利剑,丢开叶冰离手腕,也顺手推开戚美惠。

他微微侧目,避开叶冰离灼热视线,对戚美惠沉吟:“她做我们家保姆最合适不过,正好吴妈请假了。”

“你说什么?”戚美惠不敢置信瞪眼。留扫把星做保姆,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叶冰离听得戚月染的低喃喜上眉梢。

她知道她的阿戚不会不理不管她,做保姆也好,只要留在他身边,她就有机会。

“我会好好做保姆!”叶冰离信誓旦旦点头,与刚才锋芒毕露的她判若两人。

即便如此,戚美惠也不能留下扫把星。她不停给戚月染使眼色,但她儿子好像瞎了也傻了,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滚吧,下午五点来上班。”戚月染斜睨欢呼雀跃的叶冰离,冷漠转头。

“我一定准时来!”叶冰离穿着单薄白纱冲出房门,消失在皑皑白雪中,高兴地可以不畏严寒。

“混账,你是故意的!”戚美惠气得跺脚,白眼狼果然是白眼狼!

“仇人留在身边才能折磨致死,不然我怎么和我哥交代?”戚月染倏地放松嘴角,眉眼弯弯地笑。

戚美惠愣了愣,瞧着阴笑的儿子立刻了然,甩出一个真有你的的表情。

戚月染早先不明白叶冰离为何害死她哥,还恬不知耻赖在他面前。他故意逃避她,不想对女人动手,却又恨得发狂。

可经过昨晚,再加上今早叶冰离对戚美惠下手,他顿悟,仇人不能推出去,而要长久地留在身边。

戚月染打哈欠上楼,不知叶冰离折返回来跟他说钥匙扣的事。又被他的话隔绝在门外,颓然低头离去,瑟瑟发抖。

他看到戚日濡的房门被砸烂后,奔腾的恨意急剧加温,盯着房里的灵牌下定决心。

——

傍晚,叶冰离从小吃街离开,结束一天的打工生活。

她伸懒腰,身上黑棉衣上还有些许水渍,穿着黑铅笔裤的双腿高抬腿活动着。

她低头,齐肩短发随之晃动,泡得发白的手从灰包拿出碎屏手机,看一眼时间四点半。

“来得及。”叶冰离勾笑走向站台。

嘀……

她蹙眉查看短信。

再不还清五十万,老子弄死你!

叶冰离放松眉头收起手机,但摁住背包的手缓缓收紧握牢。

这里面是她今天打工的一百多块,但距离五十万……

叶冰离咬唇坐上公交,头靠窗户,余光里的车水马龙在夕阳映照下斑斓而鲜活。

她松开唇面对现实,给闺蜜姚娜娜打电话。

“冰冰,你跟踪的战况如何?”

“嗯,他不认我,故意和我捉迷藏。”

“冰冰,你确定他不是他,他是他?可外界都说,戚月染思念哥哥过度,所以才整成哥哥的样子。”

“你信?”

“也不是不可以……”

“娜娜,他是谁,我再清楚不过。”

“好吧,万如集团年底没有招工,我再帮你留意。”

“嗯……”

叶冰离疲累闭上眼。

现实又是什么,她还要面对多少?

呲……

急刹车晃得叶冰离突然惊醒,她摁住车椅,局促不安四下打量。

“糟了,过站了!”叶冰离起身直奔后门,下车后忙不迭一路狂奔。

“呼呼……”叶冰离弯腰手扶膝盖,大口喘气。

完了,她还能在五点前赶回万鼎山墅吗?

虽然,戚月染留她做保姆是为折磨她,但她怎能就此放弃?

曾经,她的阿戚为她奋不顾身。

这回,换她以身涉险救出她挚爱的阿戚。

她直腰昂起头,将齐肩短发扎个低马尾。

蓄势待发的她不顾一切冲向终点,她的男人在等她,她看到了,看到皑皑白雪下他挺拔的身姿。

果然,他还是忘不了她。

第5章 啊,贱人,我要杀了你

“五点零三分,很好。”戚月染抬起百达裴丽金表,垂眸一瞥,冰冷开口。

“我,不找理由,就是睡过了,认罚。”叶冰离弯腰大口喘气,抽空抬头睨一眼目光阴鸷的戚月染。她清楚越狡辩,他越厌恶。

“呵,很好!主子站着等你三分钟,你该怎么做?”戚月染双手插兜,墨蓝色西服被余晖照耀得多了份柔和,却把脸上的笑映衬地格外冰冷。

叶冰离狐疑抬头,第一次猜不透他要什么。

戚月染勾笑弯腰,捏紧叶冰离的下巴收力,“替主子擦鞋,不会?”

叶冰离眉头一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戚月染摁在他反光皮鞋前。

他蹲下,用两根手指捏住她棉衣衣角,在他鞋上来回磨蹭。

叶冰离死死咬唇,不想抬头看戚月染表情有多暗爽。

她以为坦诚,他就不会厌恶。

但她忘了,他如今最痛恨的是她这个人,无关她做了什么事。对错在他眼里都是错,都是罪。

戚月染眼中的叶冰离抿唇一言不发。他心情并没爽到极点,反而阴沉得乌云密布。

她不该反抗,不该怒骂吗?他如此羞辱糟践她,她怎无动于衷?

哦,对了,她活该被罚被辱,谁让她欠戚家一条人命!

叶冰离头发随晃动散开,外衣被扯得快脱下来,双颊不知羞红还是冻红,总之比晚霞更鲜艳,牙关紧咬而隐忍。

“衣服脏了我的鞋,还该罚。”戚月染脸色阴晦,松开叶冰离。

他不想再去看叶冰离苦大仇深的脸,生怕他还会不忍。

叶冰离单膝跪地,攥紧的拳头撑在地上,溅满灰尘。

“不走?果然女人最风尘,信不得。”戚月染哼笑离开,满眼嘲弄。

叶冰离深呼吸起身,松开拳头,理理衣衫和乌发,大步跟上戚月染,侧目迎上他沉下来的目光。

“若你不想信,纵使我被千刀万剐,你也无动于衷。但如果有一天你找到答案,记得,女人希望她最爱的男人信她,只信她。”

叶冰离昂首挺胸走进别墅大门,气势威严地不可侵犯。没看到身后男人,眸色变了又变。

但整装待发的戚美惠,也要开始她隐秘而伟大的计划。

“管家,让她清醒地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戚美惠摆弄红指甲,勾笑吩咐戚伟。

戚伟点头,还算客气地伸手请叶冰离去佣人浴室。

刚进浴室门,世界天翻地覆变化。

当头淋下来的冷水,让叶冰离一个激灵不停摆头。

戚伟不打算放过叶冰离,手持花洒,紧紧追随叶冰离,加大水流。

叶冰离即使穿着棉服,但冷水顺她脖子一路下滑,游遍全身透心凉。

她犹如过街老鼠不停在十几平的浴室逃窜,找不到容身处,落得浑身凄凉。

几分钟后,戚伟关上冷水,把发黄毛巾丢给叶冰离,扯了扯她头发,指向台子上的白蓝佣人服,随后离开。

叶冰离用毛巾擦身上冷水,此刻不是晚上,她还没冻得丧失理智。

这点磨难,还受得了。

擦干头发,换上衣服,叶冰离走出浴室。

蓝色V领上衣将她衬得凹凸有致,白色短裙勾勒她纤长大白腿。低马尾恬静美好,不施粉黛却不可方物。

戚美惠一瞧气得眼都歪了,生怕扫把星又勾引她儿子,急忙让戚伟把叶冰离拖去清理二楼卫生间。

说白了,就是打扫她的浴室,主要是马桶。

戚伟递给叶冰离一张纸,上写着:刷干净,喝下里面的水。

叶冰离陡然一惊,抬头质问戚伟:“喝这里的水?”

戚伟不屑哼声离开,对哑巴的她来说,哼声是最大奢侈。

叶冰离想挽留戚伟,和她理论到底为何要喝马桶水。但她转念一想,问了也自取其辱,还不如想办法巧妙避开。

她束起黑发,戴上手套开始干活。

她一手握戚美惠的牙杯,一手拿洁厕灵,盯着白晃晃的马桶,挑起一根眉,左唇角的梨涡盈满得意。

——

一楼客厅,古色古香的檀木沙发上,戚美惠忧心忡忡询问戚月染。

“日……呵,月染啊,那扫把星能甘心被我收拾吗?”她差点说漏嘴,幸好反应快,及时改口。

戚月染眉骨一挑,漫不经心摇头:“不然,她还想反客为主?”

这么一说,戚美惠放下心。

她是戚家女主人,更是百奇集团创始董事长,她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她还能收拾不了?

戚月染漠然起身上楼,在楼梯口停下回头打量得意洋洋的戚美惠。

日,日什么?

如果不是脏话,那就是在喊他了,所以……

戚月染回三楼房间,盯着浴室镜子里棱角分明的自己,不像自己的自己。

车祸醒来后,他的脸裹着厚重纱布。他哥哥死了,戚美惠抱着他痛哭流涕。

“儿啊,你哥没了,妈怎么活?日,额,月染啊,妈适应不过来,所以擅自主张,把你的脸整成你和你哥的结合体。这样,妈看到你就看到你们哥俩。妈知道你不会介意,妈含辛茹苦把你们哥俩拉扯大……”

介意?如何不介意?因为这张像哥哥的脸,他不得不心绪复杂地面对仇人叶冰离。

他哥哥是因为接了叶冰离的电话,才会在环江路发生车祸,所以,都是因为她!因为她!

可他脑海里忽然闪现叶冰离的笑脸,眉眼弯弯,目光澄澈地让人不可自拔。

他举手触摸镜子里的自己,仿若能触及到记忆中的她。

“啊!贱人,我要杀了你!”

戚月染倏地蹙眉,转身寻着戚美惠的喊声下楼,看到瘫倒在房门口的戚美惠,和一脸漠然的叶冰离。

“啊,不要拦我,我要杀了她!”戚美惠见戚月染来了,变本加厉大吼大叫。

叶冰离居高临下凝视大变脸色的戚美惠,蹲下把水杯递给她:“阿姨,您不是渴了,喝吧。我刚才尝过马桶水,不苦,放心喝。”

“给我滚!呕……”戚美惠一把推开水杯,一想到自己刚才喝过马桶水,就趴在地上干呕,谈水色变。

翻滚的水杯砸向叶冰离,杯中水泼在她脸上。

“阿姨,我不会给您喝马桶水。我还是个人,不干畜生做的事,相信您也是如此。”

叶冰离抹把脸,梨涡淡淡勾勒她的笑。

她不会傻到喝马桶水,也真想用戚美惠的牙杯把马桶水盛出来,还治其人之身。可她转念一想,放下牙杯,乖巧用洁厕灵刷马桶。

戚美惠要对付她,不过是以为她害死她儿子。

她又何尝不是将戚美惠对她的刁难看做泼妇行径,忘了她是个失去儿子,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母亲。

所以,她不忍让戚美惠受辱,但还是要让戚美惠知道,她也不是随便可以被人欺负。

她只想找回她的爱人,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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