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昊一双眼睛通红,心爱的女人投入别人怀抱不说,还被那个人嘲讽,他的心态已经崩成渣了,被刀老大拉着不能动,差点没直接一拳打上去。
听到这些劝说后,咬着牙攥着拳头,好不容易才勉强冷静下来。
“行,不要留手,只要人不死,出了事我来解决。”
他停下无意义的挣扎,到底还是被从小熏陶到大的教育给压制住了血性和冲动,死死的盯着陈烈说道。
“磨叽完了吗?”
陈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刀老大和方昊,露出些许不耐烦的表情。
“小杂碎,勇气可嘉……希望你躺在医院的时候还能这么嚣张。”
刀老大嘴角勾了勾,像是在笑,头上的伤疤跟着蠕动了两下,显得很是恶心和可怕,加上那沙哑的声音和阴狠的气质,怕是能直接把一般人吓哭。
“能不能别笑了,你不知道你长得很难看吗?”
陈烈皱起眉头,跟看到屎一样的挥了挥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这番话和动作一出,对面的混混们全都呼吸一滞,极为惊恐的看了一眼刀老大,又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陈烈。
“……很好!很久都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上一个这样说的人,舌头被拿去喂了狗,在轮椅上坐了快三年了。”
刀老大脸皮抽动着,眯起的眼缝中透出危险的光芒,他是动了真怒,陈烈气人的本事堪称一流。
“哟,还是个玻璃心?”
陈烈一脸惊奇,随后坏笑着说道:“可惜我这人啊,一向比较实诚,虽然你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说……你他妈真是丑到爆了!那脑袋是被驴啃过吗?”
正紧张的看着热闹的围观群众们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感觉和看电影一样,贼他妈刺激!可虽然觉得陈烈描述的非常恰当,还是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汗,都这个状态了你这样作死真的好吗?
咔吧咔吧的声音响起,刀老大忍不住捏紧了拳头,阴毒的眼神钉在陈烈身上,胸口快速起伏了两下,气的差点说不出话。
“……嘴皮子很犀利,待会儿赏你一盒图钉吃!”
沉默了几秒钟,刀老大又松开拳头缓缓说道,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他早就不做那种无意义的破口大骂,冲着旁边喊道:“豹子!”
“在,刀哥!”
一个穿着被肌肉撑的鼓鼓的黑色背心,纹身乱七八糟甚至盖了半张脸的混混应道。
“他交给你了,小心点。”
刀老大盯着陈烈,头也不回的叮嘱道。
豹子脸上不由出现一丝诧异,老大的实力和眼力一向被所有人佩服,这么说……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是!”
但他没有半点犹豫,恭敬的回道,然后提着钢管走出人群,看向陈烈。
“你可能有那么点本事压身,但我老刀和这么多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不管你有什么依仗!今天都他妈要给老子躺着出去!”
刀老大冷冷的说道,然后又抬起手向后一扬,那群混混顿时很整齐的往后退了几步,惹得在后面围观的人慌忙退开。
“也别说我做事绝不给机会,给你表现的余地——我的人一个一个上,要么他们全部倒下,要么你倒下。”
一群无法无天的混混有这纪律和秩序让在场的人都有点吃惊,感觉刀老大的逼格瞬间又上升了几个档次,但听到这话大部分人都不由得在心里呸了一声。
说的好听不做绝,这伙人起码有二十多个吧?这么车轮战可能是比群殴要好点,但也就场面好看一点而已,就是散打冠军也禁不住一群长期打架的壮汉这么打啊!更别说他们还一个个拿着武器,准备打别人赤手空拳。
这根本就是让他们轮流上去揍人,要把人往死里打的节奏。
“行,待会儿我也会给你个求饶的机会的。”
陈烈嗤了一声,笑吟吟的说道。
对他来说,像这种层次的对手,无论是一个、二十个还是一百个都没有任何区别,但既然这刀疤男想玩儿点格调那就来吧。
正好,被人在关键时刻打断,他的怒火很需要发泄,一口气全打趴下哪有慢慢炮制、看那小白脸和刀疤男一点点绝望来的爽?而且,身后还有着一位等他凯旋的美人,这么好的装逼和耍帅机会岂能错过?
眼见自己三番五次的恐吓和造势都没能让陈烈有半点动摇,露出些许底细,反而被他气的有点想杀人,刀老大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豹子走到舞池中间便停下了,用手指了指脚下,仿佛嘲讽又仿佛宣战,对着陈烈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看样子是打算把这小酒吧唯一的开阔地带当成擂台使用。
陈烈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妈的这些混子怎么一个比一个能装?本事没多少,逼格都快把他超过了。
不过还好,废话了这么久,终于能动手了,生活在正常世界就是麻烦,明明早晚都要动手,偏偏就要扯些有的没的,主动出击还会被人当成危险分子。
想起过来前老爷子叮嘱了几十上百遍的“除非必要,否则绝不能率先出手”的要求,陈烈心情又糟糕了几分,加上刚才被方昊喊停的事儿,眼神顿时越发危险起来。
回头对着一脸担忧和惊惧的秦醉灵笑了笑,陈烈慢慢踏步走上前,随着前进身体也慢慢调整到战斗状态,足以让人感到恐惧的力量在那并不显得强壮的身躯中积蓄着。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云淡风轻甚至称得上和善,丝毫看不出他心底强行压制在怒意范畴的杀意,如果是暗世界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没有丝毫犹豫的舍弃节操自捅一刀再跪地求饶。
因为,这代表了某个暗世界最强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负面情绪排除干净,也代表了所有惹他不高兴的人将要倒大霉了。
可惜,还在舞池中张狂的拽着造型的豹子并不知道他要面对的是什么。
而对于需要动用武力解决的问题,陈烈也不会像对傅墨那样温柔的只使用杀意,毕竟,吓的完全失去胆魄的猎物蹂躏起来就太没劲儿了。
“陈烈……”
秦醉灵看着一脸轻松,仿佛是他包围了对面一群人,而不是对面一群人包围他一样的陈烈,的确觉得这时候的他很有男子气概,让人很安心,但心底的担忧也越发浓郁了。
毕竟感觉归感觉,现实又不是电影或者小说,哪里存在那种赤手空拳还能应对一群成年壮汉的人?偏偏那个家伙还……还那么有气魄,虽然看的人很心动没错,但这不是让对面更生气了吗?
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出事!
一双玉手骨节捏的发白,秦醉灵咬了咬嘴唇,一边紧张的盯着舞池,一边四下寻找起来,好不容易才在沙发角落找到自己的挎包,美眸一亮,连忙拿过来从里面掏出手机。
想到几年前来的时候哥哥叮嘱自己的话,秦醉灵有点犹豫的叹口气,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翻找起电话号码了。
因为昆市的混乱程度相当高,所以哪怕不喜欢那个抛弃学业、放弃家产,跑去混社会的哥哥,但她当初来这里上大学的时候,还是和哥哥见了一面。
当时的场景和现在还有些像,秦醉灵隐隐约约回忆起哥哥当时好像是说过他创建了一个叫忠义门还是什么的帮派?记忆太久远不是很清晰了,只记得他让自己碰到任何社会上的麻烦都可以去找他,之所以不是说所有麻烦想来也是知道自己不待见他的立场。
由于一直以来都不缺乏男人觊觎,为了保护自己,秦醉灵当时也就存下了他的应急电话。
只是家里后来产业发展到了昆市,有了其他力量护佑,加上她本身也是洁身自好、与人交流也不多,毕业后又在文瑞爬的飞快,加上那群擅做主张的追求者后援团的“保护”,她一直以来都没用到过这个电话。
但现在看来是必须用上了,虽然看对面那么凶恶嚣张的模样,不知道哥哥有没有能力解决,但这是她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昆市的警方向来是“惯例迟到”,只要在昆市待过一年以上的人都再清楚不过,家里或者文瑞的力量又不是很方便应对这种事,更不知道这会儿能不能调齐人及时赶到,唯有她哥哥——秦醒辉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机会前来救场。
号码呢?电话簿里怎么没有?秦醉灵瞪大了眼睛,翻了七八遍也没找到,不由焦急起来。
正戏总算要开幕了,围观群众们纷纷紧张的看着走向舞池的陈烈,猜测他会几下被打倒在地又或者上演一出几乎不可能的极限反杀?
混混们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戏谑表情,在他们眼里陈烈瘦的和猴子一样,豹子则是跟刀老大打拼了几年,血战上百场的狠人,收拾这么个家伙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烈终于走到了舞池中间,和豹子的距离不过三米,然后停下了脚步。
“怎么?怕了么?呵,现在就算跪下求饶也晚了!”
豹子冷笑一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钢管,发出呼呼的破空声。
“我建议你现在就让那边的人打119。”
陈烈歪了歪脖子,对豹子示意了一眼那边的混混们。
“你还想放火不成?哈哈哈……”
豹子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给逗笑了,心想着这家伙该不会吓傻了吧?看来老大也有看错眼的时候啊。
“好笑吗?”
陈烈挑了挑眉毛,完全没找到笑点,看着眼泪都快笑出来的豹子,发现自己和这些人的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
耸耸肩,好心的提醒道:“笑完了我可要动手了?”
“来!你豹爷让你两……”
豹子止住笑,伸出一只手指,指着陈烈鼻子说着,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
“你妈没教过你不要当面拿手指人?”
伴随着这么一句话,只见陈烈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眨眼般出现在豹子原本的位置。
然后便是一阵几乎要混合成一声的噼里啪啦的拳头撞击到肉体声音响起,还伴随着几道让人背后发凉的咔擦脆响。
火气稍微有点旺盛了,陈烈甚至动用了近十分之一的力道,一对拳头几乎打出了残影,闪电般掠过豹子全身!
大约是一到两秒钟左右,关注着场内的人只觉得眼睛似乎是花了一下,感觉陈烈和豹子两人在这段时间变成了马赛克,思维甚至还没办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仿佛集体走神了一般。
反正当映入视线的画面再次出现两人的身影时,所有都呆住了,全都被夺去了说话的能力,只剩下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豹子,此刻正在离他刚才位置大概三米远的地方,以某种诡异的姿势上半身仰躺在桌子上。
一张原本只有一半纹的古里古怪、遍布青色的脸,另一半不知何时也变成了和那一半差不多的颜色,仔细看过去才发现全是青肿於痕,而且不是一般的反应,分明是皮下组织受创大量渗血导致的,看着极为可怖。
除此之外,他的右手食指反向弯曲了一百八十度扣在手背上,左手整条手臂无力的挂在肩膀上假肢般荡来荡去,身上的衣物仿佛被猛兽袭击过一般很多地方裂开,露出下面像是被不规则铁条抽过一样的或和脸上相同或干脆皮肉外翻却还没来得及流血的伤口。
而陈烈则是挂着一个奇怪而淡漠的笑容,站在豹子原本的位置甩着右手,上面带着些许血迹。
我草!这他妈发生了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骇至极的望着这一幕,完全不理解自己所看到的东西,怎么一转眼,豹子就变成这样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开始回放刚才的画面,但越是回忆,反而越觉得违和,简直就像被很突兀的剪切掉重要情节的电影。
眼前发生的事与常识产生了极大冲突,以至于除了始作俑者外每一个人大脑处理不过来的时候,酒吧里的气氛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中,连一直播放着的音乐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暂停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一分钟,终于有了其他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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