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的荣耀》 小说介绍
主角是陈槐安苏瑶芳的小说叫做《匹夫的荣耀》,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酒心巧克力最新写的一本都市生活风格的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结婚三年的娇妻竟然是外围女,陈槐安想要报仇,却发现一切都源于三十多年前的恩怨,甚至连自己的人生都是他人玩弄的游戏。面对强大的仇敌,陈槐安不肯放弃尊严,唯有用命去拼搏出一场只属于他自己的荣耀!...
《匹夫的荣耀》 第二十章:希望能暖心 免费试读
陈槐安从来都没想到过,一句童言也能救命。
江南柯和苏瑶芳的无情残忍,抽干了他对生的渴望,灵魂荒芜到了极点。
在他的世界里,大地龟裂,赤野千里,天空乌云厚的仿佛压到了头顶,痛苦连绵不绝,永无尽头。
他以为自己根本无力承受,却不成想,一个孩子的一句“会陪你玩”就像天降甘霖,瞬间滋润了他干涸濒死的心房。
尽管周梓潼并不清楚自己的人生有多么悲惨,可他还是本能的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一个才七八岁,且什么都看不见的孩子都能在地狱里保持乐观和善良,他陈槐安痴活二十五年,又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死亡很简单,活着才需要勇气,才是男人!
嘟……嘟……嘟……
下工轮班的哨声响起,管头开始骂咧咧的赶人。
陈槐安丢下手里的锄头,跟随队伍向矿井外走。
距离自木板房内醒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里,他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儿生活,也对自己的处境有了非常清晰的认知。
这里是一座刚刚开始采挖不久的新翡翠矿场,处在茫茫大山之中,周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原始森林,蛇虫野兽多不胜数,就算没有军队看守,也很难有人能独自活着逃出去。
因为是新矿场,公路还没有修好,大型的挖掘机械进不来,所以只能采取原始的人工方式。
又因为远离文明世界,矿主为了最大限度节省成本,像陈槐安这种来路不明的“奴工”就成了最受欢迎的工具。
这里的矿工有两种,一种只负责挖矿,一种负责拣选。
拣选工大多是缅邦人,他们都有一定的经验,每天只需要在挖出来的石料中敲敲打打,挑选出有价值的那部分,相对轻松,而且还有工钱,一个月30美金。
而负责采挖石料的,就是陈槐安这样的奴工了。
奴工有八成不是本地人,有的是被骗来的,有的是国内混不下去出来淘金的,更多的则是像陈槐安一样稀里糊涂被卖来的。
他们总共大概千把人的样子,两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在几乎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简陋环境里承受巨大工作强度的同时,还要忍受管头和监工的辱骂殴打,一日只有两餐,没有工钱。
矿井里灯光昏黄,干了一整夜活的奴工们早就没了力气,排着队慢慢吞吞的往外走,像一群行走在坟墓里的丧尸。
砰!
一根棍子敲在陈槐安前面人的脑袋上,棍梢差点擦到他脸。
“尼玛的,走快点!要是害的老子没饭吃,老子就割你们的肉!”
管头扯着嗓子怒骂,那人身体晃了晃,加快脚步,队伍也稍稍打起了一点精神。
奴工每百人为一队,有监工一名;二十人一组,组长叫管头。
因为奴工大部分都来自华夏或华裔,所以华语是矿场里的主流语言。
挨打那人是个看上去六七十,其实还不到五十岁的男人,名叫张士勇。
据说他来缅邦是为了寻找失联的女儿,不慎被人欺骗,卖来卖去,辗转多地,伐过木,采过金,种过罂粟,修过路。
六年过去,女儿还没找到,他的身体已经垮的不成样子,怎么看都没有两年可活了,却依然渴望着自由。
他的床铺跟陈槐安挨着,时常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看。
每当这时,陈槐安都能从他沧桑又悲伤的眼睛里看到火光,微弱又坚定。
那叫希望。
梅浩英说的没错,陈槐安的经历或许很痛,但若论惨,他在这个矿场里连前五十都排不进去。
“再过半个多月,咱们家里就过年了。”
捧着一碗椰子面做成的糊糊,张士勇眯眼望向朝阳,嘴角的笑容苦涩中带着温馨。
“记得囡囡还在的时候,我总是会买上一大包的点心……对,还有鱼。她就爱吃甜食和鱼……”
陈槐安听说过,人越接近生命尾声的时候,就越喜欢回忆,所以尽管这样的话已经听过好多遍,他还是没有打断,只是埋头吸溜碗里的糊糊。
那是他今天一整天的能量来源,下一顿饭在十一个小时后的上工之前。
有多年走南闯北跑运输的经验在,陈槐安的适应能力很强,虽然每天都累的想死,但身体上的疲惫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他更担心的,是这种日复一日的单调重复会像洗脑般腐蚀掉他的心,在不知不觉中习惯做奴隶,变成大部分人那样的行尸走肉。
与其那样,他宁愿死。
所以,他特别喜欢和张士勇这样的人接近,哪怕明知他们都是妄想,但希望再小,也是希望;火焰再弱,也能暖心。
今天张士勇似乎很有倾诉欲望,陈槐安都吃完饭好一会儿了,他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
陈槐安一边听一边环顾四周满目苍夷的矿场。远处森林苍翠,他们所在的地方就像皮肤上的烂疮,丑陋又恶心。
“哑狗……”
因为陈槐安不怎么说话,胸口还刻了个“犬”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有了个哑狗的外号。
他不在乎,甚至觉得这样挺好,起码可以时时提醒他不要忘记曾经遭受过的屈辱。
“哑狗,你说……我是不是再也找不到囡囡了?”
陈槐安一惊,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张士勇说出如此泄气的话。
他收回目光,刚要转头,就感觉身上一沉。
张士勇一头栽到他的怀里,耳朵和鼻孔都有鲜血缓缓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