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秋九月,寒意渐浓。
江城城北监狱厚重的大铁门嘎吱打开,一道消瘦的身影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终于出来了!”
薄抿的嘴唇勾勒出一个弧度,显现出一抹自嘲似的笑。
三年!
青春最珍贵的时光,都埋葬在身后这座庄重森严的牢狱之中。
人如其名,年少轻狂不知事,只知讲江湖义气,替兄弟扛事,最终落得三年牢狱之灾。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这三年张狂成长了太多,也学到了太多。
只是三年了,父母从未来看过他一眼,甚至连那个他最疼爱的妹妹,都未曾来过,张狂知道,肯定是自己令他们伤透了心。
吱……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打断了张狂的思绪,一辆奥迪A7在公路旁停了下来。
“哥……”正当张狂疑惑之际,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还带着几分哽咽,当看到车上下来的女孩时,张狂的眼眶顿时泛红。
女孩叫张灵,是张狂最疼爱的妹妹。
让张狂疑惑的是,他的家并不算富裕,小妹怎么可能开得起这种好车?
“灵灵,我已经备好酒菜为狂哥接风洗尘,咱们快点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吧!”说话间一个男子便从车上走了下来,很自然地搂住了张灵的肩膀,目光扫了一眼张狂,并没有多做停留。
被男子搂抱着,张灵那略显瘦弱的娇躯明显颤抖了一下,但却并没有别的举动。
“阿威,灵儿,你们……”
张狂的声音显得十分惊讶,一个是两肋插刀的好兄弟,当初他坐牢便是因为王威,一个是最为疼爱的妹妹,现在两个人竟然……
“哦,忘记跟狂哥你说了,我和灵灵已经订婚了,还好你出来了,否则都赶不上我和灵灵的婚礼了!”见张狂惊讶,王威淡笑着解释道。
闻言张狂的眉头不由轻皱,但见张灵并未反驳,也就没有多想,只是摇头道:“接风洗尘就不必了,我想先回家看看爸妈!”
张狂的父母只是普通人家,而且身子骨一直不大好,这三年未能在膝下尽孝,一直以来都是张狂心中最愧疚的事,现在终于从监狱里出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自己的父母,以慰心中亏欠。
听到张狂的问话,张灵的娇躯明显一颤,而张灵身旁的王威眼中却是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威哥,我想先跟我哥回去看看爸妈?”似乎是察觉到王威的不耐烦,张灵不禁抬起头,用一种乞求似的目光望着王威,希望得到他的允诺。
“有什么可看的,人都已经……”
王威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阵手铃声打断,只听他在电话里呵斥了几句便会回头道:“我有点事先去忙了,忙完来零度酒吧找我,我有个朋友想认识你!”说完王威便径直驱车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张狂一眼。
望着扬长而去的王威,张狂不禁眯起了双眼,直觉告诉张狂,小妹和王威在一起,没有那么简单,还有他之前没有说完的话……
“走吧,哥!”
听到小妹的话,张狂也没再多想,默默地跟在张灵身后,顺着公路向北走去。
望着自己小妹那瘦弱的背影,张狂的眉头却是深深地皱了起来。
太反常了,记忆中的那个小妹天真活波,性格开朗,哪次见到自己不是嬉嬉闹闹,怎么三年过去就变成这样?
默默地跟在小妹身后,张狂心中的疑惑也愈发浓重,因为这条路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小妹!”见张灵一直低头默默前行,张狂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出声喊住了张灵。
“怎么了哥?”面前挤出一抹笑容,回过头来,张灵轻声问。
“哥怎么感觉你不开心?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望着小妹那张强颜欢笑的脸蛋儿,张狂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闻言,张灵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甚至连那强挤出来的笑容都消失不见,眼眶中的泪珠儿也在打着转。
张狂这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他最疼爱的这个小妹哭了,尤其是他刚出狱,兄妹二人才刚相见,现在看到张灵一副要哭的模样,张狂简直是急得不行,“小妹,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尽管跟哥说,天塌下来都有哥顶着!”
“哥!呜呜呜……”听到张狂这话,似乎是所有的委屈一刹那间全都涌了上来,张灵再也无法遏制情绪,一头扑进张狂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灵儿乖!别哭,有什么事就跟哥讲!”轻拍着张灵的粉背,张狂的那稍显沙哑的声音,难得地温柔。
似乎是张狂的安慰起了作用,张灵的啜泣声也逐渐止住。
等到张灵止住哭声,张狂轻轻将小妹的身子扶正,伸手帮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同时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阿威那小子对你不好?”
被张狂这么一问,张灵先是点头,璇既又似是想起什么,连忙猛地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微皱着眉头,张狂忍不住追问,
“哥,就当我求求你了,别问,好吗?”抬起头,一双婆娑泪眼,祈求般地望着张狂,看的张狂一阵心疼。
“好好好,哥不问!小妹你别哭就好!”轻拍着张灵的后背,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张狂的心却怎么也无法放下来。
越往前走,张狂就越是觉得不对劲儿,因为这根本不是回家的方向。
“小妹,这不是回家的方向吧?”再往北去可就是江城市公墓区了,这与他家可是南辕北辙。
被张狂这么一问,张灵的步伐也是一顿,娇躯颤抖得厉害,低头背齿轻咬着下唇,几乎要将下唇咬破,内心似乎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过了好久,这才抬起头,凝视着张狂那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悲戚道:“这是去公墓的路!”
听到小妹这话,张狂整个人都完全呆愣住,“什,什么意思?”
闻言,张灵只是摇头,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掉下来,步伐沉重地走向了公墓入口。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预感,尽管已经隐约猜到小妹为何会如此反常,可当他跟着小妹来到一座合葬的公墓前时,张狂整个还是止不住地颤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那墓碑上镌刻着的,正是他父母的名字!
而时间,正是今年初!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嘭!
一拳狠狠地砸在石砌的地面上,地面上的石板瞬间龟裂开来。
“小妹!到底怎么回事?爸妈怎么会突然故去?还有你和阿威,怎么突然订婚?告诉我!把一切都告诉我!”
悠地站起身来,双手紧抓着张灵的双肩,张狂整个人几近歇斯底里,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父母离世的事实!
“哥,你弄疼我了……”望着那龟裂的石板地面,望着张狂那一双嗜血的眸子,张灵也是被几近发狂的张狂给吓到。
听到张灵喊疼,张狂也是回过神来,连忙松开了她。
兄妹两个人站在父母坟前沉默许久,望着墓碑上父母的黑白照片,深吸了一口气,张灵这才缓缓开口。
几年前张狂带着王威一票兄弟做着收黑账的无本买卖,三年前王威把人给捅了,张狂为了兄弟义气,替他背了黑锅。
但是张灵的一番言论却是让张狂心中怒火中烧。
他进去之后,王威不再收黑账,开始跟着建筑公司拆迁队干事,结果张狂家正好在拆迁区,而王威非但没有帮他父母争取好的赔偿额,反而是让拆迁队强拆,导致他父母受伤,最后不治而亡。
“这个畜生!”双拳攥的咯吧作响,满眼凶光毕现,张狂恨不得现在就生撕了王威。
“你怎么会和这个畜生在一起,还跟他订婚?”
闻言,张灵的双眼已经布满了泪水,“几十万的拆迁款都在他手里,当初我连爸妈的丧葬费都出不起,他要我嫁给他,才会安葬爸妈,等你出来再把拆迁款给你。”
话到最后,张灵已经泣不成声,整个人都哭成了泪人儿。
“该死!他既然能不念兄弟情谊害死爸妈,你还指望他娶了你之后会把钱吐出来?”望着自己的这个傻妹妹,张狂是恨铁不成钢!
“他刚才说是在零度酒吧对吧?”忽然,张狂问。
闻言,张灵一愣,似是想到什么,连忙拉住了张狂的衣袖,“哥!你千万别乱来,王威现在在江城市混的风生水起,跟许多大人物都有交集……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话到最后,张灵忍不住从张狂身后环腰将他抱住,似乎是生怕他一个冲动,再度酿出大祸!
“小妹你放心,哥不会乱来的!先跟哥去找一个人!”
说话间,张狂也是跪下,朝着自己的父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牵着张灵的手往公墓外走去。
张狂口中的这个人,是他在监狱中的师傅介绍给他的,说让他出去以后直接找这个人,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对于自己的师傅,张狂是绝对的信任,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在监狱中早就被人打死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而且还学到一身本领!
在公路上走了好久,这才打到一辆出租车,可惜张狂身无分文,还要自己的妹妹付钱。
当看到张灵付钱的动作时,张狂就在心中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让妹妹住上最好的房子,穿上最好的衣服!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你们俩去富丽花苑做什么?哪里可是有钱人的聚集地,一套房子下来要好几千万,等会回去连车都打不到。”
司机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见这小年轻俩穿着平平,不似有钱人家的子弟,不由好奇问道。
听到司机问话,张灵不由得把目光投向张狂。
“去找个朋友!”说完这话后,张狂便闭上了双眼不再言语,而司机也知趣儿地没有再追问。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终于来到了富丽花苑小区门前。
“站住,这里是私人住所,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像这种高档小区的保安,一个个都眼尖无比,极为懂得察言观色,见张狂和张灵着装朴素,立刻从保安室里出来,趾高气昂地冲着两个人道。
张狂哪里看不出来这人是狗眼看人低,不由冷哼一声道:“我找冷宏斌!”
听到张狂报出的名字保安不由得一愣。
冷宏斌是谁?安城市最大的房地产商冷氏集团的老总,身价过十亿,虽然现在退居二线,但依旧是安城市人尽皆知的大富豪,现在两个穷酸兄妹,也好意思来找他?
“赶紧滚吧!还找冷先生?你怎么不说你找王健林呢?”轻蔑一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很明显是示意两个人抓紧时间滚蛋。
“敬酒不吃吃罚酒!”轻喝一声,张狂直接三步化作两步,上前一把抓住这保安后颈,往后一扯便将他扯到在地,璇既一脚踩在脸上。
“什么人竟然敢在这闹事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里面又冲出来一个手持电棍的保安,看到张狂把自己的兄弟踩在脚底下挥舞着电棍就冲了过来。
“哥小心!”看见电弧闪烁,张灵显然被吓得不轻,连忙出声提醒。
然而张狂却是看也不看,摆腿反踢,一脚便把这个冲上来的保安踹飞撞在保安室的玻璃门上。
啪啦啪啦,玻璃碎裂,一刹那的功夫,两个保安便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嘭!
就在被扔进去的保安准备打电话报警的时候,又是一个人影飞了进来,直接把他砸晕过去。
“冷宏斌是不是住在这里?”盯着那个刚被自己扔进来的保安,张狂不禁冷喝问道。
“是是是……”听到张狂的声音,保安是忍不住哆嗦,这个人也太凶猛了,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他们两个人都毫无还手之力,哪里还敢放肆?
“给他打电话,就说一个叫做张狂的人来找他!”话到中间,犹豫片刻,张狂这才道。
张狂并不知道冷宏斌具体住在富丽花苑哪栋楼,所以只能让保安打电话。
富丽花苑内,一幢独立式公寓楼中,一个约莫在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似乎是看不清报纸上的字体,下意识伸手扶了扶镜框。
“冷先生,小区保安来电话说一个叫做张狂的年轻人找您。”就在这个时候,家中佣人的声音却是自前门传来。
“张狂?咳咳咳……不认识!”思索记忆良久,冷宏斌不禁冲着门口的佣人摇了摇头、
“冷先生!”佣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又怎么了?”闻声,冷宏斌不由皱起了眉头。
自从病情加重之后,冷宏斌自知时日无多,便放下了手头所有工作,全都交由爱女打理,自己在家安心静养。
累了这么多年,难得享受人生这最后的清静时光,所以不喜欢被人打扰。
“那个年轻人说是一个姓林的老先生派他来找您的。”
“姓林……老先生……”思索着记忆,冷宏斌的神色也由起初的疑惑逐渐变得欣喜起来。
“快请他进来……不!扶我出去,咳咳咳……我得亲自去接!”颤颤巍巍着站起身子,冷宏斌就要往门口去,却被佣人刘妈连忙拦下。
“冷先生,您身体不好,小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照看好您,还是让我去接吧!”对于冷宏斌的身体状况,刘妈可以说比冷宏斌的女儿还了解,已经是日暮西山,哪里还敢让他出去操劳。
“咳咳……麻烦刘妈你了……”摇了摇头,冷宏斌也是重新靠躺回沙发上。
真是连老天爷都不想让他离开这个世界!
没想到在人生的最后时光,竟然还能遇到林神医的后人!
冷宏斌并不是一个怕死的人,相反,曾经入伍参军的他,对于生死看的十分淡薄,只是一想到自己那个女儿还没有找到人生归属,他就放心不下,能坚持到现在,全凭这一牵挂强撑着,否则的话早就去见那些个老战友了。
“张先生,张小姐请进!”随着刘妈的声音响起,冷宏斌便看到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男的浓眉薄唇,一双黑色的眼睛十分惹眼,女孩容颜素雅,同样有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只是其中闪烁着几分怯生的神色。
“你就是冷宏斌?”看见靠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张狂不禁问道。
“咳咳……正是在下,敢问林老先生是小兄弟什么人?”坐正了身子,伸手作邀,示意二人坐下,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冷宏斌忍不住问道。
“他是我师傅,说让我来这里找你!”其实张狂也不知道老头子让他来找冷宏斌究竟是为什么,不过他现在无家可归,还带着妹妹张灵,若是他一个人还好,径直先去找王威报仇,但还有一个妹妹,他不得不妥善安置。
听到张狂这话,冷宏斌整个人的神色都变得激动起来,“咳咳咳……是林老先生让您来找我的?”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冷宏斌不禁再次确认。
“嗯?心肺受创,气血淤积,你是不是曾经差点溺水身亡?”
闻言,冷宏斌欣喜不已,正欲说话却又被张狂打断。
“你不要说话,也尽量减少活动,否则的话会引起伤势恶化!”说话间张狂也是走上前来,示意冷宏斌把手伸出来。
见状,冷宏斌不敢耽搁,连忙把自己的手腕伸到了张狂面前,璇既便一脸紧张地盯着他。
旁边的张灵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却把一切都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当听到张狂刚才那番话,又看到他替冷宏斌把脉,眼神瞬间就变得惊惑不已。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哥哥高中毕业便闯荡社会,不说不学无术,但没有一技之长倒是真的,怎么做了三年牢突然就会医术了?
而且之前在公墓时,一拳就能把石砌的地面砸的龟裂开来,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就在张灵疑惑之际,张狂也开口了,“你这陈年旧疾几年前应该被人救治过,否则的话早就心肺衰竭而死了,救你的人也是个现世名医,不过你肯定没有听那位的嘱咐安心静养,反而是日夜操劳,导致旧疾复发!”
听着张狂这番话,冷宏斌简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因为张狂所言竟与他的遭遇分毫不差,就好似是亲眼所见一般。
“还望小兄弟能救我一命!”就好似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冷宏斌忍不住抓着张狂的手,神色激动地祈求道。
而这个时候张狂也明白了师傅让他来找冷宏斌的来意,如果所料不差,当年救他的那位神医,就是自己的师傅无疑了。
“病入膏肓……难难难!”一连道了三个难字,张狂忍不住摇头。
难怪师傅要他来找冷宏斌,他这病患已非现在的医学可医,除非师傅亲自出手,否则的话几乎是不治之症。
“诶……悔当初未听林老先生叮嘱……咳咳咳……”一声长叹,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冷宏斌是不住摇头,璇既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喘。
“你也别着急,不过才入膏肓而已,还有得治!”顿了顿,张狂又道。
其实刚才只不过是张狂故意卖个关子,毕竟他还指望着冷宏斌替他妥善安置张灵呢!
“您的意思是有办法救我?”听到张狂这话,冷宏斌的心中又燃起了几分希望,激动地追问道。
“问题不大!”摇了摇头,张狂再度开口。
其实以老头子传授他的东西,治好冷宏斌这陈年旧疾绝非难事,只是他这三年毕竟只是纸上谈兵,还未曾真个儿给人瞧过病,所以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还望小兄弟不吝出手救我性命!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就是!”言至于此,若不是身体状况不允许,冷宏斌就差给张狂跪下了。
“冷先生,您可别被他给骗了,连那些专家教授都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一个黄毛小子就能治好你的病?”把茶水递到冷宏斌嘴边,刘妈也是一脸警惕地盯着张狂。
“刘妈,不要胡说,林神医的传人怎么可能骗人?”听到刘妈的话,冷宏斌当即驳斥。
这几年他也没少求医问药,但愈是这样他就愈发绝望,心中对林老先生就愈发敬仰崇拜,现在好不容易遇到林神医的传人,他又怎么可能质疑?
“冷先生,难道这些年您和小姐上当受骗的次数还少吗?”见冷宏斌坚持己见,刘妈忍不住再度劝道。
“哼!那些庸医又岂能跟林神医的传人相提并论!”那些给他治病的庸医,钱倒是没少拿,可他的病况非但不见分毫好转,反而是每况愈下。一想起这些是冷宏斌心中就来气。
“张先生乃是林神医的传人,今天既然找上门来,必然是有十足把握……咳咳咳,刘妈你赶紧给人道……咳咳,噗……”
话还没有说完,冷宏斌的脸色突然一阵潮红,胸口起伏不定,整个人就好似是快要窒息一般。
“冷先生,冷先生您怎么样,您别吓唬我呀……”
见状张狂连忙把五指并拢,反复摁压着冷宏斌的胸口,帮他辅助呼吸,“快去拿冰块和酒精!”
“你别乱来,出了事儿你付得起责任吗?”看到张狂的动作,本就焦急万分的刘妈更是吓得不轻。
“如果你想眼睁睁看着他死就站这儿别动!”
被张狂这么一说,刘妈也只得暂且信他,连忙去拿冰块和酒精。
“灵儿你去找剪刀!”摁压着冷宏斌的胸口,张狂头也不抬地道,闻言旁边同样焦急万分的张灵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四下寻找起来。
不过多时,剪刀,冰块,酒精,三样东西便齐全,张狂这才停止摁压,此时冷宏斌的呼吸已经微弱的难以察觉。
呲啦!
一剪刀下去,将冷宏斌的衣服剪开,裸露出上半身,另外一只手同时把酒精洒在冷宏斌胸前。
“喝……”酒精一洒在胸膛,冷宏斌的胸腔便发出一阵粗重的吸气声。
“拿冰块摁住他两侧太阳穴!”
“灵儿,你来!”见刘妈怔在原地发愣,张狂只得求助于小妹。
当冰块抵在冷宏斌太阳穴的时候,他身体终于是停止了挣扎,只是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渐渐地,冷宏斌的脸色慢慢恢复常色,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下来,这个时候张狂才长出一口气。
“这,这就好了?”望着眼前这一幕,刘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妈震惊,张灵更是惊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三年未见,自己的哥哥竟然还拥有了这般神奇的本领,心中不禁好奇这三年自己的哥哥究竟经历了什么。
“张先生,刚才是您救了我?”缓缓睁开眼睛,呼吸短而急促,望着眼前的张狂,冷宏斌不禁问。
“冷先生,您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拍着自己的胸脯,刘妈心有余悸地道。
“你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抓紧时间治疗,否则真等病入膏肓,别说是我,就连我师傅恐怕都回天乏力。”
“既然如此,小兄弟你赶紧救救冷先生啊!”听到张狂这话,刘妈连忙道。
“哼!你刚才不是还质疑我的医术么?”闻言张狂不禁冷哼一声,神色间浮现出几分不满。
“就是,刚才还说我哥哥是黄毛小子……”就连胆小怯懦的张灵也觉得这个刘妈变脸变得也太快了些。
“这……我……”被兄妹二人这么一说,刘妈一时间竟是哑口无言。
“咳咳……小兄弟,小妹妹,刘妈她是农村人,见识短少,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妇道人家计较……”这个时候冷宏斌才知道原来这是兄妹俩,感念至此,不禁恳求道。
“你放心,既然师傅让我来,我肯定会把你的病治好,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帮我个忙!”摆摆手示意冷宏斌少说话,张狂径直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小妹暂且无处可居,今晚能否让她在这暂住一宿?”
张狂肯定不会让小妹再回去王威身边,自然要先把她安顿下来。
“这个当然没问题!”还以为张狂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小忙,这让冷宏斌心中不禁对他高看一眼。
而旁边的刘妈更是自惭行愧,亏她刚才还质疑人家是来骗钱的,没想到居然分文不取。
“那就好!你的病治起来虽然不算太难,但却比较麻烦,我还有事要先出去一趟,等我回来再帮你彻底治好。”
说话间张狂也是起身走到小妹面前道:“小妹,你暂且在这里休息一晚,哥出去办点事情。”
“哥,你是不是要去找……”
“傻妹妹,哥只是去帮他找点药材而已!”打断了张灵的话,张狂不禁轻抚着她额间的秀发,“乖乖等我回来。”
“刘妈,给张先生拿些现金,以备不时之需。”听到张狂说要给自己找药,冷宏斌这才后知后觉地冲着刘妈道。
这刘妈就有些为难了,家里的现金并不多,而张狂去购买药材,这几百块钱肯定不够,“家里没多少现金……”
“那就把我的卡拿来!”轻喝一声打断了,冷宏斌也是被刘妈气得不轻。
没过一会刘妈便拿着一张有专属签名的黑色银行卡和几百块现钞递到了张狂手中。
张狂也没客气,接过来后便径直出了公寓,直奔外面而去。
本来他拿钱的主要目的是想要打车,不过当他离开富丽花苑时才发现,这里根本打不到车。
也难怪,这里是富人区,寻常出租车又怎么可能来这儿!这个时候张狂才想起来时路上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话。
不过好在他这三年跟着老头子没少学东西,非但学得一身医术,而且还练就了一身好武功,身体素质比普通要强不少,连续奔跑了十多分钟,终于是出了富人区,打了一辆出租车,立刻便直奔零度酒吧而去!
家被强征,父母惨死,至亲妹妹虚以委身,委曲求全,可笑自己还替他背了三年黑锅,这口气若是不出,这些仇怨若是不报,他张狂这一生,有何颜面立于世间?
冷氏集团办公大楼,总裁办公室中,一个女子伏案而坐。
女子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岁,容颜精致,一对柳叶似的淡眉微微上挑,似是在思考着什么;肤色无瑕,说一句肤如凝脂绝不为过;左耳耳垂下的一颗芝麻粒大小的黑痣格外惹眼。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冷宏斌的独生女,冷初颜!
刚从常青藤MBA毕业,便立即接管公司,初时还屡有不顺,但随着时间推移,工作也愈发得心应手,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已经让冷氏集团超过了晶海地产,一跃成为江城一带最大的房地产商。
望着案桌显示器上的邮件,冷初颜那双丹凤眼瞬间一眯,显现出一抹寒光。
“晶海地产也太不要脸了,公平竞标失败,居然搞这种小手段!”
不怪冷初颜会如此生气,冷氏集团与晶海地产向来是竞争关系,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晶海地产会这么无耻,让人假冒冷氏集团的人,去强行拆迁竞标得来的地产,故意给冷氏集团摸黑。
“王威?一个小人物,真以为傍上了晶海地产这条大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清冷凌厉的声音自那双淡红色的薄唇间发出,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冷初颜便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
“赵叔叔我是初颜,晶海地产的王威在我的地产上闹事,麻烦您能敲打敲打他……”
“您已经知道了?太感谢您了……”
挂断了电话,冷初颜的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冷笑,“修之名!明面上的手段玩不过就玩黑的,真当我冷初颜是好惹的?”
就在冷初颜沉吟自语之际,刘妈的电话却是打了过来。
看到刘妈的电话,冷初颜心中顿时一紧……
当张狂来到零度酒吧门口时,夜色已经笼罩了这座江畔水城,望着四周霓虹闪烁的长街,灯火辉煌的都市,张狂不禁唏嘘。
他把最美好的三年都留在了那个地方!而且还是因为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而后悔,心中反而是有几分庆幸。
若不是如此,他如何能习得这一身本领?若不是如此,他何时才能识破王威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信步走进零度酒吧,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三年没来过这里,尽管装修变了,吧台的小伙子也换成了身材火辣的小姑娘,但这熟悉的布局却始终未变。
“帅哥,喝点什么?”见张狂在吧台外的高椅上坐下,吧台的女孩不禁冲着张狂甜甜一笑,腻生生地问道。
浓重的妆容非但没能将女孩粉饰的更加漂亮,反而给张狂一种明珠蒙尘的感觉。几乎没有人能对女孩这声音产生免疫力,就连张狂在听到这腻生生的声音时,骨头也是差点儿酥掉。
“来杯最烈的酒!”
张狂并不喜欢喝酒,可喝了酒才好杀人!
“烈酒虽好,却易醉人。”杯中斟满烈酒,推至张狂面前,女孩不由笑着提醒道。
“或许我酒量过人呢?”摇了摇头,端起女孩推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喉咙和腹间立刻便犹如烈火灼烧,果然是烈酒!
这还是修之涵头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喝酒,眼神中不禁闪过一抹诧异。
而此时,张狂已经将酒杯再度推到修之涵面前,示意她再来一杯。
“阿……王威在这儿吗?”
就在修之涵倒酒之时,张狂终于问出了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你找他有什么事?”听到张狂的问话,修之涵的面色也便的古怪起来。
“呵呵,以前的老同学,特地来找他叙叙旧!”淡淡一笑,端着酒杯轻抿一口,张狂这才说道。
“叙旧么……”不知怎地,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话,修之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如果他在这儿的话,应该是在最里面那间包厢。”
“多谢!”
话音落,张狂已经朝着里间的包厢走去,临走前也是将身上的现钞全都拍在了桌面上。
包厢里面,十几个年轻男女围坐一圈,各自成双成对,至于是真情还是假意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而正中间坐着的,正是王威!
“威哥,今天办了这么漂亮的一件事儿,修总知道了肯定会对你大加赞赏!”
“威哥带着我们跟修总混,这个选择果然没错哇!”
说话的这几个人,都是当初跟张狂一起混过的兄弟,不过现在却是江山易主。
“对了威哥,这么高兴的事儿,怎么不见你带嫂子过来?”忽然,一个青年问道。
听见这话,王威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你找死吧!不知道狂……张狂今天出来么?”一巴掌呼在方才说话那青年后脑勺上,老四不禁提醒,只是话到一半,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王威却是立刻改口。
这话一出,原本还喧闹的包厢,顷刻之间便安静下来,那几个不知情的女孩似乎是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纷纷停止了挑逗。
“哼!出来又怎么样,跟着他混哪有现在跟着威哥混这般逍遥快活?”听到老四的话,老三却是轻哼一声,不屑地道。
当年他们兄弟四人一起闯荡社会收黑账,打没少挨,钱没多挣,哪有现在跟着老二一起混舒坦。
喀嚓!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们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因为光线太过于昏暗,以至于根本看不清是谁。
“哪个不开眼的小子来威哥这儿不知道先敲门么?”说话间老三抄起一个酒瓶便朝着门口丢了过去,但却被那道人影抬手接住。
“老三,三年不见,你本事见长啊!”
“老大?”
“张狂!”
唰唰唰!
一刹那间老二王威和老三老四立刻站了起来,尤其是刚才朝着张狂丢酒瓶的老三,额头上居然不自觉渗出了冷汗。
当年张狂为什么能够当大哥?不单单是因为他够义气,更因为他够狠,够狂!有做大哥的资格!
“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儿!”一脚踹在老三屁股上,但王威的眼神却从未离开张狂。
“张狂你怎么来这儿了,灵儿呢?她怎么没来?”
本来打算今晚趁着高兴,把张灵灌醉给她开苞,却因为她非要去接张狂而耽搁到现在,一想到这儿王威的心中就甚是不爽。
“灵儿?你也配喊灵儿?”
嗙啷!
手中酒瓶磕在桌角上瞬间粉碎,望着张狂手中锐利的玻璃瓶茬,老三老四立刻警惕起来,而包厢里面坐着的几个青年也是瞬间站起身来,不知从何处摸来钢棍砍刀提在手中,顷刻间便把张狂围了起来。
“看来她已经把什么都跟你说了,我也就懒得再跟你废话了!”
一抬手示意手下人不要轻举妄动,重新坐回沙发,笑盈盈地望着张狂,只听王威继续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张狂!我念你对我有恩,所以没把你彻底留在里边儿,你不要不识好歹!”
“张……狂,威哥现在跟着修总混,不是你能得罪得起,快给威哥赔礼道歉兴许他还能放你一马!”听到王威这话,老四连忙俯身劝道。
然而,对于他这话,张狂却是置若罔闻。
“我今天晚上来不为其他,只为杀人!不想死的,现在可以退出去!”
听到张狂这话,那几个女孩立刻逃离似的一般离开了包厢。
冷酷的目光一扫全场,见其余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张狂的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嗜血的光芒。
如此最好,他也就不用念及往昔的兄弟情份了!
“动手!”
看到张狂这招牌式的笑容,老三立刻知道不妙,不待王威发号施令便率先动手,其他人也是紧随而至。
可惜他还没碰到张狂,便觉得脖子一凉,璇既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噗!噗!噗!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划过都会溅射起一道血光。
能够把杀人当作艺术,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他张狂一人了!
当张狂丢掉沾满鲜血的碎酒瓶时,在场中唯一还在喘气儿的,就只剩下王威一人。
望着宛如死神一般的张狂,王威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之色,拼了命的想要躲,想要逃,但却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他才骇然地发现,自己手脚筋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被张狂割断!
张狂跟老头子学会得,不仅仅是医术,更有杀人的艺术!
精湛的医术反过来用就是杀人的技艺!
很明显,张狂把这份技艺发挥的淋漓尽致。
望着俯身过来,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就好像是看到死神离自己越来越近,“张,狂狂哥……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
听到王威这话张狂就笑了!
放声大笑!
摇了摇沾满鲜血的食指,“可我不需要钱!”
见张狂没有直接动手,王威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下意识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闻言,张狂又凑的更近了些,一张笑眯眯的脸庞,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只有王威心里最明白,当张狂显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意味着什么!
“我想要你的,命!”
嘎吧!
话音落,骨头碎裂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表情最终定格在惊恐之中,原本平躺在沙发上的王威,此刻脸也是朝向了沙发垫。
“啊……你你你,你把他们全杀了?”
就在张狂刚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惊惧的尖叫声。
望着跑出去的一众女孩,修之涵的好奇心也愈发浓重,悄悄走过来却恰好看到张狂扭断王威脖子这一幕,当即被吓得失声尖叫。
下一刻,修之涵整个人便被张狂拽入包厢中。反脚一踢门便被关上。
“唔……呜呜呜……”
整个人被张狂死死地抵在墙上,因为嘴巴又被死死地捂住,修之涵只能发出呜咽的挣扎声,眼神惊恐地望着张狂的眼睛。
从未有这么一刻,死亡离自己这么的近!
杀人灭口!
感受到张狂另外一只手捏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眼神瞥向沙发上已经断气的王威,修之涵就想到了自己的结局。
杀还是不杀?
望着手中眼神惊恐的女孩,张狂不禁犹豫起来。
他杀王威这些人是为报仇,可手中的这个女孩却是无辜的,张狂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让他杀一个无辜的人,他那唯存不多的良知却过意不去。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外的过道里突然一阵骚动,原本音乐声嘈杂的酒吧也安静下来,璇既耳畔便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警笛声。
嘭!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里面的人……呕……”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员话还没有说完,便忍不住捂着嘴巴呕吐起来。
“队长队长,这边有命案!”
反应过来的两个警员立刻警动起来,一个召唤同伴,另外一个则是掏出枪来,神色紧张地指着张狂。
“放开那个女孩,把手举起来!”
张狂虽然自负,但还没自大到想要以血肉之躯对抗子弹的地步,况且他也不想那么做。
“呜呜……”被松开的修之涵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而这个时候其他警力也纷纷赶来,把最里面这间包厢围了个水泄不通。
“什么情况……”
领头的是一个英姿矫健的女警官,刚准备询问情况不小心瞥了一眼包厢里面的景象,差点儿没吐出来。
“人是你杀的?”
“带走!”见里面的人不说话,这个女警官也不多说废话,立刻示意手下把张狂铐起来带走。
江城治安局,审讯室外。
“司长,王威死了……”拨通了上司的电话,纪胜男的脸色郑重不已,发生了这么大的案件,一旦传扬出去,绝对会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这绝对不是她上司愿意看到的局面。
“什么?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先处理现场,把事态压下去,等我电话!”说着那头便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纪胜男这才踏入了审讯室,仔细打量起端坐在审讯椅上神态自若的张狂。
纪胜男怎么也无法想象,一个人究竟得有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在亲手了结了那么多生命之后,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地坐在那儿,宛似一个无关者一般。
就在纪胜男打量张狂的同时,张狂也在打量着她。
纪胜男!好名字!
看到纪胜男胸口的徽章,张狂暗叹,这名字都快比得上自己的名字了。
尽管穿着平跟皮鞋,但身材却依旧高挑,一张精致的俏脸,约莫都比不得自己的手掌大小;尽管板着一张神情严肃的脸蛋儿,但嘴角两侧的酒窝却依旧若隐若现。
她笑起来肯定很好看!
难以想象,都已经落到这种地步,张狂的心中竟然还能诞生出这个念头。
“姓名!年龄!”深吸了一口气,在张狂对面坐下,纪胜男按规照程地问道。
“张狂,二十四!”
张狂?
竟然还有人叫这个名字?
拿起从张狂身上搜缴出的身份证一看,还真是张狂!
“队长,他的资料出来了!”一个年轻警员走了进来,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了纪胜男。
望着手中的材料,纪胜男的眉头不由深深地蹙了起来。
才刚出来竟然又犯下这种滔天大罪!
另外一头,刚刚加完班才准备下班的冷初颜也是接到了‘赵叔叔’的电话。
“什么?王威死了?他们都死了?”
冷初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单单是死了一个王威,在冷氏集团地皮上故意闹事的那些人,几乎全都死光了。
“赵叔叔,这件事先压住,我去见见这个人!”匆匆和电话那头聊了几句,也来不及回家去,冷初颜直接驱车朝着治安局赶去。
当她来到审讯室门前的时候,纪胜男正在翻阅张狂的材料。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进来,一转头便看到站在身后的的冷初颜。
“初颜,你怎么来了?”
“来看他!”自从进来之后,冷初颜的目光便从未离开过张狂。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干出了那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现在居然还能安然自若地坐在那里巍然不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冷初颜绝不会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这种人存在。
“三年前他为王威背锅顶罪,不过王威却不记恩情,非但害死了他的父母,而且还强占了他们家的赔偿款,甚至还要强娶他妹妹……”
看完了张狂的资料,纪胜男对于张狂也产生了一丝同情怜悯之意。
一旁的冷初颜自然也看到了纪胜男手中的材料,不禁低眉沉吟,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忽然,冷初颜的目光一凝,被桌面上张狂的随身物品所吸引,准确来说是被一张黑色卡片吸引,这是她父亲专属的银行卡,上面还有她父亲的签名。
手握卡片,眼神盯着张狂,冷初颜忽然想到了下午刘妈电话里说的那个年轻人。
难道是他?
“初颜,怎么了?”看到冷初颜凝神,旁边的纪胜男不禁疑问。
闻言,冷初颜只是摇了摇头,璇既便拨通了一个电话,低声交谈了几句之后,便把电话递给了纪胜男。
“什么?放了他?”
“好!我明白了!”
挂断了电话,深深地望了一眼张狂,纪胜男这才对着冷初颜道:“我在外面,你小心点!”
说完这话后,给张狂松开了审讯椅和手铐,纪胜男便走了出去,这个时候审讯室内便只剩下了冷初颜和张狂两个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冷初颜和纪胜男两个人的交谈张狂都听在耳中,他很好奇,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为什么要帮自己这么大的忙。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给人治过病?”
听到冷初颜这么问,张狂也是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是我爸爸!”眼神盯着张狂,冷初颜不禁道。
这个时候张狂总算是明白眼前这个女孩为什么要帮自己。
“只要你能把我爸爸的病治好,这件事情我会彻底帮你摆平,保证不会留下任何麻烦!”
“这个你放心,就算是你不说我也会把你爸爸的病治好!”毕竟是老头子交待下来的事情,张狂自然要把冷宏斌彻底治好。
“跟我走吧!”说话间冷初颜抬脚便走出了讯问室,见状张狂稍作沉吟也跟了出去。
如果靠他自己,想要出去还得费些手段。
老头子没进去前,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达官显贵欠他人情,而这些人情关系自然而然地就继承到了张狂身上;但就像老头子说的一般,人情毕竟是人情,能不用则不用。
玫瑰红的保时捷911,这还是张狂第一次坐这么高档的豪华轿车,不过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以老头子交给他的东西,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够赚到足够多的钱,到时候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晶海地产总裁办公室里,一个年纪约莫在三十左右的男子,眼神阴鸷地盯着手中的报告。
“冷初颜,好手段!打狗也要看主人,既然你敢对王威他们下杀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起初他只不过是想恶心恶心冷氏集团而已,没想到冷初颜居然直接对王威一行人痛下杀手,要是自己不反击,那个贱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好惹的了!
想到这里,修之名也是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动手吧!留个活口,我要好好惩治惩治这个贱货,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修少放心,一定帮你办妥,不过……”
“钱的事你放心,一分都不会少你的!”电话那头话还没说完,便被修之名打断。
“冷初颜,既然你敢先动手,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等我得到你的人,冷氏集团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哈哈哈……”
挂断了电话,一想到这些事情,修之名就忍不住地狂笑起来……
从江城治安局到富丽花苑约莫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中间还要经过一段拆迁区,正是冷氏集团最近动迁的一块项目。
坐在后座,张狂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他知道冷初颜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想让他彻底把冷宏斌的病只好而已,大家各取所需,也不需要感谢。
因为拆迁区最近正在动工,路上杂物非常多,并不好走,冷初颜也把车速降低下来。
“你真的有把握治好我爸爸的病?”车速减缓下来,不经意间抬头望了一眼后视镜中似是在闭目养神的张狂,冷初颜忍不住问。
对于自己父亲的病情,冷初颜再为了解不过。心肺受创,积疾多年,身体早就脆弱不堪,根本不可能进行手术治疗,否则的话病还没有治好人就已经不行了,而药物治疗又不可能治好。
近些年来冷宏斌的身体每况愈下,身为人女的冷初颜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知道拜访了多少名医教授,都没有任何起色,但就在今天刘妈却是打电话告诉她,有一个年轻人替她父亲缓解了病情。
得知这一消息,冷初颜就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迫切地希望自己父亲的病情能够好起来。
可张狂实在是太年轻了,看起来最多和自己差不多大,连那些几十岁的专家老教授都没有办法的事情,难道他能有什么办法?
“我说可以自然可以,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听见冷初颜这么问,懒散地靠坐在后座上的张狂不禁无奈地摊了摊手道。
神秘老家伙教给自己的,可不仅仅是医术,还有许多本领,虽然他现在还不太熟练,但只要假以时日,治好冷宏斌,绝对不在话下。
被张狂这么一说,冷初颜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玫瑰色的保时捷911开在这种路上,十分伤底盘,不过又不是自己的车,张狂也不心疼,只是让他疑惑的是,自从进入这片拆迁区之后,就有一辆黑色的大众商务车一直跟在后面。
回头凝神观望,就看见车里面坐着两个穿着黑色连衣帽的男子,正神情郑重地盯着冷初颜的座驾。
尤其是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那个黑衣人,手上居然有一把枪!
这绝对不是偶然!
难道是对付她的?
目光望向正在开车的冷初颜,张狂的心中不禁想到。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忽然,张狂冲着前面的冷初颜问道。
被张狂这冷不丁的质问吓了一跳,冷初颜不禁有些恼怒,但心中也好奇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我们冷氏集团和晶海地产最近在生意上有冲突,你打死的那个王威就是晶海地产的人,三番五次搞破坏影响工程进度。”
听到冷初颜这话,张狂才明白之前冷初颜为什么要说谢谢自己帮她忙了。
“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就在张狂思考的时候,冷初颜的声音也是在他耳旁响起。
“有人要对你不利!”眯着眼睛,望着后视镜中的那辆黑色大众商务车,张狂饶有所指地道。
听到张狂这话,冷初颜只觉得好笑,两个人这才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有人要对自己不利?真以为自己能未卜先知呢!
见冷初颜发笑,张狂就知道她不相信自己的话,眼看后面那辆黑色大众商务车加速驶来,明显是要撞上来,张狂不由急声道:“快加速!”
轰!
一声巨响,黑色大众商务车一打方向盘直接从车尾侧部撞了上来。
紧接着,价值数百万的玫瑰红保时捷911,便直接翻滚起来,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冷初颜整个人吓得是花容失色,失声尖叫。
就在她要抛飞出驾驶位的一刹那,一只宽厚有力的臂膀却是揽住了她的纤腰,同时另外一只手猛力一扯,将她身上的安全带扯了下来。
在冷初颜惊恐的眼神中,张狂抱着她一个翻身就滚进了旁边的杂草堆里。
为了避免冷初颜受伤,张狂只能让自己的背部现行落地,一声重重的闷哼自他喉咙间发出,紧接着嘴里一甜,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咳咳,现在你信了吧!”剧烈地咳嗽一阵,张狂这才阴沉着一张脸说道。
只是他的目光却并未在怀中的冷初颜身上,而是落在站在公路边上那两个黑衣人身上。
“哟呵,英雄救美?”
两个头顶扣着帽子的黑衣男子似乎也没料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不由讶声道。
“别说废话,把这个妞带回去,拿了尾款咱们就可以撤了!”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黑衣人也开口了,声音沙哑森寒,就好像是厉鬼一般,单单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说话之间,这个黑衣人便把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张狂,明显是要杀人灭口。
看到这一幕,冷初颜娇躯一颤,下意识地就往张狂的怀里拱,女人本身就是一种胆小的生物,尤其是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更能体现。
“别多生是非,咱们的目的是抓这个妞,没必要杀人!”就在这个黑衣人刚准备开枪的时候,最先说话的那个黑衣人却是伸手拦住了他。
听到同伴这话,持枪黑衣人轻哼一声,这才把举起来的枪口放了下去。
“闭上眼睛,不要怕!”轻轻拍了拍冷初颜的香肩,张狂那轻悄的声音也是在她耳旁响起。
闻言,冷初颜一怔,对方有枪,而且张狂明显已经受伤了,难道他还能对付得了这两个绑匪?
冷初颜不相信,但她内心的最深处却期望着奇迹能够发生。
就在冷初颜心念闪烁之际,张狂那冷酷宛如地狱死神一般的声音也是再度响起。
“你们是谁派来的?”一双漆黑宛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微眯着盯着眼前这两个黑衣人,就好像是在看着两个死人。
“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快点滚开,否则的话大爷我不介意赏你一粒花生米!”
吧嗒!
保险栓打开的声音响起,听得冷初颜心脏都是猛地一缩,内心紧张到了极点,双眼紧闭不敢睁开,似乎是害怕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看到冷初颜闭上眼睛,张狂的嘴角不由勾勒出一个弧度,显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杀人的时候,可不喜欢人看着,尤其是像冷初颜这样胆小的女孩。
因为失声尖叫,会影响他发挥!
唰!
在持枪黑衣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张狂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璇既一转,只听咔嚓一声,这个黑衣男子的手腕便诡异地扭曲起来。
另外一个黑衣男子看到这一幕刚想要有所动作,就见一个被衣袖包裹着的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额头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