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凡少爷,十年了,怨恨再深,也该淡了。”
“更何况,当年之事,老爷子已经知错。如今让你父亲登为家主,也是在间接向你示好。”
“今日前来请你回家族,也是老爷子默许的。”
“如今楚家传承后继无人。”
“你身为楚家长孙,楚氏先祖钦定的也是当世唯一的天字辈后人,执掌家族,延续传承,本就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
云州市,护城河边,一位穿戴尊贵、谈吐不凡的老者,苦口婆心的劝着。
而他面前的男人,听到这些之后,却是笑了,满脸自嘲。
“呵呵,长孙?天字辈?”
“真是笑话!”
“十年前,我与母亲像狗一般被你们扫地出门之时,你们可曾顾忌我是楚家长孙,是先祖钦定的天字辈后人?”
“如今楚家无人了,才想起我来了?”
“我问你,当年我与母亲流落街头之时,楚家人何在?”
“我入赘秋家,三年间受尽屈辱之时,楚家人何在?”
“回去告诉家族,当年我被族谱除名时,我叶凡今生,便不再姓楚。”
“还有,当年楚家对我与母亲之辱,他日,我自会登门讨回!”
话语落下,叶凡当即转身,拂袖而去。
呼~
寒风凛冽,卷起三千落叶。
此处天地,便只剩下无声的讶异。
几分钟后,刚才那道瘦削身影,却是已经出现在了秋家老宅之外。
秋家,云州市一个三流家族。因为三年前的一场婚礼,而闻名全市。
当年,因为秋沐橙一家铸成大错,秋家老爷子大怒之下,便将身为秋家第一美女的秋沐橙,下嫁给了一个落魄如狗的废物,还收其为上门女婿。
这件事,在当时可谓轰动全城,自此秋沐橙沦为笑柄。而入赘为婿的叶凡,也背了三年废物的骂名。
不过,叶凡不在乎。 只要能陪在她的身边,莫说三年受辱,就算十年饮冰,叶凡也心甘情愿。
只因为,当年在自己与母亲最落魄之时,只有她,施以援手。
雪中送炭之恩,叶凡愿以,一生去还!
“你个废物,磨磨蹭蹭。”
“买个东西也这么慢?”
“还不如去死好了?”
此时,老宅门口,顿时传来一道尖锐的骂声。
说话的是一个妇人,她便是叶凡的丈母娘,韩丽。
自己女儿一朵鲜花插在这等牛粪上,这三年,韩丽对叶凡无疑是厌恶
至极。
几乎时时刻刻都想着自己女儿能跟这等废物离婚。
叶凡没有理她,而是走到旁边一位倾城绝色的女子面前。
此人身材窈窕,黑色的修身长裙更是将曼妙身躯勾勒的极为醉人。
红唇如火,眉眼如墨,仿若世间最美的绝色。
是的,此人便是叶凡名义上的妻子,秋沐橙。
“沐橙,抱歉,路上有事儿耽误了。这是你让我买的烟跟酒。”叶凡歉意说着。
秋沐橙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一件满是褶皱的衬衫,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几乎开胶的运动鞋。
浑身上下一副穷酸相。
嫁给这样一个人,恐怕任何女人,带出来,都会觉得丢人吧。
秋沐橙几乎已经看到,一会儿进入厅堂之后,众亲戚嗤笑与不屑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接过东西,便一个人走进了秋家老宅,并没有跟叶凡说一句话。
对叶凡,她算是厌恶吗?
其实,也不算。
更多的,只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而已。
毕竟,三年夫妻,就算是一条狗,都会有感情吧,更何况这三年,叶凡对她的付出,秋沐橙也都看在眼里。
若是对叶凡没有一点感情,那无疑也是不可能的。
很快,叶凡也跟着走了进去。
过几天,秋沐橙的堂妹就要订婚了。
今天提前在家了摆了一场家宴,秋家近亲都会过来,一是道贺,二则是随份子钱了,三则是看看今日南方家里会送什么聘礼。
“什么?”
“一家四口人,就随这点钱?”
“秋沐橙,你也好意思?”
“我看你就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还带这个窝囊废过来?”
“这不是存心来给我丢人的吗?”
见到秋沐橙一家到来,尤其是在看到叶凡那废物之后,秋沐盈心中便止不住的一阵厌恶。
今天虽然不是她秋沐盈正式的订婚宴,但是亲近的亲朋好友都会到场。秋沐橙却带叶凡这个窝囊废过来,分明就是来恶心她的。
秋沐盈自然生气。
“就是。”
“今天咱秋家大喜的日子,带这种窝囊废过来,这不是扫兴吗?”
“也不知道秋沐橙怎么想的,那叶凡一个乡巴佬,还是个废物赘婿,这种窝囊废带在身边,她自己就不嫌丢人吗?”
此时,周围秋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看向秋沐橙的目光之中,无疑也带着讥讽与嘲笑。
而秋沐橙却是眉头皱起,她看向秋沐盈,不悦回道:“秋沐盈,叶凡再不济,他也是你姐夫。”
“你就这般说你姐夫?”
秋沐盈一听,顿时笑了:“呵,三姐,你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一个废物而已,我不赶他出去,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怎么,还想让我恭恭敬敬的喊他声姐夫不成?”
“等他先把欠秋家的聘礼与彩礼补上再说吧。”
“一个乡下土鳖,无能废物。我记得,他当年娶你,连聘礼都没钱给吧。这种窝囊废,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也好意思让我喊他姐夫?”
“真是天大的笑话。”秋沐盈不屑笑着。
“盈盈,理他们干什么?一家子窝囊废而已。他们蹭吃蹭喝就让他们蹭就是,正好,也让老三一家开开眼,看看咱家的女婿,是如何的年轻有为?”
“也让他们看看我家盈盈,今日是如何的荣耀?”这时候,秋沐盈的母亲王巧玉拉了拉秋沐盈,也是满含讥讽的说了几句。
“来了来了。”
“盈盈姐,你未婚夫送聘礼来了。”
外面,突然嘈杂起来。
紧接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俊朗青年,便领着一众手下,傲然登门。
在见到王巧玉夫妇之后,这青年顿时敬拜。
“小婿楚文飞,特于今日,给秋家送上聘礼。”
“送礼金十八万,黄金项梁一副,翡翠耳坠一对,银质手镯一副。”
“还请岳父岳母收下。”
说话之间,楚文飞当即召唤下人,将一众贵重礼物,以及数箱烟酒,尽皆给搬到厅堂之中。
“我去!”
“光礼金就送了十八万?”
“再加上黄金,翡翠耳坠,今天这聘礼,怕是得值个小二十万了吧?”
““这还只是订婚前的聘礼,据说结婚前还送一份彩礼呢?”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这出手就是阔气。”
“想当初,我结婚时,男方聘礼就只送了几箱烟酒而已。看人家?”
一时间,秋家众人一阵艳羡。
而秋沐盈、王巧玉母女两人,此时却是意气风发,风光的很。
“三姐,怎么样?”
“我找的老公,还不错吧。”
“礼金十八万,金银首饰也有一堆。”
“哪像你那个废物老公,入赘三年,无能无为不说。当年结婚一毛钱却是都拿不出。”
“我若是嫁给这等老公,怕是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了,根本没脸见人。”
“不过这个窝囊废脸皮也是真厚,真不知道他怎么还有脸活着?”
“我若是他,早就无地自容,一头撞南墙死掉算了。省的在这丢人现眼!”秋沐盈肆意的笑着,那嗤笑之声,只若一把把尖刀,刺进秋沐橙心里。
秋沐橙低着头,一言不发,没有人知道,此时她的心中,是何等的 酸楚。
叶凡见状,心中一阵不忍与亏欠。
这些年,叶凡深知,因为自己,秋沐橙受了多少委屈与羞辱。
终于,他攥紧手掌,走了出来。抬起头,眉眼中带着莫名的冷意:“就这点东西,你就如此骄傲?”
“我去!”
“你一个乡下土鳖,无能赘婿,好大的口气!”
“怎么,还瞧不起我老公给的这些聘礼了?”
“当年一毛钱都没拿出来,现在好意思嘲笑起我们来了?”
“真是笑话!”
“你若真有能耐,就也拿十八万礼金给你老婆啊?”
“你一个穷逼,你特么拿得出来吗你?”秋沐盈嗤笑骂着,看向叶凡的目光,只若看待一个白痴一般。
然而,就在秋沐盈话音刚落。
秋家老宅的门,竟被人直接推开。
紧接着,齐刷刷十几个大汉,只若潮水一般,从外面席卷而入。
一个个西装革履,气势非凡!
“敢问,秋家三小姐可在?”
“华夏楚家,前来送上聘礼!!”
轰~
喝声响起。
霎时间,全场寂然。
众人尽皆懵逼,秋沐橙更是当场楞在原地。
“我...我的?”
“华夏楚家,前来献上聘礼。”
老者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整个大殿。
紧接着,老人一挥手,身后那些大汉,手中礼盒齐刷刷同时打开。
“龙凤呈祥,送金丝凤绣一副!”
仅仅第一个礼物奉上之时,便引满堂震颤。
一只由万千金丝绣成的金色凤凰,跃入眼帘。
“这...这..”
“真是金丝绣成的?”
“这么大的凤凰图案,那得要多少黄金?”秋家人瞪大了双眼。
众人惊颤之间,第二件聘礼,再度奉上。
“天青色等烟雨,我在等你。送元青花一对!”
什么?
元青花?
“这得是古董吧?”王巧玉呆在原地。
“百万挑一,送礼金一百零一万!”
这~
“礼..礼金,一百万?”秋沐盈目瞪口呆。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三件聘礼奉上之后,一辆火红的跑车,更是被人推了上来。
“长路漫漫,愿相伴而行。送玛莎拉蒂超跑一辆!”
每一件礼物的送上,都仿若一道惊雷在厅堂炸开。
直到最后那辆跑车奉上,在场秋家人更是尽皆被震颤懵了。
玛莎拉蒂?超级跑车?
这特么得几百万吧?
“我可去尼玛吧?”
楚文飞在一旁也是惊得直接骂了出来。
金丝绣成的风绣,元代珍品青花,百万礼金,再加上眼前这超级跑车,这随便一份聘礼拿出来,那无疑都甩了楚文飞几百条街。
那种感觉,就仿若一巴掌被人抽脸上一般,楚文飞自然觉得难堪。
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豪掷千金,这得多大的豪门啊?”
“这些,都是给老三家那女儿的?”
满堂的死寂。
诺大的厅堂,鸦雀无声。
秋家众人,带着满心的羡慕与火热,就这般呆呆的看着眼前那价值连城的贵重聘礼。
秋沐橙更是仿若被惊雷劈在原地,瞬间怔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老者:“这..这些,都是给我的?”
老者点头,走上前对着秋沐橙恭敬道:“聘礼奉上,我们就不再打扰。”
“祝秋小姐与少爷,百年好合!”
话语落下,老者当即带人离去。
身后,只剩下了那些价值连城的聘礼。
良久的沉默。
五分钟过去了,在场众人都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毕竟,谁能想到,他们秋家最窝囊的老三一家,竟突然收到这么多聘礼。
会是谁送的?
“叶凡,这些,是...是你们家送的?”秋沐橙看向身旁的男人,失声颤抖的问着。
即便她并不相信,这些会是叶凡所送。
可是,除了自己老公之外,又能有谁送自己聘礼呢?
“就他?”
“一个乡下土鳖,哪来的钱送如此贵重聘礼?”
“秋沐橙,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这聘礼,分明是给我家盈盈的。”
“刚才大家都听到了,是楚家人送的聘礼。整个秋家众女婿中,也就我女婿文飞姓楚。而且,也就文飞家有如此财力送百万礼金。”
“文飞,妈说的对不对?”
“这些,定是你送的,好给我们大家一个惊喜吧。”
王巧玉鄙夷骂道,随后激动含笑的看向自己女婿,楚文飞。
“啊...啊?”楚文飞嘴角抽了抽,脑子里明显有些懵。
先前那十八万礼金的聘礼是他送的不假,可是后来这些,楚文飞着实不知情。
不过,既然丈母娘都这么说了,楚文飞索性也就认了,说不定真是自己父亲偷偷准备的呢?
“哈哈~”
“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之前盈盈说一直想买辆跑车,今天,我便当成聘礼送来了。”
“盈盈,这百万跑车,你可喜欢?”楚文飞得意说着。
“嗯?”
“难道真是老四家女婿送的?”
“可是刚才那老人,明明说是给秋家三小姐送的聘礼啊。”
众人只觉得一阵疑惑。
“王巧玉,你胡说八道。”
“你们家的聘礼刚才都送了,就那十八万礼金而已。”
“这后来的聘礼,明明是我们家沐橙的。”
“我家沐橙排行老三,刚才人家点名道姓说送给三小姐。自然是我家沐橙的,这还能有假?”
眼前这聘礼可是高达千万,秋沐橙的母亲韩丽自然也据理力争,决不能让老四家就这么把东西给贪了。
“嗯?”
“大喜的日子,乱吵什么?”
“成何体统!”
这时候,厅堂外传来一老者威严的怒声。
众人抬头望去,顿时一惊。
自然是,秋家老爷子到了!
秋水物流是家族企业,乃是秋老爷子当年一手创立。
秋家能给跻身三流家族,可以说完全是老爷子一手推上去的。
在秋家,秋老爷子自然有着绝对的威严。
如今见老爷子到了,厅堂之中顿时安静,再不敢造次。
“爷爷,您来的正好。”
“我三姐一家简直无耻之至。”
“自己嫁了个窝囊废,当年结婚一毛钱聘礼没收到也就罢了。”
“如今看见文飞给我的聘礼,他们家便眼红嫉妒,便在这胡搅蛮缠,非说聘礼是叶凡那废物送给他们家的。”
“爷爷,您一定要给孙女做主啊?”秋沐盈上前,哭声说道。
秋老爷子一听,顿时瞪眼:“还有这事?”
“爸,您别听他们胡说八道...”韩丽这时候也赶紧跑过去,苦声解释。
片刻后,秋老爷子明显也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看了看面前的昂贵跑车,还有百万礼金等聘礼,心中一凛,显然也是被这聘礼的分量给惊到了。
“老爷子,您说句公道话啊?”
“这聘礼,明明是文飞家给我们家盈盈的。”王巧玉再度说道。
“你胡说八道,沐橙才是老三,明明是送给我女儿沐橙的。”韩丽丝毫不让。
眼见着两家人再度吵起来,秋老爷子却是怒喝一声:“都给我住口!”
“事情原委,我已经知晓。”
“这两份聘礼,都是文飞家送给盈盈的。”
“老三一家,不得再抢。”
什么?
“老爷子,您得明鉴啊。刚才那老人,当着众人的面,说的可是送给秋家三小姐的~”
“住口!”韩丽还要辩解,老爷子却是怒了,“你们家女婿是个什么废物,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如此贵重聘礼,那叶凡,他拿的出?”
“文飞家乃是云州望族,家财万贯。能有这般财力的,诺大秋家,也就文飞一人而已。”
“倒是你们,贪财无度,连脸都不要了?”
“日后我们秋家若想发展,还得仰仗文飞的家族。你们如此行为,若是因此引得楚家不悦,后果你可担待的起?”
“还不快给老四家道歉!”
秋老爷子威严喝道。
“就是,那叶凡就是个窝囊废,他送得起这些聘礼吗?”
“这老三家还真敢想?”周围,一片嗤笑。
“可是..”韩丽还想说什么,秋沐橙却是拦住了自己母亲。
“妈,别争了,没用的。”秋沐橙低声说着,满心凄楚。
这些年,她都习惯了。
自己嫁了个窝囊废,没有人看得起他们,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在他们家身上踩上一脚。
如今楚文飞出身富贵,日后老四家必定会借此飞黄腾达。众人自然更不会因为她秋沐橙而得罪秋沐盈一家了。
其实说白了,还是因为一个“穷”字。
叶凡若是有钱有势,众人自然不会怀疑这聘礼是给她秋沐橙的。
老爷子也不会不经调查,直接便认定聘礼是给老四家的。
毕竟,对秋老爷子而言,调查一下很简单,只需要给楚文飞家里打个电话问问便可。
可是他会打吗?
当然不会!
秋老爷子不可能为了一家子废物,而去得罪老四一家。
然而,就在秋沐橙准备俯首道歉之时,一道低沉声音,悄然传出。
“沐橙,你何须道歉?”
“该道歉的,是他们!”
唰~
这突然的声音,却是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一时间,秋家众人,齐刷刷的转头,望向声源之处。
只见那里,叶凡面无表情,安然静立。
“我去!”
“竟是这个窝囊废?”
“这废物是疯了吗,也敢顶撞老爷子?”
....
“哈哈~”
“这白痴不会真把这些聘礼当成是自己送的了?”
“老爷子正是气头上,他如此冒犯,怕是老三一家也得受到迁怒啊。”
“可惜咱秋家当年的第一美女,竟然嫁了一个这等白痴。”
见到是叶凡说的话,秋家厅堂,顿时传来一阵刺耳嗤笑。
而叶凡没有理会,却是依旧说道:“这聘礼,就是送给沐橙的。”
“她没有错,为何道歉?”
噗嗤~
秋沐盈闻声,直接笑喷出来。
“叶凡,你还真敢说?”
“你这么笃定,莫非这聘礼,是你送给秋沐橙的?”
“你一个乡下土鳖,窝囊女婿,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跑车吧?”
“你拿什么送?”
冷笑声中,秋沐盈又看向老爷子。
“爷爷,这叶凡无能无为,在这胡说八道不说,还敢顶撞冒犯于您?我建议扣掉秋沐橙半月薪水,以示惩戒!”
叶凡一个吃干饭的,在秋家的公司之中没有任何职务。但这没关系,秋沐橙有啊。
老公犯错,秋沐橙作为老婆,自然该替他承担!
秋老爷子点了点头:“嗯,就按你说的办。”
“其余各家,也都引以为戒。”
“不尊长辈者,一律严惩!”
“可...”叶凡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又要出声解释。
然而,一直沉默不语的秋沐橙,却是双眼通红,对着叶凡吼道:“够了!”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若真的想为我好,就自己争点气,活出个人样来,省的我们一家都跟你在这丢人!”
秋沐橙凄楚吼着,眼泪却是已经在眸中打转。
他难道不明白吗?
自己没出息,说再多,也只会让她们更加难堪而已。
“都是这个窝囊废!”
“我们家造了什么孽,竟然摊上了这么一个废物。”
“咱家沐橙,都被这个废物给拖累了~”
韩丽也觉得心里憋屈,冲着叶凡不住骂着。
“行了,给我闭嘴。”
“今天是盈盈跟文飞大喜的日子,岂容你们在这胡闹?”
“不想待着,就自己滚回家去!”
秋老爷子再次一声怒喝,韩丽等人自然再不敢吭声,低着头站在那里。
周围的亲戚满含嗤笑的看着秋沐橙这一家人,而今她们,俨然已经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
“巧玉,恭喜了,你们家找了个好女婿啊。”
“聘礼直接送百万跑车,日后盈盈,要享福了~”
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秋沐盈一家人身上,各种恭维奉承的话不住说着。
秋沐盈、王巧玉母女两人听着,几乎飘飘欲仙,只觉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秋老爷子也是笑着赞许道:“文飞确实有出息。日后我秋家能否发扬光大,跻身云州一流势力,可就全指望盈盈跟文飞了。”
“哈哈~”
“爷爷谬赞了。”楚文飞嘴上谦虚说着,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边老四一家受人瞩目,而秋沐橙一家却是格外凄凉。
看着这幅天差地别的待遇,秋沐橙心里无疑很不是滋味。
这时候,旁边有秋家的小辈闹着要上跑车坐坐。
“好,大家别急,一个一个坐上来。”
“一会儿,文飞哥哥带你们去外面兜风,好不好?”
楚文飞哈哈笑着,随后手伸过去便准备拉开车门。
然而,楚文飞猛的一拉,车门没开。
“次奥,锁上了?”
楚文飞一愣,随后找了一圈钥匙也没有找到。
“文飞,怎么了?”秋家人着急问道,显然不少人都想上去体验一把坐跑车是什么感觉。
楚文飞尴尬笑着:“二伯母,道歉了。我爸忘给我钥匙了。等明日我从家取来钥匙,再带你们去兜风。”
“文飞,这车应该是定制车型,指纹解锁,声控启动,不用钥匙。”这时候,秋家的老大秋光,看了一圈这车之后,对楚文飞说道。
楚文飞顿时一拍大腿:“对,大伯不说,我差点就忘了。我专门让我爸给这车整了一些个性功能。指纹解锁,声控启动,除了我和盈盈,其他人想开也开不了。”
楚文飞哈哈笑着,瞎话却是编的贼溜。
然而,接下来楚文飞手指都快按烂了,愣是也没打开车门,最后秋沐盈不信邪的也尝试一番,就差脚指头踩上去了,竟然也没打开。
最后楚文飞尴尬的找了个借口混过去了,说什么自己老爹可能搞错指纹了,过几天再问问。
“哎~”
“看来今天跑车是坐不成了。”
“白高兴一场啊。”
希望落了空,很多人一阵失落。
秋老爷子也是说了一句:“文飞,这几百万的东西,怎么能这么粗心?指纹也能搞错?”
“这谁说不是呢?”楚文飞陪笑着,但明显有些心虚。
显然,他自己也有些怀疑,这车,究竟是不是自己老爹送来的。
“我靠!”
“你这废物,你过去干什么?有你什么事?”
“还不快退下!”
“那可是百万跑车,摸坏了,你赔得起吗?”
突然,耳畔传来一阵骂声。
楚文飞以及秋老爷子随即望去,只见那秋家的窝囊女婿叶凡,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竟然不顾众人阻拦,朝那跑车走去,伸手便去开车门。
秋沐盈大怒:“废物,你敢碰我爱车?那是我老公给我的!”
王巧玉同样怒骂:“不要脸的东西,那是你能碰的吗?还不滚!”
“叶凡,你干什么?回来!”秋沐橙焦急喊着。
韩丽也气得大骂,只觉得丢人。
秋老爷子更是心中盛怒,威严怒喝:“秋沐橙,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这蠢货老公,给我领回去!”
霎时间,秋家厅堂,群情激愤。
叶凡,竟受千夫所指,被众人斥骂。
然而叶凡哪里理会。
面对千夫所指,他踏步前行。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惶的目光之中,只见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牵起秋沐橙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车门之上。
啪~
刚才楚文飞夫妻费劲心机都没能打开的趁,此刻竟然应声而开,仿若蝴蝶张开的翅膀,拥抱着整个世界。
橙红色的车灯,更是有如利剑刺穿了窗外的夜幕。
“启动!”
轰~
一声低沉的咆哮,引擎飞旋,发出野兽一般的轰鸣。那红色的车身更是在那轰鸣之中剧烈地颤抖。
夜幕之下,轰鸣声中,叶凡置身于那梦幻般的光幕之下,橙红色的灯光照亮天地,此间的少年,却是向着面前那早已经呆滞的姑娘,张开了他坚实的怀抱,仿若拥抱着这个世界。
“沐橙,我说过了,你何需道歉?”
“因为,这是给你的聘礼。”
“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你配的上这人世间,所有的美好。”
“只要你愿意,我叶凡,可以给你整个世界。”
厅堂之下,叶凡负手而立,淡淡而笑。
星光璀璨,天河绚烂,此时,叶凡那瘦削的身影,这一刻竟然光彩夺目仿若耀阳。
而秋沐橙,却是早已呆滞。整个人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美眉之中,却是倒影着无边的异彩与震撼。
那种无尽的欣喜与讶异,仿若大洋风暴一般近乎瞬间席卷了她的内心。以至于这一刻,秋沐橙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觉得一切,都仿若梦境一般,竟是那般虚幻。
死寂~
满堂的死寂!
只有那跑车的轰鸣之声,仿若野兽的低吼,震颤着整个厅堂。
随后,伴随着一声低沉嗡鸣。
叶凡便已经驾驶着豪华跑着,载着秋沐橙,疾驰而去。
那火红色的尾翼,有如闪电,划破长霄!
所有人呆在原地。
秋沐盈面无人色。
秋老爷子更是目瞪口呆,仿若被人一巴掌糊在脸上一般。
“这...这些,真是叶凡送给秋沐橙的聘礼?”
“老天!”
“这...这怎么可能啊?”
“那得近千万吧?”
很多人都已经懵了。
一个个都死瞪着眼睛,如活见鬼了一般。
直到现在,众人都根本难以相信先前一幕。
一个庸碌三年,出身乡下的窝囊废,突然有一天送来千万聘礼?
“这特么扯淡的吧!”秋家厅堂,一片喧嚣。
秋老爷子更是扭头问向楚文飞:“文飞,你不是说,这跑车还有那些聘礼,都是你们家送的吗?”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楚文飞顿时语塞,低着头,一张脸已经青成了猪肝。整个人要多窘迫就有多窘迫。
其实,他自己也很懵。
本来他以为,这第二批聘礼,是他父亲给自己的惊喜。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想多了。
毕竟,他跟秋沐盈没有启动那辆车,可叶凡夫妻却启动了,如今更是直接开出去兜风去了。
这脸打的干净利索!
让楚文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秋老爷子脸上无疑也有些挂不住。
他刚才分析的有板有眼,信誓旦旦的断定这聘礼是文飞家送给秋沐盈的,可结果...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那叶凡入赘秋家,好吃懒做,三年间庸碌无为,更是出身乡下,一个彻头彻尾的乡下土鳖。”
“这种人,他如何拿的出如此贵重聘礼?”
“难道,这三年他的平庸都是装得。”
“他才是秋家的真龙?”
厅堂之中,有人失声猜测着。
想到这里,不少人都心生惶恐与悔恨。
若真是如此的话,这些年他们对秋沐橙一家的欺辱,那叶凡日后不得报复他们啊?
“什么狗屁真龙?”
“那叶凡就是一个乡下土鳖而已!”
“今日这聘礼,即便真是叶凡送的,那肯定也是租来的。”
“对,定是那夫妻两合谋策划,演得一场好戏,为的就是出风头,想压我们家盈盈一头。”王巧玉怒声骂着。
“我妈说的对,定是他们演得戏。那古董是假的,金丝凤绣估计只是铜丝,至于那车,就是租的。他们定是嫉妒我嫁了个好老公,故意演戏让我出丑的。”
“爷爷,我三姐她们蛇蝎心肠,您得替孙女做主啊?”被自己母亲一提醒,秋沐盈瞬间笃定,这就是叶凡跟秋沐橙演得一场戏。
随即带着满心的委屈与恨意,对秋老爷子哭诉道。
秋老爷子眉眼凝沉,缓缓道:“行了,你们说再多,也只是无妄的猜测而已。”
“过两天,就是我的寿辰。”
“今日聘礼是真是假,这叶凡是龙是虫,寿宴之上,待他送上贺礼之后,一看便知!”
“我累了,老大,扶我去休息吧。”
秋老爷子摆了摆手,随后便在自己大儿子秋光的搀扶下,离开了厅堂。
但身后秋家众人,却依旧议论纷纷。
“老爷子说的对。”
“若这叶凡真不是一般人,他日老爷子寿辰之上,必会送上重礼。”
“到时候,是隐世真龙,还是乡下土鳖,自然一看便知。”
很多人期待着。
“哼,一个窝囊废而已,还真能成龙了?”
“到时候,怕也只是个笑话罢了。”王巧玉没好气的说着。
人都是争强好胜的。
王巧玉自然不希望,自己女婿,比不过别人。
“文飞,老爷子的寿辰,你们也上点心。”
“如今秋水物流总经理一职空缺已久,这次寿宴,你们若能讨老爷子欢心,这总经理的位置,就是盈盈的了。”
“妈,您放心。您女婿也是个要脸的人,到时候送的礼,绝不会比别人差了。”楚文飞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
————
此时,叶凡却是已经驱车,将秋沐橙送回了家。
但叶凡并没有回去,而是开着玛莎拉蒂跑车,带着那些聘礼,最后停到了云雾湖边。
云雾湖是云州市内的最大的内陆湖。
此时,云雾湖上,波光潋滟,碧波浩渺。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
叶凡走下车,冰冷的声音传出,没有丝毫情绪蕴含。
片刻后,一道身影,真的就从夜幕之中,悄然出现。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孔刚毅,有如刀削斧凿。
不怒,自威!
但此时,眼前这位威严男子,在见到叶凡之后,虎躯微微一颤,一双老眸,竟隐隐有些泛红。
若是楚家之中有人看到,必然会震惊吧。
一向一铁面无情凶狠手辣著称的“楚阎王”,竟然也会露出如此柔情一面。
良久的沉默之后,一道颤抖的声音,终于想起。
“小凡,十年了,长高了,也壮了。”
“更让我意外的是,你竟然都已成家了。”
“是父亲不称职,儿子成婚,都不知道。”男人自嘲笑着。
“住口!”叶凡一声低吼,“我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而你,也不配当我父亲!”
男人的心刺痛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小凡,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可是你要理解我,为父也有自己的苦衷。”
“呵~苦衷?”叶凡顿时笑了,仿若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有什么苦衷,会比自己妻儿的尊严与性命,还要重要?”
叶凡双目赤红,因为愤怒,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但很快,他便平静下来。
“罢了,说再多也是无用,你便去守护你的苦衷吧。”
“这些东西,还给你。”
“我的女人,我自己来宠。你的东西,我们不稀罕。”
“还有,十年前,你我父子之恩,早已断绝。这是最后一次了,日后,不必再见。”
“另外,楚家,我早晚会去的。”
“不过,不是为了继承家产、延续传承;而是为了,复仇!”
“楚家欠我的,欠我母亲的,我都会讨还。”
话音冰寒,有如金石落地,掷地有声。
叶凡在退回聘礼之后,当即转身,拂袖而去。
只留下身后,无边的死寂!
夜,清凉如水!
咖啡厅里,一道瘦削身影,孤身而坐。
此人,自然便是刚刚从云雾湖畔离开的叶凡。
“小主,四大龙神已经抵达云州。”
“并且,已追寻到楚家人踪迹。”
“就等小主一声令下,今夜,便可将楚家家主,从世上抹除!”
“小主,下令吧?”
手机里,传来一位老者,低沉而又凝重的声音。
老人深知,一旦今晚的暗杀成功,明日楚家家主身死的消息,必将轰动整个西方世界。
这将是,一件足以彪炳历史的轰动事件!
毕竟,楚家底蕴深厚,掌控天下大半权势与无尽财富。
楚家家主若是于今夜陨落,无异于核弹炸开,说轰动全球也不为过。
然而,面对老者问询,叶凡沉默了。
眉眼低垂,久久无言。
“小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楚家家主孤军深入,这是重创楚家千载难逢之几遇。”
“四大龙神万里奔袭,齐聚云州,就为此时。”
“小主,下令吧~”
电话之中,老者的声音,越发急切。
战机转瞬即逝。
叶凡的犹豫,很可能便会让本就不高的成功率,变得更加渺茫。
还是沉默。
“四大龙神再次发出请示,是否出手?”
“小主,别犹豫了,下令吧?”老者近乎央求。
而叶凡,低着头,始终默然无声。
没有人看到,此时的男人,攥紧的手掌,以及额头上暴突的青筋。
但最终,还是一声叹息。
“韩老,让他们退下吧。”
“他,终究是我的父亲,是我母亲,依旧深爱的男人。”
叶凡话语平淡,却又带着几分萧瑟与悲凉。
他本以为,当面对那个男人时,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按下那个杀戮的按钮。
可到最后,叶凡发现,自己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对他,叶凡更多的,只是怨而已!
怨他的父亲,在他跟母亲最需要他保护的时候了,他却退缩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与母亲,被楚家人像狗一般,扫地出门。
那时候的叶凡,恨透了这个男人。
可是他的母亲,却依旧深爱着他。这些年,时常给叶凡说,他的父亲不是无情之人,当年之事定是心有苦衷。
如今,他自己也这么说。
可是,即便真的有,就可以不顾自己妻儿了吗?
总之,叶凡不会原谅他。
即便下不了杀手,也绝不会,原谅他。
“小主,真的要放弃吗?”电话里再度传来问询之声。
叶凡却是不想再说什么,只回了一句:“按我说的办吧。”
话语落下,叶凡也便起身,独自走入了外面的黑暗里。
另一处方向,原本锋芒暗露的四道身影,也是逐渐隐匿了身形。
在他们退去之后不久,数量豪车,骤然驶过。
其中一辆车内,一位中年男子,原本凝沉的眉眼,也是骤然舒展开来。
他转过头,望向那四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慈祥笑着。
“小凡,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父亲的。”
————
————
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
叶凡习惯性的走向书房,准备休息了。
是的,叶凡结婚三年,但从未跟秋沐橙同房,一直住的都是书房。
“嗯?”
“沐橙,你还没睡吗?”打开房门,叶凡发现一道曼妙倩影竟然坐在桌前,自然是秋沐橙。
“车子送回去了?”见到叶凡回来,秋沐橙淡淡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三年来,对叶凡,秋沐橙一直都是如此不冷不热的态度。叶凡也倒是都习惯了。
叶凡愣了片刻,心中疑惑,秋沐橙怎么知道自己是去退聘礼了?
难道这女人跟踪他?
“嗯,送回去了。”尽管心中意外,但叶凡表面依旧点了点头。
“这么新的车,租金不便宜吧?”
“以后别这样了。”
“这种租来的虚荣,我宁愿不要。”
叶凡听到这里,总算听明白了,敢情自己老婆认为今天这聘礼,都是自己租来糊弄人的了。
“沐橙,我...”
叶凡正要解释,秋沐橙却是打断了他。
“不用解释了,你那些理由,我不想听。”
“与其耍这些没用的小聪明,不如用点心,多做着实事。”
秋沐橙冷冷的说着,而后便起身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秋沐橙突然停住,背对着叶凡:“后天,就是爷爷大寿了。钱我放你桌上了,明天用这些钱,挑些拿的出手的寿礼。这次寿宴,别再像前几年那样,丢人现眼了。”
说完之后,秋沐橙也便离开了。
叶凡看着那道绝色的倩影,却是攥紧了手掌。
“沐橙,我三年隐匿,让你受尽屈辱。”
“这一次寿宴,我绝不会再让你受辱!”
呼~
外面,寒风凛冽,卷起三千落叶。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的叶凡,眉眼之中,竟然锋芒绽放。
仿若藏匣的宝剑,在今日,锋芒出鞘!
一夜时间,很快便过。
秋沐橙早早的去了秋家老宅,明日便是老爷子大寿,很多事情自然需要布置。
离开家前,秋沐橙又特地嘱咐了叶凡,别忘了给老爷子挑个拿得出手的寿礼。
而秋沐橙的母亲韩丽听到这话,顿时就急眼了:“怎么,沐橙,明天你爷爷寿宴,你还带这个窝囊废过去?”
“前几年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明天,就让他在家待着看家,哪都别去!”
“不够丢人的。”韩丽对着叶凡不屑骂道。
然而秋沐橙却是回道:“叶凡终究是我名义上的老公,是秋家的女婿。”
“他若是不去,定会落人口舌,秋沐盈她们也必然会以此攻击我们家,说我们不懂礼数,对爷爷不敬。”
“到时候,我们怕是也下不来台。”
“这~”韩丽一听,顿时也无奈了。
最后满腔的愤怒,全都发泄到了叶凡身上。
“带他去不行,不带他也不行。”
“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是被这个窝囊废给坑死了。”
“咱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招了一个这等废物东西?”
韩丽愤怒骂着。
“哎~”
“你说我韩丽怎么这么倒霉?”
“老公老公不争气,这女婿也是个废物。”
“看看人家老四家女婿,多金多才,再看看咱家这个,简直狗都不如!”
秋沐橙已经上班走了,叶凡还在厨房刷碗。
而韩丽以及秋磊夫妇却是依旧在客厅之中,毫不掩饰的骂着。
韩丽似乎是故意骂给叶凡听得,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还回头看向厨房里的方向。
她本以为那叶凡会说些什么,但厨房里一片沉默,只有哗哗的水声。
“秋磊,你看看咱家这个废物。”
“说他这么半天,屁都不放一个?”
“世上怎么还有这样一个窝囊废。”
“等着吧,明天寿宴,咱家的脸必会被这蠢货给丢尽!”
“咱家沐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等废物老公?”
“哎,烂泥扶不上墙,自己不争气,有什么办法呢?”
这夫妇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堪入耳的声音传荡整个房间。
厨房里,叶凡还在刷着碗盆。
听着外面刺耳的骂声,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到最后,叶凡终于忍不住了。
啪的一声~
手中的铁盆随即被叶凡狠狠扔在地上。
砰砰~
那铁盆翻滚之间,叶凡低沉怒声顿时响起。
“能不能闭嘴!”
声如闷雷。
压抑三年的叶凡,此时一喝有如当头棒喝。
韩丽秋磊夫妇两人当即便楞在原地,那铁盆砸地的声响更是吓得韩丽心脏近乎都跳出来。
“你...你敢吼我们?”
“还敢摔盆?”
“你个窝囊废,你好大的狗胆!”
“白吃白喝养你三年,如今翅膀硬了,也敢顶撞我们了?”
韩丽近乎被气炸了。
整个人又惊又怒。
惊的是一向逆来顺受的窝囊赘婿,竟然敢忤逆她丈母娘的威严了?
怒的则是,一个废物,也敢对她不敬?!
“还敢冲我们甩脸色了?”
“怎么,难道我刚才说的有错吗?”
“结婚三年,我们家沐橙因你受了多少屈辱?”
“哪一年寿宴,沐橙还不是因你遭秋家众人嗤笑,我们全家都因你颜面扫地。”
“自己窝囊废一个,还敢冲我们发脾气了?”
“你若有本事,就在明日寿宴,让沐橙因为你真真正正的风光一次!”
韩丽愤怒骂着,一张老脸几乎气成了猪肝色。
昨晚秋家老宅,看到叶凡启动了那辆跑车,当时韩丽还以为他们一家就要时来运转,从此风光无限了。
但结果今早问沐橙才知道,那车不过是这废物租来的!
昨晚的风光只是假的而已。
知道这事之后,韩丽无疑对叶凡更加厌恶了。
然而,面对韩丽之怒,叶凡面无表情,冷冷回道:“沐橙是我妻子,我自会给他一世荣光!”
“用不着你们在这多嘴?”
话语落下,叶凡当即转身,推门离去。
身后,只剩下韩丽夫妇的怒声回荡。
离开之后,叶凡一夜未归。
不过晚上,秋沐橙收到了叶凡的一条微信。
“沐橙,我去准备礼物了,爷爷寿宴之前,我自会返回。”
“不必挂念。”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翌日,秋家老宅,却是热闹非凡。
“呦,这不是三姐吗?”
“怎么骑电动车来了?”
“您老公送你的那辆玛莎拉蒂跑车呢?”
老宅门口,秋沐橙一家人刚到,身后便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只见秋沐盈跟楚文飞夫妻两人,衣着盛装,从宝马车上走了下来。
“呵,就叶凡那窝囊废,送得起跑车?”
“定是租来的。”
“如今租期到了,自然开不来了。”
这夫妻两人一唱一和,却是讥讽说着。
韩丽老俩口老脸通红,无地自容,心中暗骂叶凡那蠢货,打肿脸充胖子,或许能得一时的风光,但日后无疑让他们一家更加不堪。
“嗯?”
“三姐,您那位上门老公呢?”
“今天爷爷大寿,他不会怕丢人不来了吧?”
“也是,一个窝囊废,来了也是丢任现眼,哪有脸见人呢。”
“不过,当孙女婿的不来,我看一会儿,你如何跟爷爷交代?”秋沐盈冷冷笑着,旋即挽着楚文飞的手臂,走进了宅院。
秋沐橙一家人,依旧在等着。
“沐橙,别等了。”
“那窝囊废指定是怕丢人不敢来了。”
“这等废物,怎么也是个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韩丽摇头说着,而后便拉秋沐橙进去。
秋沐橙再看了一眼远方,依旧看不到叶凡的身影。
秋沐橙没有再等,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便朝老宅走去了。
但在她转身的霎那,她对叶凡,无疑是彻底的失望了。
“沐橙,对不起,我来晚了。”
然而,就是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秋沐橙豁然转身,只见叶凡,提着一红色的塑料袋,大步流星跑了过来。
“嗯,来了就好。”
秋沐橙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清冷。
但是当目光,落到叶凡手上那红色的劣质塑料袋时,一双柳眉顿时皱了起来:“这就是你跟爷爷准备的礼物?”
叶凡点头。
而秋沐橙脸色却是彻底难看了下来,语气之中有愠怒涌现:“准备一天,你就准备了这?”
“一个破塑料带装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秋沐橙一阵无奈。
他本以为,叶凡这次,会给她一个惊喜的,现在看来,终究是高看了他。
“我本想着,这次寿宴,将爷爷哄开心了,然后趁机拿下公司总经理一职,彻底改变我们家的境遇。”
“如今,怕已成奢望。”
“罢了,不说了。”
“井蛙不可与海。”
“说再多,你也不会懂。”
带着失落,秋沐橙走了进去。
身后,只留下叶凡一人,孤身站着。
“井蛙不可语海?”
良久,回想起刚才话语,叶凡却是摇头一笑。
若是四大龙神听到这话,怕是也会这般笑吧。
三年隐匿,所有人都认为叶凡是窝囊废,是秋家的耻辱,是众人眼中的笑柄。
就连秋沐橙也觉得,他是一只井底之蛙。
可是,又有谁知道,叶凡的真正身份,是潜藏在暗夜之下的,一条真龙!
刺啦~
下一刻,叶凡一把撕掉那塑料带,露出了包装之下的,精致木盒。
仿若蒙尘之珠,终在此时,显露荣光。
他没有在停留,也随即走向了秋家老宅。
不过叶凡进门之后,发现门前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各种礼物。
叶凡估计这就是用来搁置寿礼的地方,索性也将自己的那个精致木盒,也放到了上面。
叶凡人微言轻,他的举动,自然无人在意。
秋家的那些亲戚见了叶凡,就仿若不认识似得,竟然没一人理会他。
没钱没权,还是个窝囊废,当然无人在乎。
若不是为了攻击秋沐橙,估计秋沐盈一家人也懒得理会叶凡吧。
寿宴将近,秋光身为秋家长子,也便安排众亲戚入座了。
然而,待得几乎所有人都入座了,秋光却是并没有任何给秋沐橙一家人安排座位的意思,仿若将他们一家给忽略了一般。
“大哥,我们呢?”
“我们坐哪?”
韩丽忍不住,焦急问道。
秋光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们一家,摆了摆手:“座位不够了,你们先站着吧。”
“一会儿老五家女儿有事会走,到时候他们腾出位来,你们再坐。”
“这~”听到这话,韩丽一家人顿感尴尬与屈辱。
诺大的秋家,所有人都坐了,却唯独让他们站着?
“这凭什么?”
“我们不是人吗?”
“凭什么偏偏让我们站着?”韩丽顿时恼怒道。
秋光皱了皱眉:“你还问我凭什么?”
“好,我告诉你!”
“就凭你们家每年寿礼送的最少,凭你们家给我们秋家丢人丢的最多。”
“秋家的位置,是自己争得,不是别人给的。”
“自己一家子不争气,还有脸怪别人?”
秋光威严一喝,韩丽秋磊夫妇顿时哑口无言,说不出一句话来。
“哈哈~”
“嫁了个窝囊废,这老三家还有脸问?”
“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本来大哥还给他们一家留着面子,现在好了,最后的遮羞布也没了~”
周围隐隐传来众人的讥讽之声。
如今秋沐橙一家,俨然成了整个秋家的笑话。
“我去,这材质,是金丝楠木?”
“还是大波纹,这是极品啊!”
“这..这寿礼,是谁送的?”
就在这时,厅堂之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众人的目光旋即被吸引过去,只见一男子站在摆放寿礼的桌前,捧着一个木盒,奉若珍宝,失声叫了出来。
“三叔,怎么了,不就是快木头吗,还能多值钱?”有人摇头笑着,只觉得对方有些大惊小怪。
“你懂什么?”
“这可是极品金丝楠木,有木中帝王之称!”
“一吨价值几千万。”
“更何况,眼前这金丝楠木,是极为罕见的大波纹,极具收藏价值。”
“单单眼前这个木盒,材料费加做工费,怕是就得十万!”
什么?
听到这话,满堂之人,尽皆一颤。
“一个包装盒,就值十万?”
“老天,那这盒子里的东西,得多值钱?”
“怕至少得价值百万吧!”
“这..这么珍贵的寿礼,到底谁送的?”
全场哗然,很多人因为惊颤,倒抽着冷气,纷纷好奇,他们秋家,究竟谁这么大寿礼,送如此豪礼?
要知道,秋家不过一个三流家族,旗下的秋水物流公司,总资产也不过千万而已。
因此对秋家人而言,送几万块的礼物,就已经极为罕见与珍贵了。
可现在,一个包装盒就值十万。
到底谁这么财大气粗?
“你干嘛?”
“你这窝囊废,还嫌不够丢人吗,老实给我在这待着!”
在众人的目光都被那金丝楠木的盒子吸引过去的时候,原本窘迫万分的韩丽一家人,方才长长松了口气。
可这时候,韩丽发现一直不动声色的叶凡,竟然抬起脚步就要走上前,顿时气得咬牙,一把拉住他。
心中暗骂这叶凡蠢货,难不成要出去冒领?
这不是脸伸出去让别人打吗?
“光儿,这是你送的?”
这时候,高坐上的秋老爷子环视一圈之后,见无人走出,旋即眉头皱了皱,看向自己大儿子秋光。
秋光摇头:“老爷子,我送的是南山不老松。”
“那是落儿送的?”秋老爷子又看向自己四儿子。
秋老爷子五个儿子,名字连起来叫光明磊落元。
但最有出息的,还是大儿子秋光与四儿子秋落。
秋落也摇头,苦笑道:“老爷子,我一月就那点工资,换换车贷房贷就没啥了,哪有钱送这么贵的东西?”
秋老爷子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只是这就奇怪了,这寿礼,莫非是凭空飞进来的不成?为何无人认领?”
就在秋家众人疑惑之间,王巧玉却是笑语盈盈看向自己女婿:“文飞,你就别藏着了,既然是你送的,站出来承认便是。”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低调。难不成你还想学雷锋,做好事还不留名不成?”
王巧玉的笑声传出,秋家不少人随即一拍大腿。
“对啊,怎么把文飞给忘了。”
“文飞可是楚家的大公子,家里做房地产,上亿家产。”
“整个秋家,能送得起这等礼物的,也就老四家女婿,文飞了。”
“你说文飞也真是,送寿礼也这么低调?”
...
“这只能说文飞教养好,不争这些虚名。”
众人纷纷赞誉说着,显然大家也都相信了,这寿礼是楚文飞跟秋沐盈夫妻所送。
秋老爷子此时也难得的露出笑靥:“为人谦而不骄,淡泊名利,不争虚名,文飞,很好。日后必有大出息。”
“这次也就算了,但下次不必送这般重礼。心意到了,爷爷就知足了。”
“啊..啊?”楚文飞当时还处于懵逼之中,面对老爷子的话语,诧异回道。
“啊什么?还不快谢老爷子。”王巧玉见状赶紧对楚文飞使眼色。
“对..对,是我送的,之前怕爷爷嫌贵重不收,所以一直没有承认,没想到,爷爷慧眼,既然大家都猜出来了,我也就不隐瞒了,毕竟真龙藏不住啊。”楚文飞哈哈笑着。
那样子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而叶凡见状,却是满泛白眼,心想这楚文飞脸皮可真厚。
“文飞,你跟盈盈有心了,上来坐吧。”
“到我旁边来。”
秋老爷子招了招手,唤楚文飞夫妻坐到秋家的最高处。
其余秋家人见状,纷纷惊叹。
“我去,老爷子还是第一次让人做他身边。”
“那可是秋家的最高处啊?”
“看样子,公司里空缺已久的总经理位置,要归老四家了。”
众人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悄然传出。
“那金丝木盒,是我送的。”
叶凡神色古怪,看着楚文飞,缓缓的道。
死寂~
诺大的秋家厅堂,在此刻,一片死寂!
“嗯,你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
“秋家人谁不知道,你个乡下土鳖,送得起这东西?”
“赶紧滚一边呆着去!”
叶凡这话,引得众人一颤。
但紧接着,便笑声四起。
显然,没人相信叶凡的鬼话。
至于秋沐盈夫妻,虽然有些心虚,但是既然都到这份上了,他们俩个自然是咬死了,这金丝木盒是他们送的。
于是,秋沐盈主动出击,对着秋沐橙怒声道:“三姐,你不觉得你们过分了吗?”
“前两天我婆家送聘礼,你就让这窝囊废租来一辆破车捣乱,如今爷爷寿宴,你莫非还要让这废物捣乱不成?”
“买不起重礼,最多说你们穷,可现在如此行为,那就是道德败坏了!”
秋沐盈话说的很难听。
而秋沐橙脸色随即苍白下去,她攥紧手掌,美眸已经通红一片。
最终,她走向叶凡。
啪~
她含泪,一巴掌煽在叶凡脸上,凄楚吼道:“叶凡,你闹够没有?”
“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今天,是故意来给我难堪的吗?”
秋沐橙泪如雨下,心中满是无尽的苦涩与凄楚。
叶凡眉眼猛的皱起,但是当他看到秋沐橙那凄楚含泪的俏脸时。
心中再多的愤怒,终究也熄灭了。
由于某些原因,自己三年隐匿,秋沐橙因为自己受了多少委屈。
这一耳光,是打在叶凡身体上。
可是这三年,有多少耳光,打在了秋沐橙心里。
他叶凡,如今又有何资格,对秋沐橙心生怨气呢?
“盈盈,别管那一家子窝囊废了。”
“你爷爷喊你呢,还不快跟文飞坐上去。”
“能坐到那个位置,你这总经理之位,无疑是稳了。”王巧玉也懒得看秋沐橙那一家的撕逼大戏了,连忙催促自己女儿赶紧坐上去。
那焦急的样子,似乎生怕去晚了,那位置就不属于她女儿了。
秋沐盈夫妻俩也倒是听话,满脸含笑的坐到了老爷子身旁。
秋老爷子喜不自禁,抓着秋沐盈与楚文飞的手,欣慰说着:“文飞,盈盈,日后秋家还能仰仗你们这些后辈啊。”
“是啊,这小辈之中,也就你跟老五家的红红,最出息了。”秋光这时候也附和道。
“对了,文飞,大伯真的很好奇,你给你爷爷送的什么礼物。”
“拿出来也让我们开开眼吧?”秋光笑着道。
“说的对,用金丝木盒装的,必然是至宝。文飞,盈盈,你们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们里面是什么吧?”其余人也尽皆好奇。
“这~”楚文飞夫妻脸色有些难看了。
这本就不是他们送的东西,他们两人,自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文飞,既然你大伯他们好奇,就让他们看看啊。”王巧玉也催促道。
一时间,秋家众人尽皆满含期待,望向秋沐盈夫妻两人。
“那好吧。”
“既然诸位叔伯想看,文飞也就不藏着了。”
“我这就打开,让爷爷与诸位叔伯一睹真容!”
楚文飞傲然说着,那架势摆的很足。
说话之间,随即便拿起那木盒,猛的一开。
“次奥,还有锁?”
楚文飞一愣,随后似乎为了掩饰心虚似得,对着众人嘿嘿笑道。
“没事儿,还有个小扣,我这就打开。”
然而,楚文飞捣鼓了一圈,愣是没打开那锁扣。
秋光看了一眼,随后道:“这应该是密码锁,得输密码。”
啥?
还要密码?
楚文飞夫妻两人当时脸就绿了。
心里狂骂,这谁特么设计的,一个破盒子,还要密码?
他特么去哪弄密码啊。
就在楚文飞坐蜡的时候,秋沐橙赶紧道:“文飞,四个0试试。密码基本都那几个。”
“次奥,不是!”
“那四个8?”
“还是不行。”
“四个6 呢?”秋沐盈已经满脸冷汗了。
楚文飞更不好受,心虚的手都在哆嗦。
这夫妻俩捣鼓半天,愣是没打开那锁扣。
最后,没辙了,楚文飞只得尴尬道:“那个,爷爷,这密码我让家里的管家设的,一时忘了,等我晚上回去问问管家,打开后定给您送来。”
秋老爷子摆了摆手:“没事儿,下次注意点就行。”
“送个寿礼,还能忘了密码?”
“真是世间奇闻,我看是不想送吧。”韩丽低声哼道。
而王巧玉一听顿时不悦了:“我家文飞是大意了点,总比你家那个窝囊废强吧。一点东西不送,还想冒领我家文飞的,简直卑鄙可耻。”
王巧玉这话刚落,叶凡眉眼随即冷了下来。
他越过人群,竟直接朝王巧玉的方向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
“你这窝囊废,莫非恼羞成怒想对我动手不成?”王巧玉当时吓坏了。
其他人同样怒斥。
“叶凡,你想干什么?”
“畜生,你敢?”秋老爷子也吼了出来。
可是,已经晚了。
只见叶凡手臂抬起,直接便抓向了王巧玉...身后的那个木盒,从楚文飞手里抢了出来。
“混蛋,我的东西,你敢生抢。”
“好大的狗胆...”秋沐盈顿时急眼。
啪嗒~
然而,她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清脆声响。
那在楚文飞夫妻手中怎么也打不开的木盒,在叶凡手中,轻易开启。
露出了里面的,精美茶具。
“我说了,这寿礼,是我的。”
“密码是,沐橙生日。”
厅堂之中,叶凡就站在那里。
但他的话语,却引满堂沉寂!
所有人,哑口无言!
楚文飞夫妻老脸涨红着,呆在原地。
王巧玉瞪大了眼睛。
而秋沐橙,更是眉眼惊惶,心中有惊涛骇浪席卷,但更多的,是自责与震颤。
“这...这寿礼,真是叶凡送的?”
很多人失声叹着。
眼前巨大的翻转,无异于打了在场所有人的耳光。
面对满堂寂然,叶凡傲立当场,眉眼冰寒,环视四方。最后冰冷目光,落到秋光身上。
“大伯,你说秋家的位置,是自己争取的。”
“不知道现在,我跟沐橙,可有资格,位列上座?”
“这~”秋光虎躯一颤,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叶凡的注视,此时竟然心生几分恐惧。
紧接着,叶凡又看向高台上的老爷子,沉声再问:“爷爷,刚才秋沐盈夫妇因送此物,能坐上秋家厅堂最高处。”
“现在证明,此物是我所送。那我跟沐橙,可登秋家之巅?”
叶凡之话,只若金石落地,在整个厅堂之中,铿锵回响!
每一问,都入木三分,直插众人心坎。
振聋发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