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的血海深仇,早就成了凝在霍飞弦血管中的寒冰

十六年的血海深仇,早就成了凝在霍飞弦血管中的寒冰,迟早有一天,要变成利刃,让他的仇人胆寒。所有的仇恨,屈辱,都将一一还给当年的仇人!
十六年的血海深仇,早就成了凝在霍飞弦血管中的寒冰

【1】战神归来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宁城公墓,时间还早,还没什么人到。

公墓管理员打着哈欠,揉着睡眼:“谁啊,大清早赶着投胎啊?嗯?”

他看清眼前的劳斯莱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值班室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风衣的青年,眼神低沉,像是结着一层冰。

青年扯下围巾,露出一张刀削斧劈一样英气的脸,星辰入目,飞眉入鬓,是个难得一见的帅哥。

霍飞弦拿出一张一百块,拍在窗台上:“霍起。”

“霍起?哦,栖凤霍家?他家可好久没人来过了!有16年了吧。他家很作孽的,一夜之间全家都死光了。霍起和他老婆跳楼,一个小女儿好像被人掳走了,他儿子掉进海里淹死了。前几年,霍起的墓碑和他老婆的墓碑还被人砸了,他家没有后人,公墓就没了给他树碑了,难怪你找不到,你是他家什么人?”

霍飞弦把围巾又拉了起来,没多说话,指了指路,示意管理员带路,别多问。

十六年前,好遥远的记忆,不过是他永远也忘不掉的记忆。

十六年的血海深仇,早就成了凝在霍飞弦血管中的寒冰,迟早有一天,要变成利刃,让他的仇人胆寒。

“我能坐你的车么?”管理员问,“不近。”

“没有发动机。”

“啊?那你是怎么把车弄过来的?”

霍飞弦抓起地上的钢索,几十吨重的劳斯莱斯,就像玩具一样,被他拖着走,管理员看得目瞪口呆,左右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这才发现自己没在梦里。

霍飞弦拉着劳斯莱斯,看起来一点也不吃力。

风卷落叶,如恶鬼开道,春风乍寒,晨露冷如铁。

只因真正的阎罗恶鬼,已经回到这个阔别十六年的故土!

管理员带他走进一片杂草地,草长的有半人高。

管理员一边拔草,一边道:“不是我们不管理啊,是姜家不让,看见霍起的墓就砸。我们只能让长点儿杂草在上面,要不然霍起的骨灰都让扬了。姜臣也太不是东西了,曾经俩人还是好兄弟呢,霍起一死,就占了他家的财产,死后都不让霍起安生。”

一个扁平的坟头露出的一瞬间,霍飞弦的眼眶瞬间湿了,那张英俊的脸痛苦地扭曲起来。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墓碑用力地磕了三个响头。

管理员吓了一跳:“你不会就是霍起的儿子吧?”

霍飞弦咬着牙根:“不,那个人早就死了。”

没错,曾经那个天真不懂事的霍飞弦,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是被好心的渔民救起来以后,重新向死而生的嗜血修罗!

十六年前,宁城霍家满门被灭。

妹妹被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而他,跳海逃生,他本绝无活命的可能,却另有机缘,被人救起之后参军入伍。

他从一个软弱孩童,靠着胸腔的血仇,成为了战场之上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战神。

十六年间,家族血仇,他时刻不敢忘怀,只是国境不宁何敢言私仇。

而今,边境安稳,国泰民安。

他放下无上荣耀和权势退伍归家,第一件是寻找被掳走的妹妹霍飞羽,第二件就是给父母报仇。

正如霍家家训:伤我族亲,虽远必诛!

管理员长叹了一口气:“哎,不是就好。就算霍起的儿子还活着,哪儿是姜臣的对手?姜臣现在可是宁城一哥,警察都给给他三分面子。你祭拜祭拜得了,姜家一会儿也要来祭祖,可千万别让他们看见了,要不然你麻烦大了。”

霍飞弦置若罔闻,呵,姜家,来了更好。

管理员又道:“对了,你要不要下去买柱香,给老爷子上柱香?”

霍飞弦摇了摇头,从后备箱里取出了一桶汽油,浇在劳斯莱斯上。

“喂,你要干什么?”

管理员跳起来要组织,可是已经晚了,整辆劳斯莱斯在烈火中熊熊燃烧。

风卷烟尘,跳跃着。

火红如血。

这个颜色,将会席卷宁城姜家!

霍飞弦道:“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和我说过,他想买一辆劳斯莱斯。他能买得起,只可惜,车子还没过海关,就出事了。只能我烧一辆给他,发动机摘了,要不然会爆炸。”

“你,你,你,你……”

管理员直接吓结巴了,不知是被霍飞弦的身份吓到的,还是被烧一辆劳斯莱斯当祭品给吓到的。

火苗倒影在霍飞弦的瞳孔中跳动,像是一个想挣扎逃出来的恶魔。

管理员用力咽口水,这他妈的是什么人,烧一辆劳斯莱斯当祭品,有钱的太过分了吧!

霍飞弦的心脏狠狠地揪到一起,每次想起小时候的事,就是揭开一次伤疤。

等车子火焰逐渐小了,霍飞弦才扭头对管理员说:“你这里还有别的空墓地么?”

“山上有几个,这几年公墓都很紧张。你想干嘛?现在不准屯墓地了。”

霍飞弦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不屯,我今天要用。”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四个黑衣黑墨镜,人高马大地俯视着管理员。

这四个人一见到霍飞弦,同时捂住心口:“战神!战神!战神!”

战神!

这个称谓,至高无上。

却是他用累累白骨、无尽血肉堆积而成的。

其中一个毕恭毕敬地,站出来对霍飞弦行礼。

“战神,目标已经就位了。”

“那来得正好,我们去会会他们。”霍飞弦道。

管理员挡住他不让去:“小年轻你疯了吧。你不是姜臣的对手,你一定会被他折腾得很惨的!不要为死人付出活人的代价!”

霍飞弦道:“要付出代价的是他们。”他冷笑着对管理员说,“你把空墓地找好,我管杀不管埋。”

他转身对那四个黑衣人路声道:“走,是时候送姜家人下地狱了。”

血海深仇,血雨腥风!

我来了!。


【2】杀气逼人

烟雨愁人。

霍飞弦耐心地等着他的仇人,他一点儿也不急,毕竟这一天他都等了十六年了。

“修罗战神,现在只来了几个小的。我们来打扫吧。”刚才派出去的黑衣斥候回禀霍飞弦。

“姜家每颗人头都是我的。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说完,他又眯上眼睛,一语不发,安静得和周围的墓碑几乎融为一体。

“是。”黑衣人紧张地回答,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刚才他感觉到霍飞弦猛然炸起的蓬勃杀气。

修罗之怒,无人可堪!

不远处,公墓里埋达官显贵的太平园里,上山的路上有几个人影。

楚梦歌一身白衣,头戴素花快步前行,神情略显慌张。

她曾是宁城第一美人,和霍飞弦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自幼和霍飞弦定下娃娃亲。

楚霍两家渊源不浅,随着霍家破灭,楚家的下场自然也不会多好。

曾经的天之娇女,宁城第一美女,如今也跌落凡尘,每日为生存奔波,面对各类骚扰不胜其烦。

多年间,她拒绝了不知道多少豪门大少,只因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

楚梦歌身后,紧随着霍家嫡子姜海涛以及他的狗腿子孟思潮。

姜海涛叼着根烟,眼神发光地盯着楚梦歌的曼妙背影,猥琐至极。

孟思潮嘿嘿一笑,低声道:“哥,你支开其他人,就是为了对这个婊子下手吧?”

“还是你懂我,这婊子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追了这么久都不答应老子,真当以为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公主啊?我呸!”姜海涛冷笑一声,说道。“思潮,拦住那婊子,这儿荒郊野外,又没什么人,正好玩玩儿她!”

孟思潮像得了令的狗一样,快跑几步挡住楚梦歌。

楚梦歌吓了一跳,往后倒退了几步,皱着秀眉道:“你们想干嘛?”

姜海涛嘿嘿笑着搓手,满脸的猥琐:“我想干嘛你还不清楚,干你啊。”

“姜海涛!你敢!我楚家虽然不如你姜家有钱有地位,可也不是好惹的。”

孟思潮冷笑着说:“男欢女爱,有什么敢不敢。这儿没人看见,就算事后闹起来了,我也可以做人证证明你勾引我大哥!”

姜海涛本来还有些忌惮,一听这话,顿时心里有底了,说道:“对!是你勾引我的,小宝贝,来,咱们爽爽。”

楚梦歌快哭了,今天家里的大人都在祠堂祭拜,只有她一个人来墓地扫墓,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面对这几个混蛋,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孟思潮从后面猛地一下抱住楚梦歌,楚梦歌尖叫了一声:“放开我!谁会勾引你啊?!我喜欢的是别人!”

“贱人!”

啪!

姜海涛一巴掌打在楚梦歌雪白的小脸上,捏着楚梦歌的下巴:“我知道,你喜欢霍家那早死鬼,他都死了十六年,你还喜欢他。好啊,一会儿干完了就送你去死,你俩黄泉相会吧!”

楚梦歌呸地一声,往姜海涛脸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一脚踩在孟思潮的脚背上,趁着孟思潮吃痛松手,扭头就跑。

“别让她跑了!”姜海涛说。

他和孟思潮追上去,一直追到了姜家先祖墓前。

晨雾迷蒙,一块姜家先祖的墓碑上竟然坐着一个全身漆黑的人,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像是沉睡的恶魔。

楚梦歌就躲在这人身后。

她哭着乞求:“求你帮帮我,这两个坏人想要强.奸我,求你帮我报警。”

霍飞弦睁开眼睛,那冰冷的眼神让楚梦歌倒吸了一口凉气,可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给楚梦歌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觉。

姜海涛喘着粗气:“你他妈的是谁啊?屁股不想要了是么?!从我曾爷爷的墓上下来!”

孟思潮附和道:“对,还有,你别多管闲事。你身后那女人是我哥的女朋友!”

楚梦歌着急地摇头:“不是的,你别听他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么又丑又没用的人啊,不如杀了我。”

姜海涛像是被当众打了两巴掌,气得头顶生烟,卷起袖子就要冲上来拽楚梦歌。

他冲上来几步,才看清不对劲。

浓厚的晨雾,刚才掩盖了真相,他姜家的墓竟然都被掘开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全部都被翻开了,骨灰盒子洒了一地。

姜海涛气得发抖:“你!你是什么人?!都是你干的?!!!”

在宁城敢这样对姜家的,那是不想活了!

霍飞弦很平静:“是。”

“你踏马哪儿来的疯子?没有空墓就可以挖我家的墓?我看你是不知死活!思潮,弄死他!”

他和孟思潮两人在地上随便捡了块砖头,朝霍飞弦快冲上去。

“去死吧!”姜海涛怒不可遏。

“小心。”楚梦歌捂住眼睛不敢看,颤声提醒道。

霍飞弦根本没动,在这两人猛冲上来,他的双拳快如闪电,同时击中两人腹部,一瞬间两人被打得倒飞了出去!

战斗一秒就结束了!

修罗战神收拾这种小角色,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姜海涛倒在地上,恐惧让他浑身发抖,他忍不住战栗,裤裆里滋出了一泡尿,转身拼命地往逃走的方向爬。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朝他逼近。

“别杀我,我求你了。”

后脖子被人捏住拎起来,姜海涛这辈子第一次哭着求饶。

霍飞弦一手抓着姜海涛,一手拽着已经晕倒的孟思潮的脚脖子,往姜家的坟地走。

爸妈,小羽,我回来给你们报仇了。

每一个仇人,我都会把他们挫骨扬灰,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也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等等,我求你了,别杀我好么,我家可有钱了,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霍飞弦心中那根线一下子绷了,他捏着姜海涛的脖子,猛地一下把他按进墓坑中。

姜海涛喘不上气来,挣扎着,可那只大手就好像铁钳子一样,死死地卡着他。

“你家的钱,都是怎么来的?”霍飞弦咬牙切齿地问。

当年为了霍家的财产,姜臣绑架了霍飞弦,假装成绑匪骗了霍起夫妇跳楼!

爸妈死后,整个公司一片大乱,为了能独吞财产,他们又故意把妹妹飞羽弄丢!

霍飞弦更惨,父母跳楼后,他被绑住了手脚扔进海里,直到十天后醒过来,他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而霍起夫妇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绑匪就是他们最信任的好朋友伪装的!

愤怒染红了霍飞弦的眼睛,他像野兽一样,仇恨在他心口聚成了冲天的杀意。

因为用力过猛,他的手腕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你家的钱,哪一张上没沾着血?!”

姜海涛拼命蹬着腿,他哭着求饶,脖子要被生生捏断了一样。

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卡住他喉咙的手又松开了,姜海涛跪在墓坑里拼命地咳嗽,过了好久才喘上来一口气。

“别杀我,我给你磕头,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为了活命,姜海涛头如捣蒜。

可霍飞弦看得不为所动。

姜家人手上沾满了霍家的血,他们给霍家磕头赎罪是应该的!

“你家人呢?”霍飞弦问,“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姜家只来了两个小年轻,这破坏了霍飞弦的计划,他要的是整个姜家灭族,要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足同胞,死在自己面前,要一起他们哭着忏悔,杀人又诛心!

姜海涛显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修罗恶鬼真实的想法,他还以为霍飞弦怕了姜家,硬气了点儿道:“他们今天在祠堂祭祖,和几个家族一起商量大事。等一会儿要是他们见我这么长时间没回去,找过来你是跑不掉的,我姜家真不是好惹的,不信,不信你问楚梦歌!”

楚梦歌也恨不得姜海涛被杀了,可她同样也很清楚,姜家惹不得!

只可惜霍飞弦根本不当回事儿,反而用脚尖踢了踢姜海涛的脸。

他冷声道:“第一,我不会杀了你,但是你会断一条腿。”

话音刚落,只听咔哒一声,猛地一脚踩下去,姜海涛的大腿竟然被他硬生生踏得从中间折断!

这可是人的大腿啊!

“啊!!!”

姜海涛的惨叫声回荡在墓碑之间,他的血留了一地,染红了姜家先祖的坟头。

“你是个疯子,我们姜家,不会放过你!!!等我们找到你,你家有多少口人,都给你全杀光了!!!女人全部送去当鸡,男的全弄死!”

姜海涛已经失智了,他知道伪装的求饶不会得到原谅,他露出本性,像一直垂死挣扎的狗,冲霍飞弦龇出獠牙。

楚梦哥听得发抖,霍飞弦继续说:“第二,你眼盲心瞎,这双眼睛玷污了美人。”

话音一落,姜海涛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霍飞弦的匕首已横着切过姜海涛的眼珠。

姜海涛两只眼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他这时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这比杀了他还残忍!

他就这么瞎了!他可是姜家大少爷啊!宁城的人上之人!

“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听着霍飞弦的脚步声走远,姜海涛咬着牙跟低吼。

………

“撤吧,去他们集会的地方。”霍飞弦低声说。

话音刚落,四处的树林里窸窸窣窣地传出声音来,然后从四面八方,传出来几十声的:“是,战神。”

楚梦歌吓得不敢出声,她根本就没看见半个人,这些人都藏在哪儿了?

“等等……”

霍飞弦停下来,扭头看向追上来的楚梦歌。

楚梦歌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纱裙,现在已经被雨打湿了,把美妙的身材勾了得淋漓尽致。

她俏脸惨白,霍飞弦看着她,讥笑道:“不害怕我?”

楚梦歌望着霍飞弦似曾相识的面庞轮廓,鼓起勇气问出了心中的问题:“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


【3】挫骨扬灰

就好像一把刀刺进心里,霍飞弦摇了摇头,走出了楚梦歌的视线,不是他心狠,而是谁离修罗越近,危险越大。楚梦歌,再见!

……

霍飞弦换了一身西装,他对着镜子打领带,镜子中是一张硬朗帅气的脸。

曾经也有不少女孩迷恋过他的脸,包括今天见到的楚梦歌,以前总是跟在他的屁股后面,飞弦哥哥地不停叫。

不过那都是前尘往事。

“修罗,探明了,哥伦比亚大酒店。”

黑衣人微微鞠躬按着胸口,在门口向霍飞弦汇报情况。

“哪些人?”

“姜、楚、孟、白和林。”

“呵,五家的孩子都长大了,今天说是在祠堂祭祖,其实是一家大人聚在一起,商量怎么联姻呢。”

“修罗,恕小的直言,既然是相亲,为什么不让晚辈一起参与么?”

“六大家族的孩子没有自由婚姻的权利,他们只是巩固家族昌盛的工具。”

哦,他忘了,从此以后宁城只有五大家族。

霍家早就覆灭。

见霍飞弦的脸色不对,破军不敢再问了。

“白天他们在祠堂祭祖应该就是商量晚上的相亲,五大家族的堂会,您带什么贺礼去?”

“贺礼?”霍飞弦真被逗笑了,“花圈。”

修罗恶鬼,能送什么贺礼?

他只能给姜家送去屠杀!

哥伦比亚大酒店,晚八点。

月悬中天。

霍飞弦从越野车内走下,却如同滚油之中滴下了一滴水一般,瞬间引起一阵哗然。

身姿挺拔,步伐如龙,面如冠玉,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如同锋芒四射的利剑,让周围的所有人都黯然无光。

“好一个翩翩贵公子!”

“好大的气场,此人是何方神圣?”

一片哗然之间,姜姒看着霍飞弦也是眼前一亮,饶有兴趣的低声嘀咕出声:“长得倒是不错!”

不远处,白家大少白康看着眼前这一幕,却是极度到面孔扭曲。

他一直追求姜姒,可姜姒却从未将他看在眼里过。

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男人,不过是长得帅了一点,就俘获了姜姒的芳心?

浓浓的嫉妒让白康咬牙切齿,可他又不能对姜姒发火,只能将目光投向霍飞弦。

看霍飞弦要朝着宴会厅内走去,白康冷冷一笑大步上前挡住霍飞:“站住,你谁啊你?哪个让你来的?”

“这里面是五大豪门举行的宴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不请自来。”霍飞弦冷笑。

这话一出,周围哗然,好几个男人抱着胳膊看好戏。

“哟,白少爷又找到倒霉蛋欺负了。”

“哈哈哈,看戏看戏。”

“下注下注,这倒霉蛋这回会给白少爷磕几个头?”

“让你滚你听见没有?”

听到大家的附和,白康大受鼓舞,心里盘算着肯定要让霍飞弦狠狠地出一番丑。

他伸手去推霍飞弦的肩膀,可不知为何,竟然落空了。

他不信邪了,连续推了几次,但没有一次推中的,本来白康是想耍狠的,谁知道现在看起来像是耍杂技了!

“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霍飞弦这句话刺痛了白康的自尊心,他捏着拳头,不再掩饰,冲着霍飞弦的鼻梁打上去。

“让你看看我眼神好不好!”

在宁城,还没人能这样耍我白大少!

在拳头离霍飞弦的鼻子还有一公分的时候,白康的拳头再也无法往前一毫米了。

霍飞弦毫不费力,稳稳接住了白康的拳头。

白康不想说,他脸涨得通红,因为他很疼,拳头就好像打中了一块花岗岩。

可白康想不到的是,更疼的还在后面。

“啊!!!”

大家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霍飞弦抓住白康的拳头一扭,白康的整只胳膊被拧到了背后,扭曲成了一个很不自在的模样,整条胳膊一截一截地骨折了!

就在一招之间!

刚才白康还满脸的猖狂,现在脸上鼻涕眼泪和汗糊成了一团。

“松手……”他呜咽着说。

霍飞弦笑道:“刚才你不让我撒泡尿照照样子么?”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康刚说完,霍飞弦就把白康拎起来,一拳打在白康的膀胱上。

“啊唔……”白康疼得哼都哼不出来了,他的裤裆一热,一泡尿被吓得撒在了裤裆里。

女人们捂着鼻子又往后退了一步,嫌恶地看着白康。

霍飞弦说:“让你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

“呜呜呜,你松手。”白康哭着求饶,“我家人都在这儿,你要是敢伤到我,他们饶不了你!”

霍飞弦笑了:“我做都做了,你现在和我讨论敢不敢?这泡尿照清楚你的样子没?”

白康此时认清了,这人是他绝对惹不起的人!

有的人天生能力强,有的人天生眼光好,白康虽然是个怂包,可最大的优点就是认怂快。

“哥我错了,大爷,你饶了我吧!”

“大爷,我是傻逼,您大人不和傻逼计较。”忍着疼,白康低声下气地求着。

“你是谁!放开我家少爷!”

这时,四五个保安模样的人,拎着警棍把他二人围住,大声喝问。

“别,梁三,我大哥和我闹着玩儿呢。”白康哭着说。

这哪像是闹着玩儿啊?这倒像是霍飞弦拿白康杀着。

白康一边大哭一边说:“我让你们退开,听见没有?!我的话都不听了。”

霍飞弦冷哼了一声松手,白康倒在自己的尿里,疼得直哼哼。

“有趣,饶你一条狗命。”霍飞弦俯视着白康,“仅此一次。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没有。”

那几个保安把白康扶了起来,火速送往医院。

围观的人目瞪口呆,在宁城敢这样对白家少爷的,万里无一!

霍飞弦就好像没事人一样,冷漠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上,许多人都不自觉往后退,仿佛被君王般的威压震慑住了!

“不让开?”

霍飞弦看着眼前两个挡着门的保安,这两保安同时低下头,退到了一边,等霍飞弦走过去的时候,他俩都虚脱地看了对方一眼。

这人是谁,他身上好重的杀气,光是一个眼神都让人害怕!

外面刚闹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矛盾,酒店里还是歌舞升平。

白家少爷受伤这事很快传到了白靖的耳中。

“大少人呢?”

“送医院了,医生说粉碎性骨折。”

“留下什么话没有?”

“少爷说,这人是个人才,叮嘱梁三不要得罪,他愿意一条胳膊给家族换个得力助手。”

白靖笑了:“不愧是我哥,真够不要脸的。”

站在二楼,白靖俯视着楼下走入酒店中的霍飞弦。

霍飞弦器宇轩昂,负手而立,在这一众贵族公子哥之中,他非但毫不逊色,反而比他们的气质更加出众。

白靖不禁猜测,这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哥?

这时候,霍飞弦有感应似地,抬头朝着他扫了一眼,白靖感觉被飞镖射中了一样,他皱起眉头来:“一身杀气,今晚要不太平了,他是找事来的。”

赵四问:“那您还下去么?”

“为什么不下去?今日楚家二小姐楚婵订婚的大好日子,大小姐姜姒却还云英未嫁,待字闺中,绝对是一场天大的好戏。美人可负,八卦不可负,走吧。”

姜婵和姜姒不是亲姐妹。

姜婵的母亲是个小三,在姜家灭了霍家之后,姜姒亲妈暴毙,姜臣这老东西就迫不及待地把小三扶正了,因此这俩姐妹之间一直不合。

“你看见那边的小子没有?听说他在外面把白家大少揍了一顿。”

“切,等着看戏吧,白家绝对把这孙子的皮都扒了。我靠,长得比我还帅,我祝他被打到爬不起来。”

很快,不少人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因为不少人眼里的女神姜姒,竟然朝着霍飞弦走了过去!

姜姒端着两杯酒,在霍飞弦的身边坐下,递给霍飞弦:“以前没见过你。”

霍飞弦冷笑着:“是么?”

我八岁那年,你眼看着你父亲把我踢下海,这就不记得了?


【4】晚会

姜似送出酒杯,霍飞弦却不接,就这样僵着,气氛一下子尴尬了。

如果是别的男人,姜姒已经把酒泼在霍飞弦的脸上了,可刚才她目睹了霍飞弦那么英勇,此时已经倾心不已,无论如何都想把霍飞弦拿下。

她轻轻往霍飞弦的身上靠了一点,柔软的身体贴在霍飞弦的胳膊上,柔声道:“喝了吧,喝了,很舒服……”说到最后,那语气暧昧诱惑,谁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美人入怀,谁能受得了?

霍飞弦受得了,他压根儿看不上这种蒲草货色。

霍飞弦冷漠地看了一眼,直接站了起来,姜姒本来靠在霍飞弦身上,这下没东西靠了,哎哟一声倒在沙发上,两杯香槟一杯浇在头上,一杯浇在她价值不菲的裙子上,本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这时候狼狈得不像话。

“啊啊啊!”姜姒近乎疯狂,指着霍飞弦凶神恶煞骂道:“臭杂种,弄脏了我衣服,想走?”

霍飞弦冷笑一声:“我倒是好奇你把我留下了,能怎样?”

姜姒满脸恶毒,随手拿了一杯香槟,往里吐了一口口水,然后递给霍飞弦:“把这杯酒喝下去,然后滚,这件事就算了。要不然我们这帮朋友不会饶了你。”

她一声说完,现场站起来十几个男人,面色不善地看着霍飞弦。

香槟表面飘浮着的口水泡沫,看着就想吐。

众人等着看好戏。

霍飞弦能打,可双拳难敌四手,他今天不喝,就别想走出这个酒店。

而且这小子刚刚还打了白家大少,白家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啪啪啪——

这时,几声巴掌拍响,大家扭头,看见白靖带着一行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看见白靖,姜姒大喜。

白家虽他们姜家弱一点,但白靖却是个狠辣的角色,家族地位又高。

刚才这个臭杂种在门口打了白康,白靖这回明显是冲着复仇来的!

姜姒兴奋道:“白二少,就是这臭杂种欺负白大少……哎哟。”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扇在脸上。

姜姒傻眼了,站起来低吼:“白靖,你干什么?!”

这一巴掌打得不轻,姜姒的脸直接肿了起来,她完全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姜姒在姜家不受重视,甚至近几年来处于边缘化人物,但她毕竟是姜家的人,白靖竟然为这个男人打了她一巴掌?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白靖端着刚才那杯香槟,朝着姜姒走来,姜姒气得浑身发抖:“白,靖……”

“你得罪了我朋友,你喝杯酒给我朋友赔罪不为过吧。”

“什么?!”姜姒的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泛着恶心唾沫的香槟,愤怒到了极致。

“不喝?”白靖问。

“你别过分……”姜姒牙根痒痒。

白靖知道,真要逼迫姜姒喝下去,不太现实。

他如此咄咄逼人,也只是为了给霍飞弦表达态度而已。见目的已经达到,他不再强求,便道:“既然不喝,那这杯酒就还你吧。”

白靖把酒水往姜姒泼过去。

姜姒这回不能看了,头发上是香槟,裙子上又是酒又是口水的,本来是全场亮点的她,此时成了全场的笑话!

这个时候,白靖的话却让大家再一次让大家惊得眼珠差点掉出来。

白靖毕恭毕敬地看向霍飞弦,如同请示一般,问:“您看?可以让她滚了么?”

这哪儿还是那个猖狂不可一世的白家二少啊!

他看起来像是霍飞弦的手下!

霍飞弦饶有兴致,问:“刚才门外那个傻子和你什么关系?”

“胞兄。”

这对兄弟真有意思,两个人不要脸的程度不相伯仲。

霍飞弦低声笑着说:“本来我想挖她眼珠子的,可你救了她。”

没走远的姜姒连滚带爬地溜了,尿都差点儿没吓出来,抠眼珠子?!这人是个恶鬼啊!

众人已惊得目瞪口呆,但接下来的事更是让他们三观崩碎。

霍飞弦看了白靖一眼,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让人走了。

白靖非但没有走,冲还霍飞弦伸出手:“您好,我叫白靖。我诚心想交您这个朋友。”

什么?!白靖竟然不认识他!

霍飞弦冷声说:“朋友?你还不配。”

和修罗战神交朋友,是要有实力的。

否则德不配位,必有灾祸。

不配。

这两个字是一个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了白靖的脸上。

更可怕的是,这傲慢无极的两字中带着的霸气,令人听着并不觉得霍飞弦在装逼,反而只觉得害怕!

霍飞弦转身走开。

白靖不甘心,看着霍飞弦的背影:“刚才是我冒昧了。宁城白家白靖,愿为阁下属下,任您差遣趋使!”

哗地一声,众人的议论声要把房顶掀翻了。

白家二少爷,求着要做这小子的手下!

“天呐,这小子是谁啊?”

“白家两兄弟最会跪舔权贵了,白靖这么跪舔,你说这家伙的身份能差么?”

“我感觉他,有的像霍飞弦。”

“怎么可能啊,霍飞弦的确是个贵公子,可是霍飞弦早就死了,听说是被绑着手脚给扔海里去的,这他妈的还能有命?他又不是超人。要不然,霍家那么多家产能被别的家族瓜分了?”

“对了,不算瓜分啊,霍起夫妇死了以后霍家就不行了,还好姜臣带资救市,要不然绝对垮了。”

听到这里,霍飞弦停下脚步,忍不住捏起拳头来,这世道宵小横行,众口铄金,黑的也能给说成是白的!

“不过你听说没有?他们好像找到了霍家二妞霍飞羽。”

“听说霍起有一笔巨额遗产,遗嘱上写着只能留给血亲,要不然就捐给国家。这份这么多年一直被扣着,为了钱,他们肯定会掘地三尺去找霍飞羽。”

霍飞弦的眼珠子血红,扭头看向那两人:“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那两人被吓得差点尿出来,霍飞弦这样子非常恐怖,像是要吃人一样。

“我们,我们瞎说的。”

“你俩刚才在说的,霍家……”话说到一半,霍飞弦控制住了。

为了妹妹,现在他还不能暴露身份,!

从震惊变成了狂喜,霍飞弦松开了两人。

这两人跟捡了一条命似的,喜不自胜,连滚带爬地开溜了。

“大哥,你似乎对霍家很感兴趣?”白靖的声音把霍飞弦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见霍飞弦不理他,白靖还是兴致勃勃地说:“大哥如果不嫌弃,可否告知姓名?”

“修罗。”

修罗和战神,都是霍飞弦的代号。

对敌人来说,他就是最可怕的修罗恶鬼,只要看见他,就意味着逃无可逃的死亡!

白靖兴致勃勃地倒贴着:“修哥,你看,今晚的主角来了。那是姜家真正的掌上明珠,姜婵。她才是姜臣真正心疼的女儿,才20岁,就跟京城的欧阳家联上姻。刚才贴着你的那个叫姜姒,从小性格猖狂,后来亲妈暴毙,现在在姜家地位很低,她能进来参加宴会,还是看她哥姜海涛的面子上。”

二楼的楼梯上,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牵着一个盛装打扮的绝世美人款款走下楼。

她身穿一件拽地的鱼尾长裙,每走一步裙摆都像盛开的莲花,摇曳生姿,她偶尔低头看脚下的台阶,那纤长白皙的脖子低垂,就好像高贵的白天鹅。

所有人都看得呆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大一点儿的声音就会唐突佳人。

此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看着姜婵,只有霍飞弦一个人,死死地盯着姜臣!

十六年,血海深仇,日夜煎熬,不敢或忘!

霍飞弦忘不掉,他被绑架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父母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忘不掉姜臣那老鼠一样卑鄙的笑容!

忘不掉冰冷的海水,他在死亡之中漂了三天三夜,被渔民救起来的时候,每根头发丝都结着海水的结晶!

更忘不掉的是,十天以后在电视里看见父母的死亡,血肉模糊的马赛克,就是他见到父母的最后一面!

他的拳头捏得死紧,短刀已从袖口露出头,只要一招,姜臣就当场身首分离。


【5】妹妹的下落

“大家都以为是姜家高攀了欧阳家,其实是欧阳家高攀了姜家。姜臣找到了霍飞羽,很快,霍起留下来的巨额海外财产就都是姜家的。欧阳澜这是捡到了大便宜。”

白靖不经意的一句话,把霍飞弦拉回了现实。

至少得先找回妹妹,然后再杀这老东西!

看见了父亲,狼狈至极的姜姒终于找到了给自己撑腰的人了。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看着姜姒凌乱的头发衣服,姜臣问道。

姜姒指着霍飞弦,怒道:“就是他,爸,他联合白靖欺负我。”

姜臣看向霍飞弦,惊了一下。

这个青年剑眉星目,一言不发,却比同龄人要多了一份沉稳和贵气,举手投足气度非凡,这模样和当年的霍起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霍飞弦是被他亲手杀的,姜臣差点以为这是霍飞弦回来了!

在场的众人又看起了霍飞弦的好戏!

姜姒的话音刚落,一个巴掌稳稳地落在她的脸上。

现场被这一巴掌打得鸦雀无声。

因为这一巴掌,是姜婵打的。

姜姒捂着脸,被打得石化了。

这一巴掌并不疼,可把她作为姜家小姐的尊严全都打没了。

“你,你打我,为了外人……”姜姒的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大姐,这人会不接你的酒,一定是你的问题。”

姜婵的话再一次让现场沸腾起来。

这个满脸冷漠的贵气青年究竟是什么人?不但白家维护他,连姜婵都卖他的面子!

“你在说什么?”姜姒哽咽地说。

“父亲,这位少侠我认识,曾经我在墨西哥旅游的时候,就是他把我从当地的武装毒贩子的挟持中救出来的。”

全场再一次哗然,这次的声浪比前面几次更高。

姜婵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暑假和同学去墨西哥旅游,当时她年幼,被当地的毒贩绑架了。

姜臣着急坏了,用尽了一切办法,甚至找关系,联系了特种小分队打算去救出爱女,但都因为没有姜婵的确切位置消息而失败了。

就在姜臣着急得上火的时候,姜家二小姐却被人安全送了回来。

霍飞弦这时才注意到姜婵,他也吃惊,当年随手一救的小女孩,竟然是仇人的爱女!

“原来这是你的恩人啊,那太好了,快,让人好好招待!”姜臣高兴地说。

姜姒不甘心,拽着姜臣的衣袖:“父亲!”

“好了,这是你妹妹的恩公,你还想怎么样?快,去把头发整理一下,现在这像是什么样子。今天是你妹妹的订婚宴,你不要坏了气氛。要闹事,一起出去。”

姜姒用恶毒的目光看着霍飞弦和姜婵,这个仇,她一定会报的!

“等等。”姜婵叫住了想走的姜姒。

“你还想做什么?”姜姒咬着牙根问。

姜婵说:“姐姐,你应该给恩公道个歉。”

姜姒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掐死姜婵。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和姜婵比,父亲根本不在意她!

姜姒匆匆地跟霍飞弦说了一句对不起,把霍飞弦那副面孔,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

无视旁人艳羡到诧异的目光,姜婵快步朝着霍飞弦走去,快活道:“恩公,终于又见到你了!”

她开心得像是个小姑娘,笑起来的样子把别人都看呆了,看着霍飞弦的眼神,分明写满了憧憬。

大家心里对霍飞弦又嫉妒又恨,这人到底是谁啊,艳福这么深!

而今晚,霍飞弦给大家带来了太多的震撼,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宁城人心中的固有观念。

霍飞弦冷了一晚的表情,这时竟然融化了,微笑着点了点头:“你长大了,变成大姑娘了。”

姜婵激动地捂住嘴,她真没想到,霍飞弦还能记得她。

这五年的日日夜夜,姜婵一直想着霍飞弦,只可惜她用尽了办法都找不到霍飞弦,最后只能听家里的安排,和欧阳澜订婚了。

欧阳澜不是不好,只是一见郎君误终生,和霍飞弦比起来,欧阳澜只能算是一个“遗憾”。

姜婵平复了一下情绪,羞怯地说:“恩公,那边坐吧。”

姜臣没跟着姜婵一块去,而是转身对身后的下人说:“小林,去查一下,什么来头。”

一身黑衣的林同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这小子长得这么像霍起,是个巧合么?

姜臣打量霍飞弦的时候,霍飞弦冷不丁地朝他投来目光,那冰冷的视线,带着森森的杀气。

姜臣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眼神,比魔鬼还要恐怖!

“恩公,这五年我找了你好久,我每个生日都祈祷能在见到你,没想到在二十岁生日的今天竟然美梦成真了。”姜婵的仰慕已经掩盖不住了。

霍飞弦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才20就订婚了?”

“我……我找不到你才答应了欧阳澜的。”姜婵着急了,手忙脚乱地解释,“而且,而且只是答应相处一下,不算正式的相亲。”

如果欧阳澜听见这话,肯定要当场吐血,花重金弄到手的女人,压根不拿他当回事儿。

霍飞弦淡然一笑:“这和我也无关,你喜欢就好。”

姜婵的心被重重地刺了一下,当场难过得差点掉眼泪。

霍飞弦根本没注意,他一直是心不在焉地,心里在想着妹妹的事。

姜臣如果真找到了霍飞羽,肯定会作为重磅王牌握在手里,好好地藏着不让任何人再接触到飞羽,现在把姜臣杀了,妹妹的下落也就没了。

“对了。”

听见霍飞弦主动和自己说话,姜婵瞬间高兴了起来,期待地看着霍飞弦。

“我听白靖说,你现在的家世要超过你未婚夫了,让你嫁过去也就不会吃什么苦的。”

他是想套妹妹的线索,而姜婵的思路跟他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姜婵心里憋屈地想,恩公竟然并不在意她会嫁给别人。

“这是父亲和叔叔们管的事。听说,他们找到了贪污犯的后人,可能可以为公司追回一笔转移出去的赃款。”

“什么?”霍飞弦的心脏被捏了一下似的,紧致地问,“谁是贪污犯?”

“公司前董事长啊,霍起,你不认识吧。当初霍起转移公司财产,架空了公司,后来被几个股东叔叔发现了,东窗事发,霍起害怕,就拉着老婆一起跳楼了。但他在死前还是把钱转移到了海外的银行,并留下了遗嘱,说这笔钱只能他的血亲继承。公司因此被抽干了现金流,一度周转不下去,还是爸爸卖光了家里的楼, 妈妈也从外公家里拿了一大笔钱,才把公司救下来的。”

霍飞弦听着姜婵满嘴的谣言,控制不住的愤怒在心头酝酿。

这些都是一派胡言!

他强行冷静了下来,问:“那他们找到了么?”


【6】杀人,还要诛心!

“好像是找到了。但这是父亲不愿意和我说,家里的下人从来不准提,到底找没找到不好说。”

线索断了,看样子姜婵并不知道妹妹在哪里。

霍飞弦压不住怒火了,冷声问:“那你觉得霍家真是这样的么?”

“我不知道啊,但是叔叔伯伯们都这么说,错不到哪里去吧,要是他们说得是假的,霍起夫妇也不会跳楼了吧。”

姜婵这天真浪漫的样子,令霍飞弦更恼怒,如果不是妹妹下落不明,他真想现在就把他们全部杀了!

这帮无耻之徒,害死了他的父母,还要辱没父母的名声!

杀人,还要诛心!

姜婵难得能和仰慕的对象说两句话,高兴得云里雾里,连欧阳澜已经到了现场都没注意。

欧阳澜一进门,远远地就看见自己的未婚妻正热络地和一个陌生男人聊着天。

“这是谁?”欧阳澜皱着眉头问。

姜婵的弟弟姜海平顺着欧阳澜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霍飞弦,还有姜婵望着霍飞弦,那能把人都融化了的热情目光。

姐姐是疯了么,已经结婚了,还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

“把这人拖了扔出去。”姜海平扭头对手下说道。

“等等。”欧阳澜轻笑道,“别这么粗鲁,你姐姐嫁给我一直心不甘情不愿的,我知道,过去瞧瞧。”

霍飞弦没回头,不过他知道有人正从背后朝他走过来。

“找你的人来了,我该走了。”

既然这儿没有妹妹的消息,他也不想再多浪费时间了。

“恩公。”姜婵也着急,抓住了霍飞弦的手,她还没有留霍飞弦的电话号码,也许今天一见,之后又是永别,这样的煎熬她受不了了。

“姐姐!你在做什么?!”姜海平大叫道。

……

姜臣在上面看着一切,没出声。

他的手下出现在身后,“主人,查到了。无名之辈,刚出现在宁城。”

“哦?”姜臣眯起了眼睛,带着杀意。

……

姜海平冲霍飞弦大吼:“你放开我姐姐!我姐姐的手也是你能碰的,妈的,今天我就把你的爪子给剁了!”

霍飞弦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抬了起来,让大家清晰地看见,是姜婵抓着自己,而非自己抓着姜婵。

欧阳澜脸上火辣辣地疼!

订婚当天,自己的未婚妻和缠着别的男人,这让欧阳澜的头顶是何等之绿?!

“你给我出来!”欧阳澜怒不可遏,指着霍飞弦,“我要和你单挑!”

欧阳澜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他在京城中,也是几大家族中功夫比较好的青年,普通一挑三没问题。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霍飞弦却很淡定。

“单挑?”他冷笑了一声道,“我的剑,不杀狗,你的血不配。”

“你少装逼了!”欧阳澜再也忍不住了,抓着姜婵,把她往旁边一推。

“等等。”这个时候,姜海平却忽然喊住欧阳澜,“军部关将军家的少爷来了。”

这可是今天的大人物,就算是姜家,也是花了天大的面子才请来的。

众人的目光从欧阳澜和霍飞弦的身上转移到了军部关少爷的身上,这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男人,走路带着一种不怒而生的威严!

这就是军人天生的威严!

姜臣忙指挥大家去接待关家大少,姜海平和欧阳澜也被这股军人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姜臣顶着小脸,带着一家老小下楼迎接,谁知关大少根本没理会他,而是走到了霍飞弦的面前。

单膝跪下了。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今晚这个会场里的人已经受过太多刺激了,可都没有现在刺激。

军部关家少爷,连姜臣都要做小伏低讨好的大人物,竟然对霍飞弦这个无名之辈下跪。

关破军一手按着胸口,低垂着头道:“修罗。”

霍飞弦冷声道:“这几个垃圾,交给你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了。

就算不知道霍飞弦到底是谁,此时也没有任何人敢轻慢他了,姜臣快步追出去:“修大少留步。”

霍飞弦没有理会,自顾自往外走。

“你给老子站住!”一旁欧阳澜一脸狰狞,瞪着霍飞弦的身影怒吼嘶吼。

此时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你叽叽歪歪的说什么?装逼呢?”破军一拳锤在他的肚子上。

欧阳澜捂着肚子,蜷缩成了一团。

欧阳澜是京城来的大少,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蜷缩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

颜面扫地!

大家都被吓傻眼了,姜海平往后倒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吓得直叫唤。

姜臣让手下人把姜海平扶起来弄走,胆子这么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

一个女人站在姜臣身边,担忧道:“老爷,这个修罗到底是谁?为什么军部关家对他这么客气?!”

“客气?”姜臣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客气啊!”

这是臣服!

最可怕的是,以姜家的耳目,竟然查不出这个人!

可见这人的身份能力,已远远超过姜家,以姜家之力,连他的项背都不能仰望……

就好像底层的蝼蚁,看不见上位者一样。

这是致命的差距!

女人听出了姜臣话里的意思,紧张地问:“那此人是敌是友?”

“是友,则交友,是敌……”姜臣没说完,摇了摇头,如果是敌人,那姜是整个姜家的噩梦。

“婵儿和他有交情,不如让婵儿去试试?”女人低声道。

姜婵望着霍飞弦消失的方向,芳心空落落的,他又走了。

欧阳澜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

他恨得牙根快咬出血了,这个仇,一定要报!

今晚最大的主角本来应该是姜婵和他,可现在,大家心里只有霍飞弦的影子,都在猜测这个凭空出现的青年是谁。

姜臣拿着香槟,朝关破军走去:“关大少,今晚肯赏脸光临,不甚荣幸啊。”

可关破军却不理他,而是看着欧阳澜。

“刚才你骂修罗,罚你自抽二十个耳光吧。”

“什么?!”欧阳澜脸色苍白,他再也忍不住了,“别以为我怕你,你是军部的了不起,可我欧阳家……啪!”

话音刚落,破军已经一巴掌扇了上去。

破军是行伍出生,这一巴掌打得够重,欧阳澜半边的脸直接肿了起来,脖子都差点被打断了。

关破军睥睨众人,道:“欧阳澜,你言辞侮辱修罗,我杀了你都可以。你是不是要试试?”

说罢,不等欧阳澜反应过来,关破军已经一巴掌捏住了欧阳澜的咽喉,欧阳澜的眼前一黑,脸直接变成紫的了。

“我错了。”在将死关头,欧阳澜嘴里吐出了三个字。

关破军松开手,把他甩在地上,冷声道:“跪下,向修罗道歉。”

欧阳澜真的怕了,关破军的杀意,不是装出来的。

他跪下来:“修罗对不起。”

说完一次,就扇自己一个耳光,扇完了又说一次。

没有任何人再敢在低声嘀咕霍飞弦了,连在心里低骂的勇气都没有!

关破军这御前之人已经如此狠厉霸道,那修罗本人,只可能是真正的杀神!

姜臣找到了机会,陪着笑问:“关少,请问这个修罗,是那个世家的大少?”


【7】血海仇

关破军笑了一下:“你想结交?”

姜臣道:“只是有点好奇,如果您能引荐……”

关破军哈哈大笑,然后表情变得狰狞:“别好奇,你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天,会死,满门皆死。”

这话一把剑一样扎在姜臣的心里,以姜家的能量,连知道他的身份都不行了?

但关破军是真的没骗姜臣,当姜臣知道霍飞弦真实身份的那天,必死无疑!

“我已经拜访过了,太无聊了,告辞了。”

喝下一杯香槟,关破军转身就走,留下了一帮人傻眼地站在那里。

关破军前脚刚走,后脚,姜臣就把一个杯子猛地砸碎。

今天这场闹剧,被毁的可不止是一场聚会,而是姜家的尊严!

所有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姜臣在宁城是个真实的恶魔,没人能承受得住他的怒火!

姜臣咬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想杀我?我姜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不管你是谁,休想动我姜家人一根毫毛,在这之前,不管是你谁,是天王老子,我都他妈的会把你给废了!”

“老爷,不好了!”

姜家的家臣声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因为太着急了,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什么不好了?!”姜臣正怒火中烧,听到属下这么不会说话,直接一脚踢在了那人的心口。

“是,是大少爷,他让人打伤了,腿粉碎性骨折,眼睛也吓了。”

“什么?!”姜臣脑子里一嗡,气血往头上翻,差点儿当场晕过去。

这是巧合么?关破军刚刚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姜海涛就被人暗算了!

如果真是那叫修罗的小子干的,这小子是完全没把姜家放在眼里,甚至也不担心姜家的报复啊!

他到底是谁?姜臣眼前一阵阵发黑,难道,他真是给姜家带了死亡的恶魔?

关破军钻进车里,霍飞弦睁开了眼睛。

“磨蹭了这么久。”

“修罗降罚。”

“我罚你什么,明明认识姜家人,却从来没和我说过。”霍飞弦轻描淡写地说,“你胆子很大。”

这看似平静的口气,却让关破军直接打了个冷战,紧张的看着霍飞弦,压根不像刚才在酒店里霸气侧漏的关家大少。

他的生死,只在修罗的转念之间!

过了几分钟,霍飞弦才微笑着说:“别那么紧张,我也不是不讲人情的人。”

这时候,关破军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人情两个字从霍飞弦的嘴里吐出来,那么的冰冷。

死在修罗刀下的野鬼,不会有任何一个认为霍飞弦讲人情的。

他是战场上最冷酷战神,无情的人命收割机,但凡他去过的战场,如同死神拿着镰刀横扫了整片战地。

姜臣还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角色盯上了,在灭顶之灾到来之前,姜臣还能享受一阵自以为王的幻觉,至少不会煎熬到死。

“姜臣最可能把妹妹藏在哪里?”霍飞弦低声问。

“姜臣很狡猾,他的住处不少,外面还养了很多女人。今晚我从父亲那里拿到的情报,宁城很多家族都对二小姐虎视眈眈,因为令尊当年留下的上百亿存在瑞士银行的遗产。姜臣一定会把人藏在一个这些家族都找不到的地方。”

霍飞弦道:“但他总要妹妹出来公开继承遗产,所以,找到那个遗嘱律师。”

“是。”

霍飞弦闭上眼睛,车子疾驰在马路上,忽然,他道:“你下来处理一下吧,撞死了车也废了。”

他的话说完了,关破军才看见,前面马路上挡着十几个人。

开车的关破军一直没看见,而坐在后面闭目养神的霍飞弦竟然提前感知了。

霍飞弦觑了一眼,原来是姜臣的人。

“等等。”霍飞弦道,“留活口,各断一臂。”

关破军本来是赤手空拳下车的,听到霍飞弦这么说,从抽屉拿出了指虎。

“关破军,今天是生死局,和你无关,叫你车上的人下来。”林同毫无表情地说。

霍飞弦在车里打量着林同身后的十人,都用黑色的面罩蒙脸,面罩上有精致的刺绣绣着姜家的家辉——一只蝎子。

这十个人,后背都背着约一米长的剑鞘,打扮都是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在现代人的眼里看来,很出戏,像是电视剧一样。

可是霍飞弦很清楚,这是真正世家大族的象征。

这十个人,乃是姜家的十近卫,是家族中功夫最好的十个人!

说白了,这就是姜家的全部家底了!

霍飞弦摇下车窗,冷笑道:“姜家十近卫,破军,你很有面子。”

关破军道:“这面子是给修罗您的,我和您比只是草芥。”

他并非是托霍飞弦的马屁,或者是吹捧,他很这么说,完全是出于对霍飞弦的崇拜。

十近卫中有人忍不住地哼了一声,林同冷声说:“马屁拍完了么?”

霍飞弦完全无视林同,而是冷声说:“好,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进步,现在配不配在我面前自称草芥。”

没错,霍飞弦根本没有跟破军客气。

因为他不需要!

听到这话的关破军,大受鼓舞,右拳往左手的掌心用力一怼,浑身爆发出逼得人无法呼吸的强大压力。

林同心里很惊讶,这杀气,好强大!

“拔剑。”

刷刷刷,十把剑齐声出鞘,雪白的剑刃返照出刺眼的寒光。

林同道:“关破军,我再给你最后的机会,让开!这儿是宁城,我们现在杀了你,你父亲也来不及带人来救你。”

关破军不为所动。

林同又说:“不管你们的身份多尊贵,今晚都走不出这里了,你别怪我。”

关破军冷声道:“叽叽歪歪的,说这么多,一起上,别浪费我时间。”

“好,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上!”

林同的脸色漆黑,也不跟关破军客气,直接低吼了一声,那十近卫立刻变成了十道黑暗中的残影,快如闪电一般,朝着关破军疾奔而来,如果不是他们手中的惨白长剑,根本没人看得清他们的位置!

霍飞弦靠在车窗上,冷眼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摇了摇头。

“太慢了。”

是的,这快到晃眼的动作,在修罗的眼里,还是太慢了!

关破军往后撤了一步,让脚跟扎稳,双拳轻轻一对击,然后目放精光,等到剑网离他的脑袋只有不到五公分的时候,忽然,他的拳头变成了成千上百个幻影一样,雨点般精确地打中众人的腹部。

他的拳速,太快了!

快到仿佛不止有一个拳头!

关破军抓住一个人的肩膀,单手向后一扭,一声骨骼被深深扯开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断臂人的惨叫,他的胳膊竟然被关破军活生生地扯断了!

这可是一只人的胳膊啊!

那人惨叫着,伤口处的血喷泉一样涌出,他断臂的手指还在抽搐着,还没有习惯离开了身体成为一只废手。

血浇在关破军的身上,他半个身子都浴血通红。

这是人,还是鬼?

一瞬间,林同甚至以为这人是地狱爬出来恶鬼。

林同不知道,真正的地狱恶鬼,真坐在车里冷眼看着他们,关破军冲起来定算是修罗的马前卒。

关破军比他的确是善良多了。

若是修罗出手,十里不留活口!


【8】地狱一样的噩梦

林同只有倒吸一口凉气的时间。

因为这一口凉气之后,他带了的十近卫,只剩下五个了。

另外五个,通通被关破军扯断了一只胳膊,倒在地上哼着。

这胳膊甚至不是被砍断的,而是被人力生生扯下来的。

这是何等怪力啊?!

更要命的是,这些胳膊肯定都接不上去了,换句话说,姜家被灭了一半的实力!

内心的震撼,犹如山崩海啸。

十近卫是每个望族最重要的有生力量,保护家族的首领不会被人灭口或者暗杀。

这么些年来,霍家倒下了以后,姜家能在宁城这地方一支独大,压着其他几个家族,成为这个城市暂时的王者,出了靠姜臣长袖善舞,也是靠十近卫的绝对实力。

现在,竟然就被灭了一半了。

这一半,同时也代表着姜家垮了一半了!

霍飞弦看了看表,皱眉道:“破军,你太慢了。”

他推门走下车,关破军正好回头看霍飞弦,忽然,林同抄起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朝霍飞弦狂奔过来。

那可是姜家的一半实力啊!这两个家伙太恐怖了!

杀了这个叫修罗的,这或许是姜家唯一的机会了!

“去死吧!”

林同高举着剑,或者霍飞弦当头砍下,剑劈开空气,带着凌厉霸道的劲风,大有开山移海之势。

这一剑,无人可档!!!

而霍飞弦不需要挡。

哐当……

就在剑距离霍飞弦的头只有不到两公分的时候,林同松手了,紧接着,他到了下来,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开了一个血洞,鲜血潺潺流出,林同还在抽搐着,不甘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霍飞弦。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他死了,在一瞬间,修罗收了他的命。

霍飞弦蹲下来,拿林同的衣服擦了擦左手食指和中指上沾到的血。

没错,他只用了两根手指头,就收下了林同的命。

“你不适合喊打喊杀。”霍飞弦对只是最后一口气的林同道,“你太弱了,是被杀的命。”

这是修罗的审判,已经改无可改。

关破军对霍飞弦恭敬地鞠躬,真正的杀神已经上场,他这种魑魅魍魉不配班门弄斧。

“你要当我面前的草芥,动作还要再快一点。”

关破军的头垂得更低,更恭敬,他对霍飞弦的崇拜绝并不是虚的,而是因为这绝对无法超越的实力差距。

姜家的十近卫,有五个已经倒在血泊中无声息了,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还有五个,已经吓破了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后慢慢地挪动。

“别杀我,我求你了,我不想死。”

“对,我,我不想死。”

霍飞弦捡起了一把刀:“我不会杀你们,各留一条胳膊下来,今天是清明节,用你们姜家人的血,祭拜一下怨魂吧。”

“别,我求你了,断了我们的胳膊和杀了我们差不多,我求你了,别这样,我们给您磕头!”

姜家剩下的五个人,哭嚎着跪成了一条直线,对霍飞弦拼命地磕头,柏油马路都被他们磕得咚咚作响。

这是姜家最杰出的是个人,换句话说,就是整个宁城的人上之人,此时却要这样求饶。

“求你了,我们不想断胳膊,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吧,呜呜呜……”

十近卫是真的怕了,人人都怕死,他们此时和普通人差不多。

霍飞弦转动剑柄,他哼地笑了一声,下一秒,剑头上扬,他的动作快到连关破军都没能看清。

“啊啊啊啊啊!”

五声惨叫,响彻黑夜,五条胳膊齐刷刷地从这五个人的肩膀上掉下来。

“我要收你们的胳膊,还用你们同意?”

连收你们的命都不需要问你们的意见。

这五个人疼得目的打滚,撕心裂肺的痛哭听得人心里发麻。

霍飞弦把剑往地上一插,那把长剑,竟然轻轻松松地有一半插进了地面。

“你这个混蛋!!!”

霍飞弦正要转身走,忽然十近卫中有一个人猛地爬了起来,从背后拿着一把手枪指着他的头,这人是刚才关破军打倒的,大家都以为他晕倒了。

“你敢对我的兄弟们下这种死手,你去死吧!!!”

他正要扣动扳机,可手指头扣了两下,竟然都做不到力,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握着枪的那只手腕,已经掉在地上了,手指头无力地张开。

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断的?!

他惊恐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手腕的伤口拼命往外喷血,可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踉跄了两步,霍飞弦捡起来那只手,拍了拍灰扔给他,可是他已经没手接了。

“枪,呵,孩子玩的东西。”

“你,你别过来,你是鬼啊!!!”

他害怕极了,跑了两步摔了下来,仰望着霍飞弦那张贵气的脸,一滴血都没沾,看起来就好像一个普通的贵族青年一样,可谁想象得道,这样的人,一出手就会收割人命。

这,这就是修罗么?

“你,你是修罗恶鬼的修罗……”这个十近卫终于懂了,牙关打着颤,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如果早点知道霍飞弦和关破军的实力这么可怕,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来的!

这哪儿是他们十一个人围堵修罗和关破军啊。

这是他们十一个人,排队来送死!!!

“回去和姜臣说,恶鬼从地狱回来了,姜家即将灰飞烟灭。”

霍飞弦说完这句话,转身回到了车上,关破军也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车上继续开车。

望着满地或死或伤的姜家人,这个幸存的十近卫有种错觉。

这是什么地方?

这儿是战场么?!

不,这儿是地狱。

断臂残肢,血流成河,这是真的么?确定不是噩梦,刚才发生的那一切,也都是真的?!

这十个人,是姜家的全部实力,现在全军覆灭!

真正的噩梦这时候才开始,那个叫修罗的,真的给姜家带来了地狱一样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