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放弃家族继承,入赘林家,因无法生育……

为爱放弃家族继承,入赘林家,因无法生育,不能为林家传宗接代,而导致婚姻破裂。事后林家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女方的问题……前妻,哭着来求原谅。
为爱放弃家族继承,入赘林家,因无法生育……

第1章 哀莫大于心死

临海市,林家。

夫道者能却老而全形,身年虽寿,能生子也。

“古代掌握养生之道的人,就算年纪老迈,依然可以生育,我和林筝才二十七,肯定还有办法解决,未来一定能拥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余年刚从外面回到家,便躲到房间里,捧着别人送来的“黄帝内经”,继续钻研。

他入赘林家已有两年,但由于身体原因,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岳父岳母对此事也怨言颇多。

林家对家族观念十分看重,所以家族的续存和传宗接代,便成为余年夫妻的首要任务。

两年前让余年入赘当倒插门姑爷,就是想让后代随林姓。

“你管那个窝囊废做什么,他那边由我来搞定,你现在只需听妈妈的安排,乖乖去相亲。”门外响起脚步,还有岳母劝说的声音。

“他年纪比我大十岁,你觉得我们在一块会有共同语言吗?”

林筝表情抗拒,满脸不愿意道:“况且我跟余年婚都没离,就去跟别人相亲,合适吗?传出去别人在背后会怎么说我。”

“什么共同语言不都是慢慢培养的,难道你跟窝囊废余年就有共同语言?离婚协议我让律师拟好了,待会等他回来就签字。”

岳母庞丽态度强硬,软硬兼施道:“相亲的陶总是海归,国内有自己的企业,家产比我们家只多不少,而且跟咱们公司还是合作伙伴,要是你们能谈成,未来双方在业务上可以加深合作,有利于发展。”

冰冷。

房间里,余年听到外面的谈话以后,恍若掉进冰窟,寒意刺骨。

心脏微微抽搐。

他们要逼自己和林筝离婚?

“结婚两年,蛋都没下一个,难道不知我跟你爸有多着急?余年他有什么好的,整天就知道抱着几本破医书,事业也没起色,早离早解脱!”

庞丽摸摸女儿的肩膀,柔声道:“乖,听妈妈的,你也见过陶总,知道他是个优雅得体的人。他离异独自带着一个孩子,也答应等你们有小孩后,同意随林姓,最重要的能强强联手,帮助我们壮大公司!”

陶季。

曾经在某个饭局上遇到过,是某家跨国企业的老板。

余年对他的印象比较深刻,因为姓陶的总是有意无意的盯着林筝看。

回想到陶季的眼神,余年就倍感恶心。

“我不是没有考虑过离婚,可余年又没有做错什么,安分守己,循规蹈矩,虽然事业没成绩,但总不能说离就离吧?理由呢?”

林筝内心微微动摇,她跟余年的婚后生活大矛盾没有,但小问题一直不断。特别在不能生育的问题上,成为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

成为心上的刺。

余年在房间里听闻后,颓废的垂下头。

原来……她早就想离了!

“无法生育这个理由还不够吗?而且那废物嫁进林家无非是看中我们家的财产,随便打发点钱,让他滚……”

叮叮叮……

庞丽的话说到一半,屋子里余年的手机骤然响起铃声,惊得他赶紧按下静音。

为时已晚。

响声依旧被外面的母女听到。

“余年……你不是出门了么?”林筝打开房门,错愕的楞在原地。

丈母娘也微微惊讶。

“刚回来。”

余年脸上难掩失望,神情颓然,声音沙哑。

瞧见他无精打采的模样,林筝心里明白,他听到了刚刚的对话。

“你……”

林筝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难以启齿。

房间安静的诡异,三人各怀心思,气氛略微尴尬。

“既然你都听到,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跟林筝的婚姻到此为止!”

庞丽转身从电视柜抽屉里取出一沓文件,甩到余年的脸上道:“我们林家要传宗接代的,你不能生育,继续让你留在林家毫无意义!”

“妈……”

“你别说话。”

庞丽气势汹汹,喝止女儿,毫不留情面对余年道:“念你过去两年算本份,只要你答应签字,会给你一百万的补偿,以你的能力,奋斗十年都未必能累积到如此财富,应该懂得知足!”

一百万。

他缺一百万么?

余年连连惨笑,抬起头来望着林筝,消沉道:“真的打心眼里想离么?”

岳父岳母的态度,余年不在乎,但他想知道林筝的真实想法。

他爱的是林筝。

不是林家!

更不是庞丽所说贪财而来!

“我……”林筝心里忽然冒出满满的愧疚感,支吾半天都说不出话。

“说话呀,有话就大胆说,妈妈在,怕什么!”庞丽捏捏她的大腿。

“离吧!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爱,我再也找不到刚开始的感觉。”林筝咬咬牙,紧握拳头,最终还是做出决定。

“可我还爱你!”

余年突然站起身大吼,吓得母女二人一个激灵,歇斯底里喊道:“从相遇起,我的世界就开始围绕着你转,过去,现在,从未有过一丝丝改变。多年来每天都在琢磨着如何能让你开心,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喜欢兰花,我跑到大西南翻山越岭去采,你想养红龙鱼,说能旺风水,我到东南亚在河里泡了三天才抓到!”

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谁?

“你爱的不是林筝,而是林家的钱!想方设法讨好她,不就是贪图林家有个价值上亿的公司吗?”

庞丽提高嗓门,指着他讥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嫌一百万少呗!我呸……没林家,你有能力挣得到那么多钱吗?”

余年惨笑,没有自己林家能有今时今日的资产么?

“再珍稀的兰花,再好看的红龙,花点钱网上都能买到。”

话题已经挑起,林筝内心里挣扎过后,也开始做出决定,红着脖子,咆哮道:“我想要个孩子,你能给我吗?”

“我可以!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余年至此还不想放弃。

“难道你真的以为,看几本破医书找点封建迷信的偏方,就能治好不能生育的病吗?”

林筝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自以为是的揣度我喜好,然后送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以为我真的会感动吗?并没有!你以为我喜欢你围着我转吗?也没有!”

“不仅没有,反而觉得非常恶心,因为每次我都要装的很开心!”

“恶心,余年,你让我感到恶心!”

林筝的话犹如利刃,狠狠扎进余年的心里。

恶心?

“原来我的付出那么恶心啊!几年来,真是难为你了……”

哀莫大于心死。

听到恶心两字,余年心底的仅存的些许希望,都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他找来笔。

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祝你幸福。”

第2章 悲莫过于无声

恋爱十八个月,两年的婚姻,前后将近四年的情感。

落下帷幕。

皆因一句恶心,余年不再坚持。

不知为何,本该高兴的林筝没有半点愉悦,反而感到悲怆,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品,狠狠扎了下。

但她还是在协议的另一端,写下自己的名字。

真的结束了。

“带上证件到民政局把手续走完,卡里的钱就是你的。”庞丽递过来一张卡。

余年只是看一眼银行卡,便撇过头去,走出门。

悲莫过于无声。

去往民政局的路上,余年没有再讲半句话,只是怔怔的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他们的感情可能无法倒退了!

离婚手续的过程很简单,很顺利就能拿到离婚证。

两年前领证时有多满心欢喜,两年后就有多难过。

没有告别。

余年独自离去。

“妈,我们是不是太过份了。”瞧着前夫落寞的背影,林筝的内心里涌现一丝于心不忍。

“该赔偿的也赔偿了,有什么过份的?不要瞎想。”庞丽安慰女儿,随后拉着她坐回车上。

叮铃铃……

余年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头脑一片空白,手机响起好多遍,他都不曾注意到。

不知过去多久,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和林筝初次相遇的餐厅。

“余总,请问需要点什么?”

他呆呆的坐在位置上,服务生和经理几次来询问,他都没回应。

也没人赶他走。

因为不敢。

为了纪念,当初确认恋爱关系时,餐厅就被他偷偷买下。

只是林筝不知道。

林家上下都认为他很平庸,没有抱负没有理想,也闯荡不出什么事业来。

特别是最近几年,林家的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双方的反差就显得越来越大。

但林家不知,他们家九成的业务,都是来自余年的人脉关系!

余年更不是什么不思进取的窝囊废!

他是南城首富之子!

只是当初父亲极力反对他们的婚事,所以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了。

……

另一边,林家。

此时已经黄昏时分。

林筝回到家里就像丢了魂一样,脑海里全是余年离开时的落寞背影,挥之不去。

她没去跟所谓的陶总相亲。

只是静静坐着,而她的母亲像是中彩票一样高兴,嘴里哼着歌,收拾余年的东西,打算彻底清理丢去垃圾桶。

“请问有人在家吗?小年哥在不在?”一个中年高瘦男子出现在别墅前,敲门问道。

“你谁啊?”庞丽停下手上的动作,走出来。

“你是林夫人吧,我是小年哥家里亲戚叫李图,是来给他送医书的,他的电话没人接。”

李图递过去一本古朴的书籍:“劳烦林夫人帮我转交给他。”

“没法转交,他已经离开我们家了,对了……”

庞丽小跑着回去,然后把刚刚收拾好的东西拖出来,就用床单包裹着,边拖边道:“既然你是他亲戚,就由你把这些东西还给他,要是不带走,我就丢到垃圾桶里了!”

李图懵圈,不知道闹得哪出。

然而床单的质量并不是很好,在庞丽的拖动之下,与地板摩擦,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里面的东西瞬间脱落出来。

衣物占多数,剩下的还有些生活用品,以及许多古医书,全都散落在地。

“这些可都是宝贝,别糟蹋喽,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李图急切的过去拾起地上的书,小心翼翼。

“宝贝?余年那窝囊废能有什么好东西。”

瞧着散落满地的东西,满头大汗的庞丽,干脆撂挑子不干,推给李图:“他已经跟我女儿离婚,以后不要再来我们家找他了,既然你们是亲戚,东西想办法装走还给他,省的占用我们家地方!”

“离婚了?”

李图惊讶好一会说不出话来,随后他转头看到林筝的低落的神态,以及桌上的离婚证,才敢确定。

“离了,回去告诉他,以后别让什么穷亲戚都往我们家跑,把我家搞得乱糟糟的,像菜市场一样。”庞丽鄙夷的瞄一眼李图,充满偏见。

“早就听闻你们林家人尖酸刻薄,今儿个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李图内心气愤,心想当初少爷真是瞎了眼,摊上这么一家子:“离了也好,省的我家少爷继续受你们这帮暴发户嘴脸的鸟气。”

“就他?也配提少爷俩字,说个高大上的词就能拔高身份,进入上流社会不成?土包子!”庞丽冷哼道。

“呵呵……”

李图不想与她多费口舌,卷起床单里的物品,转身离去。

“呸……啥也不是!”

庞丽冲着李图的背影,啐了口吐沫,随后又望向自个女儿:“孩子别难过了,在意那么多干嘛,不要想太多,搞坏身体不值当。”

“我觉得今天对他说的话,太过份了!”

林筝心烦意乱,羞愧感萦绕心头,随后她的眼睛一瞥,瞄到地上的一张纸。

捡起来发现是医院的检查报告。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我的体检单?怎么会是卵巢先天性发育不良。”

林筝的瞳孔一缩,拿起单子再三确认,真真切切是她的名字:“不对啊!我检查过几次,报告上都说正常,没有卵巢先天性发育不良的情况。”

卵巢先天性发育不良,不能分泌足够的雌性激素和孕激素,不能够产生排卵,都有可能导致女性不孕!

而且目前没有办法能治!

“不可能,应该是搞错了吧。”

庞丽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而后快速猜想:“会不会是余年为了隐瞒自己不孕的真相,于是弄个假的单子,想把责任推卸给你,只不过良心发现,并没有实施计划。”

林筝混乱了,但她第一时间,选择了相信母亲的猜测。

因为单子如果是真的,就代表不能生育的人是她,而不是余年!

倘若如此,自己岂不是冤枉余年了?

“不会的,不会是我……”

她不敢往下想。

越想心里越难受,只好自欺欺人的在暗示自己,真相应该就是母亲说的那样。

单子是余年伪造来推卸责任用的!

“绝对是他的问题,你们都检查过三次了,不会有错。”

庞丽语气斩钉截铁,略微气愤道:“他的心思真够脏的,为了能留在我们家,伪造体检报告这种事都能想的出来,以前还真小看了他!”

“可为什么我觉得手里的报告才是真的?”

林筝越想越不对劲,泪流满面,濒临崩溃:“他为了不让我得知真相,一人揽下所有责任,还被我们误会了两年!”

第3章 医者

女人的直觉,准的毫无道理。

没错。

不孕症的人是她!

余年苦心钻研古中医,要治的人不是自己。

从头到尾都是她!

导致余年肯放手的,不是被他们误会不能生育,而是林筝说的那句——恶心。

“干嘛呢?没进门就听到你的哭声,不就是跟那个废材离婚而已,至于吗?”

林筝的父亲,林易刚下班回来,瞥一眼哭成泪人的女儿,安慰道:“陶总有文化有地位,除年龄稍微比你大些,哪点不比那个废材好,况且人家还说了,只要婚事能成,城郊那个价值过一亿的新项目,就由我们公司来做。”

“一个亿?”

庞丽的眼神变得明亮,兴奋的搓着手:“天大的好事啊!不行,我得再去弄两个菜,今晚咱们好好庆祝,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的确该庆祝,不能生育的余年滚蛋,陶总马上要成为新姑爷,最重要的是再过不久,我们就能抱上亲孙子了,哈哈……”

林易笑颜逐开,完全忽略身旁正在哭的女儿,意识到不对才微微收敛,安慰道:“别哭啦,明天我让陶总过来,带你出去旅游散散心,过几天就好了!”

“我哪也不想去。”

林筝站起身来,扔下句话,跑回房间。

她现在只想搞清楚,不孕的是余年,还是自己。

此时已夜幕降临,只能等天明去医院从新检查,才能知道答案!

……

“董事长,听闻少爷跟林家姑娘离婚了,要不要找办法劝他回家?”

李图开着一台老款迈巴赫齐柏林,缓缓行驶在路上。

“哼,要他回来做什么,当初放着家里的财产不继承,非要跑去林家当上门姑爷,不答应还扬言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他应该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电话里的声音很生气,说完后又沉默许久才道:“明天叫财务给他划十个亿,留他自生自灭,如果表现的好,兴许我还能网开一面。”

“好。”

李图会心一笑。

自己随董事长多年,明白对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如果真想让余年自身自灭,又何必给他十个亿?

无非是想趁机锻炼余年,好让少爷回去接班。

可惜少爷被爱情冲昏头脑,不明白董事长的良苦用心,非要跑去给林家当倒插门。

林家人更是可恶,少爷成婚两年以来,瞒着董事长在暗地里动用多少人脉,去帮助林家的公司使他们壮大好几倍,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余年和林筝的离婚,看似林家高兴,余家实际上更高兴!

试问谁愿意见到自家的孩子,跑去别人家受苦!

“董事长,再向您请示一件事,林家过去两年对少爷十分刻薄,要不要想个办法让他们长长记性,教训一下?”李图又问。

“没这必要,区区林家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去针对?”

倒也不是什么胸怀广阔,而是真的瞧不起屁大点的林家,若非余年的关系,平常里多瞧他们一眼,都算高看!

李图打完电话。

轻车熟路的就来到餐厅,瞧见失魂落魄的余年,也没有过多打扰,静静在旁候着。

“快来人,救命啊!”

不知过去多久,餐厅里人来人往,突然在余年的前方,先是有什么东西被撞到在地,而后响起呼救声。

“在场有没有医生,救救我同学!”

原来是一名患有哮喘的女生突然发病,把餐桌给撞倒了,同伴正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患病的女生呼吸困难,瞳孔扩张,神态痛苦,倒在地上不断翻腾,瞧着异常恐怖。

余年神游千里,此时的脑海中全是跟林筝种种过往。

直到呼救声才把他拉回现实中。

严格意义上他不算医生,因为没有执照,大学也不是学医,但他真真确确是名古中医的医者。

医者岂能见死不救!

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的余年,终于站起身向那边走去,患者附近都被人群围满。

“都让开,不要阻挡空气流通。”

余年晃晃脑袋使自己变得清醒点,走过去蹲下来道:“不要扶着她,把她平躺到地面,老李,打电话叫救护车!”

说完抓起女生的手腕,开始诊脉,并观察她的病症。

“是心源性哮喘,伴有心肌梗塞……”

女生被放置到冰凉的地面,呼吸已经变得衰弱,也没有再难受的继续翻腾,仿佛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余年冲着员工喊道:“去最近的药店买速效救心丸,如果没有就买阿司匹林,快去!”

虽然他以修习古中医为主,但也懂点现代医学,可惜他身上没带针,无法用子午流注开穴法救治病人,只能让人去买药。

“你是不是医生,千万不要搞错啊!”病人的闺蜜吓得满脸惊恐,谨慎的问着余年。

余年没有搭理,快速解开病人的纽扣,她的衣服比较紧,勒着会有碍呼吸。

连最里边的那件都被解开。

“你不要趁机耍流氓。”

旁边的闺蜜瞬间就不乐意了,治病就治病,脱衣服干嘛,而且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在,成何体统,“收起你们的手机,不要拍,不要拍!”

病人的闺蜜起身,试图夺取人们的手机,但人真的挺多,拦都拦不住。

患者的眼神愈发空洞无神,情况很不妙。

余年懒得管别人在不在拍,当下救人性命最要紧,帮她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为博取眼球关注,有不少人马上把视频传到网上。

更是有标题党写下——少女得知被劈腿当场自尽,渣男追悔莫及,跪地痛哭。

“咳咳……”

余年的人工呼吸,让病者终于有点反应,空洞的眼神恢复些许精神,但仍旧迷迷糊糊,意识不清。

员工很快买回速效救心丸。

余年取来让她服下,便让她继续平躺着。

“不要动她,等救护车来便是。”

交代完他才起身,长长舒口气,随后叫上李图离开。

“少爷,不等救护车来就走,万一她又犯病怎么办?”李图跟在身后问道。

“没事,她已经脱离危险。”

无法治好林筝的不孕,不代表余年的医术不行,论常见的急性病急救方法,他还是很自信。

第4章 传承

“对了,你要的医书。”

李图取出余年让他回家找的古籍,递过去。

帝经。

余年忽然自嘲的笑几声,林筝都已经离婚,往后她是否能生育都与自己无关,还要医书有何用?

但他还是将古籍收下。

因为这些古医书,是外公家从很早以前传下来的。

他外公和母亲都已离开人世,东西就传到他的手上。

“唉……找个酒店凑合住下,以后再做打算!”

余年叹气,心情持续失落,像是被掏空心脏,只是在李图面前不想表露出来而已。

办好入住。

他躺到陌生的床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情绪带来的疲惫感袭扰全身,不知不觉进入睡眠,连鞋都没有脱。

“帝经,第四十九代传人……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

不知过去多久,余年的脑海里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惊得他马上从床上坐起。

外面居然已经天亮。

“魔怔了么?连做梦都梦到黄帝内经。”

余年摇头苦笑,刚刚脑海里响起的内容,他不陌生,是黄帝内经中的《生气通天论》。

“不对……我头脑里还多出不少信息,对黄帝内经的理解也更深!”

以往他观看黄帝内经,都要借助翻译才能理解其中真正含义,但是自打刚刚做一个梦后,对黄帝内经的内容可以说是滚瓜烂熟,并且还能准确知晓意思。

“帝经,四十九代传人。”

余年琢磨刚刚梦里的话,赶紧拿起被压在身下的古籍,翻开以后才知道,所谓的帝经是对《黄帝内经》的注释,并结合自身所学创造出的一套全新医术。

起源不详,作者也不知道是谁。

更令余年不可思议的是,每次稍稍运力,经脉间都好似有气在游动,身体也比以前强上许多!

“不知是福是祸。”

事情过于玄乎,使余年既好奇又充满担忧。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都懂,凭空获取到庞大繁杂的医学知识,不见得是好事!

噔噔……

“少爷,餐厅的经理来电话,说昨晚在餐厅发病的姑娘想见你,在同岚医院。”外面传来李图的声音。

“不想见。”

余年正琢磨事情,一口回绝,但很快他又立马改口:“等等……让餐厅经理把地址发给我。”

他偶然得到的是医术,医术管不管用,自然要去找患者试过才知道。

“这本古籍你随身带着,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睡,或者压在身下,如果有什么异常记得马上告诉我。”快速洗漱完毕,把帝经交给李图,他就急冲冲的出门。

同岚医院,心血管内科。

根据餐厅经理提供的地址,余年很快见到昨晚的病人,她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气色很差。

她同学没在,应该是回去学校了。

“混蛋!”

瞧见余年进来,拎起枕头狠狠砸过来,怒骂道:“都是你这个王八蛋,害我的身体被无数人拍下,然后传上网!”

“找我来,就为这事?”

软趴趴的枕头对余年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拦下后望一眼病床的信息,发现女生的名字居然叫——韩虾。

“难道你认为,一个女生的清白不够重要吗?你要负责!”韩虾指着他。

“帮你再诊诊脉看恢复的如何。”余年面无表情,示意她伸出手。

韩虾没有拒绝,只是不断注视着余年的脸。

搭在脉搏上,余年清晰感觉得到,现在号脉仿佛瞬间就能洞悉患者身体状况,跟以往只能通过脉搏和经验去判断形成强烈的对比。

心脏冠状动脉血管,发生严重的狭窄伸缩闭塞。

“医生说可能要做手术植入支架。”韩虾道。

余年点头,果然自己诊断的没错,韩虾的状况已经严重到需要搭建支架的地步。

同时他的内心,有一股浓烈的念头,认为自己可以帮韩虾治好!

“你相信我么?或许可以不用动手术搭建支架,也能帮你治好。”强烈的欲望让余年跃跃欲试,试探性的询问韩虾。

“怎么治?”韩虾疑惑。

昨晚苏醒后,光是听到需要开刀动手术,就吓的她彻夜未眠,如果有其他更为保守的方法,她肯定选择后者。

“等我一会儿。”

余年离开病房,他要去买银针。

她怎么在医院?

余年乘坐电梯,在电梯短暂逗留在七楼的时候,他向外的过道里望去,看到一个意外的身影——林筝。

林筝匆匆一闪而过。

余年鬼使神差的就伸手阻挡电梯关闭,随后走了出去,远远跟着。

妇产中心科。

余年内心万分复杂,想就此调头不再多管闲事,但又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难道她发现我藏着的秘密了?”

余年躲在拐角,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林筝眼睛红肿,神态疲惫,他的心微微颤动。

昨晚回去她哭了么?

为我而哭?

“婚都离了,还管她做什么,难道忘记昨天她是怎么对你说恶心的?”余年暗暗对自己说着,他在找一个能让自己狠心下来的借口。

咬牙挣扎半响后他终于转身,没走出两步却又停下。

他做不到!

自打相识的一刻起,林筝便牢牢占据他的内心,即便他们的婚姻已经破裂,宣告结束,可他依然无法潇洒放下。

默默地,偷偷地望着她侧脸。

终于,约莫二十分钟后,拿着检查报告的医生出现,林筝瞬间崩溃。

哭声凄怆,老远都能听到。

余年电话响起。

是她打来的。

“为什么要瞒着我?不能生育的人明明不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电话里林筝质问。

他的心在颤抖。

“过去我觉得既然结婚,你我便可以共称为我们,是一体的,不可分离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所以到底是谁的问题,需要区分的那么清楚吗?”犹豫再三余年还是接通,低着头道。

听完余年的话,林筝哭的更加凄凉。

是的。

她潜意识里一直觉得,余年是冲她们家钱来的,故此哪怕余年如何百般讨好,她都保持警惕,或者说防备。

多年来无时不刻的防备一个人,和敌视有何区别?

“对不起……”林筝捂嘴啜泣。

第5章 嫌隙

有的对不起,是真诚认错。

有的对不起,则是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些。

余年认为,林筝的道歉更趋向后面这种可能。

因为,他见到了姓陶的。

陶季。

西装革履,梳着油头,实际年龄接近四十,但表面上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相貌,浑身上下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质。

“林小姐,你没事吧?”

他非常绅士的取出纸巾递过去,声音温柔,举止得体。

“啧,进展挺快嘛!”

余年瞧见陶季的身影出现在林筝的身边,气的挂断电话,拂袖而去。

不值当!

默默做四年的舔狗,果然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昨天离婚,今天就跟别的男人走到一起。

“不会再有以后!”

人在伤心到一定程度以后,要么继续沉沦难以走出,要么性情大变,敢爱敢恨,潇洒转身,余年选择了后面这种。

他走了。

这次很决绝,没有再回头。

“陶先生,怎么你也在医院?”科室外,林筝接过纸巾擦拭泪水,收拾好自己的狼狈模样以后,好奇问道。

“我妈身体不舒服,陪她来看医生,正好就碰见你了。”

原来他不是和林筝一块来的,只是偶遇,随后陶季又体贴问道:“是出什么问题了吗?怎么哭成这样。”

“哦,没什么,是家里面的事情。”林筝抿抿嘴道。

“昨天本来想请你吃饭,后来听你父亲说家里有事耽搁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不必客气。”陶季没有追问。

“也没什么,对了,我公司还有点事情要忙,先走了。”林筝摆摆手,看一眼时间,假装自己很忙。

“我送你到楼下。”

陶季言行举止都十分有礼貌,林筝也不好意思拒绝,点头答应。

走进电梯,两者有一句没一搭的聊着,氛围有点尴尬。

直到电梯抵达一楼。

开门走出,林筝怎么也想不到,余年……正迎面走来。

林筝微张着嘴,本来想说些什么,但见到余年的表情以后,她再也无法说出口。

冷漠。

如寒冰般冷漠,余年的表情仿佛就像一个从未认识的陌生人。

直接将林筝与陶季二人当成通明。

脚步没有半点停滞,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陶季早就见过余年,注意到他擦肩而过以后,嘴角浮起微不可查的得意笑容。

“他……”

林筝咬着嘴唇,想要上去跟余年解释,跟陶季仅仅是偶遇。

可他们离婚了!

而且是她一手造成的,还有必要去解释么?

余年那句:以为你我可以共称为我们,是一体的,不断的浮现在她脑海里,泪水再次湿润眼眶。

无地自容。

两年的婚姻,余年受尽冷嘲热讽也从未改变对她的好,但自己好像真的从未把他当成自己人。

她忽然想起,当初他们二人因为长时间没能怀上孩子,到医院检查,结果说是余年的问题,回家后她好几天没有对余年说话。

家里的父母更是对余年各种恶言相向。

而余年怎么做?

给岳父岳母买礼物,无论怎么打骂都笑嘻嘻的,对自己的关爱不减反增,每天极力讨好,还抱回许多医书,发誓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身体问题。

“陶先生,就送到这吧。”

越想越难受,林筝隐隐有快绷不住的架势,没有走出医院就喊住陶季。

“行,我还得回去陪我母亲。”陶季也察觉到异样,没有坚持。

等陶季刚刚走开,林筝捂着嘴,向医院外狂奔,边跑边流泪,坐进车后泣不成声,涕泗滂沱。

不知过去多久。

林父来电话,她才止住哭声。

“女儿,赶紧回公司帮忙,我已经快要忙疯了……”

林易心急火燎的道:“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林父直接挂断电话,没有给林筝任何拒绝的机会,迫不及待。

简单平复情绪,林筝开车前往公司。

距离不远,十来分钟就抵达。

“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筝才走进写字楼,发现公司已经乱成一锅粥,径直走到会议室,见到自己的父亲正冲着诸多高管大发雷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要把客户留住,否则大家一起玩完!”

林易用拳头锤着桌子,激动万分,瞧见女儿后道:“孩子你来的正好,当初品自的业务是你谈下来的,你再去跟他们商量商量,看事情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林听脸上挂着泪痕,听闻父亲的话以后,她深感不妙道:“能不能先告诉我,具体发生什么了?”

“四家在合作的公司,突袭工地检查我们的施工,然后挑出各种毛病,说我们施工不规范达不到水准,现在提出终止合同,而且都是重要的大客户!”

林家是建筑工程公司,以前专门包些绿化,农村水泥路来做,后来发展的越来越好,转战城市公路和房地产以及电力工程。

“工地里情况复杂,工人有时候也不按规矩来,怎么可能做到百分百符合标准,今天也不知道品自集团发什么疯,连不带头盔,防尘不规范等小毛病都要拿出来小题大做。”

林易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最可恶的是,品自集团把消息捅出去,导致另外三个合作方都跑去检查,引发连锁效应!”

林筝震惊,事态严重,眉头紧蹙道:“我们不是签有合约吗?怎能因点小问题就终止合作。”

“合同对他们那些大公司来说,就是张废纸,随便挑几个小毛病,派法务把原因推到我们头上,再把进度款拖延一下,分分钟能搞死我们!”林易急的满头大汗。

“董事长,原本银行已经通过初审的两笔贷款,都被拒绝了!”会议室外林易的女助理,满脸颓丧的走进来。

“什么!”

林易瞪大着双眼,急火攻心,噗的一声,当场吐血。

“爸……”

林筝跑过去扶住他,“快叫救护车。”

“孩子……去品自集团,不要……管我。”林易精神恍惚,摇晃着脑袋,强撑着晕眩感把话告诉女儿后,他才昏过去。

“爸……你别吓我。”

林筝心乱如麻,本身就不宁静的内心,再掀起惊涛骇浪。

第6章 治病

医院里。

余年正和韩虾在僵持不下,谁也不愿退步。

“我是帮你治病,又不是看你的身材,有什么不好意思。”

余年摊开刚刚买回的银针,试图说服韩虾:“能别想太多吗?单纯只是治病而已。”

“昨晚就脱我一次,现在还想来?”韩虾捂着衣领,站在病床上。

“难道你想开刀?”

余年颇为无语,可他又想试试自己脑海里的医术,故此继续劝道:“手术是要开刀的,先从你身上开个大口子,然后到血管,再把支架装上去,万一……”

“停停停……”

韩虾听得心里直发毛,动手术对她而言,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克服:“我可以同意,但你要负责任,毕竟此事非同小可!”

“帮你治病,自然由我负责。”余年点头道。

“你说的!到时候可别耍赖。”

余年没听出来,韩虾说的负责,并不是为了她的病负责,而是要为她人负责!

病房门被关闭回来,韩虾羞涩的用手挡住眼睛,躺下。

“可能会有蚂蚁咬一样的轻微疼痛,不用害怕。”

准备就绪,余年点燃酒精把针消毒,随后闭眼跟随者脑海的“经验”去做。

“巳时、灵墟穴。”

余年左手按定,右手持针,针头如粟米,气出似如烟:“补阳泄阴,泄阳先呼,泄阴吸存……”

他用的是《子午流注针穴法》,针法是他从外公遗留的医书上所习来的,真正使用次数并不多,所以动作生涩,下针时嘴里还要念着口诀。

避免忘记。

而随着银针刺进穴位,他的脑海里便传来阵阵陌生又熟悉的信息。

是《帝经》医术传承。

霎时间,他感到体内有真气流转,再汇聚向手中的银针,感觉十分奇妙。

最让他惊异的是,他仿佛觉得脑海里的经验并非来自一个人,也不是来自同一个时期,而是数十个,时间跨度有远有近。

“四十八……”

他大概算下,竟有四十八个。

再回想起早晨的奇怪梦境,四十九代传人,即是说可能传承里包含有四十八个人的医学经验传承给他。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四十九代传人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前面的四十八位前辈,又来自哪个时代,他们是否存活于世?

太多疑问萦绕在余年心头。

而且传承并不只有古法,更有现代的医学,古今相互印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再总结出来一步步引导着余年。

“神封开,玉堂阖,肺朝百脉,丁心属阴……甲木生丁,壬水克火。”托脑海里传承的福,余年下针从生涩变得熟练,如有神助。

“感觉变得舒畅很多了。”韩虾微微惊讶,取下挡住眼睛的手臂,平缓的长长呼吸。

余年没有搭话,脸上神情变得更加自信。

对于游走于自己经脉间的真气,亦是愈发的清晰熟悉。

不过现在还远远没有能治好韩虾疾病的地步,只是刚开始,还需要继续行针诊治。

一个小时过去。

余年仍在不断的落针,取针,偶尔还捻动着针的深浅,步骤有条不紊的进行。

“你们在做什么,不知羞耻!”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穿着富丽的中年女人打开病房门,瞧见病床上的情形,大声呵斥。

“妈,你别误会。”

韩虾大惊,下意识的扯来被子挡在身侧,解释道:“他是医生,帮我治病的!”

来人是韩虾的母亲——佟芬。

“医生?”

佟芬上下打量余年,表情充满质疑:“中医?你们这什么医院,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这种封建遗留的治病方法,马上停止,我要找你们领导投诉!”

“妈,你别胡来,能不能先冷静点。”

韩虾赶紧劝道:“昨晚就是他救的我,而且他也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小虾你是真的瞎,难道看不出来他是骗子?分明就是想来骗钱的江湖郎中。”

佟芬走过来,扯住余年的肩膀:“我命令你,立即把针取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五分钟,再给我五分钟就好。”余年根本没动,依旧在专心的治病。

“他真的不是骗子,而且他帮我治疗以后,我明显感到舒畅了很多。”韩虾帮忙解释。

“不是骗子?那有执照吗?在哪个医院工作?”佟芬依旧不信,盘问信息,态度不是很好。

韩虾愣了愣,目光望向余年。

“没有执照,也不在医院工作。”余年道。

“那就是赤脚医生!还说不是骗子?”佟芬无法忍受,欲要自己伸手去拔针。

“还剩四分钟,请在等等。”余年眼疾手快,同样出手阻挡住她的动作。

都努力了那么久,总不能任由别人捣乱,导致前功尽弃。

“嘿,我就不信没法治得住你了还!”佟芬撸起袖子,从后面扯住余年的衣领,欲要将其拉开。

余年不动如山,而后轻轻转身卸下佟芬的手,再轻轻一推,把佟芬甩的步伐踉跄,险些跌倒,幸好最后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

“妈,能不能别闹,就差几分钟,至于么?”韩虾无奈道。

“什么叫能不能别闹,你看不出他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吗?”

佟芬火冒三丈,七窍生烟:“你读那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江湖骗子都分辨不出来。”

“身体是我的,我愿意相信他。”

“放屁,你的身体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你自己不爱惜,身为你母亲不得不管!”

“要是不信,请等到他帮我治完,然后再去找个医生来鉴定是真是假。”

母女两意见分歧很大,你一嘴我一舌,吵起来了。

“行,我马上去找医生,让你死了这条心。”

佟芬带着怒火出门,边走边喊:“医生护士呢?都死哪里去了?”

几名正在值班的小姑娘,听闻声音赶紧跑来,医生也快速赶到。

“你们怎么办事的?竟公然让一个骗子,跑去给我女儿针灸!”佟芬冲着诸多医护质问。

医生和护士也震惊了,他们的确不知道。

连忙跟着佟芬走去病房。

却发现病房门紧闭,不过医院里的门都留有一个小窗户,外面可以观察到里面情况。

“你是谁,敢跑到我们医院瞎搞,出了事谁负责?”

医生脸色立即黑了下来,用力推着门,发现里面被东西给堵住了,压根打不开。

众人用力顶撞,门却丝毫未动。

终于,在外面的众人准备找人破门时,余年完成了治疗。

开始收针。

“你是哪来的江湖骗子?”

刚打开房门,医生就进来抓住余年的衣领,情绪激动。

“我不是骗子。”余年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后者吃痛赶紧撒开。

“治病?你知道得的是什么病吗?就随便乱治!”医生疼的眉头紧蹙,尝过余年的手劲,有点胆惧,不敢再出手。

“当然,昨晚是我救的她。”

“真的是他救的我,昨晚如果没有他帮忙,我可能就交代在餐厅里了。”

韩虾穿好衣物,走下床蹦了两下道:“而且我真的感觉针灸过后,身体舒服了很多,呼吸顺畅,胸口也不疼了。”

“我的姑奶奶,你就被瞎蹦了,蹦出个好歹来,我怎么和你爸交代。”

佟芬打死也不信,认为女儿是在帮余年说话:“妈妈今天快五十了,什么样的人没我没见过?他也就骗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不信你问问医生,他用的治病方法有没有科学依据!”

“百分百确定他就是个骗子,用着封建毒瘤的方法,招摇撞骗,不仅没有科学依据,甚至有可能加重你病情!”医生言之凿凿,激动道。

余年呵呵一笑,懒得搭理这种充满偏见的话语。

古中医发展至今已有数千年的历史,不否定其中有许多不严谨的东西,但中医同样拥有许多值得赞叹的学问。

中医现代化起步晚,而且几乎以西方的架构为基础去发展,甚至抛弃了阴阳五行等基础理论,导致试图现代化的中医处于尴尬境地。

进,西方的医学基础架构和中医有着明显冲突。

退,中医停滞不前,有可能就此退出历史的舞台。

西方的医学很先进,很科学,有太多太多值得借鉴学习的方面,但总不能因为中医在研究上没有太大的突破,就贴上封建迷信的标签!

行与不行,未来才知道!

“能不能再做个检查再下定论?”医生的话让韩虾有点动摇,但她仍旧不相信余年是骗子。

“做,马上做检查,要是我女儿有什么问题,我定会把你送进监牢!”佟芬咬牙切齿的怒指着余年。

“要是她病情好转呢?”余年挑挑眉,丝毫不惧。

“我跪下给你磕头!”

不等佟芬出声,旁边的医生就抢先道:“乳臭未干的骗子,真把自己当成神医了,仅凭你瞎刺几针,就能治好她的病?搭桥手术都未必能顺利完成,就凭你?”

“既然如此就赶紧去检查吧。我比较忙,没工夫跟你们耗。”余年摊摊手,神色平静。

第7章 根治

“今天把你这骗子的脸打肿!”

韩虾的心源性哮喘,是由于左心衰竭所引起,这种病通常出现在有高血压或者心脏病中老年人身上,年轻人极少见。

如今韩虾病情恶化,左心室心肌病变,才引发昨天夜里的急性心肌梗塞。

其实就算余年的针灸真的无效,对韩虾身体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短时间更难检测得出,但医生实在痛恶江湖上的赤脚医生,想当中揭开“骗子”行径。

甚至他内心里,更想要把余年就此打入万丈深渊。

因为以他接触到的医学而言,凭几根针就能治好左心衰竭,是不可能的,否则也不会每年都有那么多患者花几十万来做心脏搭桥手术。

并且。心脏搭桥手术还不是永久性的,到期既需要更换,不止又要花大钱,寿命也不会太长远。

“我带患者去检查,你们看住他,千万不要被他溜了!”医生指着余年,充满憎意。

旋即他领着韩虾离开。

“年纪轻轻的做点什么养活自己不行,居然出来行骗,真为你的家人感到羞愧。”佟芬双手抱臂,嘴里一直数落余年,根本没有停下的迹象。

检查要拍X片和CT,超声心动图等,一时半会没有那么快。

余年干脆坐到病床上,闭目养神,面对种种质疑,没有回应。

“怎么,在思考如何逃跑?门都没有。”

佟芬拉过一张椅子,直接堵在病房门口,在她身后还站着两名女护士,严阵以待。

转眼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韩虾已经回来,但检查报告没有结果,所以余年依旧没能证明清白。

“都让让,堵在过道里当木头呢?”

门外,一个急冲冲过路的妇人,对门口挤着的佟芬和护士,表露出不满。

然而听到她声音以后,闭目已久的余年,立马睁开双眼。

是丈母娘庞丽的声音。

他全然忘记已经离婚的事,瞧见丈母娘出现在医院,下意识的心中一惊,站起来就要往外面去。

“哼哼,终于忍不住,想逃了是吧?”佟芬蹭的一下站起,双手张开撑着门沿,堵住去路。

余年没有理会她,探出头向外看去,瞧见庞丽进入隔壁的病房里。

“该不会是她出事了吧?”

余年忐忑不安,早上才见林筝哭成那样,难不成回去的路上发生什么意外了?

就在隔壁,去还是不去?

刚刚第一时间,他的确充满担心。

可联想到才离婚第二天,林筝就和陶季走到一起,他心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乖乖坐回去,没有检查结果没出来以前,哪都不准去。”佟芬指着病床,带有命令的口吻呵斥。

“我若想逃,你们拦不住我。”

余年淡漠的瞥她一眼,而后五指弯曲,用手指轻轻在佟芬的手肘部弹了一下:“隔壁的人我认识,我就过去看看。”

后者刹那间整只手臂发麻,痛的龇牙咧嘴,手松开来。

余年趁机走出去。

见到母亲疼的面庞扭曲,韩虾在后面嘿嘿发笑,直到被她母亲狠狠瞪一眼,她才敛起笑意。

“你们两个拦住他啊!”佟芬惊惧,不敢多加阻拦,但还是对护士喊道。

两名护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拦截。

在她们犹豫间,余年已经走到隔壁的病房,瞧见林易躺在病床上,而庞丽和两名公司的下属,正在询问他的状况。

“先生,请回去。”有名护士挣扎一会儿,还是弱弱的对余年说道。

“余年?是谁通知你来的?你都已经不是我们林家的人了,还来做什么。”庞丽回头望来,见着余年挥手示意让他走。

“滚……不想看到你这个窝囊废!”林易虚弱的说道。

余年沉默,表情冷淡,转身就回刚刚的病房。

曾经他对岳父岳母很宽容,但现在婚都离了,也没必要拿热脸去贴人冷屁股。

但不知为何,回到原先的病房,他长长松了口气。

不是她就好。

“他们真不是想逃,而是真的认识隔壁的人?”

佟芬讶异,有点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向庞丽询问道:“难不成,你们也是被他骗过的人?”

“何止被他骗,还耽误我们家将近四年时间!”

甭管从前或现在,庞丽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埋怨旧姑爷的机会:“要不是他,也不至于害我们现在都没能抱上孙子。”

林筝还没把自己的检查结果告知他们,所以庞丽仍旧以为是余年的责任。

“哎哟,那你们也太可怜了,幸亏我发现的早,不然我女儿可能也会被他害死!”

“什么?没超过二十四小时,他就找上你女儿了?”

庞丽震惊的瞳孔放大,愤懑道:“以前真的小看他了,不知道背地里准备有多少情况,我女儿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喜欢上一个渣男!”

佟芬闻言,也担忧,自己女儿该不会同样是对他动心思了吧?

两个本不在同一频道的人,各自不同想法,三言两语间竟聊到一起去了。

隔壁的余年听到她们对话,没有辩解,也不想辩解。

唯有冷漠的表情变得愈发深重。

“隔壁的是谁啊?”韩虾问道。

“垃圾人。”余年本想说贱人,但发现贱人不足以形容庞丽,就换了个词。

韩虾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那个……检查结果出来了,胡医生让我转交给你们。”

正当余年准备待不下去的时候,有位护士拿着几份检查报告走来,然后递给佟芬。

“胡医生人呢?”佟芬问。

“他临时不舒服,请假回家了。”护士道。

余年冷笑,心中大定。

什么临时不舒服,分明就是输掉打赌,不想履行下跪的赌约。

“上面什么都没写,我哪里看得懂?”佟芬望着手里的报告,一窍不通。

余年把报告接到手中,对着灯光查看刚刚拍出来的片子,心底对偶然得到的传承肃然起敬。

彻底根治。

根据拍的片子和超心动图等报告来相互印证,韩虾的左心室恢复正常,连余年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本以为至少要治疗三到五次,才能够彻底治好。

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显著。

一次解决。

“最好找个专业医生给你讲解,免得又说我是骗子。”余年淡淡道。

第8章 十亿

“不行,越想越气。”

这边忙着韩虾检查结果的事,但另一边的庞丽,细细回想刚刚和佟芬的对话,越想越气愤。

“你今天必须要给出一个交代,是什么时候和别人搅到一起的,又是如何到我家里骗婚的?”

庞丽走过来,挤到人群里瞪着余年,伸出手道:“补偿给你的一百万吐出来,否则我绝对会去起诉你!”

她和佟芬两人都称余年为骗子。

一个认为是骗婚贪财。

一个认为是装医生治病骗钱。

“根本就没拿你们的钱,何来赔钱一说。”

余年表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目光森冷道:“至于你说的骗婚?骗你们什么了?钱?呵呵呵……”

“穷鬼,少装蒜,为了贪图富贵入赘我们家,各种花言巧语接近林筝,敢说你不是冲着钱来的?”庞丽急红了眼,满脑子都想着追回一百万。

然而余年真的没拿。

至于钱在谁那里,他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想骗我女儿也就罢了,没想到你还如此下作,啧啧,利用女人的爱骗取财产,够恶心!”

佟芬的话一出,旁边几名女生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随后她又道:“得亏老娘来的早,否则我女儿就被你给骗了!”

“妈,都哪跟哪呀!昨晚救我的人是他,事后也没提出任何报酬,早上更是我请他来的。”韩虾看不下去了,帮余年辩解。

“孩子,你太年轻,不懂骗子的套路,他就是故意不索取报酬,等着放长线钓大鱼呢!”佟芬道。

“没错啊!你都不知道,几年来他是如何欺骗我们家的。”庞丽也在旁附和:“我家姑娘都被他坑惨了,耽误好几年的青春!”

“胡医生回来了。”

正当几人纷纷讨伐余年的时候,本打算开逃的胡医生去而复返。

他带着尴尬的笑容,缓缓走来,都没好意思看余年。

“不打算跑了?”余年望着他。

“嘿嘿……是想溜之大吉来着,但越想越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了求一个真相,所以就回来了。”胡医生摸摸鼻子,有点心虚。

态度倒算诚实。

“真的要跪下?”随后他又小心翼翼的问。

“拉倒吧,帮我解释清楚就好,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余年摆摆手道:“我不过是稍懂些失传的古法罢了,每天奋战在医院的你们,才是医学界真正中流砥柱,是大多数患者的依靠。但还是希望以后碰到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时,先不要着急下结论,更别带有色眼镜去揣测。”

余年外公是医生,所以他从小对医生这份职业抱有好感,甚至可以说在他内心很神圣。

若非家族不同意,当初他极有可能踏上学医的道路。

胡医生惭愧。

“解释什么?你俩到底在说啥。”佟芬道。

“医生你能不能别打岔,先让他把我那一百万吐出来先!”庞丽暴躁,冲胡医生狠狠瞪一眼。

“一百万是吧?”

余年感到烦闷,掏出手机道:“我刚刚已经表达的很清楚,没拿你们家的钱,但我不介意另外多付你一百万,全当我和林家做个了断!”

“呵呵?骗鬼呢?就你一穷鬼几年来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如果不是赔给你的一百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庞丽不屑的嘲讽道:“无非就是见事迹败露,想破财消灾,行,我也不跟你计较太多,钱还来,以后各不相干!”

叮……

收到转账1000000000.00元。

余年刚好把手机拎到手中,一条信息跳出来,瞬间就把庞丽的目光吸引过去。

整整十亿。

余年也不知道钱从哪来,自打他和家里断绝关系,所有财产归还父亲以后,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巨额的钱。

“你哪来这么多钱?十……十个亿,钱是真的还是假的?”庞丽瞪大着眼问道。

旁人听闻后也纷纷探过头去观察余年的手机,而后露出惊讶的眼神。

“和你有关么?报下卡号,一百万转给你。”余年淡淡瞥一眼她,再无往日的恭敬。

“怎么没关,我怎么知道这些钱是不是从我们家偷的!”庞丽大声道。

“你家有十个亿给我偷么?”余年冷笑一声。

整个林家加起来都没有十亿,何来余年偷他们家钱一说!

随后转账记录里,搜寻林筝的账号,转过去一百万。

“钱已转到林筝的账户上,你自己去求证。”

庞丽听闻,怀疑的掏出手机,拨通自己女儿电话。

“妈,什么事?爸爸没什么问题吧?”

林筝此时正在品自集团的停车场出口,别人压根不给她见面的机会,所以她在停车场候着,等待相关负责人。

“没事,已经没有大碍。”

庞丽说着又望着余年,用手掩着嘴低声道:“女儿,刚刚我让余年把咱们赔他的一百万退回来,你收到没有?”

“什么?妈……你又在搞什么?”

停车场里林筝烦躁的直跺脚:“昨天的一百万,他压根没拿,偷偷塞回我车里了,我也是刚刚来品自集团的路上才发现。你现在又让他退回来,他哪来的钱退。”

“卡没拿,钱肯定被他转走了!”

庞丽信誓旦旦道:“他刚刚亲口跟我说,钱转回你卡里了,你查清楚再告诉妈。”

林筝一看手机,果然有条转账信息。

“钱是按协议补偿给他的,现在要回来有意思吗?”

“哎哟,我的乖女儿,你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他就一专门骗婚的混账王八蛋。”

她又稍微离远些,低声道:“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知晓他到底有多龌龊。昨天跟你离婚,今天就跟另外一个小姑娘搞上了,那个姑娘的家人也在闹呢!就在你爸病房隔壁。”

“婚都离了,管人家干什么。”

林筝听闻后心情难受无比,不等她多想,品自的老总就出现在视线另一端,她连忙道:“品自集团的人来了,先这样。”

另一边。

胡医生拉着佟芬,讲解道:“恭喜韩夫人,你们家千金的病,的确是被这位先生治好了。虽然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根据检查结果来看,韩虾小姐已经痊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