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陈行乐,入赘白家三年,人人当我是个窝囊废

我是陈行乐,入赘白家三年,人人当我是个窝囊废,小孩都敢骑在我头上。但我有一个美到窒息,还死心塌地的老婆……
我是陈行乐,入赘白家三年,人人当我是个窝囊废

第1章 继承家产?老子拒绝!

“二少爷,您就跟我回去继承家业吧!”

“老爷说了,当年那台手术,都是大少爷学艺不精害死了人!

让您给大少爷背锅,都是他的不对,现在大少爷入狱了,他愿意把整个陈家家业托付给您!”

陈行乐穿着一身旧T恤和破牛仔,胡子拉碴的像个大叔,今天他走在街边,被一辆千万豪车拦住去路。

面对天上砸下来的诱惑,他只说了一个字。

“呵……”

“二少爷,自从您的父亲去世,陈家已经没有人能挑大梁,难道您就眼看着偌大的陈家,就这么凋零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爷爷不是一直希望长子继承么?明明是前后脚出生的双胞胎,就因为我是弟弟,我就活该被炮灰?

三年前,你们放弃了我,现在想起我了?那我入赘白家,这些年受尽冷遇白眼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老子不去!”

陈行乐嗤笑了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白家,华国苏城一个二流世家。陈家,华国帝京一流医学世家。两家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可是当年,陈行乐的大哥陈兴荣手术失败致使患者死亡,陈家老爷子做主,对外宣称是弟弟陈行乐非要逞能,酿成惨剧。

蒙在鼓里的他,从此不能行医,还被陈家老爷子火速赶出了家门,落魄如狗。

他在帝京待不下去,病重的父亲将他送去了苏城,要他三年之内,不得泄露身份,也不得露了本事。

他虽然不明白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眼看着没有多少日子的父亲这么交代,他只好答应了。

临走之际,他特意穿着旧衣破裤,留长了胡子头发,把自己打扮的跟乞丐都没什么差别,去了苏城。

白家老爷子为报陈父活命之恩,让他和自己的孙女结婚。

豪门千金嫁给了一个无名废物,这场婚礼成了轰动苏城的笑话,两人结婚不久,白家老爷子和陈行乐的父亲相继去世。

从此再没有人知道陈行乐的真实身份,整个苏城都当他是废物女婿,白家人日日戳着他的脊梁骨谩骂。

好在他有一个美到窒息的妻子白雪,这些年他没有出去工作,全靠白雪养家。

而他则充当了家庭煮夫,天天被人骂废物。

时至今日,陈行乐也想不通,当年他落魄潦倒,白家众多孙女没有一个不嫌弃他的,为什么白雪会主动站出来,答应嫁给他。

他后来也问过白雪,白雪不肯说,这事就成了一个迷。

陈行乐看了看时间,该是接白雪下班的时候了。

他骑着电动车,像往常一样停在了白氏私人医院的后门,走进白雪的办公室,发现人不在。

他随手拦住了经过的小护士,习惯性的陪着一张笑脸。

“请问白雪医生人去哪儿了?”

小护士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一块不可回收的湿垃圾。

“她算什么医生,她不过是白耀医生的助理罢了!”

听到小护士的话,陈行乐脸色一僵,垂在两侧的手也微微握拳。

白雪是医学院的高材生,而她的堂哥白耀,就是在外国野牌大学混完学历回来的洋垃圾。

可自从白雪嫁给他之后,地位就一落千丈,白家竟然让白雪这样的高材生,给白耀当助理!

不过说到底,都是因为他。

小护士见陈行乐还拦着她,不耐烦道:“今天白耀医生有个手术,刚刚把她叫过去帮忙了。”

帮忙?

陈行乐眉头微皱,白耀最爱出风头,有好事绝对不会叫上白雪,手术?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他们在哪个手术室?”

陈行乐又追问了一句。

“告诉你有什么用?就你这个废物,除了干干家务,你还能做什么?”

小护士嗤笑一声,饶过陈行乐走了。

陈行乐没办法,决定坐在白雪办公桌边上等她,这刚一坐下,就看到了办公桌上摊开的病人报告和白雪的证件。

这病人报告,应该就是这会儿手术的那位病人吧?

多年的职业病,让陈行乐不由得仔细看起来。

“奇怪,既然是手术,怎么能在麻醉的时候加这种药,这是会阻碍伤口愈合甚至会导致大出血……

难道是白耀那个洋垃圾用错了药,现在病人出了事,找白雪过去背锅?”

陈行乐狠狠蹙眉!

三年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现在要在白雪的身上重现吗?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办公室没有人,陈行乐立刻穿上了无菌服,拿起桌上的证件,朝着手术室冲过去。

因为带着白雪的证件,他一路畅通无阻。

刚走到手术室的门口,就看到本该手术中的白耀竟然站在门外,摘了口罩和他的父亲白世贤低声商量着什么。

“你这兔崽子,那药是会阻碍血液凝固的,现在这个病人手术中大出血,连我都救不回来了!”

白耀脸色煞白,手都在发抖。

“我这不是一时看错,把这个药跟另外一种药弄混了么。”

“你!这些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要不是我把病人家属隔在外头,现在他们能把你撕烂!”

白世贤气不打一处来,他自己天赋一般,只能看看小病,像这种大手术,他也不行。

“我这不是把白雪叫过来了么,到时候就算是人死了,让白雪背锅就是了。”

白耀恶向胆边生,露出一个算计的表情来。这么多年书没读到肚子里,阴人的本事倒是一大堆。

“也是,你是白家的嫡长孙,母亲不会为了一个嫁给废物的孙女,来跟你计较的。”

说到这里,父子俩同时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真是猪狗不如的一对父子!”

一道冷厉的声音落了进来,吓得父子两人一跳,等到看清楚是陈行乐之后,父子俩立刻转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挺直了腰板。

“陈行乐?这里是手术室,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

“主刀医生不在手术室里,反而在这儿密谋害人?”

陈行乐冷笑一声,举起自己的手机。

“我全都录下来了。”

父子俩脸色一变,这个窝囊废,平时见到他们都是低声下气的,怎么今天突然硬气了?

“你想干什么?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一家从白氏滚蛋!赶紧把录音删了!”

白耀指着陈行乐的鼻子,破口大骂。他料定了这个窝囊废没有胆量,吓唬吓唬就怂了。

陈行乐冷冷的盯着白耀,他受够了!

“我数到三,你打开门让我进去,否则我保证让病人家属还有苏城媒体,都收到这份录音!”

时间紧急,他必须马上进手术室,没工夫跟这俩垃圾废话。

“你……”

白耀气急败坏,还要再骂,反而被父亲拦住。

“行,我让你进去,只要你删了录音。”

白世贤突然换上一副笑面孔,还亲自给陈行乐开了门,放陈行乐进去。

“我根本就没有录音。”

陈行乐不屑的冷笑,大步朝里走去。

“爸!你怎么能让那废物进去呢!”

“哼~谁知道那废物发什么神经,不过这样更好,到时候病人死了,就全推到他们头上,让他们一家滚蛋!”

白世贤阴沉沉的笑了。

“我们就守在门外,等着看他们笑话!”

陈行乐进来的时候,白雪带着口罩,站在主刀的位置,额头一层汗,手上的动作已经有些焦急。

“白雪,病人大出血根本止不住啊!”

“白雪,病人呼吸微弱,你快想办法啊!”

“白雪!你到底行不行啊?”

那些护士一个个着急的大叫,却没有一个人称呼白雪为医生。

白雪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难道她真的救不活这个病人了吗?

陈行乐看的不是滋味,他大步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可以的。”

“行乐?你怎么来了?”

白雪瞪大了眼睛,在这个场合见到陈行乐,她非常的震惊,但莫名其妙的,还有了一丝安全感。

反而没有刚才那么慌了。

“陈行乐,这里是手术室,你这废物怎么能进来,快滚出去!”

护士长皱紧了眉头,走过来要推他。

白氏医院所有人都当陈行乐是废物,人人对他的态度都不屑鄙夷。

“闭嘴!你们外科主任让我进来协助白医生,耽误了病人治疗,你们统统都要被辞退!”

陈行乐冷眼扫过去,他挺直了背,无端生出一种可怕的气场来。

那些个护士一个个被惊得呆滞了。

陈行乐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怎么突然硬气了起来。

护士长张了张嘴,被他眼中的冷意吓到,最终也没敢在说话,继续忙自己的。

其他人看护士长都不说话了,也就乖乖的继续。

“按你自己的节奏来。”

陈行乐松开白雪的手,走到另一边,拿出了一把金针……

一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大门打开,白雪摘了口罩,满头的汗,疲惫的走出来。

白耀和白世贤父子一看白雪的表情,试探道。

“病人被你治死了?”

恰好此时,情绪激动的病人家属冲了进来,正好听见了白世贤这句话……

第2章 彻底清醒

“什么?你把我妹妹治死了??你这个害死人的庸医!!!!”

一身腱子肉的病人家属看向白雪的目光顿时染上了仇恨,恨不得当场把白雪给撕了。

白耀在旁边看的心惊,顿时觉得自己机智。

这个病人家属叫张成,仗着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老婆家里跟苏城父母guan关系很深,在苏城是横行霸道惯了。

“谁说你妹妹死了?”

白雪凉凉的看了白耀一眼,白耀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恰好这个时候,陈行乐和护士们推着病床车出来,病人带着呼吸机,心率平稳。

“竟然没死?”

白耀瞪大了眼睛,一副惊呆了的表情,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

白世贤也看傻了,明明没有可能救活的,白雪竟然给救回来了?

难道这白雪的医术这么高超?那他们父子以后还怎么在白氏医院混?

想到这里,白世贤看着白雪的眼神,已经发冷。

“我妹妹没事?”

张成也迷糊了,看向白世贤。

“那白主任刚刚说……”

“张老板,你听错了。”

白世贤立刻打断他,笑的格外伪善。

“我是说,白雪用药不当,导致你妹妹手术期间大出血,要不是我及时顶上,病人就被白雪给治死了。你只听到了后半句。”

白雪听的心寒,忍不住反驳。

“你胡说,明明是堂哥白耀用错了药,病人大出血我才顶上的,今天要不是有行乐在,病人才真的出事了!”

“听听,这是谁在胡说?我儿子是堂堂主治医生,他会用错药?病人大出血他不联系我,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医生助理顶上?”

白世贤冷笑一声,拉着张成评理。

“陈行乐,哪个苏城人不知道他是吃软饭的废物,还要不是有他在,张老板,您听听,这是什么笑话!”

“哼!白主任说得对,小丫头片子不要乱说话!今天我妹妹要不是救过来了,我饶不了你!”

张成把手包往咯吱窝一夹,抬手指着白雪的鼻子骂,他不经意间露出来的肌肉,吓得白耀后退了几步。

好在他成功的把所有的锅都甩在了白雪的头上。

“你们!”

“吵什么?!!”

白雪还要争辩,被走廊另一边传来的威严声音打断。

“妈/奶奶?您怎么来了?”

众人回过头来,白耀和白世贤立刻心虚了。他们俩什么德行,老太太心里门儿清。

“是我请奶奶过来的!”

陈行乐勾了勾唇,站了出来。

白雪不善言辞,但今天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在手术之前,他给白家老太太发了消息。

白家老爷子去世之后,白家的晚辈大多不成器,要不是靠着精明能干的白老太太,根本维持不到今天。

这对父子的伎俩根本就骗不过白老太太。

白雪看到奶奶,眼前一亮,立刻上前搀扶,说起今天的事情。

“奶奶您终于来了!堂哥今天在手术里乱用药,害的病人差点大出血死了,要不是行乐出手,病人都救不回……”

她特别积极的在奶奶面前强调,这是陈行乐的功劳。

这三年,大伯父子一直在奶奶跟前埋汰陈行乐,导致奶奶不待见他。

甚至陈行乐苏城第一窝囊废,软饭男的名声都是白耀传出去的。

这一次,她希望奶奶能看到陈行乐身上的闪光点,还他清白,不要再让他这样委屈了。

陈行乐站在旁边,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这三年,只有白雪,不管任何情况,都坚定的维护他。

这一刻,他心里酸酸涨涨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

白耀父子煞白着脸,小学生一样的站在旁边,不敢说话。今天被白雪揭发了,他们以后可没有好果子吃了。

说不定以后分财产,都会少了不少钱了。

两父子上坟的心都有了。

“好了!”

白老太太不耐烦的打断白雪,还皱着眉头,嫌弃的从白雪手中抽回了手。

“病人没事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

白雪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空了的臂弯,下意识的回答。

“白雪!不是奶奶说你,既然没有那个本事,为什么要逞强上这个手术?还把陈行乐带进手术室?你这不是胡闹么!”

白老太太突然厉声指责白雪,连白家父子都看愣住了。

什么?奶奶/妈居然没有看出来?

父子俩立刻忍不住的窃喜,立刻抬头挺胸,又耀武扬威起来。

“是啊,白雪,这次大伯跟你堂哥,就不和你计较了,只要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让白雪道歉?!!陈行乐狠狠皱眉!

“奶奶,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我给您电话……”

“啪!”

陈行乐赶紧张口替白雪解释,却冷不丁挨了一巴掌。

“你别叫我奶奶!连小孩子都知道撒谎不对,你还要不要脸?!!”

白老太太满眼的厌弃,分明是想当着病人家属的面,跟他们撇清关系。

陈行乐猛地握紧了拳头,想要好好跟老太太理论,被白雪拦住了。

她眼眶泛红,忍着泪朝着他摇了摇头。

陈行乐死死的攥着拳头,最后无奈的松开。

为了他,白雪已经受了太多委屈,他不能不顾及她。

“堂哥,对不起。”

白雪走到白耀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歉。

“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了。下次可别这么做了。”

白耀得意洋洋的开口,又微微俯身凑近白雪的耳边,轻声说道。

“白雪,你以为奶奶不知道真相吗?可我是白家的嫡长孙,我就算闯了天大的祸,奶奶都会维护我。

而你,永远只配给我背锅!”

白雪眼睛通红,垂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揪住了衣摆,气的浑身发抖。

她努力克制的样子,都被陈行乐看在眼里,甚至因为靠的近,白耀说的那些话也一字不落的听进了他的耳朵。

他苦笑了一声,三年了,自从他入赘娶了白雪,他受到多少羞辱不公,这个傻女人受到的,就是他的双倍。

老一辈人大多重男轻女,又有着严重的嫡系血统思想。

在老太太的眼里,白耀是他的嫡长孙,将来就是白氏的继承人。白雪就算再好,也只是个孙女。

就算陈行乐是入赘,也终究是个外人,而且还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

这种情况下,白老太太明知道真相,都会指鹿为马的保住白耀的名声。

那一巴掌打的陈行乐火辣辣的疼,也彻底打醒了陈行乐。

三年了,该是他讨回一切的时候了!

第3章 我们之间,有感情!

“行了行了,你们白家的家事我懒得看,可是你们竟然让没有医生资格的人主持手术,还把窝囊废家属带进手术间,

是不是得给我一个交代?”

张成不耐烦的张口,白家是私立医院,他可是听闻当年白家老爷子的名声,才给妹妹送进这家医院的。

出了这档子事儿,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然要给个交代!”

白世贤眼睛一亮,立刻道。

“白雪,你严重违反了白氏医院的规定,从今天开始,你就无限期停职吧!”

“你说什么?!!”

白雪不敢相信的抬眸,下意识的看向白老太太。

“奶奶,我……”

白老太太冷漠的打断她。

“不要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决定了!白雪,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家反省反省吧!”

“奶奶,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明明……”

白雪的梦想就是做一名好医生,停职对她来说根本就是要她的命!

她还想努力争取,白老太太已经不耐烦的转身。

在场的其他人,都对白雪翻了个白眼,好像白雪才是那个没有本事还无理取闹的人。

陈行乐拦住了白雪,突然扬声道。

“白老太太,趁我现在还愿意给你们机会,你现在收回成命,还来得及。”

“呵?陈行乐,你个窝囊废在说什么笑话?”

张成听了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白耀笑的就更加夸张了。

“哈哈哈哈,陈行乐,你怕是忘了,自己还是个靠着白雪生活的软饭男吧?”

白老太太也觉得陈行乐是疯了,皱眉道。

“张老板,让您看笑话了,世贤,你陪着张先生去把病房升级到VIP病房,表达我们的歉意。

白耀,把他们俩赶出去!别再给我们白家丢人现眼了!”

“好嘞!奶奶!”

一行人很快离开,留下白耀得意洋洋的看着白雪。

“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呢?没听清奶奶说的话么?还不赶紧走?别给我们白家丢人了!”

白雪只觉得心寒,什么血缘亲人,比陌生人还要凉薄。

她看都不看白耀一眼,抬头挺胸,大步朝着外面走去,白耀为了恶心她,还非要一直跟到医院的大门口。

恰好闻讯赶来的白雪父母,听到白雪被停职的消息,怒气冲冲的拽着白雪上车。

白雪母亲李素云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陈行乐一个大嘴巴子。

“你个窝囊废,吃了三年软饭也就罢了,居然作死弄没了白雪的工作!我不管!你们俩今天就给我去民政局离婚!”

陈行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能理解丈母娘的心情。

“妈!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医院门口!”

白雪吓了一跳,赶紧从车上下来拉住母亲。

“你被他灌了迷魂药是不是?他把你拖累的有多惨?你还维护他?”

李素云性格强势,反手就要给自己的女儿一巴掌,只是她刚扬起手,就被丈夫白世奇给拦住了。

“大庭广众之下呢,有什么话回去说!”

白世奇一边老好人的哄着自己的老婆,一边忙给女儿使眼色,让她别再说话。

李素云扫了眼四周围观的人群,铁青着脸拉着女儿的手上车。

“回去就给我离婚!”

两人拉着白雪就扬长而去,唯独把陈行乐尴尬的留在了医院门口。

他要是白雪,面对窝囊三年的丈夫,也会选择离婚的吧。

算了,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陈行乐抬头看着西沉的太阳,苦笑了一声。转身去医院后门,找他的破电动车。

一个小时后,他骑着破电动车,回到旧旧的小区。

白家老太太主张子孙后代靠本事吃饭,不养闲人。所以孩子大了都从白家老宅搬出去,自立门户。

可自从白家老爷子去世,白雪不受白老太太待见,一家人攒下的钱,只够贷款在这个破小区买了个二手房。

这房子冬冷夏热,甚至连电梯都没有。七十几平米挤着一家四口。

和白家其他住别墅的亲戚相比,寒酸至极。

陈行乐走到门口,刚拿出钥匙,就听见一声摔碗的碎响,然后是丈母娘李素云激烈的骂街声。

“我不管!你今天就跟他离婚!我受够了这个窝囊废!”

陈行乐插钥匙的动作一顿,静静的站在门口,三年了,他还是像浮萍那样,没有人接纳他,也没有家。

“我绝不会跟他离婚,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屋子里突然传出白雪倔强的声音,陈行乐猛地抬眸。

她不离婚?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害她从千金大小姐沦为市井小民,他害她从医学高材生沦为无名助理。

她那么喜欢当医生,他害她无限期停职,他几乎毁了她的人生,她还是不愿意离婚?

客厅里,李素云又猛地砸了一个碗。

“你这是要气死我啊!当年你爷爷给那窝囊废招亲,白家没有一个女孩子站出来,偏偏你傻,你非要站出来!

我问你,你跟他有感情吗?他到底哪一点好?他吃了三年的软饭,还把你害成这样,你还不离婚?!!!”

屋外面,连陈行乐都快同意李素云的话了,自己到底哪一点好呢?

“家里所有的家务不都是他做的吗?三年了,无论我多晚下班,不都是他接送。

我从来没有饿着冷着,我做什么他都支持,他从来没有对我不忠。

你们无论怎么骂他,他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他有哪一点不好?他不是窝囊废,是你们从来没有给过他机会!”

白雪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脸一热,她惊讶的抬手,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她被奶奶嫌弃的时候没有哭,被白耀欺负的时候没有哭,背锅的时候没有哭,却在为陈行乐争辩的时候哭了。

“谁说我们没有感情,至少我对他,有感情!”

门外的陈行乐,听到这一句,一颗心酸胀的厉害,说不出来的滋味。

三年前他被血缘至亲赶出家门,就再也不信任任何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根的浮萍。

可是白雪一句话,给了他一个家。

他们之间,有感情!

陈行乐立刻推开门,走到白雪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抬手擦去她满脸的眼泪。

“别哭了,我陈行乐发誓,从今往后……”

第4章 三年期满,无需伪装

“我陈行乐发誓,从今往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没有人敢看不起你,我要让那些欺负你的人,都给你登门道歉!”

“哟!窝囊废,别的本事没学会,说大话倒是学的挺溜。”

丈母娘李素云阴阳怪气的讽刺道。

“好了好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行么,你也少说两句吧。”

岳丈白世奇是个知足常乐的和事老,只是他越是努力在旁边帮腔,丈母娘李素云的火气就越大。

“你给我闭嘴,你工资才多少,现在白雪又停职了,这日子可怎么过?”

“我……”

提到工资,白世奇不由得气短了,他天资一般,没当成医生,现在就在白家的药店当药剂师,比起当主任的大哥,那工资就差远了。

“妈,我可以去省中医院……”

白雪忍不住辩驳,凭借白雪的资质,苏城哪家医院她其实都去的了。

“你想都不要想!白家学医的后代,只要离开白氏医院,就等于放弃白家的家产,你的工资才几个钱?

我是疯了,才让你去别的医院!”

李素云厉声骂了回去,白雪红了眼睛,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握拳。

“你们放心吧,白雪很快就会重新回到白氏医院,而且还会成为正式医生,明天,白耀父子就会登门道歉。”

陈行乐看了眼白雪,淡淡的说道。

“还登门道歉?窝囊废,你……”

李素云又想冷言冷语的嘲讽陈行乐,可是对上他的冷厉的眼神时,突然说不下去了。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这窝囊废的眼神怎么这么吓人?她一时都有些心虚了。

“妈,你不要再叫行乐窝囊废了!”

白雪不满的纠正母亲,虽然陈行乐说的话,她也是半信半疑,但还是下意识的维护他。

陈行乐倒是不在乎的冲着白雪笑了笑。

“饿了吧?我去做饭。”

晚上一家人没什么话的吃了饭,李素云和白世奇就会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陈行乐打扫完卫生,悄悄的把房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果然,白雪还在桌前埋头读着医学相关的专著。

为了当一个好医生,她一直非常的努力,即便今天遭受了这样的打击,她依然雷打不动的做功课。

陈行乐轻轻带上了门,拿着钥匙转身离开了家。

涵月楼,苏城最顶级的特色酒店,

陈行乐站在酒店门口,抬手看了眼手表,八点整,他该来了。

果然一束灯光罩在他的脸上,不久,一辆全球限量的悍马停在他的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染着红发的年轻人,浑身上下妥妥的世家富二代气质,嚣张的不可一世。

就凭那辆奢华级别的悍马,苏城就不敢有人得罪他。

“终于舍得联系我了?一天之内,从帝京到苏城,兄弟我够不够意思?”

“我要的东西呢?”

陈行乐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发小陆远,同样是帝京一流的医学世家出身。只不过陆远天资不够,转向了经商。

两人从小到大的铁瓷,只是这三年,陈行乐从来没有联系过他。

“没劲!”

陆远耸了耸肩,从车里拿出一个金光闪闪的保险箱。

“这三年,我给你放银行七星级保险箱里存着呢,一年保费五十万,够意思吧?”

陈行乐看着箱子,终于勾了勾唇。

“够意思,进去说。”

“行啊,没一顿满汉全席你今天就别走,我告诉你!”

陆远一挑眉,钥匙扔给酒店的门童,他一手提着箱子,一手勾搭着陈行乐的肩膀就往涵月楼里走。

门童愣愣的接过箱子,他没瞎吧?那不是全苏城最窝囊废的陈行乐么?

他怎么会跟这样的顶级富二代称兄道弟?

更加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涵月楼贵宾包厢里,

陆远拿着筷子挑剔的戳了戳盘子里的鲍鱼,最后还是放下了筷子。

“我就不明白了,你大哥都蹲了监狱了,你们家老爷子都派人来请你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陈行乐不理他,满眼专注的打开金光闪闪的保险箱,拿出里面的红色锦囊。

陆远也不在意,而是好奇的凑了过来,一年五十万保费保管的东西,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宝贝。

陈行乐解开锦囊的扣子,缓缓摊开,露出一排亮闪闪的金针。

“乖乖!原来这就是你们陈家传承了三百多年的金针啊!都这么久了,还这么金光闪闪的。”

陆远眼睛都发亮了,啧啧称奇。

“没听过真金不怕火炼么~”

陈行乐仔细检查了金针,总共一百零八根,根根微雕着“陈氏”两个字,当年太爷爷亲自传给了父亲,父亲又传给了他。

三年前他离开帝京,只带了一把自己常用的普通金针,为了以防万一,他把祖传的金针交给了发小保管。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不回陈家啊?”

陆远就是个好奇心害死猫的。

“陈家肯定是要回去的,不过……”

陈行乐慢条斯理的收起金针,眼底泛过冷光。

“得那家人都来给我下跪道歉才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浑身透着冷气,陆远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你现在虽然邋里邋遢的,不过这神态,还是三年前那个冷刹陈行乐啊……”

“邋里邋遢?”

陈行乐低头看了看自己,旧衬衫脏牛仔,胡子拉碴,确实邋里邋遢。

“是该好好整理整理了。”

三年期满,他已经不再需要这些伪装了。

从涵月楼回家,屋里的灯都关了,陈行乐轻手轻脚的洗漱完,就把客厅的沙发摊开,收拾出来一个卧铺。

三年前,他和白雪结婚,自以为没有什么感情,也为了将来不牵连这个无辜的女孩,给她提离婚的机会,就没有同chuang。

后来丈母娘李素云坚决反对,再加上白雪经常性夜班,久而久之,两人就一直这么分开睡了。

明明这么睡了三年了,今天,他突然有那么点寂寞了。

“啧!怎么回事?”

陈行乐自己打趣了一句,翻个身睡了。

算算时间,今天手术完的那个病人,该醒了吧?

他还记得,因为大出血的缘故,这个病人只是脱离的危险期,原本的手术并没有彻底完成。

也就是说,等她醒了,还要再次手术。

……

医院办公室里,白老太太面色严肃的坐在办公椅上,白世贤和白耀父子低着头站着,不敢说话。

“你们两个也像话一点,再搞出今天这种事情,还有谁来给你们兜底?!!

还会有第二个白雪出来给你们背锅吗?”

“我们错了,奶奶/妈。”

父子俩心里都不在意,只是嘴上敷衍着道歉。

“不好了!院长!”

就在这个时候,护士长急匆匆的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脸色煞白道。

“张老板拿着刀朝这边冲过来了!保安根本就拦不住啊!”

“你说什么?!!!”

三人顿时脸色大变!

第5章 想求白雪回去,两个条件

“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赶紧把人拦住啊!”

白耀一边嚣张的嚷嚷,一边迅速的躲在了自己父亲的身后。

这个举动看的奶奶直皱眉头,护士长还来不及说什么,院长办公室的门已经被张成一脚踹开了。

那一瞬间,白耀吓得腿软,差点就跪在地上了。

“白耀呢?白耀人呢?!”

张成愤怒的满脸通红,一脸横肉发颤,双眼瞪大了找人,而这个时候,白耀却躲在奶奶的办公桌下面,怂的不成样子。

“张老板,请你冷静一点,杀人可是犯法的?”

白家老太太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冷静的劝说张成。

“冷静?!”

张成冷笑一声。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妹妹送到你们医院来动个手术,现在不但原来的病没有治好,反而出了一身的红疮。

这都是你们苏城白氏医院的医生干的好事!你把白耀叫出来,今天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他拿命赔给我!”

“张老板,你也讲讲道理,这事儿怎么能赖上白耀呢?”

白世贤生怕儿子惹上了祸事,连忙巧舌如簧的辩驳。

“呵……真是有意思,你儿子是我妹妹的主治医师,现在我妹妹变成这样了,你跟我说和主治医师没有关系?

你要不要问问我手里的刀?!!”

白世贤脸色一白,张成是个大老粗,早年就是江湖道儿上混出来的,伤人这事儿他真的干的出来。

而且有他老婆家的关系保着,别人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我儿子是你妹妹的主治医师,这没有错。可是张老板你别忘了,上次非要逞强主持手术的,是白雪那个丫头。

要不是我儿子及时治疗了你妹妹,现在你妹妹可就……您不能把白雪的问题甩给我儿子啊!

一定是白雪那丫头用错了药,才导致你妹妹出了事儿。”

白世贤努力的忽悠张成,你要砍人可以,别砍我儿子,去砍别人家的女儿吧。

“反正都是你们医院的过错,你今天就告诉我,这病你们是能治还是不能治?”

张成把手里的刀往桌上一拍,发出吓人的响声,刀光闪闪的吓得白世贤都有些发抖了。

“能治咱们就都好说,不能治,你们白氏医院,也就别开下去了!”

“当然能治!”

白老太太当下答应道,张成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再不答应,白家几十年的基业说不定就毁在她的手上了。

“我现在就安排医生给你妹妹重新检查,尽快给你一个有效的治疗方案。至于这次你妹妹的治疗费用,

由于我院的过失,全部由我方来承担。”

“哼!这还差不多!”

张成提起刀,打道回府,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忽然回过头凉凉的开口。

“老子不缺你那几个钱,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若是我妹妹还是那样,哼……你们且给我等着!”

“砰!”

张成走后,白世贤立刻关上了大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人都走了,你还不滚出来?”

白老太太发愁的捏了捏眉心,看着自己的嫡长孙像狗似的,发抖的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嘿嘿……奶奶……”

白耀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整个人尴尬的打呵呵。

“你看看你那怂样!身为主治医生,连自己的病人是个什么情况都搞不清楚!”

白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

“奶奶,这你不能怪我啊~

作为白氏医院最帅的医生,我每天有那么多的病人要诊断,像张丽这种小病我当然是交给白雪盯着了。

谁能想到白雪这点儿小毛病都处理不好,还连累到我……”

“你还真以为我是老糊涂了,这么好忽悠了?”

白耀张口就狡辩,老太太气的想打人,被儿子白世贤拦住了。

“妈,您看现在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眼下把问题解决了才是最重要的。您说是不是?”

“哼!”

白老太太这时候忽然想起,白天陈行乐说的那句话来了。

“趁我现在还愿意给你们机会,你现在收回成命,还来得及。”

那个窝囊废既然能说出这句话,必然是白雪早就知道张丽后面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行了!你现在赶紧去给白雪打电话,让她连夜过来再给张丽诊断一次,明天早上,给张老板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老太太抬手捏了捏眉心,今天确实对这个孙女太过了分,打人巴掌,好歹送颗甜枣吧。

“对了,这次确实是你们的不对,告诉白雪,从这个月开始给她涨五百块钱的工资。”

“是,奶奶。”

白耀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答应了。

他一走出院长办公室,那些医院的白家亲戚和小护士们立刻围了上来,纷纷贬低白雪,捧着他说话。

“白耀,都是白雪那个小贱人惹的祸,把你害的这么惨!”

“就是,白雪真是咱们白家的丧门星!”

“我们早就看她不爽了,也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把她给扫地出门!”

“你可是将来白家的第一继承人,她敢不把你放在眼里!”

“哼,老子早晚把她收拾了!”

白耀嘚瑟的冷哼一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立刻耀武扬威起来。

他一手把桌上的东西“哗啦”推到了地上,坐在老板椅上,两脚吊儿郎当的搭在桌上,开始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白雪家的座机。

电话刚一通,那边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白耀就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开腔了。

“白雪,你说说你是怎么给病人看病的?怎么你手术结束之后,白天那个病人非但没有好,反而加重了?

现在病人家属情绪很激动,你现在赶紧滚回医院来!”

白耀在白雪面前作威作福惯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告诉白雪,更不可能给白雪涨那五百块钱工资。

“白雪不会接你的电话,她已经睡了。”

电话里传来一道轻蔑的男声。

白耀愣了好几秒钟,才听出来这道暗含气势的声音,竟然是陈行乐。

“陈行乐?你个窝囊废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叫白雪来接电话!人命关天,睡什么睡?”

白耀烦躁的吼道。M的,他都在熬夜,那个女表子居然在家呼呼睡大觉!

“病人全身长红疮了?”

陈行乐握着听筒,目光看向白雪的房门,好在没有什么动静。

他没有接白耀的话,只是反问了一句,用的还是肯定的陈述语气。

“你怎么知道?”

白耀吓得把腿都收了起来,坐直了身体。

“她这样的病症,整个苏城没有人治得了。只有白雪能治。

你们想求白雪治疗,可以。

有两个条件,第一,今天白天所有羞辱过她的人,都得登门道歉。第二,白雪升任医院主治医生,工资翻五倍。”

“还道歉?还升职加薪?我呸!你他么还蹬鼻子上脸了?我用得着求她?现在是我给她机会滚回来上班,是我给她生计,你特么搞搞清楚吧,废物!”

“你可以试试。”

陈行乐对白耀的满嘴喷粪毫无反应,从容的开口。

“好啊你们!”

白耀立刻就炸了,鄙夷的骂起来。

“我不就不信,这事儿没她白雪不行,你们给我等着,我就让她永远进不了白氏医院的大门!”

回应他的是电话挂断的忙音。

陈行乐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一回头,发现白雪的房门已经开了。

穿着白色丝绸睡衣的美丽女人倚着门框盯着他,一双秋水般的双眸写满了不赞同。

“行乐,你不能这样做……”

第6章 帝京来的专家

“你不应该用病人的健康,去要挟白耀给我道歉升职。我们做医生的,最重要的是……”

白雪头一回看着他的目光,流露出了失望。

陈行乐心里“咯噔”了一下,糟糕!他可不想被白雪误会,因小失大。

他连忙打断了她,解释道。

“我知道,做医生的,最重要的是做人,医者仁心。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拿病人的健康开玩笑。”

“那你为什么……”

白雪是想问陈行乐,为什么要替她拒绝白耀。

“放心,我向你保证病人没有大问题,她现在的状况只是看着吓人,并没有真的危急生命。

白耀这么晚给你打电话,肯定又想找你救火,无论你成功还是不成功,今天的屈辱还是会再次上演。

这种人永远只会蹬鼻子上脸,是时候给他一点教训了!”

经陈行乐这么一提醒,白天受过的侮辱,又浮现在白雪的脑海。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况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这三年来的气她也的确受够了。

只不过……

“我差点忘了问你,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学会了用针,还敢断定病人没事?到底我是医生你是医生?”

额……

陈行乐面色一尬,早知道逃脱不了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白雪反应的这么快。

“我小时候曾经跟着乡下的父亲学过一些土方中医。”

“土方中医?”

白雪满眼写着不信,陈行乐却突然开口问道。

“明天不用上班,你想去哪里?”

他这么生硬的岔开话题,自然是不希望她过多追问,白雪向来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你不愿意说,我便不问。

“这个病人还要再进行一次手术才行,明天我打算去省中医院,找我的硕士导师聊一聊。”

“好,明天我陪你去!”

听到他的话,白雪愣了一下,忽然莞尔一笑。

“好呀。”

女人精致的五官刹那间生动了起来,她逆着光站在那里,顾盼回眸,百媚横生,颇有些武侠电影里王祖贤的味道。

陈行乐无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陈行乐骑着他那辆小破电动车载着白雪去了省中医院。

白家爷爷去世之前,一直把白雪养在身边,把她视作接班人来看待。

白雪也非常的努力和争气,考取了苏城最知名的医科大本硕连读,她的导师更是苏城第一知名的医院,省中医院外科专家主人侯国华。

要不是三年前那场婚约,白雪现在已经是苏城医学界,一颗闪耀的新星了。所以每次侯国华看见陈行乐的时候,都气不打一处来,总要骂骂咧咧的。

这一回,他们走到主任办公室的门口,陈行乐照常对白雪道。

“你进去吧,我出去逛逛。”

“好,我只要一个小时就好。”

两人心照不宣的尴尬一笑,白雪推门进去,陈行乐照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几个小玩具来,朝着儿科走去。

外科离儿科不远,陈行乐每次都会去儿科,陪人家生病的小娃娃玩,逗人家笑。

大人的世界里充满了勾心斗角,各种鄙视链。只有小孩子永葆一颗赤子之心,没有理由的喜欢,不问高低。

这次,他刚走到儿科的门口,就听到一个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声,这哭声,洪亮且绵延不断。不仅盖住了其他小孩的哭声,还引发了连锁反应,把那些原本不哭的小孩,全都给带哭了。

整个儿科的气氛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向来儿科医生紧缺,看病的孩子又众多,护士们忙的焦头烂额。

陈行乐径直走到小男娃的面前,俯身蹲了下来,上下打量小男孩,最终伸手轻轻的挽起了小男孩的左臂。

“胳膊脱臼了?”

“你怎么知道?”

小男孩的家长是个年迈的老奶奶,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看样子不认识陈行乐。

不认识,那就好了。

“别怕,哥哥帮你摸摸。”

陈行乐小心的扶着小男孩的手臂打着旋转,一边说话分散小男孩的注意力,一边动作利落迅速的一拉。

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咯噔”响声,小男孩立马就不哭了,居然还看着陈行乐笑了。

这个小男孩不哭了,其他哇哇大哭的孩子哭到一半,突然失去了领哭者,也渐渐的不哭了,儿科走廊立刻安静了不少。

“真是谢谢你啊,小孩都不哭了!”

小男孩的奶奶还不知道陈行乐做了什么,以为他不过是逗笑了她的宝贝孙子。

“总算你这个废物还有些用处,请你吃糖吧。”

儿科的护士见状也松了口气,冷着脸把一小袋子米黄色的小药丸塞到了陈行乐的手心。

陈行乐盯着手心里的药丸,满脸囧意。

“护士姐姐,我都这么大了,就不用吃打蛔虫药的药丸了吧?”

小护士不搭理他,陪着刚才那个老奶奶进了诊室。

陈行乐无奈的笑笑,转过身,就看到白雪站在走廊门口,半眯着眼睛盯着他。

虽然她明明弯唇笑着,但是他看着有点儿渗人。

“护士小姐姐给的糖甜吗?”

陈行乐一愣,他是不是遭遇了死亡问题?

“只是蛔虫药而已。”

“哦~”白雪突然脸一冷“只是蛔虫药而已。”

陈行乐一滴冷汗都要下来了,等等!白雪现在这样,是不是代表着,她在吃醋?

“白雪,你刚才是在吃醋吗?”

陈行乐试探着开口,没想到刚才还占据高地的女人,下一秒就恼羞成怒。

“胡说八道,谁会吃你的醋!你以后不要总是往儿科跑,耽误人家医生看病。”

“好,我听你的。”

陈行乐裂开嘴笑着答应,虽然她嘴硬,可是她现在这样,反而让他跟吃了蜜似的甜。

此时儿科诊室,医生上下打量着小男孩,皱眉道:“你说他什么毛病?”

老奶奶一脸莫名其妙:“就是胳膊脱臼了啊。”

“胡说八道,这两只手臂都好好的!快回去吧,以后孩子没病不要抱到医院来捣乱。你知不知道现在儿科看诊多紧张?”

“对不起啊,可能是我搞错了。”

老奶奶尴尬的道歉,着急忙慌的离开了诊室。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明明脱臼了,突然就好了呢?

两人并行着走出儿科,虽然没有牵手,却意外的和谐。

陈行乐边走边闲聊道:“怎么今天结束的这么早?”

一提到这个,白雪露出遗憾的表情。

“今天省中医院来了一个帝京来的专家,就连我导师都要亲自去招待,我就被他赶回来了。”

帝京来的专家?

第7章 兴师问罪

陈行乐本能的对帝京这两个字敏感了一下。

“你知道那个专家叫什么吗?”

“不知道,只知道姓韩,听说是一个非常年轻的中医专家,但是在医术上已有大成,这次是省中医院专门请他过来开讲座的。”

“是么,这么厉害?”

陈行乐想了想,依然没有什么人选,毕竟过去三年了,现在的帝京,早已经不是曾经的帝京了。

两人跨上小电驴,晃晃悠悠的从省中医院的后门绕到了前门,恰好与刚刚进门的奔驰SUV擦身而过。

SUV里坐着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穿着熨烫的一丝不苟的白大褂,带着金丝边的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整个人带着一股弱质书生的范儿。

那一秒钟,男人漫不经心的看向车窗外,当看到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时,男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种小地方?”

“韩主任,你在说谁呢?”

一旁陪同的,是省中医院中医分院的副主任,见专家突然自言自语,忍不住多问了句。

“没什么,可能我看错了。”

韩同礼貌的笑了笑。

“金主任,我们还是早点进去吧。”

另一边,白氏医院,

昨晚白耀被陈行乐挂了电话,为了出口恶气,他又在奶奶跟前编排白雪。

“奶奶,白雪那丫头根本就不识抬举,非说要所有人给她道歉,给她升为主治医师,加薪五倍才肯回医院。”

白老太太一听这话,立刻不悦的皱眉。

白耀心里暗笑,立刻煽风点火。

“依我看,白雪那次手术纯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咱们可不能助长她的威风。

再说了,要是让病人家属看到是白雪在治病,恐怕闹得更厉害了。

不如咱们把全院的外科专家请来会诊,张丽不过是一个切除小手术,专家还能治不了么?”

白老太太听完,点头道:“还是你想的稳妥,白雪那丫头实在太不懂事了!就让她继续停职吧!

去,你把院儿里所有的专家主任医师叫过来会诊,大伙儿一起写诊断方案!”

“我现在就去!”

白耀心里得意,哼!白雪,这次我看你还能怎么翻身!

白耀狐假虎威,召集了十几个专家去了张丽的病房会诊,恰好,张成的母亲听说女儿病情加重,也赶到了病房。

“副院长,你看病人的病是不是很好解决?”

白耀满心觉得没有问题,此刻故意先开口,想在张家老太太面前表现一下白氏医院的专业。

副院长代表众人,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院长,这位病患的手术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是个小手术,我们可以做。只是这红疮,我们实在是找不到问题的所在啊。”

“这……”

白耀听到这句立刻就慌了,张成脸色立刻就难看了,指着副院长开骂。

“你们这群庸医,老子要让你们医院倒闭!”

“行了!你闭嘴!小丽的病最重要!”

张家老太太瞪了儿子一眼,便冷冷的看向白家老太太。

“你们一句治不了就完了?”

张家老太太是个见惯风雨的精明女人,也在苏城的商场叱咤风云多年,她说出来的话,让白家老太太心里一沉。

“世贤已经特意去省中医院请来了帝京来了的知名专家韩同,相信您女儿的病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就是帝京人民医院的中医副主任韩同?”

“对对对,就是他。”

白老太太一听张老太太知道这位专家,连忙点头。

白耀见到这架势,吓得冷汗涟涟,生怕到时候张家会报复自己,赶紧甩锅。

“这一切都是白雪一个人的失误,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让白雪给您一个交代!”

“哼!我不会让那个女表子好过的!”

张成咬牙切齿的冷哼了一声,在场的专家都吓得不敢做声。

很快,白世贤点头哈腰的请来了韩同,众人围着韩同,到了张丽的病房。

韩同看了眼病历档案,凌厉的开口:“麻醉时,居然用了这样的虎狼之药,你的主治医生可真是白学了!”

身为主治医师,白耀居然面不改色的装瞎。

“都是我管教不严,助理医生白雪用错了药。”

韩同不理会白耀,由把手搭在了张丽的脉门上,须臾,他微微皱眉。

照理说这种药造成的大出血,应该在手术的时候就没命了,可是这位病患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掀起病人的被子,露出了她的脚部,看到几个大穴上细密的针孔时,了然的眯起了眼睛。

在当今世上,还会使用这套针法的,除了那个人,他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他突然想要试试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了。

韩同重新盖好被子,一脸严肃的看向病人家属。

“病人要做的外科手术其实很简单,只是病人是过敏体质,用错了药,不仅导致她大出血,而且诱发了病人急性休克式过敏。

她这一身红疮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难以痊愈,连我都没有办法了。”

“怎么可能?您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您都没有办法,还有谁能救我的女儿?我的宝贝女儿还没有嫁人,她怎么能顶着这一身疮过一辈子?”

张老太太听了这话,立刻就站不稳了,悲痛的倒在儿子的怀里。

“我现在就把妹妹送去帝京!”

张成咬牙道。

“现在送到帝京,也无济于事。”

韩同一句话,等于判了张丽的死刑。

一家人面如死灰,张成双眸赤红:“我要你们白氏医院偿命!”

“不过……”

韩同忽然开口,一个大转折。

“不过什么?韩主任,只要您说,不管什么条件,只要能救活我女儿,我都答应!”

女儿就是张老太太的心头肉。

“如果您找到这位施针的人,再次施针,病人就没事了。”

张成一听,立刻像拎小鸡一样,拎起了白耀的衣领,把他拽到了病床的前面。

“你不是说之前都是你救回来的吗,现在赶紧施针啊!闹了半天,你跟我磨叽呢?”

白耀吓得当场脸煞白,腿打颤。

“我真的不会施针啊,这些都是白雪会的。”

“那你还不把白雪医生找回来替我女儿医治?!!”

“我打过电话了……可是……可是她这个人非常的小心眼。

她说,除非所有人给她道歉,让她升职加薪,否则她是不会出手相救的!你们听听,真是一点医德都没有的人!”

白耀继续把白雪贬低的一无是处,张成气的要炸了!

“女马的!她敢不来!”

张老太太一听,脸色铁青,沉声道:“张成,你现在就去开车,我们去这位白雪医生家走一趟!”

“是!”

张成恭敬的下去取车了,张老太太回身道:“几位和我们一起去吧。”

“当然当然,白雪惹了这么大祸,是我们管教不严。”

白老太太立刻应声,白世贤父子对视一眼,摆明了也想去看热闹。

白耀心里冷笑,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五百工资涨不了了,还要给病人治病,最后还得吃官司!

第8章 上门赔罪

张成载着白家三人和母亲,一路开到了白雪家的小区。

下了车,白耀的脸上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楼也太破了吧?恐怕连电梯都没有吧?”

白世贤嘲讽的笑道:“这几个垃圾,也就只能住住这种破破烂烂的老小区了。”

白老太太不悦的瞪了大儿子一眼,白世贤立刻闭嘴了。

“好了,上去吧!”

张家老太太淡淡的发号施令,自己已经朝着楼梯走去。

眼看着张老太太要爬楼,白老太太也只好跟着。

她这辈子都住在富人区的别墅里,没想到今天,她居然要亲自爬这种破破烂烂的老楼。

白老太太和张老太太一路爬的汗流浃背,最后还是张成和白耀背上了楼。

刚好白雪和陈行乐前脚到了家,后脚门铃就响了。

陈行乐一开门,外面乌泱泱站了一群人。

这些人大部分他都认识,除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夫人。

“奶奶,您怎么来了?几位这是?”

刚从房间出来的白雪,见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这时候,白雪父母白世贤和李素云也听见动静,从房里走了出来。

一看这架势,立刻吓了一大跳,该不会是医闹闹到家里来了吧?

“陈行乐,你个窝囊废又惹了什么祸事?!”

李素云刚想把陈行乐推出去撇清关系,就听见白耀嚷嚷了起来。

“白雪,你实在是太没医德了,害了病人,又害了白氏医院,今天的责任都得你一个人承担!”

白耀故意煽风点火,又瞄了眼张成,对方恨不得把白雪大卸八块,今天这热闹可真大快人心啊!

“这怎么可能呢?几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白雪不是这样的人啊……”

白世奇夫妇一听,立刻吓得脸色苍白,李素云就差哭出来了。

“这都是陈行乐惹的祸,跟我们家白雪没有关系啊!”

全家唯有陈行乐,从容淡定的站在那里,面色不改。

“请问你就是白雪医生吧?”

没想到张老太太根本不搭理白耀说的话,走到白雪的面前,带着歉意问道。

“我就是,请问您是?”

“我是张丽的妈妈。”

“张夫人。”

白雪礼貌的称呼道。

接下来更让大家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张太太竟然走上前拉住了白雪的手,放低了姿态真诚道。

在场的人全都傻了,难道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妈,您干嘛对她那么客气?”

张成更加不解,凶道:“白雪,我可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妹妹治,我就……”

“闭嘴!”

张成恐吓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老太太冷声喝止。老太太转过头,和颜悦色的对白雪说道:

“事情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我女儿被这个无良的主治医生用错了药,导致手术的时候大出血。

是姑娘你及时出手,才把我女儿从鬼门关救了出来。是我儿子没有了解清楚,误会您了,我向您道歉!”

张老太太说完,张成就傻了。白世贤父子脸色立刻发白了。

“妈,您是不是搞错了,明明就是她乱用药害的妹妹大出血,是白耀医生……”

“闭嘴!你都不看病例报告么?哪家医院的手术会让助理医生主刀?让助理医生承担主要责任?

退一万步,如果是他救了小丽,现在我们用得着亲自登门请白雪医生吗?”

李素云也立刻抢白道。

“就是,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家白雪救活了多少病人,这个白耀,不过是喝了洋墨水的草包!”

白世贤一听李素云骂自己的儿子,顿时脸上挂不住了。

“李素云,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了?我说你儿子就是个大草包!”

陈行乐站在后头,看的憋笑,论撒泼打滚,他这个丈母娘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到了这个时候,张成终于反应过来了,反手就抡起了白耀的领口。

“好哇!你敢骗老子!”

白家三人顿时吓得面色煞白,白耀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只得嗷嗷叫的求饶。

要不是张老太太叫住了,白耀真就交代在这儿了。

“白雪医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住,那天在医院说的话,你就当我是放屁!”

张成是个直人,干脆利落的道歉。先前对白雪有多气愤,现在就把这些气愤全都转嫁到了白耀身上。

“张夫人,您严重了,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应该的,我现在就……”

白雪赶紧扶住了张夫人,话说到一半,看到陈行乐摇了摇头,又立刻改口道。

“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实在是心寒了。”

白雪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白家那三位。

“白雪,之前都是奶奶错怪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白氏医院外科主治医师,工资翻五倍!”

白老太太沉着脸张口,她也没有料到最后是这样的局面,要让她一个长辈道歉,实在是张不开口,能说到这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奶奶,之前大伯和白耀那么侮辱白雪,是不是欠白雪一句道歉?”

这时候陈行乐突然张口,目光淡淡的盯着白耀父子。

“是啊,大伯,还有白耀,我这次就不和你们计较了,只要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白雪微笑着开口,把上次白世贤说给她的话,如数奉还!

白耀父子俩顿时像被扇了两耳光一样,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黑漆漆的堵。

两人迟迟不肯道歉,张成冷哼了一声。

“怎么?道歉还委屈你们两个庸医了?”

两人吓得面如土色,立刻连声道歉。

“对不起,白雪!”

“白雪,是大伯说错话了。”

父子俩违心的跟白雪道歉,看的一旁的李素云扬眉吐气的笑。

“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了。下次可别这么做了。”

白雪再次把父子俩的原话,如数奉还!

白耀父子顿时气得要吐血。

她说完,还古灵精怪的朝着陈行乐眨了眨眼睛,陈行乐抿了抿唇,憋住了笑容。

“时间紧张,赶紧去给患者诊断要紧。”

白雪赶紧和张家老太太一起出门,陈行乐也要跟上去,被李素云一把拉扯住。

“你个窝囊废跟过去干什么?别再给白雪添麻烦了!”

白雪一回头,不悦的看着母亲。

“妈!行乐才是……”

她想说出真相,又怕在场的人根本不会相信,只好改口。

“行乐是我的助理,他必须要去!”

看到白雪这样坚持,陈行乐心里阵阵涟漪。

其实岳母对他苛责,他无所谓,只要白雪一直对他好,其他人,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算哪门子助理……”

李素云疑惑的嘟囔了一句,见女儿坚持,只好松开了手。

众人开车回到医院,白雪按照陈行乐之前交代的,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