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楔子 暗夜危机
黑夜如同一块浓的化不开的墨水,笼罩在一个小村子的头顶,依稀可见的微弱的月光下,有一个奔跑着的瘦小的身影。
少女的发丝连着汗水一起黏在湿漉漉的额头上,神色惊恐的不住地回头望去,仿佛身后隐匿着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
终于,少女慌乱的脚步一下子戛然而止,望着面前那堵砖红色的高墙,少女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就在这时,少女听见背后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笑声,那声音和指甲划过黑板时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要过来!”少女带着哭腔的叫喊并没有阻止这个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的怪物的靠近。
黑暗的前方,逐渐显露出一只焦黑的腿,瘦骨嶙峋,顺着那如同火柴一般枯瘦的脚往上去,是浑身被烈火吞噬过后的面目全非。
少女瞪大眼睛,尖锐的叫喊声一下子冲破了暗夜的寂静。
自此,那个焦黑的人影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下子来到了少女的面前,那散发着焦味的头发底下,露出了一张蛆虫遍布,散发着恶臭的脸……
突然,怪物伸出了长长的舌头,舌头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让人作呕。
少女惊恐的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巨大的恐惧感让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她挪不动半步。
“呔!”一声厉喝,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紧皱眉头,手里牵着一个小小的男孩,不屈不挠的凝视着那妖怪。
妖怪无所畏惧,朝着老头冲了过来,老头拈手变幻出一柄桃木剑,狠狠地插进了怪物的心脏,只听见怪物发出了让人心惊胆战的嘶吼声,化作一团绿色的液体。
小小的少年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少女或许是因为惊吓过度,直接一个白眼失去知觉。
老头揉了揉少年的头,“方安,你可要看好了,这些,都是爷爷要交给你的东西,爷爷陪不了你多久了,你一定要好好学,日后,也算是一门本事。”
小小的孩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突然两人的身后响起了一声怪异的嘶吼,少年惊恐地转过身去,躲在了爷爷的身后。
而老头却无所畏惧的盯着面前这个庞然大物,慢悠悠的举起了手中的桃木剑。
“看来……是时候消灭你们了。”
怪物丑陋的脸上扬起了一丝讽刺的笑,那庞大的身躯扭动着朝着老头跑了过来……
第2章 九阴聚财穴
我叫方安,打我记事起,我就跟爷爷生活在一起,对父母的记忆只有后山上的一座坟。
山沟沟里的日子苦的很,可我却一直平安长大到了20岁。
我家其实做生意的,只不过这生意有点特殊,不是做活人生意。
可能有人会误会,以为咱家干的是倒斗的活。
那还真不是,爷爷从小教我遵纪守法,这犯法的事可不敢做。
我爷爷是给人迁坟的,又叫捡金师,顾名思义,就是捡死人尸骨。
为啥要迁坟呢?那事可多了,有的是地方风俗,有的是家族搬迁祭拜不便,有的是换风水宝地。
我就觉得吧,这人死了也就死了,哪有那么多道道。
不过是有钱没地花,没事鼓捣鼓捣先人尸骨,显摆呗!
捡金师,说不上是个啥有面子的活,但好歹是门手艺。
这年头有钱人多的是,还偏偏就信这玩意,也愿意在这上边花钱,花样越多他们就越喜欢,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要是去大点的地方,弄个好店面,干这活一年能挣不少钱。
但我也不知道爷爷是咋想的,偏偏在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开店,一年到头没几单生意,还说这是为我好。
我看着同龄人吃的好,穿的好,玩的好,实在是羡慕的紧。
我13岁起就跟着爷爷学这门手艺,到现在也算小有成就了。
只是,家里已经半个月没见过荤,我看着门口看门的大黄,不禁咽了咽口水。
尼玛这日子,过的还不如去当乞丐,好歹不会饿死。
正当我抬头,看见一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皮鞋擦的锃亮,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
就是他脸色有点病恹恹的,看起来没精神。
这是来生意了?
“请问方跃进是在这吗?”他问。
我爷爷虽然一年干的活不多,可这十里八乡还算有点名气。
我点头答道:“方跃进是我爷爷。”
“有件事要帮忙,帮我太爷爷迁个坟。”他开口道。
嘿,还真是来生意了。
我问在哪,想要怎么个迁法。
他说:“在猪头山,我太爷爷的坟,地方已经找好了。迁到猪头山的东面三十里外钱塘洼的那座坟山去,我比较急,要是这周能弄好给你们三万。”
“三万?”
我靠!
我差点以为听错了,他以为我嫌少,还说不够可以再加。
尼玛,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这坟我们不迁,你找别个吧!”这会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说这话的除了我爷爷,还能有谁?
靠,真不知道这老头脑子是咋想的,曾经就有一单生意,对方出20万,结果我爷爷同样也是拒绝了。
这尼玛三万块钱都快咱家一年的活计了。
我说:“爷爷,这人家辛辛苦苦专门找到咱家的,咱开店做生意……”
老板也脸色一变,陪笑道:“方大师,我听人家说,这十里八乡的,也就您家能迁我太爷爷的坟,您要是嫌钱少,我再加三万怎么样?”
我爷爷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哼了声,冷冷说:“谁跟你说我家能迁的?这单我家干不了。”
“小安,送客!”
我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我这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把到手的财神爷又给送走了。
老板也没办法,只能留了张名片放桌上,说:“方大师,您再考虑考虑吧,钱不是问题。”
谁知道,我爷爷根本不理。
“送客!”
我也就奇了怪了,我爷爷这臭脾气,那老板竟然也不发火?
没办法,我只能把财神爷给送走。
回了屋,我爷爷转头就把名片给扔了。
还警告我,让我别鬼迷心窍接了这生意,要是让他知道了,有我好看。
随后,我爷爷收拾了收拾行头,说要出门办事,短则一周,长则半月。
走之前他丫的只给了我两百块钱,这要半个月不回来,我岂不是要饿死在家。
不行,想到这,我捡起了垃圾桶里的名片。
老板姓刘,叫刘有才,还真是人如其名,确实有财。
我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跟刘老板说,这活爷爷不接,我接。
他有些犹豫,问我能不能行。
我说,我干这行都五年了。
他说那可以,晚上八点来接我。
其实咱们这行也有不少规矩,过了12点才能开始捡金,天亮前得收活。
而且咱还有个专门用来放尸骨的小棺材。
像黄纸土香,这些都是必备的。
我是从来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跟着爷爷干了五六年,哪出过什么事?没那么邪乎。
但说是这么说,可规矩还得守。
晚上,刘老板的车准时来了。
他也在车上,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皮肤有些黑,比较健谈,路上聊了一路。
快十点的时候,我就到了猪头山。
这也是座坟山,大大小小的坟包,晚上看着像只大乌龟。
老板脸色有些凝重,司机也跟着一路。
上了半山腰,刘老板对着个修的跟个小房子似的坟墓说:“就是这了!”
我点了点头,“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天亮再来接我。”
我跟他们说这是规矩,除了捡金师,不能有别的人在场。
刘老板点了点头,给他太爷爷磕了几个头,念叨道:“太爷爷,我这就找人来给你挪地了~您老搬了新家,可得庇佑子孙啊!”
然后又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了些啥。
等他们都走了,整个坟地就只剩下我一人。
也不知道为啥,今晚的云有些厚,月光都透不进来。
我烧了纸钱,点了三根土香,又点燃了两根白蜡烛。
随后说道:“老大人刘建设,我是一名捡金师,来给您迁坟移骨的,还请放心,一定让您尸骨完全,没有遗漏。”
说完,烧了三张纸钱,往天空抛去。
爷爷以前老和我说,若是纸钱燃烧殆尽, 同意了。
若是抛上去就灭,那就是不收我的钱,不同意。
纸钱燃烧殆尽,我又鞠了三躬。
看时间到了十二点,差不多了,便挖坟开棺。
这周围坟头长期无人祭拜打理,很多都长满了杂草,看样子都是有二三十年以上的老坟了。
偏偏刘老板的这座坟,新的一批,还装修了一下,整的有模有样的。
第3章 被关进棺材
说实话,之前都是跟爷爷一块出活,今天一个人出活还是第一次。
见过那么多次死人尸骨,但我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
很快,我便将刘老板他太爷爷的坟给挖开了。
刚挖完,我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扫视四周,周围静悄悄的,也没什么异常。
但是我心跳加速,这种感觉很明显。
回过头,又总觉得周围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
我不由有些心里发虚,于是速度加快了几分。
掀开棺材盖子,里面是一具死人尸骨。
我戴着手套,轻轻碰了一下死人头骨,上面就有很多骨粉掉了下来。
看来这具尸骨风干的有些厉害,我不能直接捡起,得尽量保证尸骨完整。
我只能将棺材拆了,留下棺材底板,然后连同底板一起把尸骨弄出去。
很快,我便将尸骨一块块全都装进了我的小棺材里面。
我这小棺材有个说法,棺材是用槐树木头做的。
木匠有句话,叫桑,枣,杜,梨,槐。不得进阳宅,说的就是这五种阴木。
这棺材能避阳,也就是说,挖出去后只要是放在我的棺材里,就不怕见不得白天。
忙活了大概一小时,我终于将棺材里的东西都弄了进来。
正当我伸了伸胫骨的时候,背后突然有谁推了我一下。
我一个踉跄直接栽进了棺材里。
“草!是谁?特么不想活了?”我下意识觉得是谁跟我恶作剧。
棺材不深,我想翻身起来爬出去。
可这是,背后忽然有个什么东西压住了我。
感觉像个人。
他身体僵硬,冰冰冷冷的、就像刚从冷冻柜里取出来一样,甚至还有淡淡的土腥味。
我当顿时头皮发麻,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脚都抽筋了。
虽然干了好几年这活,虽然说我不信这玩意,可说不怕那是假的。
我想起身,可是我越是用力,上边压的就越重。
跟着爷爷,我也学了些拳脚功夫。
“靠!什么东西,装神弄鬼的?”我右手还是空着的,于是硬着头皮反手一扫。
可又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抓了一个空。
接着“砰”一声,眼前突然一黑。
棺材板突然给我盖上了,我吓的脸色煞白。
“咚咚咚!”
然后外面就响起了敲镇钉的声音,镇钉其实就是棺材钉。
钉了几个钉子后,压着我身上的感觉就消失了。
我狂踹棺材板,可这棺材板已经盖的严严实实的,我连踹好几脚。
纹丝不动。
“特么到底是谁?是人是鬼?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然而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连活人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我慌了,我想起爷爷走之前的警告。
他让我别鬼迷心窍来接这个单,我有些后悔了。
这样下去,棺材里的氧气很快就会耗尽,我也会窒息而死。
“救命啊!”
我大叫,希望山下的司机还有刘老板能听见,或者是猪头山附近的居民能听见。
可是,这山下到山腰,少说有一里路,我又被盖在棺材里,哪里能听到。
忽然,我灵光一闪。
爷爷告诉我,要是遇见一些解决不了的事,试着学公鸡叫。
我连忙拿出手机,手机里边有我录的公鸡叫声。
说来也怪,几声鸡声传来,敲镇钉的声音就没了。
我管他三七二十一,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我连忙猛踹几脚。
可刚才纹丝不动的棺材板好像也没那么结实,没几脚就被我踹开了。
我从棺材里边坐了起来,可周围啥玩意都没有,之前点的两根蜡烛已经灭了。
烧的黄纸也都灭了,林子里还传来两声野猫的叫声。
我啥也不管,抱起小棺材,连收拾家伙的功夫都管不上,拔腿就跑。
一口气直接跑到了山脚,有好几次差点摔了个狗啃屎。
直到看见车灯,我这才稍稍镇定了一点。
刘老板和司机正靠着车抽着烟呢。
我小跑过来,尽量让自己镇定,可身上的狼狈掩盖不了。
老板和司机一脸诧异的看着我问:“你不是说天亮去接你么?”
天亮?尼玛这要等到天亮我特么就要凉透了。
我故作释然,笑道:“事都办完了,你太爷爷在这呢!”
我把小棺材给他瞧了瞧,刘老板一脸欣喜,连忙跟我道谢。
我将棺材贴上一道黄符,然后上了车。
“刘老板,地你们应该已经弄好了吧。到时候你就直接把大人带过去,按照你们那边的风俗葬礼把大人葬下就好。”
刘老板点了点头,面色有些难看。
“方老弟啊,这下葬还得你去主持大局啊!”
“咋?”我有些不明白。
刘老板嘿嘿笑道:“您不正好干这个的么?到时候也不用干些别的,就主持,指挥工人就完事了。”
“回头再给你一万。”
说实话,我有些发虚,但想着事情都干到这了,还怕些什么玩意?
况且,也不用我亲自动手,过去指挥指挥工人就能多拿一万。
干!
刘老板一脸欣喜,车上跟我聊的不亦乐乎。
可我一直心不在焉,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早上,我回到店里,脑子昏昏沉沉的。
村里的猫啊狗的,不知道为啥看见我就一个劲的狂叫,但是叫归叫又不敢接近我。
我想可能是我营养不良,饿的吧。
没到中午,刘老板的两万块钱就打来了,我的心灵得到了安慰。
中午就去村头王寡妇的小店里弄点小酒小菜打牙祭,想着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到了小店,王寡妇正在忙活。
我笑着打了个招呼:“王姐,酱猪蹄有没有?”
“喲,小方,酱猪蹄有呢!”
王寡妇眉头轻轻皱起,说道:“小方,你昨晚抓鱼去了?”
我疑惑的看着她,“没啊!咋了?”
“那你身上怎么一股子死鱼腥味。”
我自己闻了闻,并没有闻到王寡妇说的什么死鱼腥味。
“哪有啥味道啊?我刚洗了个澡呢!”
王寡妇给我上了个酱猪蹄,弄了杯酒。
我刚坐下,店里别的几个顾客都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啥味啊!真是让人反胃。”
第4章 鱼腥味
我愣了一会,仔细闻了闻,还真没闻到鱼腥味。
但看店里这些人的眼神,我也不好待这吃了,只好把酱猪蹄打包回家。
等我再吃的时候,好好的酱猪蹄在我眼里变成了一条大肉虫,我连忙吐了,一点胃口都没有。
回家后,我又洗了两个澡,浑身上下打了还好几遍香皂,接着昏昏沉沉睡了。
第二天,刘老板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就参加迁墓。
很快车来了,还没等我问,司机就问我身上怎么一股死鱼腥味,味道还重的很。
我想着,难不成是我嗅觉出问题了?我真没闻到啥味道,那王寡妇酱猪蹄的香味我还能闻见呢。
但司机还是把我一路送到了钱塘洼的那块坟地。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不少,都是刘老板一大家族的,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工人。
时辰到了就动工,我这段时间脑子都昏昏沉沉的,想着回去得找村里的李老头看看了。
搭好棚子,我将刘老板先人的骨头都弄了出来,然后整齐摆放在新棺材里。
“方安!”不知道谁叫了我一句。
“啊?”我下意识应道。
此时,“砰”一声,棺材落地,我胸口好像突然压下个大石头。
我面色一变,爷爷说,下棺的时候不能叫别人名字。
我扫视周围,看看是谁特么这个坏,居然这时候叫我名字害我。
还有前天坟地里, 我想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家伙。
可是,扫视一圈,根本没人注意到我这,好像没人叫我似的。
妈的!要让我知道是谁,非弄死他。
给刘老板办完事,我也如愿以偿,一共拿到了四万块钱。
但回去后,我整个人就昏昏沉沉、一点也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比刘老板来找我哪会还要严重。
于是我就去咱们村唯一一家中医店,李老头那看病。
我找到李老头,他说远远的就闻见了我身上的死鱼腥味。
我有些慌,“李大夫,为啥我自己闻不到我身上的鱼腥味呢?”
“小方,你先别急、我先给你号脉检查下。”
“你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或者说染了什么东西?”
我无奈道:“李大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不就天天和不干净的东西打交道么?”
之后李大夫又叫我脱下衣服,撩起来一看,不知道啥时候胸口多了几块颜色暗淡的斑点。
我咽了咽口水,紧张问道:“李……李大夫,我这是啥毛病啊?不……不会是……”
李大夫顿时面色一变,惊恐道:“小方,你这恐怕是尸斑。”
我脑子顿时一懵,“我还是活人啊。”
“尸斑这玩意不是只会出现在死人身上么?我这怎么会是尸斑。”我头皮发麻,惊愕问他。
我又想起在棺材里被人压着,不由毛骨悚然,难不成这玩意还会传染?
我特么不就是捡个金吗?又没干啥伤天坏理的坏事,至于这样么?
我问李大夫,我现在该怎么办?
李大夫皱着眉头,说他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看我这样子应该是招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而且这尸斑貌似还在扩散,不知道啥时候会遍及全身。
我又说我最近精神恍惚,脑袋昏昏沉沉的,吃饭也没胃口。
李大夫只能先给我开个方子,给我抓了点药,然后打电话叫我爷爷回来处理。
开了方子,李大夫抓了药递给我。
我突然“啪!”一巴掌把药拍地上。
“死老头,你特么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做什么都没用的,他必须死!”我的嘴和身体突然不受控制。
“不是……李大夫,我不是这意思。”我连忙解释。
“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个没用的死老头,没用的。”
“啪!”李大夫一巴掌甩我脸上。
双目怒瞪,李大夫平时和善的很,我从没见过他凶人的样子。
“滚!”
我茫然的看着他,“李大夫,你干啥打我!”
然而,这时、我竟然又恢复了。
我脸色惊恐,“这……这到底是咋回事了?”
李大夫叹气道:“看这样子,你应该是中邪了,有东西要你的命。”
“我也没办法,只能先控制住你,然后等你爷爷回来处理。”
我愣愣点头,“可是我爷爷起码得一个星期才回来啊!”
李大夫眉头轻皱,“我给你爷爷打个电话吧……”
随后李大夫就找来麻绳,把我手脚都给捆床上。
我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叽叽咕咕啥恶毒的话都骂了出来。
他说这是怕我伤人,所以先给我捆着。
于是我一直在李大夫的中药店待着,后来我发现了一个规律,我这情况发作是一会一会的。
特别是每次李大夫来给我灌药的时候,就一定会发作。
还有到了晚上,更是发作的高峰期。
有时候整个晚上都在胡言乱语,特么搞得我都快精神崩溃了,一整晚睡不了,到了白天还没事发作一下。
而且身上的尸斑也一天天在蔓延,时间越是过的久,我发作的时常就变的越多。
我怕接下来,我会变成一个神经病。
到后面,只能是李大夫给我灌安神汤才让我勉强睡着。
但是这还不消停,睡着后我总梦见很多人要我的命,好几次吓的我惊醒。
日子一天一天难过,李大夫的药量一天天加大。
我清醒的日子也越来越少……每次清醒的时候看见李大夫,他都是在叹气。
这会,我又发作了,甚至开始咬自己的舌头。
就在此时,我爷爷终于赶了回来。
他也跟李大夫一样,凶神恶煞的,二话不说。
“啪啪”给了我几巴掌,然后就把我暴揍了一顿。
但出奇的是,揍完、我就清醒了。
我头次觉得,原本被揍是这么幸福的事。
我一脸胆怯的看着爷爷,低着头认错道:“爷……爷,我错了。我是不是没救了啊?”
“哼!我早跟你说了,让你别鬼迷心窍了。”
“李大夫,这几天真是劳烦你了,还得在你这弄几药材。”
李大夫摆摆手,淡淡说道:“没事,幸亏你及时回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咋办了呢!”
第5章 狸猫换太子
随后,爷爷把我带了回去。
他弄些了药材放进浴桶里,药液成翠绿色,他试了试水温,又放了些糯米进去。
“衣服脱了,进去!”
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按照爷爷的吩咐进入乖乖脱了衣服,进了浴桶。
没过一会儿,我身上不断溢出黑色的像污泥一样的东西。
还带着死鱼的腥臭味,我吓了一跳,站起来了。
“老实点儿,坐下好好泡!”爷爷冷声道。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身上有一股死鱼腥味。
很快,碧绿色的药液全都被染黑了。
我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胸口的尸斑也洗了干净。
我问爷爷,我是不是没事了。
他瞪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说:“没事?你倒是想的好,这事麻烦的很,还早着呢!”
“我早就跟你说了,那个坟不能动,你非不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忍不住问道。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接这个单吗?”
“为啥?”我问。
“因为那个坟有个说法,叫九阴聚财穴,这坟施了种太阴太邪的咒,施法后吸近方圆十里的气运,让家族富四代,造成‘一家富,千家乞食’。”
“也就是说,这坟在那坟山上,除了这刘老板一家富,这周围方圆十里的人家全都穷的要死。而气运总有吸尽的一天,这个祖坟每三十年就必须迁一次,换到一个新地方,吸别人的气运。”
我呆了,茫然问道:“有……有这么邪乎?”
“呵呵!邪乎?要不是我回来的早,你就小命不保了。”
爷爷接着说道:“这刘老板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家的祖坟,他不会不知道这座坟的邪门之处?让你迁是害你的命啊!”
“刘老板给了你多少钱?”爷爷问我。
我低着头,实话实说:“一共给了四万。”
“四万?这坟就特么是给四百万让老子迁,老子都不嫌多……”
我顿时怒了。
这刘老板,害我的命不说,还只给四万,我心里恨死了他了。
“你现在已经被百鬼缠身了,这坟一动、那座坟山上被压了三十年的鬼魂全都要被放出来,你是迁坟的人,那三十年的鬼魂全都记着你,全都要缠着你。”
“你现在还小,还不懂,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鬼要你的命,就要你的命,而人要的命,他不会告诉你。”
我慌了,“爷爷!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爷爷叹了口气,“你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不仅把那些积了三十年怨念的鬼都给放了出来,还又害的另一些鬼三十年不得翻身。”
“这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开始我也会教你一些东西,不然你怕是连老婆都没娶就要被弄死。”
我暗自腹诽,“我看要是再接不到生意,我不是被弄死,而是被饿死的。”
不过这句话我没当爷爷面说出来,我也不敢当他面说。
我泡好药浴,爷爷提着把菜刀,把我的手按在桌子上。
我被吓了个半死,脸色惨白,问爷爷要干什么。
他说要取点血,我松了口气,看这阵仗,我还以为要惩罚我,剁了我的手呢。
谁知道,他直接割开我的手腕,这哪里是取一点血?
他足足弄了一大碗,搞得我脑袋都有些发昏。
然后他又让我找件旧衣裳,一定是要最近穿过的, 而且没洗过的。
我又找了件衣服给他,衣服上还带着浓郁的死鱼腥味。
到了晚上,我爷爷弄了些血让我抹在身上。
浓郁血腥味弄得我有些恶心,爷爷告诉我,这是门口大黄的血。
而此时,大黄浑身上下已经涂满了我的血。
随后爷爷又把我的脏衣服披在大黄身上。
不知为何,我看见大黄眼睛里竟然透露出几分人性化的目光,眼神貌似有几分落寞,还有几分悲伤。
爷爷弄了些牛肉给大黄,就坐在大黄边上,一边喂大黄吃肉,一边叹气道:“老伙计,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今晚得靠你救我孙子了!希望你别怪我……”
我还从没见爷爷这么大方过, 这牛肉我都吃不到。
我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安安,你过来!跟大黄说两句话。”
我就这么看着大黄,大黄在我家待了有十年了,我很小的时候,爷爷把它从雪地里抱来的。
我对大黄有种异样的情感,它就像我亲人一样。
我摸着大黄的毛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了,你给大黄跪下,磕三个头吧!”爷爷说。
“啥?”我有些懵了,给狗跪下磕头。
我疑惑,爷爷瞪我一眼,命令道:“跪下!磕三个头,你今晚要是没事,都得感谢大黄。”
我按爷爷的吩咐,给大黄跪了下来,嘣嘣嘣磕了三个头。
还念叨道:“大黄啊!我也不知道为啥,反正爷爷说今晚救命都得靠你了,这牛肉你吃着啊。”
大黄的目光与我对视,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大黄的眼神,它随后低下头,呜咽了一声,然后三两下把牛肉吃完了。
“晚上你先睡,记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出声,把头埋在被子里。”爷爷对我告诫道。
我点了点头。
时间差不多了,我就钻进被子里开始睡觉。
抹在我身上的狗血弄得我有些难受……
不知何时,我进入了睡梦。
迷迷糊糊,忽然听见窗外风声大作,窗子被吹的嘎嘎响。
阴风阵阵,月亮都被乌云遮挡了起来。
房子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就灭了。
接着,大黄在门口狂吠,这叫声好像是在承受着无比痛苦的折磨。
我从来没听过大黄这么叫过,一时吓的面色苍白,感觉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门嘎吱一声开了。
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美女走了进来,“方安!方安!”
我从来没看见这么漂亮的女人,她犹如天上仙子一般,超脱凡尘俗事,一颦一笑都无时不刻不在勾动我的心。
我就这么看着她朝我走过来,她的素手在我脸上轻轻拂过,然后对我微笑:“方安,我美吗?”
“美……美!”
第6章 鬼打墙
我浑身上下毛毛的,紧紧跟着爷爷,生怕走丢了一步就被鬼上身。
到了挖坟的地方,刘老板他家的祖坟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墓碑已经倒了,散在地上一块一块的,墓里有黑色的积水,泛着一股恶臭味。
忽然,坟里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连忙躲在爷爷身后,拉着爷爷的衣角,吓得瑟瑟发抖。
接着坟坑里突然窜出一头浑身漆黑的豪猪,夜晚,豪猪眼睛泛着白光,朝我望了一眼,接着就钻进了灌木林。
等豪猪走来后,散落的墓碑处又有一滩红红的东西还在动。
爷爷拿着手电照去,“是红蚂蚁!”
这些蚂蚁像鲜红的血液一样在地上爬行,没过一会儿,它们竟然组成了一个字。
“死!”
就像用鲜血写出来的一样。
我暗暗眼口水,面色呆滞的看向爷爷。
爷爷冷哼一声,撒下一把雄黄,这些蚂蚁全都驱散了。
这红蚂蚁,在我们这儿非常少见,在我们这儿还有个说法。
这种红色蚂蚁叫“报丧蚁”只要这蚂蚁在谁家出现,那谁家最近就一定会死人。
邪门的很。
要说只是聚集在一起还好,可这摆成一个字,未免也太巧了。
我看的有些毛骨悚然,而爷爷则镇定的很,甚至还有几分不屑。
只见他点燃黄纸,摆上蜡烛,拿出些祭祀用的鸡鸭,还有猪头羊头。
爷爷找个比较空旷的地,对着四方拜了拜,然后起身,大声道:“诸位大人在上,前日我孙方安受人蛊惑,前来迁坟,动了九阴聚财穴。”
“今日我带孙前来给诸位大人赔礼,若不慎惊扰大人安眠,还望大人体谅。”
“方安!拜!”爷爷面色严肃对我道。
我听爷爷的,连忙跪了下来。
“各位老大人,我真是无意的,不知道刘老板的坟这个邪门儿啊!要是早知道的话,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动这个坟。”
我朝四面八方都拜了拜,然后就这么看着爷爷。
爷爷点燃了黄纸,往天上一抛。
然而,黄纸刚点燃,一阵阴风吹来。
我一脸惊恐的看着爷爷:“爷爷……灭……灭了!”
爷爷又点燃黄纸,接着说道:“诸位大人,此事与我孙子无关!还望诸位大人有大量,我孙日后定然逢年过节来给诸位大人祭拜烧钱。”
说完,爷爷又将黄纸一抛。
黄纸又灭了。
不仅黄纸灭了,就连祭拜插在饭菜上面的筷子也倒了下来。
我面色一变,看向爷爷,爷爷也是面色严肃。
我知道这个意思,黄纸灭了,筷子倒了,就代表他们根本不接受啊。
那这放过我的事不就是谈不妥?
“爷爷……这,这该怎么办?”
爷爷冷哼一声,淡淡说道:“我已经表露诚意,既然你们不答应,要来什么尽管来!老头子我全接了!”
“方安,我们走。”
说完,爷爷拉着我下山。
我们沿着原路返回,但是足足走了半晌,却还没见到山脚。
“爷爷……这,这鬼打墙?”
爷爷瞪了我一眼,低声道:“走就是了!别说话!”
我又跟在爷爷屁股后面走,然而走了一会儿,我们居然回到了刘老板的那块坟地。
我不由浑身发软,手脚冰凉。
真……真的是鬼打墙。
“爷爷……现在怎么办?”我战战兢兢问道。
然而却没人回答我。
我转头一看,爷爷竟然不见了!
我头皮发麻,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靠, 这特么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特么还什么玩意儿都没跟爷爷学到啊,就要这个嗝屁了?
“方安!”就在此时,爷爷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我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刚才我被吓了个半死,有爷爷在我就放松了一半。
“你刚才跑哪儿去了?”爷爷皱眉问道。
我摇摇头:“我……我不知道啊!我还想问你呢,我刚才一直跟着你的,走着走着你就不见了!”
爷爷扫视了一圈周围,淡淡说道:“这百鬼齐心,有点棘手。”
爷爷在我腰上绑了一圈草绳,然后再草绳上抹了些墨水,他牵着草绳一头,让我拉着草绳另一头。
爷爷对我说道:“这回别跟丢了!”
我咽了咽口水,“不……不会了。”
我又跟着爷爷下山,我啥也管,就顺着绳子走。
走着走着,“嘣”一声,我好像磕着了啥东西。
抬头一看。
妈呀!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草绳的另一端,原本是爷爷牵着的, 但现在却绑在一块墓碑上。
我吓得掉头就逃,我也不知道我跑到了那里,哪里有路就往哪儿钻。
身上都被灌木、树枝划开了不少伤口。
反正,我周围都是一片小坟包,远处还不时传来几声夜猫叫声。
我慌了,爷爷又不见了。
我跑不动了,蹲在地上,气喘吁吁。
“麻蛋,你们特么非要玩老子是不是!”
“我特么又不知道这坟是个什么九阴聚财穴,能怪我吗?你们没本事找刘老板,就来找我?我特么就是个捡金的。”
“就知道玩我,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啊?”
“方安?方安!你在哪儿?”我又听见爷爷的声音。
我连忙寻声跑去,还一边大喊。
没过一会儿,我又看见了爷爷。
爷爷皱着眉头,对我说:“这事不简单,今晚这鬼打墙有点厉害,专门针对你。”
“要走,恐怕是很难走出去了。”
接着,爷爷拿出一个八卦盘,手掐印决。
“生门、死门!”
“九死一生,死中有生!”
“死门即生门!”爷爷眼睛一亮,朝刘老板破败的祖坟看去。
接着,爷爷拿出一张黄符,嘴里念念有词:“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说完,黄符贴我肚脐位置。
“方安,今晚咱爷俩走是走不出去了。”
“你趟进坟里,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出来。记着、不管发生什么,不管看见什么,哪怕有东西要你的命,都别出来。”
“这九阴聚财穴,地处极阴,还有余威尚在,一般邪祟不敢轻易冒进!”
……
第7章 险象丛生
我看着肚脐上贴着的黄符,又看了看爷爷凝重的脸色,知道这件事情属实难办,低头看着散
发着不祥之兆的坟,咬了咬牙,躺进了坟墓中。
爷爷紧跟着将棺材板放了上去。
我看着逐渐失去光亮的上空,心里不由得发憷,今晚我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不知道是自己躺在一个坟墓当中心理感觉或者是这九阴聚财穴太过于阴邪。
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股股恶寒涌上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坟墓中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牙齿不停打颤.
这时我依稀的听见外面传来不同的声响。
只听外面狂风呼啸如同万鬼嚎叫,爷爷厉声说道:“来的好,让老头子我来见识见识你们的厉害!”
风啸声中掺杂着小孩的哭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吼声,听起来十分的可怕。
爷爷冷笑一声:“哼,也就这点本事。”
“咻咻”两声破空的声音而出,两道黄符定在半空中,黄符自行燃烧,不知道碰上了什么,只听一声尖叫,这尖叫声无比的凄厉,绝对不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
随着尖叫的声音散去,万鬼嚎叫也散去了。
我在棺材中听着声响,心想:这就解决了?爷爷居然这般的厉害。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外面重新响起了动静。
呼啸的声音越来越大,将地上的沙石卷起,我在坟墓中清晰的听见沙石打在棺材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只见黑夜中一些白色的影子渐渐浮现,有小孩,女人,男人,他们的样子狰狞可怕,而且都瘦成皮包骨头,阴沉又愤怒的看着挡在坟墓前的爷爷。
爷爷脸色越发沉重,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黄符上面的图案鲜艳的如同鲜血制成的,一挥手,将黄符打在鬼的面前。
黄符一打出去,就变成一团炽热的火焰,虽然火焰自身很小但火焰温度之高将周围都变得扭曲。
众饿鬼看到眼前的火团,都面露恐惧。
火团就像知道眼前有些什么东西一般,自动分散成几团火焰,慢慢悠悠的追着众饿鬼。
众饿鬼看着眼前行迹缓慢的火团,因自身的恐惧而不敢上前。
其中一个饿鬼不甘情愿放弃,大吼一声冲向前,本想绕过火团,没想到火团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一个急转弯就打上了饿鬼。
火团一触碰到饿鬼就将它包裹起来,饿鬼发出凄惨的叫声,当下四处飘散,一些小火星掉落飘到其他的鬼身上,随即也出现了饿鬼身上的惨状。
其余饿鬼看见惨状的一幕,心生恐惧,四处退散,生怕身后那小小的火焰追上自己,只留下一个阴狠的眼神。
这下,除了一些饿鬼凄厉的叫声之外我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过一了会,爷爷沧桑的声音透过棺材板传来:“出来吧,这下没事儿了。”
我小心翼翼的推开棺材板,看到火焰将饿鬼最后一点魂魄燃烧殆尽,零星的火星在空气中炸裂,竟看到了一丝的美意。
“爷爷,您没事儿吧?”我站在爷爷身后小心的问着。
爷爷转过身说:“我没什么事儿,我用三味真火符暂时驱散了饿鬼,你如今已经无碍了。”
“三味真火?是那炼制孙猴子的三味真火?”我不明所以的看着爷爷。
爷爷听了我的话,重重的打上我的背说:“叫你小子平时不跟我好好学,就知道看电视。”
我没有闪身躲开,听着爷爷的话,挠了挠头,嘿嘿两声以作赔笑。
爷爷看着我混不吝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三味真火符乃是天地间最纯正的火焰制成的,难得的很,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轻易拿出来。”爷爷有点心疼的说道。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爷爷,这三味真火这般厉害,为何不直接把那些饿鬼消灭喽。”
爷爷嗤笑一声:“哼,你真以为这么简单,人不能杀生过重,就算是除鬼。这些饿鬼生前并非大恶之人,所以你每除一个鬼就背上了一个罪孽,消耗的是你的气运,等你的气运消耗完你的后果也就和他们一样了。”爷爷看着眼前的坟墓幽幽的说道。
我听完不由得后背一凉,原来除鬼还有这么多忌讳,要不是有爷爷我又要栽坑了,这该死的刘老板!
“那往后该怎么办?”我深觉没有希望了,颓废的看着爷爷。
“收起你那副沮丧的样子,有我在你怕啥!这些饿鬼不能直接除掉,只能将他们劝服或者收服,不过遇上那些大奸大恶的饿鬼就不用手下留情了。”爷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
我一听这事儿还有转机,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但想到一件事,这火苗噗的一声就灭了。
“爷爷,这九阴聚财穴底下可是封印的是三十多年的阴魂,这数量多到数不清,这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全部收服完。”我皱着眉头。
“如果不是你当初擅作主张接了这一档子事儿,也不会出现现在的问题。”爷爷责怪的说道。
我那还不是为了不被饿死!当然这句话肯定不能说出来,我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说着:“是是是,爷爷是我不对。”
爷爷看着我诚恳的道歉,背过手去转身下山:“走吧,这个地方不要久待了。”
虽然爷爷年事已高但是身体却依然强健,在我愣神的片刻,爷爷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
我看着空中仍然炸裂的火星,虽然之前没有看到饿鬼被三味真火吞噬的场面,但是听到饿鬼凄惨的叫声,知道这三味真火的威力之大。
我连忙跟上爷爷的步伐。
“回去好好练练,以后有你显身手的时候。”爷爷在前面喊道。
“爷爷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在后面追问。
爷爷头也不回的说:“那些逃散的饿鬼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主动出击还有胜算。”
我吞了吞口水,之前我不信鬼但经历了今天晚上这一遭,也由不得我信不信了。
如今还要主动去找鬼...特么的,回去看我不扒一层刘老板的皮!
第8章 报仇
我回到家后越想越不平,刘老板这样坑我,就这样放过刘老板,实在是让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转了转眼睛,灵光一闪,虽然我不能杀生,但给你制造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我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将自己捯饬的干干净净,拿着一尊佛像去找刘老板。
刘老板靠着九阴聚财穴捞了不少的钱,他家里富丽堂皇,十分华丽和奢靡。
我整了整衣领刚想踏进去,刘老板家的门卫就拦住了我。
他上下一打眼,看着我手中的佛像嫌弃的说:“你...你是从哪来的?”
我清了清嗓子说:“我是刘老板的贵客。”
门卫不屑一顾的说:“就你?你是哪来的叫花子敢称为贵客,快走,快走,别让我再看到你。”
门卫挥手就像赶走一只苍蝇一样。
我因他的态度而不满,刚想说些什么,刘老板就走了出来。
“哟,这不是小方老板吗?”刘老板摩挲着手笑呵呵的走了出来,“混账东西,小方老板是你能说的吗?”
刘老板转头斥责门卫,这变脸的速度使我诧异。
我举了举手中的佛像说:“我呀是来送你佛像的。”
刘老板看着我手中的暗淡的佛铜像,迟疑的没有接过手:“这...小方老板这是...”
我挑了挑眉,知道刘老板是没有看上这尊铜像,解释道:“刘老板,可别小看了这尊佛像。”
“这尊佛像可是湿婆,这尊佛像可是能保佑你们家一生平安,财富恒通,这我可是从我爷爷那里偷拿出来的。”
我特意在财富恒通这四个词语上加重了语调。
果然听到有关于钱,刘老板马上变了脸色:“这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呢,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说完就从钱包里拿出一万块钱,笑呵呵的说道:“这是我一点小心意,将来我们可要好好合作,哈哈哈。”
我接过钱看着刘老板欣喜若狂的摆弄着佛像,还说要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我冷笑一声,哼,你现在这么高兴,将来有你哭的时候。你那九阴聚财穴差点害了我,那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九阴聚财穴以破,你的通身财运就会渐渐消失,再加上这尊湿婆的加持,你很快就会触上霉头,叫你当初要坑老子,老子现在还要去找鬼,此仇不报非君子!
之后,我在家里跟着爷爷练习捉鬼的方法,描绘黄符,锻炼身体,这段日子过得可谓是十分充足。
难得清闲我坐在村头听着两个喜欢说闲话的妇女聊天。
裹着头巾的妇女说:“哎,你听说了吗?村东头那个破庙里闹鬼呢。”
扎着红腰带的妇女点点头:“听说了,之前住在那个破庙里的女疯子现在更疯了,天天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的。”
裹着头巾的妇女表情惊恐:“是呀,上次她看见我家虎子还想抱走呢,幸亏我家当家的在,要不然我家虎子就被拐走了。”
扎着红腰带的妇女说:“呦,还有这回事呢,后来咋样了?”
裹着头巾的妇女落寞的说:“后来我家当家和其他人打了她一顿,可没想到自从打了她之后这人就一个一个的病倒了,我家当家的也是。”
她说着就抹了抹泪。
我听了这两个人说的话想了想,觉得这事情不对,不可能病的都这么巧合,这里面恐怕有文章。
没管那两个妇女还在细细梭梭的说着什么,就跑回家找爷爷商量这件事。
我气喘吁吁的跑到家里,看到爷爷悠闲的在桌子前喝茶。
爷爷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又不是有鬼在追你。”
我抄起桌子上的茶壶猛灌了几口:“不是有鬼追我,是闹鬼了。”
爷爷看着我说:“闹鬼了?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我缓过劲来,坐下来跟爷爷说刚才我听到的事情:“我听村东头那个破庙闹鬼了,几个身体强壮的大男人陆陆续续病倒了,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所以想爷爷看看是不是那些个饿鬼搞的鬼。”
爷爷听了我的话,缓缓的点点头:“嗯...这件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思索片刻说:“我们先去看看那些人现在怎么样,如果真的是饿鬼作祟,收了它你就安全一分,也算积了点功德。”
说罢,我们就去那些病倒的人的家里,一家家的看过去,一直到那个在村头说话的妇女的家里。
看见她家男人一脸死气的躺在床上,虽然胳膊上缠了一层有一层的纱布但仍然有黄色的液体渗出,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被这气味熏得睁不开眼睛,护住鼻子,对爷爷说:“爷爷,这不太对劲吧。”
“咱们之前去的那些人家里都是这种症状,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不光光是胳膊,其他地方也有。”
爷爷凝重的点点头说:“嗯,这确实不对劲,出现这么整齐的病症,除非是某种传染病,但是他们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家里其他人都没有出现这种状况。”
爷爷环视房间内又害怕又担心的妇女和小孩,“既然不是病,那就是鬼了。”爷爷特意压低了声音。
我也跟着压低声音说:“嗯...那爷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爷爷思索片刻说:“他们其中出现症状最早的人已经皮肤溃烂见骨,这已经不能再拖了,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那个疯子,那我们先去见见她。”
我和爷爷来到村东头的破庙里,这座庙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庙前杂草丛生,蜘蛛网密布,根本不像是有人住过的痕迹。
我皱了皱眉说:“这种鬼地方能有人住吗?”
话还没说完,破庙里就冲出来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人。
这个女人边跑边喊着:“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她在庙前的一个水井旁拿起一个包袱状的东西。
边抚摸边说道:“我的孩子在这儿呢,妈妈永远不会离开您的,哦,我的孩子。”
说着还摇晃着怀中的包袱,好像是在安抚哭闹的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