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时如何打算,闲赋买个楼当老板,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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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列车

一辆由北方边陲城市发出的绿皮火车,疾驰行驶在轨道上。

因为是工作日的关系,车上乘客并不多,车厢内显得格外安静。

但随着一个十七八岁,拿着行李的小女生上车,车厢内的安静被打破。

小女生把行李放好,取出里面的自拍杆,又把手机放到了上面。

“哈喽大家好,相信很多年轻网友没见过这种绿皮火车,今天我给大家在车上开一期直播。”

听到这里,很多乘客露出会心的微笑,没想到做个火车,还能碰到网络主播。

小女生一边和网友互动,一边拿着自拍杆在车厢中来回穿梭,给大家展示普通列车的全貌。

“哎呦……对不起。”

车厢连接处,小女生碰到了一个人,赶忙回头向对方道歉。

“没事。”

一个身穿迷彩服,脚踩黑色军靴的年轻人淡淡一笑,将手中的香烟掐灭在烟缸。

“咦?”

小女生看着对方的衣着打扮,好奇的说道:“小哥哥,你是军人吗?”

年轻人点点头,表情显得沉稳而又没落。

“哇塞,我最喜欢兵哥哥了!”

小女生开心的大笑,将手中的自拍杆高举于头顶,说道:“小哥哥,你是出门执行任务吗?”

年轻人神情淡然的说道:“不,我现在已经退役了,是要回老家。”

听到这句话,小女生尴尬的笑笑。

她看过电视上部队退役时的样子,不论是多么坚强的硬汉,都会哭得稀里哗啦,对方心情现在一定很不好。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小女生没话找话的说道:“小哥哥你别难过,虽然退役了,但并不代表就见不到战友了,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你随时都能去看他们。“

“看不到了……”

年轻人微眯双眼,低声说道:“都死了,他们为了掩护我,全都阵亡了……”

“什么?!”

小女生吓了一跳,观看直播的网友也都停止了发弹幕。

九州承平已久,已经几十年没有发生过战争,怎么会有人阵亡呢?

停顿片刻,大量带着疑惑的弹幕出现在手机上,心急的网友都想知道对方经历过什么。

小女生看了两眼弹幕,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哥哥,你的战友为什么会阵亡啊?”

“他们没有阵亡,刚才是我故意逗你的。”

自信失言的年轻人摇摇头,迈步准备走回车厢。

“他们没有死,他们都活在我心里!”

回到自己的座位,张波的记忆又回到了几年前。

五年前,十八岁的张波跟着老乡去国外务工,机缘巧合加入了F国的外籍军团。

四个月前的一次任务,张波所属的突击队遭遇高于己方数倍的敌人伏击,虽然拼死杀退了敌人,但全队只剩下他一人幸存。

那次事情以后,张波一直无法从悲痛中缓和过来,申请退伍回国,想要换一个生活环境。

外籍军团执行的任务不仅有正面战斗,还有潜伏,渗透和伪装侦查,除了要求掌握娴熟的战斗技能,各种的民用技艺也必须熟练掌握。

建筑工程,木工测绘,铲车挖掘机,就连辨别毒药和医术他都会。

凭着这些技能,到哪都有他的一口饭吃。

“前方到达北山县,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车厢里一遍一遍的播放着到站通知,张波起身拿下行李,径直走向车门处。

片刻后,火车缓缓停下,张波顺着一米高的车厢跳到月台,没有溅起一点灰尘。

今天刚下过一场雨,站台的空气中还带着雨后的芬芳。

张波眯眼嗅着家乡的气味,心情开始逐渐转好。

“小哥哥,等一下。”

刚才直播的小女生急匆匆的跑下火车,手里多了一枚玉雕吊坠。

“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张波转身笑问道。

“小哥哥,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猜你现在的心情肯定很不好,吊坠是妈妈临终留给我的,说我带着会一辈子平平安安,我现在想送给你。”

气喘吁吁的小女生说了一段话,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吊坠样式古朴,前后用隶书写着秦白两个字。

张波淡淡一笑,问道:“小姐,你我萍水相逢,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

“因为我喜欢……不不不,因为我崇拜小哥哥,不想让你带着难过的心情回家。”

担心张波误会,小女生连连解释。

望着对方紧张的样子,张波接过吊坠放入兜里,转而掏出一枚像是奖章的小牌,说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这个送给你,就当是回礼吧。”

说话间,几个农民工打扮的人从两人身旁经过上车。

“嗯……”

张波眉头一皱,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

小女生不解的问道:“小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有缘再见。”

张波笑着冲她挥挥手,目送女孩上车。

紧接着,张波抓起地上的行李,脚步快速的再次上车。

火车缓缓发动,张波叼着香烟,站在连接处看向车厢里面。

小女生已经停止了直播,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开车以后,五个农民工先后进入厕所。

“没想到回国才几天,又闻到了这股味道。”

站台上的时候,张波闻到几人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们从厕所出来,身上又多了刺鼻的火药味。

血腥和硝烟的味道,伴随了张波五年的佣兵生涯,事情变得变得有意思了!

这几位‘绿林好汉’倒也是聪明,从安保较为松散的县级火车站上车,又将‘家伙’拆解放到身上,以此避开安检机。

可惜,他们今天运气不好,遇到张波了!

几个人坐在不同的位置,贼眉鼠眼的东张西望。

一个带着安全帽,外表憨厚的中年男人,眼睛紧盯车厢打电话的小女生。

几分钟后,中年男人轻轻点了点头,两个民工快速冲向车厢两端的车门。

紧接着,中年男人带着剩下的两个民工,站在了过道中间。

“嘭!”

带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转眼间,从衣服里面掏出一只喷子,对着车顶打了一发。

随即,车厢两头的民工同时关闭车门,一把土制喷子顶在张波的脑袋上。

好奇

“打劫!”

中年民工大喊了一声,命令众人保持安静!

嘈杂的车厢变得鸦雀无声,看到这些人手里的‘家伙’,再傻的人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劫持列车!

这个恐怖的念头马上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救命啊!”

安静片刻后,众人恐惧的大呼小叫!

中年男人面色阴冷,端起手里的喷子,对着一扇车窗又开了一下。

“嘭!”

一声脆响,距离他不远处的车窗应声而碎,溅射的玻璃碎片崩在附近几名乘客脸上,鲜血瞬间留了下来!

“我在说最后一遍,谁敢大呼小叫,下一次碎的就不是车窗,而是他的脑袋!”

中年男人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口吻训斥众人,命令他们拿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与此同时,张波被守在车厢门口的劫匪,逼到一个座位坐下。

小女生恐惧的留下眼泪,打劫列车这种只在电影电视中出现的场景,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惶恐的小女生这时看到张波,不明白他明明已经下车,怎么又回来了?

五名劫匪手中有三把喷子,剩下两个拿着匕首的劫匪,手里多出两只麻袋,开始从车厢两翼开始抢夺财物。

“诸位,我们兄弟今天只求财,不求命,但谁敢不老实,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众人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唯独张波淡定如常。

张波之所以跟着劫匪上车,全因为好奇。

没错,就是好奇!

这群人选了安保松散的县级车站进站,又想到把武器分解带上车,显然不是一群头脑简单的小毛贼。

可他们既然有这么聪明的头脑,为何还要抢劫列车呢?

据张波了解,现在国内老百姓出门,基本上不会携带现金,都是利用电子货币交易,一节车厢抢下来,恐怕还没他们几把喷子贵。

如果说他们的目标是乘客身上的首饰,那也说不通,首饰这种东西一来出手风险大,二来能带得起名贵首饰的人,谁会乘坐这种廉价的绿皮列车?

太奇怪了……

张波疑惑之时,车厢内又传来阵阵惨叫声。

一些不肯舍财的乘客壮着胆子尝试与劫匪求情,换来的只是一通无情的暴打。

“啊!”

一名拿着匕首的劫匪将刀刺入一名男乘客的大腿,恶狠狠的抢走他的手机和手指上的戒指。

转眼间,劫匪来到张波面前,面色阴沉说道:“小子,不想成为他们那样,就老老实实的把值钱东西交出来。”

“好啊。”

张波嘴角露出淡笑,掏出兜中手机钱包,顺手把行李箱打开。

“算你识相!”

劫匪拿过张波的手机钱包丢进麻袋,半弯下腰在行李中翻找财物。

“哥们,跟你打听个事。”

张波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事?”

忙于寻找财物的劫匪随口说了一句。

“假扮劫匪劫持火车,好玩吗?”

“什么?!”

地上的劫匪身子一颤,缓缓抬头看向张波。

此刻,这名劫匪脸上满是惊愕。

“虎口,食指中指,手掌外侧满是老茧,用枪高手?”

张波笑意如常,嘴里的话却让劫匪如坠冰窟。

“大哥,咱们遇到麻烦!”

劫匪强打精神站起来,快步跑向中年男人身旁,靠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片刻后,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将喷子顶到张波面前,冷声道:“你是谁?”

“让我猜猜,你们是要以打劫为掩护,真正的目标是杀人还是绑架?”

张波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着他的猜测。

“闭嘴!”

中年男人勃然大怒,威胁道:“你特么再敢多说一句,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土制喷子,用黑火药当底火,使用铁砂射击,威力倒是不错,可惜稳定性不好,很容易炸膛的。”

张波面容淡定的看着他,没头没脑的说起喷子的构造。

“大哥,别和这小子废话了!”

刚才的劫匪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这小子来历不明,不把他干掉,很可能会坏了咱们的事!”

中年男人点点头,张波说的每一句看似没头没脑,但都是意有所指。

“想杀我?你们做不到!”

话音刚落,张波突然站起来,一记头锤猛的撞击到劫匪的面门。

“哎呦!”

劫匪发出一声惨叫,身子朝后快速倒去。

下一秒,张波一记腿鞭,踢向中年男人的脖颈。

电光火石之间,中年男人倒也不慢,双手举起喷子当成护盾,挡住了张波的攻击。

“咔嚓!”

一声脆响,生铁打造的喷子断为两节,里面的黑火药弥漫而出。

“弟兄们,遇到点子了,上!”

中年男人丢下手里的喷子,挥拳朝张波的太阳穴打来。

张波低头躲开,再次抬脚踢向对方的小腹。

突遭重创的中年男人飞出数米落到地上。

守在后面连接处的劫匪见状不妙,扣动扳机朝张波开火。

“嘭!”

张波旁边的座椅被铁砂打了个大窟窿,而他本人则是早已闪开。

见到张波竟然躲开了,开枪的劫匪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呵呵……”

张波的笑声传来,人未到,拳头已经打到了他的胸部。

“咔!”

劫匪胸骨破裂,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名劫匪丧失了战斗力。

原本慌成一团的小女生,眼神中流露出惊愕和激动。

果然像电影中演的那样,出现危险,必然会有见义勇为的英雄出手救人!

“我负责突击,你在后面掩护!”

剩下的两名劫匪互相看看,眼神中出现决绝的神色!

随即,持刀匕首冲向张波,另外一名拿着喷子的歹徒,则是快速瞄准张波的位置射击。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张波躲在连接处侧面,避开了打来的铁砂。

连突击小组的战术队形都用上了,这群人的身份太有意思了!

那名歹徒刚刚靠近连接处,张波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来,左手朝前伸出,捏住了他的脖子,右手反手一抓,卸去他手中的匕首。

紧接着,张波将对方抓在身前,把匕首放到他的脖子上。

短租公寓

“想活还是想死?”

“你说什么?”

被刀架在脖子上,劫匪眼神流露出惊恐和不解。

计划制定的如此完美,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死,我一刀抹了你的脖子,想活,老实交代你们的身份和目的。”

张波手腕微动,刀刃在劫匪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

劫匪额头冷汗直冒,常年在刀尖上添血,不难感受出张波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

“看来你是选择死了了。”

张波嘴角露出邪魅的笑意,手中匕首再次用力,一股鲜血瞬间涌出。

“我说!”

劫匪颤抖着大喊道:“我们……”

“嘭!”

远处残余的那名劫匪猛然间举起喷子,对准同伙来了一下。

“杀人灭口吗?”

张波喃喃说了一句,将劫匪的尸体当成盾牌,脚步快速的冲向前面。

“嘭嘭嘭!”

紧接着,那名绑匪不断开火,目标却不是张波,而是地上晕厥的三名同伙。

张波冷冷一笑,用力的将手中尸体丢向对方。

躲闪不及的绑匪被飞来的尸体撞到,重重倒在地上。

倒地的劫匪自知难逃,竟然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氰化物。

五名凶神恶煞的劫匪转眼间变为尸体,这种场面除了张波,其余众人无不错愕。

“小哥哥呢?”

过了一会,回过神的小姑娘发现,张波不见了……

跳车站在铁轨上的张波,目送火车远去,嘴角露出淡笑。

火车上发生的劫案自有警方去查,至于那群劫匪的目的是什么,张波现在的兴趣也不大了。

沿着铁轨一路一路步行,张波返回北山县,去祭拜离世的父母。

……

几天后,张波出现在一间房产中介公司,手里多了一张鲜红色的房产证。

回老家祭拜父母的同时,张波也在思考自己回来应该干点什么。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经商他又不会,受到一档电视栏目的提醒,张波用带回来的几百万,买了处房产打算开短租公寓。

付出一笔中介费后,张波买下了云岭大学附近一栋二层小楼,又花了一点钱进行简单的装修。

再等一个月大学开学,就可以着手印制宣传单去学校里发了。

虽说大学还没有开学,不过客人倒是已经有了。

今天一天,店里就来了三个客人,其中有一位美女,更是一连定了七天。

“没想到我张波有一天,也能成为包租公。”

张波数着手里的几张百元大钞,脸上带着开心满意的笑容。

开公寓就是好,不用担心亏本赔钱,等到以后附近拆迁,又能赚上一笔。

这种躺着就能来钱的买卖,可比在枪林弹雨中搏命轻松的多。

“谁是老板?”

就在张波做着发财美梦的时候,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几位,你们是要住宿吗?”

看着几人不怀好意的样子,张波表现的淡定如常。

“你瞎啊!老子们是来收卫生费的!”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手拍柜台叫骂道。

张波详装不解的说道“卫生费我已经交到社区了,你们怎么又来收费?”

“哈哈哈……”

几人混混爆发出哄堂大笑,黄毛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说道:“小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老子们收的卫生费就是保护费!你在我们地盘上开店,总是要有所表示吧?”

“哦,原来是这样。”

张波恍然大如的点点头,问道:“几位大哥,你们想要多少保护……卫生费?”

“算你识相!”

黄毛伸出一根手指,嚣张的说道:“每月一万块,定期交费保你平安。”

“交钱没问题,可你们怎么证明能保我平安呢?”

张波微眯双眼看着这群混混,已经准备出手教训他们了。

“滚出去!”

一阵女人的叫骂声响起。

“谁特么敢骂我?!”

黄头转身东张西望,见到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最后警告你们一遍,马上从这里消失!”

女人年约二十三十,长的美艳动人,一袭长发扎成的马尾。

“臭娘们,你找死!”

黄毛勃然大怒,示意手下过去教训这个女人。

“嘭!”

女人冲到屋内,抬脚击飞一名混混,抓住旁边一名混混的胳膊关节,用力将其掰断。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几名混混不禁目瞪口呆。

“不简单啊。”

张波看的津津有味,女人名叫杜晓云,就是她包了一个星期的房间。

转眼间,几名混混全部倒地。

杜晓云神情厌恶的拍了拍身上的土,踩着一名混混的肚子朝楼上走。

“臭娘们你等着!”

黄毛色厉内敛的撂了句狠话,狼狈的带着手下人溜走。

望着上楼的杜晓云,林南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心里盘算着她的来路。

会功夫的女人不少见,但出手就用关节技的女人却是不多见。

关节技是一门极其狠辣的功夫,通过扭曲绞杀关节部位,让对手快速丧失战斗力。

杜晓云,不简单……

张波猜测杜晓云身份的同时,杜晓云也在猜测张波的来路。

通过张波刚才表现出的淡定,杜晓云判断,这家店的老板绝对不是一般人!

随着夜色降临,张波挂上了‘老板有事外出,住宿请打电话’的牌子,背手出去找吃的。

“别说话!”

刚走出店外没两步,张波就被一个中年大汉推了进去。

对方面容粗狂坚毅,身上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胳膊和胸前满是血痕,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中年大汉进屋以后,马上关了店里和灯和大门,目光深沉的看向门口。

“快追,别让他跑了!”

不多时,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与喝骂声。

听着外面的声音,中年大汉脸上带着一抹决绝的神色,杀气也随之涌出。

张波心里暗暗点头,对方是什么身份姑且不论,但绝对是一条硬汉。

不知过去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

中年大汉长吁了一口气,问道:“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张波点点头,笑道:“追杀你的人应该走了,你可以离开了。”

“不,我要住店。”

说罢,中年大汉掏出一摞钱递给张波。

逐客

张波先是一愣,随即用手把钱推了回去,说道:“抱歉,今晚客满了。”

面前的大汉无论是哪个角度看,都不是良善之辈,张波留他避难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让他住下来?

呵呵……张波还没疯。

“客满了?”

中年大汉面色冷峻,声音低沉的说道:“我如果一定要住呢?”

“好汉,我这是小本经营,你何意要强人所难呢?”

张波面色如常,看在对方是条硬汉的份上,他还不想把话点的太透。

“一万块,住一周!”

中年大汉把钱收回去,转而又从衣兜掏出一沓百元大钞,强硬的塞给张波。

“客满,没房!”

钱伸来的一瞬间,张波抓住了对方的手,手掌暗暗使力。

感受到对方力量不凡,中年大汉也用上了全部的力量,可是张波的手和铁钳一样,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分毫。

“高手,此人绝对是高手!”

中年大汉自问力量不弱,但眼前之人力量竟比他大出多倍,即使没有受伤,恐怕也不是对手。

片刻后,中年大汉眉头稍展,说道:“老板,我有预定。”

“嗯?”

张波眉头紧锁,松开抓住对方的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何时预定的?”

“雷刚,下午三点钟打电话订的。”

闻听此言,张波深思片刻,下午的确有个人打电话预定。

“哎……”

张波摇头苦笑,店里有个身份不明的女高手已经够让人奇怪,如今又来了一个杀气腾腾的江湖好汉,自己的买卖还真是‘红火’啊……

“七天房费七百,押金一百。”

对方已有预定,张波即使不情愿,也不能在把他赶走。

中年大汉默默点头,甩下一万块钱,伸手跟张波要房卡。

张波从中拿出八张,又从抽屉中掏出一张房卡,领着中年大汉走向二楼。

进屋开灯后,张波指着房间说道:“床单被罩三天一换,损坏物品按价赔偿。”

中年大汉点点头,犹豫半晌说道:“老板,给你添麻烦了。”

“你住店我收钱,说不上麻不麻烦。”

张波话不多说,走向门口顺手关上了房门。

关门的一瞬间,张波看到中年大汉脱下满是鲜血的T恤,胸口赫然纹着一只斑斓猛虎。

猛虎纹的惟妙惟肖,特别是那张血盆大口,仿佛随时都要择人而噬!

“道上的?”

张波想了想,转身下楼回到前台。

第二天早上五点,张波已经起床,站在一楼前厅打了一套拳。

虽然已经退役,但是早起练拳的习惯却没有改变。

“好功夫!”

楼梯口传来一阵喝彩声。

张波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到说话的人是雷刚。

与此同时,雷刚身旁还跟着杜晓云。

“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张波心里暗暗纳闷,说道:“雷先生,恢复的怎么样。”

“皮外伤而已,睡了一夜,好的差不多了。”

雷刚在杜晓云的搀扶下下楼,脚步还有些踉跄,显示他受的伤没嘴里说的那么轻松。

“杜小姐,雷先生,你们认识?”

张波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老板,不该问的最好不要问。”

杜晓云面无表情的答道,问起张波附近的小诊所,便扶着雷刚出门。

一个小时后,两人从外面回来,手里多了一个装满药品的袋子,招呼都没打的回到了楼上。

望着他俩消失的背影,张波不禁砸了砸嘴。

杜晓云和雷刚显然是认识,而且关系还很好,不然以雷刚这么警惕的性格,怎么可能让杜晓云搀扶。

开业短短几天,一连住进来两个麻烦,又要是再来几个神秘人,店里可就热闹了……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带着耳钉的年轻人。

年轻人进来一句话不说,目光紧盯二楼。

“先生,请问你是要住宿?”

张波笑眯眯的问道。

“随便看看。”

说罢,年轻人径直就要上楼。

张波快步拦在年轻人身前,冷笑道:“先生,我这是旅馆,不是公园,你想逛麻烦出去逛。”

“那我住宿总可以吧。”

年轻人掏出身份证和钱包,催促张波给他开一个房间。

张波摇头拒绝道:“抱歉,客满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年轻人对于张波的态度极为不满,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威胁。

“你是谁回家问你爹妈,别在这跟我捣乱,赶紧出去!”

张波伸手抓住年轻人的衣领,直接将他拎了起来。

走到门口,张波像是丢垃圾一样,将年轻人丢到了街上。

倒地的年轻人张口正要说话,看到张波握紧了拳头,吓得一哆嗦,手脚并用的离开了这里。

“嘀嘀嘀……”

跑了不知多远,年轻人的手机突然响了。

“人找到了吗?”

“胡爷,暂时还没找到雷老虎,不过我有一个重大的发现。”

“什么发现?”

“我怀疑雷老虎有可能逃到云岭大学附近新开的一间短租公寓了。”

年轻人将他的猜测,一五一十的告诉给电话里的人听。

“不行!”

沉思片刻,张波决定尽早打发他们离开,杜晓云身份姑且不论,雷刚决不能在住了。

昨晚追杀雷刚的那些人显然不会善罢甘休,杀上门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打退他们倒是小菜一碟,但问题是打退不见得就能解决问题。

道上混的都是些无法无天的主,万一他们恼羞成怒,烧了自己的房子可就麻烦了。

张波的全部身家都投到了这里,房子没了哭都哭不出来!

打定主意的张波迈步上了二楼,走到雷刚房间门口,准备敲门下逐客令。

“晓云,你确定秦天南的私生女会来云岭大学报到?”

“雷叔叔,消息是我花了五十万从包打听哪里得来的,应该不会有假。”

房间内,雷刚神情狰狞的说道:“好!那咱们就在等几天,我倒要看看,秦天南会不会铁石心肠到连他的私生女都不顾!”

杜晓云担忧的说道:“雷叔叔,你现在被秦天南的手下发现,继续留下去会不会有危险?”

“为了给你父亲报仇,我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我倒是盼着秦天南主动来找我!”

雷刚脸上再次浮现出决绝,如果不是为了引出秦天南,他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招揽

“绑架……”

门外,张波听到咂舌不已,雷刚和杜晓云商量的竟然是绑票。

男的当绑匪也就罢了,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也敢干这种要命的活,真是耸人听闻。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通过两人的谈话,更坚定了张波请他们离开的念头。

就在张波准备敲门的时候,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听到外面有手机声,杜晓云和雷刚脸色大变!

雷刚冲杜晓云使了个眼色,快步跑到门口开门。

杜晓云则是从长筒靴中拔出一把匕首,放在手后站到了门边。

“张老板?”

雷刚开门见到是张波,再次愣住了。

“二位,我是路过,你们继续聊。”

张波尴尬的笑笑,心里暗骂打来推销电话的那个人。

原本张波可以光明正大的敲门下逐客令,现在可倒好,弄得自己进退两难。

“张老板要是没事,我正好有件事。”

雷刚背后使了个手势,示意杜晓云把匕首收回去。

“哦?”

张波淡淡的说道:“雷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雷刚笑了笑,说道:“张老板,为了感谢你昨晚的帮忙,晚上我请你来这喝酒怎么样?”

“可以,我一定准时来。”

张波点点头,心想晚上再说这件事。

一晃时间就到了晚上,张波在前台留了自己的电话,背手来到了雷刚的房间。

房间的茶几上摆了一箱白酒,旁边放在几个下酒小菜。

雷刚和杜晓云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张波进来,搬来一个凳子请他坐下。

雷刚打开一瓶白酒,给自己和张波倒了一杯,端起酒杯说道:“张老板,雷某是个粗人,别的话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

说罢,雷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波点点头,同样将酒喝个精光。

雷刚喝酒很猛,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张波也是不甘示弱,转眼两人就喝了半箱。

酒过三巡,张波这才想起正事,说道:“雷先生,我的小店庙小……”

“哈哈哈……”

张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雷刚的大笑打断。

“张老板,雷某看得出来你是一名深藏不漏的高手,为何要屈居在这种地方呢?”

“我可不是高手,就是个普通人。”

张波打着哈哈,耸肩说道:“倒是雷先生功夫不凡,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中气十足的喝酒,你才是高手。”

“高手?哈哈哈……”

雷刚自嘲的大笑,说道:“我要是高手,何至于有仇不能报,被人追的跟丧家之犬一样?”

说完,雷刚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看向张波,说道:“张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中午过来,是想问雷某和晓云的身份吧?”

“呃……算是吧。”

张波来是要赶他们走,但既然对方愿意自报身份,听听也无妨。

“实不相瞒,雷某早些年是道上的人,人送外号雷老虎,跟在晓云父亲身边讨生活。”

也不知道雷刚喝多了,还是另有所图,滔滔不绝的说起他和杜晓云的身份。

杜晓云的父亲杜山河以前是云岭地下世界的王者,地下世界的三教九流进尽数归他管理。

杜山河能创下诺大的基业,雷刚出力不少。

十年前,雷刚厌倦了江湖中的打打杀杀,选择了退出江湖。

“不简单,真是不简单。”

张波抚掌说道:“功成名就之时,能选择急流勇退,这份魄力在下佩服。”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雷某没张老板说的这么高尚。”

雷刚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张老板,雷某这次出山,是要和晓云办一件大事,如果张老板肯加入,将会得到数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没兴趣。”

张波想都未想的拒绝了雷刚的招揽,淡笑道:“雷先生,喝酒聊天没问题,但入伙就不要提了,我现在过的生活很好,没打算改行混社会。”

闻听此言,雷刚和杜晓云稍一愣神,很快就恢复如常。

紧接着,杜晓云看了张波一眼,说道:“张老板,你真……”

“晓云,倒酒!”

雷刚摆手打断了杜晓云的话,闭口不提招揽张波的事情。

继续喝酒时,不死心的杜晓云旁敲侧击的打听张波的来历和背景。

张波装成醉酒,含含糊糊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直到将全部白酒喝完,也没有吐露任何有关他身份的事情。

摇摇晃晃的雷刚将张波送到门口,抱拳拱手道:“张老板海量,咱们下次接着喝。”

“一定奉陪。”

张波笑眯眯的转身下楼。

回到前台,张波脸上的醉意一扫而空,苦笑着啪啪额头。

竟然又忘了赶他们走……

午夜时分,张波关上店门,打着哈气走到楼上准备休息。

“嗯……”

刚一上楼,张波就看到二楼走廊一扇窗户开了,不远处似乎还有个人影。

“来贼了?”

张波退回楼梯拐角,探头看向走廊深处。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蹑手蹑脚的在一间房门前偷听。

张波本以为是来了贼,可是看对方的举动,又不像是要偷东西。

黑衣人在每间房门前停留时间不长,大约只有几秒钟。

“谁!”

突然,黑衣人停下脚步,目光如电的看向张波躲藏的位置。

电光火石之间,张波迅速跳了出来,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先抓了再说!

黑衣人反应速度极快,躲闪的同时拿出一把匕首,对准张波的喉咙刺来。

张波低头躲开,黑衣人出手就是杀招,绝对是高手!

黑衣人攻击速度极快,张波躲闪间,已经被对方逼到了墙边。

见状,张波迅速解开腰间皮带,当成长鞭向黑衣人抽来。

“啪!”

一声脆响,黑衣人的脸被皮带扣抽出一道血痕。

心知自己遇到了高手,黑衣人不再恋战,转身就朝窗户跑去。

“来了就走不了!”

张波低吼一声,迅如闪电一般冲了过去,在他跳窗的一瞬间,抓住了黑衣人的衣领,将他丢回了走廊。

随即,张波用脚踩住黑衣人的脖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走廊上打斗的声音不小,惊动了已经入睡的雷刚。

待到雷刚开门出来,看到地上的黑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灭口

“鬼影高远?!”

冲出房间的杜晓云见到此人吓了一跳,惊声说出对方的名字。

看到两人错愕的神情,张波皱眉说道:“你们认识?”

“哎……”

雷刚叹了口气,说道:“鬼影高远,胡不凡手下得力干将,擅长隐秘行,踪刺探消息。”

“胡不凡又是谁?”

张波心中暗暗纳闷,雷刚和杜晓云的仇家还真不少。

一个秦天南还没了结,又来一个胡不凡,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过了片刻,雷刚看了一眼地上的高远,说道:“张老板,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打一顿扔出去了。”

张波耸耸肩膀,江湖仇怨跟他有毛线关系,手里犯不上在沾血。

闻听此言,地上的高远眼中发亮,紧张的神情减缓了不少。

“不能放他走!”

杜晓云沉声说道:“他要是走了,胡不凡必然会知道雷叔叔在这里,此人不能留!”

“呃……”

张波听后一愣,杜晓云身手厉害,心肠也是够狠的。

一个大活人说杀就杀,竟有些枭雄气魄……

“张老板,雷某知道你不想惹麻烦,但让这个人活着就是最大的麻烦,还请张老板把他交给我处理。”

雷刚担心张波心慈手软,忍不住出言相劝。

张波不置可否的想了一会,轻轻地摆了摆手。

见状,雷刚过去抓起高远,厉声问道:“胡不凡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

“不,他还不知道!”

高远惶恐的摇头,胡不凡还只是怀疑雷刚躲在这里,是他自己想要邀功,自作主张过来查探情况。

听到这里,雷刚和杜晓云松了口气,高远不是胡不凡派来的就好。

紧接着,雷刚用力捏住高远的脖子,语气阴沉的说道:“你来这里查探消息,有没有告诉过别人?”

高远被掐的脸色涨红,急忙摇头。

“高远,不是雷某要杀你,是你自寻死路,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说罢,雷刚手腕用力,掐的高远双眼翻白,嘴里已经流出了鲜血。

“等一等。”

张波抬手叫住了雷刚,说道:“杀他可以,别在我店里动手。”

“好。”

雷刚点点头,左手化为手刀打晕了高远,叫上杜晓云一起离开。

出了这种事情,张波早已是睡意全无,回房找了条毛毯,下到一楼收银台玩起游戏。

早晨五点钟,雷刚和杜晓云回到了公寓。

“处理掉了?”

张波放下手机,随口问了一句。

“扔河里喂鱼了。”

雷刚点了点头,拱手道:“张老板,多谢你仗义出手擒下高远,雷某感激不尽。”

“你们是我店里的客人,我有义务保护你们安全,不用谢我。”

张波淡然的笑了笑,又问道:“有件事我想问你,当然,你也可以不说。”

“张老板是想问胡不凡是谁吧?”

雷刚没等张波开口,直接说出了他的疑问,请张波去房间一叙。

三人来到房间,雷刚伸手请张波坐下,说道:“张老板,胡不凡是秦天南的义子,替他掌管云岭的产业,前几日追杀我的那些人,就是胡不凡派来的。”

昨天张波出现在门口,雷刚已经猜到,自己和杜晓云的话被他听去。

加之昨晚发生的事情,雷刚索性也就不再隐瞒,将两人来此的真实目的告诉给了张波。

秦天南和杜晓云的父亲杜山河一样,都是所属城市的地下王者。

一年前,秦天南的手伸到了云岭,作为云岭的土皇帝,杜山河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果断地予以反击。

两方人马厮杀几次,都是损失惨重,随后秦天南以谈判为由,邀请杜山河见面。

哪曾想到,秦天南会在谈判中下手杀了杜山河,又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并了杜家大半的产业。

自那以后,云岭市由杜家一家独大,变成了秦天南的天下。

听完事情经过,张波终于明白,为何雷刚和杜晓云要去绑架秦天南的私生女。

以秦天南现在的势力,正面报仇与送死无异,利用秦天南的私生女将他引出来干掉,倒也算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张老板,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卑鄙,打不过秦天南,转而对一个弱女子下手?”

雷刚自嘲的苦笑了几声。

“为至亲好友报仇,没什么卑鄙高尚。”

张波不赞同,但却能理解。

说完,张波想起另外一件事,问道:“雷先生,秦天南派义子胡不凡坐镇云岭,说明此人心思手段不弱,他既然已经对这里产生了怀疑,迟早会派人过来调查的,到那个时候,你和杜小姐打算怎么办?”

“杀!”

雷刚和杜晓云身上同时迸发出寒意,显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感受到两人的赴死之心,张波眼中竟然出现了一道炙热的战意。

只不过,这道战意只维持了一秒就以消失。

“祝你们报仇成功。”

张波起身笑了笑,神情淡然的走向门口。

转眼时间过了两天,在没有不速之客到来,店里的客人也多了几个。

今日一早,张波如常打完一套拳法,写了一张招聘前台的小广告贴在门上,准备去吃饭。

走到门口,张波神情突然变得异常凝重。

一辆哈雷机车疾驰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皮衣,带着头盔的女人。

“好浓的血腥味……”

张波眉头紧锁,女人身上的血腥味比雷刚还要浓,死在她手里的人恐怕不知道有多少。

女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副美艳绝伦的面容,如水的长发散落在身后。

“是你?!”

“张波?”

两人同时愣住了,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对方。

一秒后,张波表情古怪的说道:“你怎么会来这?”

“接了一单任务。”

女人从惊愕中回过神,冲着张波微微一笑。

“任务……”

张波砸了咂嘴,语气深沉的说道:“你还在做杀手?”

“不当杀手你养我啊?”

女人看了一眼张波后面的公寓,说道:“这家店是你开的?”

张波点点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韩湘,你终于来了!”

这时,杜晓云从里面走了出来。

无助的小女生

“她是你的雇主?”

张波似乎明白了什么。

韩湘点点头,说道:“杜小姐花了一千万请我。”

“张波,韩湘,你们认识?”

杜晓云诧异的问道。

张波拒绝入伙以后,杜晓云深感实力不足,请了国际知名的杀手韩湘协助。

韩湘一直都是在国外接“生意”,从来不涉足国内,要不是这次杜晓云花了大价钱,韩湘是不会来的。

两人怎么会认识,难道张波以前也在国外当过杀手?

“我欠他一条命。”

韩湘淡淡一笑,意有所指的看向张波。

“原来是这样。”

满腹疑窦的杜晓云没在多问,掏钱让张波再开一间客房。

来到二楼客房,杜晓云见两人像是有话要说,主动离开了房间。

随着房间只剩下两人,张波表情欲言又止,几次想要说话,最后都咽了回去。

“说说吧,你怎么会回国?”

韩湘坐到沙发上,掏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

“我的小队遇到伏击全军覆没,我也没心思在留在国外了,回国来当包租公。”

张波淡然的说着,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韩湘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佣兵和杀手一样,都是有今天没明天,回来也好,起码不用担心在睡梦中被人割了脖子。”

“韩湘,你不该接这单生意。”

张波正色说道:“杜晓云要对付的仇家是一方大佬,麾下高手如云,小弟无数。”

“我知道。”

韩湘平静的说道。

“知道你还要踩这潭浑水?”

张波有些生气,加重语气说道:“算上雷刚,你们只有三个人,对方可以调动成百上千的手下,没有胜算的买卖,与送死无异!”

“张波,你会因为对手强大而放弃执行任务吗?”

韩湘反问道。

“当然不会。”

张波想都未想的说道。

“那我也不会。”

“呃……”

张波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无奈的露出苦笑。

韩湘还是和以前一样,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动……

沉默片刻,韩湘掐灭手中香烟,笑道:“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我们不是三个人,而是四个。”

“四个?”

张波苦笑道:“我现在只想安心当个小老百姓,这种麻烦的事情,我是不会参与的。”

“你会的。”

韩湘紧盯张波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张波,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就知道你是一个不甘于……”

“停停停。”

张波摆手打断了韩湘的话,笑道:“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

说老实话,张波不想,也不愿意再过以前那种刀光血影的生活,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赶雷刚和杜晓云离开的初衷。

可偏偏事与愿违,麻烦也越来越大了……

不仅雷刚和杜晓云没走,多年不见的好友韩湘也来了,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请问这里是招前台吗?”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清脆的女人声音。

“你先休息,我下去看看。”

烦恼的张波借机开溜,推门走到楼下。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竟碰到熟人?”

张波心里哭笑不得,前台站着的人,正是跟他在火车上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小女生。

“小哥哥?!”

小女生先是一愣,随即眼圈红润,像是遇到亲人一样扑了过来。

张波吓了一跳,赶忙闪到旁边,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小哥哥,我……我让人欺负了!”

说着,小女生眼眶流下眼泪,委屈的让人心疼。

“你别哭啊。”

张波手忙脚乱的去拿纸巾,安慰道:“遇到什么麻烦跟我说,我帮你讨公道!”

他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小女生如果真被人欺负了,张波不介意替她报仇!

“呜呜呜……”

小女生边哭边说,她叫白灵,是云岭大学的新生。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白灵,想到以后要在云岭待上四年,提前来云岭打算熟悉一下这座城市。

昨天白灵去云岭步行街逛街,身上的包包被人抢走了,手机,银行卡,身份证全在里面……

身无分无的白灵马上想到来学校求助,因为大学还没开学,里面除了留守的学生,负责人一个都不在。

又累又饿的白灵在学校附近网吧坐了一夜,早上起来看到张波公寓门口贴着招聘前台的广告,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就进来。

“这个笨丫头,丢东西都不知道去找警察,或是借个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看到白灵哭的梨花带雨,张波心有不忍的说道:“小白,你先休息一下,我一会去给你买点吃的。”

说完,张波掏出手机,继续说道:“你用我的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给你寄点钱过来。”

“我……我没有家人。”

白灵哭的更加伤心,甚至还把楼上的杜晓云惊动下来。

见到一个小姑娘在张波面前嚎啕大哭,杜晓云冷脸说道:“张老板,你为什么要欺负人?”

“我欺负人?”

张波闻言哭笑不得,真是冤死他了。

“小姐姐,小哥哥没有欺负我。”

白灵擦了擦眼泪,解释着自己哭的原因。

听到白灵无父无母,钱和手机又被人偷了,杜晓云慈心大发,说道:“张老板,要不你就先收留小白吧,学校开学还要一段日子,总不能让她一个人流落街头啊。”

张波苦笑道:“我也没说不留啊。”

白灵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在一年多前去世,这丫头是靠着开直播养活自己,就凭这股自强不息的精神,张波也不会置之不理。

“小哥哥,谢谢你!”

白灵破涕为笑,鞠躬向她致谢。

答应收留白灵,张波转而提起工资的事情。

“小白,我这间公寓刚开,客人还不多,工资方面没办法给你太多,包吃住,一个月两千块,可以吗?”

“没问题。”

白灵连连点头,说道:“小哥哥谢谢你。”

原本就对张波心生好感的白灵,现在更是对他感激的无以复加。

等到开学办了户口迁移,就能在学校补办身份证,银行卡,到时一定要好好报答张波!

色迷心窍

张波把白灵带到二楼的一间空置客房安顿,暂时把这里当成是宿舍,又拿出一千块钱给白灵当成生活费。

“小哥哥,那天在火车上你太帅了!”

白灵想起当日的事情,伸出大拇指给张波点了个赞,又忍不住问张波为何去而复返,以为最后怎么消失在车上了。

“其实我是一名超级英雄,责任是打击罪恶。”

张波神秘兮兮的说道。

“超级英雄?”

白灵听后一愣,忙问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

张波呵呵一笑,说道:“具体原因以后我在告诉你,你先休息吧。”

说完,张波转身离开了房间。

“超级英雄……”

躺在床上,白灵脑中想着张波刚才的话。

“刚才对不起了,我误会你了。”

走廊上,杜晓云不好意思的向林南道歉。

“没事。”

林南洒脱的摆了摆手。

“咣当!”

这时,公寓大门被人踢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走了进来。

张波和杜晓云对视一眼,脸上同时带上了警觉。

“杜小姐,麻烦你照看一下小白,我去会会他们。”

“好!”

随后,两人开始分头行事。

张波走到楼下,笑容满面的说道:“几位大哥,你们是要住店吗?”

“住个屁店!”

为首一名刀疤脸不耐烦的说道:“你是这里的老板?”

张波点点头,笑道:“大哥,找我有什么事情?”

刀疤脸掏出手机打开相册,说道:“这个人你见过吗?”

“高远……”

张波心中一惊,面色如常的说道:“我没见过他。”

“没见过?”

刀疤脸狠狠拍了一下收银台,冷声说道:“看仔细了,有人见他在这条街出现过,你怎么会没见到!”

“大哥,我是真的没见过。”

张波装成胆小的样子,掏出香烟递给刀疤脸。

“少来这套!”

刀疤脸蛮横的将烟摔倒地上,转头说道:“弟兄们,上楼去给搜!”

见这些人不好打发,张波眉头微微皱起,说道:“几位大哥,私闯民宅恐怕不妥吧?”

“滚开!”

为了寻找失踪的高远,刀疤脸已经将街上的店铺翻了个底朝天,哪里会把张波放在眼里。

听到老大的命令,几个大汉抬脚就往楼上冲。

这时,杜晓云护着白灵从房间出来,正巧撞上这群恶汉。

“咕噜……”

杜晓云二话没话,抬脚将一人踢到了楼下。

“咦?”

刀疤脸转身正要发火,目光却被杜晓云和白灵吸引。

杜晓云高傲冷艳,白灵天真清纯,一间小破公寓,竟然有两个大美女!

刀疤脸隐约觉得杜晓云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在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杜晓云被刀疤脸盯得浑身不自在,大声呵斥了一句。

“哎呦,还是个泼辣性格,我喜欢!”

色急攻心的刀疤脸也没多想,啧啧说道:“美女,你打我手下,是不该给我一个交代?”

杜晓云冷笑道:“你想要什么交代?”

刀疤脸色眯眯的说道:“简单,你带着你身边的这个小美女,陪我去酒店玩几天,事情就算了了。”

“你们这些大坏蛋快走,不然……不然我就报警了!”

白灵惶恐的躲到杜晓云身后。

“上!”

刀疤脸懒得废话,直接命令手下把人给他带下来。

“小白,你先往后站站,小心伤到你!”

杜晓云回头安抚了白灵几句,纵身冲向楼梯,与上来的恶汉打成一团。

“嘭嘭嘭!”

对方人数虽多,但在杜晓云手里却一个也没有讨得了好,接二连三的滚下楼梯。

“还是个练家子,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刀疤脸阴阴一笑,打算亲自出手抓住杜晓云。

“啪!”

一旁的张波突然发难,一记耳光抽到了刀疤脸脸上。

猝不及防的刀疤脸被打了个踉跄,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地上。

“你特么找死!”

爬起来的刀疤脸火冒三丈,没想到一个胆小怕事小老板敢对他动手,挥拳朝张波打去。

“垃圾!”

张波脑袋一歪,轻松躲开了刀疤脸的攻击,抬拳打向对方小腹。

他的原则是要么不动手,动手就要把对方打服打怕!

刀疤脸在此中招,摔飞出去四五米。

“你……你有种!”

片刻后,刀疤脸扶着收银台站了起来,上面的电脑被他拉到了地上。

楼上的白灵都看傻了,她知道张波功夫厉害,没想到小姐姐也这么能打。

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少住客纷纷跑出来看热闹,其中就有雷刚和韩湘。

“赶紧滚!”

张波走到刀疤脸身前,拍着他的脸蛋骂道。

“我……雷老虎!!!”

刀疤脸本想撂句狠话在走,一打眼看到了二楼的雷刚。

早在几日之前,胡不凡就已经发出江湖悬红,赏金一百万追查雷刚的下落。

云岭数千名混混如同闻到腥味的猫,各施手段寻找雷刚的下落,以求得到这笔巨额赏金。

老天爷真是有眼,竟会在这里碰到他!

听到有人叫出自己的外号,雷刚迈步走到楼下,仔细打量着刀疤脸的样子。

“你是胡不凡的人?”

雷刚声音冰冷的说道。

“是……不是!”

刀疤脸急忙否认,雷刚可不是个善茬,功夫了得不说,发起疯来真的老虎一样凶残!

他还要活着回去拿赏金呢,可不能漏了马脚。

“不是?”

雷刚面色狰狞,抓起刀疤脸的头发朝柜台上面磕。

“咣咣咣!”

几声闷响,刀疤脸额头鲜血横流,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刀疤脸的手下倒在地上个个装死,暗想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了这位煞星!

尽管雷老虎退出江湖多年,但也是人的名树的影,传说他杀人就跟杀鸡一样。

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两说,那还敢管刀疤脸是死是活。

这时,杜晓云带着白灵从楼上下来,冷眼看着刀疤脸。

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白灵吓得脸色惨变,急忙将头转了过去。

望着收银台狼藉的模样,张波冷笑道:“赔钱吧。”

“噗……”

刀疤脸听后口喷鲜血,自己都被打成这样,张波竟然还让他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