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别碰她
中江市,港口。
“快!”
“快!”
一个小分队的黑衣人,快速聚集过来,个个神情紧张严肃。
周围的行人,无不纷纷避让。
他们暗自震惊,难道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居然如此阵仗?
一艘私家豪华游轮,缓缓驶来。
薛正手执香烟,站在船头。
“大人,风大。”
一个绝色女子,为他披上大衣。
薛正信步,顺阶梯走下。
此时,已经久候多时的黑衣人,挡在二人面前。
为首一名男子,衣着华贵,久居上位,
可是面对薛正,毕恭毕敬:
“少爷,老太爷十分挂念,让您回去。”
“挂念?”薛正冷笑,“是挂念,还是忌惮?”
气温骤降。
一股威压席卷,铺天盖地,令全场众人,登时透不过气来。
倘若换作旁人,敢这么跟大姓薛家叫板,简直大逆不道。
可是,黑衣人知道,眼前这位男子,绝对拥有令家主忌惮的实力。
他,是炎国传奇,是东方第一战神。
权倾天下。
富可敌国。
成立“天龙殿”,多国朝拜。
“当年,打断我四肢,将我逐出家门,现在知道怕了?”
黑衣人全身绷紧,汗如雨下。
薛正将烟蒂弹出,一道火光在半空划过。
他淡然道:
“跟老东西说,我薛正,先报恩,再报仇。回家之日,会送他一份大礼。”
说罢,直接离去。
“薛家人再敢找我,杀!”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全场,令黑衣人呼吸都感到困难。
直到薛正远处,众人才感到轻松,汗水却早已将后背打湿……
……
一量豪华悍马车开至二人面前,缓缓停下,
之前那名绝色女子,恭敬打开车门。
薛正进入,女子随后,汽车发动。
“大人, 鹰国费南迪公爵,为炎国灾区捐款十亿,想获得咱们‘天龙殿’三星勋章一枚。”
本名为“罗刹”的女子,恭敬说道。
“这种小事,交给‘帝释天’去办。”薛正淡然说道。
“是。”
如今,荣誉满身,却解甲归田。
财富、权势、名利,早已成浮云……
唯一难忘,那张纯真笑脸。
“查的事情,如何?”
“回禀大人,”罗刹恭敬道,“杜家经营不善,亏欠大笔债务。杜家正打算,与秦家联姻,抵抗风险。”
薛正不言,思绪如飞。
三年前,薛正在残酷的家族斗争中失败,被打断手足,流落街头。
他身负重伤,万念俱灰,幸得遇到杜家小姐杜纯,将他救了回来。
悉心为他调养伤势,时间长达半年之久,二人情愫暗生。
然而,杜纯乃豪门之女,薛正一介弃子,自惭形秽。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
二人悄然定下婚约。
如今,三年期满,
薛正,回来了。
整个大地,将为之颤抖。
薛正淡然说道:“我回中江,只为报答杜家昔日恩情,我的身份,暂时保密。”
“是。”罗刹躬身,欲言又止,“大人,我们,还查到一件事情……”
“讲。”
“我们查到,杜纯并非杜城亲生,而是他领养的。然而这件事情,杜家家主,似乎并不知情。”罗刹恭敬言道。
薛正掏出一张手帕,看了又看,手指轻柔摩挲。
手帕上面,绣着薛正与杜纯的名姓。
薛正目光柔和,罗刹惊异。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凶悍如大人,竟然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薛正言道:“不论她是不是豪门之女,都必定,是我薛正的妻子。”
……
此时,
中江市隆运大酒店,高朋满座。
迎来过往,一律免费。
“今日订婚宴,杜家三小姐,与秦家大少联姻,咱们也跟着沾光。”
“秦家大少,一表人才,与杜家三小姐,天作之合呀。”
“嘿,依我看哪,这场联姻,不过就是豪门之间的正治游戏罢了,哪有什么真感情。”
杜家上下,一片喜庆。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货币符号。
谁都清楚,今日订婚宴一过,秦家便会向杜家输血,杜家的危机,就算安全度过了。
唯独一人,郁郁寡欢……
“纯纯,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拉着脸。”
说话之人,正是杜家二小姐,杜瑾,语气中,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杜家三子,长子杜雄,次子杜建,三子杜城。
杜瑾是杜建之女,从小到大,样样不如杜纯。
“秦少能看上你,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杜瑾搂着男友威廉,阴阳怪气地说道。
如果秦少看上的是她,她分分钟踹了威廉。
不过,这个威廉,也还不错,金发碧眼,人高马大,
听说,还是什么鹰国皇家血统,费南迪公爵的外甥。
杜纯父亲,杜城,也劝道:“是啊,纯纯,高兴点。别坏了奶奶的兴致。”
说罢,畏惧地朝着家主端坐的方向,看了一眼。
杜母吕慧,微微皱眉,说道:“纯纯,都到今天了,你不会,还没忘了那个小子吧。我已经反复跟你说过了,那不过是你们小孩子之间的玩耍,不能当真的。”
“不是的。”
一直沉默寡言的杜纯,突然抬头,“妈,不是这样的。薛正哥,不会骗我的。”
“你。”吕慧惊怒。
争吵声,似乎惊动了老奶奶,朝这边看过来。
吕慧只好低声道:“今天是两家的关键时期,关系到杜家的存亡。今天哪怕是装,你也得给我装得像一点。”
“妈……”杜纯眼角挂泪,“那个秦少,玩弄女性,不学无术,声名狼藉,您真的打算,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么。”
“你……”吕慧闻言,又疼又气。
她又何尝不知,那个秦少,臭名昭著,败坏了多少良家女子的声誉。
多年养育的女儿,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她怎能不痛。
可是,还有别的办法么?
吕慧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秦少到——。”
一个面皮白净的儒雅男子,快步走来,所过之处,宾客起立问候。
就连杜家老奶奶,也站起身来。
“老奶奶,这怎么敢当。快坐下。”
秦少一副受宠若惊表情,亲自上前,扶老奶奶坐下。
老奶奶心中大定,如今我杜家蒙难,此子却不骄横张扬,实属难得,看来,先前传闻,也做不得真。
她满意点头。
秦少当即,拿出一张卡,恭敬递上:“奶奶,这是两千万。家父让我交给奶奶,可解杜家,燃眉之急。”
老奶奶大喜,赶紧接过卡片,连声道谢。
秦少又毕恭毕敬,给杜城、吕慧,端茶倒水,左一口“岳父”又一声“岳母”。
杜城和吕慧,也是乍喜连连。
二老观其相貌斯文,举止得体,怎么看,都不像纨绔子弟。
吕慧一颗心,也旋即放下。
“纯纯,”吕慧大声道,“还不赶紧给你秦大哥倒水。”
杜纯起身倒水。
直到此时,秦少再也按捺不住,朝着杜纯望去,眼神炙热。
表情淡定,实则心潮澎湃。
中江市第一女神啊。
劳资泡妞无数,就是没玩过这么纯的。
看她走路姿势,定然没经历男女之事。
今晚,必将拿下一血,免得夜长梦多……
“奶奶,”秦少面色平静,“家父说,让小子今日带杜纯小姐回秦家,家父想要见见。”
这……?
哪有订婚日,就把人往家领的?不合规矩啊。
吕慧不舍,看向杜城,杜城转向母亲。
众人齐向家主望去。
老奶奶暗恼,杜家毕竟是大户,怎能如此随便。
可是,两千万的卡在手,没有密码,也是白搭。
秦家家主打得好算盘。
想来,只有把杜纯交出去,才能换来密码。
沉吟片刻,老奶奶故作大度:“我们大门大户,没那么多规矩。既然秦家想见未来儿媳,走一趟又何妨。”
秦少心中大喜。
父亲只说,两千万,买杜家五成股份。
至于领杜纯回家,那不过是秦少自己临时附加的条件。
居然一说便奏效,看来杜家这场危机,着实不轻啊。
待会回去,禀告父亲,看看怎么能再狠狠敲杜家一笔。
“杜纯小姐,请吧。”秦少笑吟吟道。
“我……”杜纯怯怯后退。
秦少笑嘻嘻上前:“来吧。”
说着,吞咽口水,就要拉手。
“别碰她。”
一声暴喝。
第2章 绿帽子
所有人循声望去。
谁?
谁敢如此狂妄?
一个迷彩服年轻人,快步走进大厅。
“什么人?”秦少厉声高喝。
那人不予理会,目光定定,看向杜纯,目光中似有无限柔情蜜意。
杜纯先是一怔,旋即,娇躯颤抖:“你……你是……”
那人微笑点头。
“薛正哥,”杜纯惊喜交加,“真的是你。”
杜纯激动得扑向薛正。
众目睽睽之下,二人紧紧相拥,惹得全场一片惊愕。
中江第一女神,居然去拥抱一个吊丝?
主动投怀送抱?
连秦少都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啊。
“啪、啪、啪……”
无数男子心碎的声音……
无数嫉妒的目光,朝着薛正削来,恨不能将其斩成肉片。
“呵呵,”杜瑾娇笑,“我道是谁,原来,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青梅竹马呀。啧啧……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呵呵。”
语气中,充满不屑。
老奶奶脸色一沉,转向杜城。
杜城慌乱:“妈……我,我不知道……什么情况?”
薛正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现场节奏。
秦少脸色铁青,眼看到手的女人,竟然扑进别人怀里。
秦少脑门上,登时一片绿光……
他恨不能上前,直接将两人拉开,却又不想失了风度,转向杜城:“岳父大人,他兄妹二人,久别重逢,虽有失礼数,还望岳父,莫要见怪才是。”
他刻意强调“兄妹”,既是在提醒薛正、杜纯,也算给自己和杜家,留足了颜面。
杜城如梦方醒,高声道:“薛正,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薛正这才轻轻将杜纯推开,拱手道:“杜伯伯。”
秦少恨得咬牙切齿,却故作平和,微笑道:“原来这位就是薛正兄啊,欢迎你参加我的订婚宴,请坐上席。”
薛正冷冷道:“我跟你,很熟么?”
秦少再能装,此时也彻底怒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薛正,点头道:“好,既然不熟,那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一进来,就对我的未婚妻搂搂抱抱?谁给你的胆子?”
薛正冷笑:“凭你,还不配来问我。”
“你。”秦少怒目而视。
薛正视若无睹,反而转过身子,面向众人,朗声道:“诸位,今日宴会,就到此结束,散了罢。”
什么?
全场惊呆了。
此人一来就喧宾夺主,气场如此霸道,竟然丝毫不将秦少放在眼里。
“放肆,你说散就散,将杜家置于何地?”
一位五旬男子,拍案而起,正是杜瑾父亲,杜家次子,杜建。
“三弟,”杜建瞪眼怒道,“你说说看,这小子到底是谁。”
杜城苦笑,摇头道:“他叫薛正,就是一个小叫花子,当年大概是偷吃东西,被人打伤了,我女儿好心,将他带回家中养伤,因此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伤好之后,就离开了。听说后来当了兵……”
什么?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小叫花子,居然敢来杜家撒野?还在秦少面前叫板?疯了吗?
“当了兵?”秦少一脸戏谑,看着薛正,挑衅道,“什么兵?不会在炊事班养猪吧。”
薛正根本未将他放在眼里,不再言语。
秦少还以为对方默认,故意大声道:“各位,看见没有,一个炊事班养猪的,也敢来坏我秦家好事,真是不自量力啊。”
在场众人,也都纷纷摇头,唏嘘不已。
豪门女入豪门,穷小子来抢亲,这种戏本上桥段,早已屡见不鲜,却总以悲剧收场。
看来这小子要倒霉啊。
有人同情,有人亢奋;然而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作壁上观。
“薛正,你一个养猪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不赶紧出去。”吕慧怒斥道。
吕慧之所以这么说,一是让薛正认清现实,二是希望他知难而退,不要自取其辱。
毕竟,当年她也曾和杜纯一道,照料过薛正,不想看薛正,命丧于此。
秦少已经当众侮辱了薛正,见薛正一直没有反驳,以为他怯了,相信他的自尊已经饱受打击,便懒得再同他计较,
遂转向杜城:“岳父,今天看在您老面子上,我可以放这小子一马。但是,我的未婚妻,我要领走了。”
说罢,朝着杜纯走去。
突然,人影晃动,秦少就觉眼前一花,定睛一看,竟然是薛正挡在面前。
“滚。”秦少怒吼道。
“你,带不走她。”薛正淡淡道。
“哈哈哈,”秦少怒极反笑,“小子,我真是搞不懂,你到底凭的什么。”
薛正淡淡道:“就凭,她是我的女人。”
杜纯娇躯一颤,眸光激动,更是令秦少怒火中烧。
“劳资不信了,劳资现在就带走杜纯,你再敢拦我试试。”
说着,秦少绕开薛正,伸手去抓杜纯。
“啪”。
一记响亮耳光。
震撼整个厅堂。
秦少完全愣住了。
半边脸,高高肿起。
他捂着脸,半晌,才怒吼道:“你,你敢打我?”
“我,还敢杀你。”薛正若无其事,淡然道。
敢动战神的女人,死一百次,都不足以抵罪。
然而现场众人,却被这一幕惊呆了。
一个炊事班养猪的,居然敢动手?打的,还是秦家大少?
“反了你了。”
不等秦少发作,杜建已经怒不可遏,“敢在杜家宴席上撒野,来呀,给我拿下。”
不知从哪里,冲出几十个保安,瞬间将薛正团团围住。
在场众人感觉到事闹大了,越闹越大。
只要杜建一声令下,年轻人瞬间就能被踩成肉渣。
然而薛正,背负双手,好像没看见一般。
“住手,”
杜纯突然发疯一般,挡在薛正身前,掏出匕首,比住自己脖颈,“都别过来,再上前一步,我就死在这里。”
“都退下。”杜城惊呼。
保安赶紧退后。
“纯纯,你这是做什么,”吕慧急道,“快把刀放下。”
薛正看着杜纯,目光柔柔。
他当然不会令她身处危险。
倘若杜纯真要自尽,他能在千分之一秒内,打掉她手中匕首。
而此时,他更愿意,享受和体验这份感动,这是她对他的爱。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订婚宴喜,未婚妻居然私藏匕首?
倘若这个薛正不来,她是打算做什么?
是刺秦少,还是刺自己?
还是说,她明知薛正会来,匕首正为此时所用?
不论哪一种情况,似乎都不利于秦少啊。
自己的女人,不惜为别的男人,动了刀子。
这要传扬出去,秦少的大名上面,可就多了一条绿色设定啊……
此时,秦少的脸色,犹如吃了狗翔一般难看。
脑门上,一片绿光……
隐隐形成,一个帽子的虚影……
第3章 公司问题搞清楚了
游走于花丛之间,惯于给别人戴绿帽的秦少,
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也有绿光满满的一天。
他气得浑身发抖。
先被男的打脸,再被女的绿帽。
这对奸夫淫妇,实在该死啊。
不但如此,薛正又当众抛下一枚重磅炸弹:“下月中旬,重开订婚宴,我会在中江市,安排一场,最为隆重的订婚仪式。”
杜纯激动得热泪盈眶,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幸福地欢呼:薛正哥,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婚礼。
然而,
在场众人,看着这个无比狂妄的小子,纷纷摇头,只当做是戏言。
“呵呵,”杜瑾阴阳怪气地道,“那可真巧了,下月中旬,我和威廉也要订婚,倒是可以比比看,谁的订婚宴,更为隆重。”
秦少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风度,对杜家家主言道:“奶奶,今日我身子不爽利,先告辞了。”
他狠狠瞪了薛正一眼,快步离去。
眼见正主离去,在场宾客们也都相继告辞。
大厅内,只剩下杜家族人。
杜瑾立刻上前,大声说道:“奶奶,今天大喜之日,此人前来冒犯,分明是不怀好意,应该立刻将他抓起来,连同杜纯一起,送到秦家赔罪。”
杜建也道:“妈,这有可能是三弟不愿意嫁女,故意安排这小子前来搅局。没想到,三弟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及杜氏集团死活,我建议,把三弟一家全部绑起来,当场严审,然后再去秦家赔罪。”
父女俩一唱一和,杜城、吕慧登时脸色大变,赶紧辩解。
老奶奶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刚才的事情,她虽不悦,却自恃身份,一直冷眼旁观。
那个薛正,固然鲁莽,
但是,秦少在订婚宴上,要带走杜纯,多少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
薛正突然出现,正好煞煞秦家威风。
沉吟良久,老奶奶才缓缓开口:“老三,这是你家中事,老身不便多问。给你三天时间,给全族一个满意答复,否则,罪加一等,将你逐出门第。”
杜城脸色煞白,急忙叩头拜谢。
老奶奶拄着拐杖,在族人簇拥下,起身离去,没有再多看一眼。
杜建、杜瑾父女二人,瞥了杜城一眼,脸上露出阴沉的微笑。
吕慧哭着跑出大厅,杜城随后,追了上去。
……
秦少回到家中,
秦父正在书房,同几个生意伙伴,兴致勃勃,聊着集团规划。
几个伙伴夸赞,秦家不但生意做得好,秦少又娶了“中江第一美人”杜纯,秦家又要风光一阵了。
秦父听得喜形于色,不住点头。
秦少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来。
秦父皱眉,刚要发作,却注意到秦少脸上的伤势,一怔,问道:“你脸怎么搞的?”
他看到秦少身后没有人,又问:“不是说,把儿媳带回来见见么?人呢?”
“爸,我让人打了。”
秦少说着,就把刚才在酒店发生的经过,讲了一遍。
“岂有此理!”
秦父气得一拍桌子。
前一秒,生意伙伴还夸赞他儿子娶了中江第一美人;
后一秒,不但没把美人带回来,儿子还被打了脸。
这是打他儿子的脸么?
这是打他秦家的脸。
“爸,我猜想,这就是杜城那个老东西,不舍得嫁女,才故意找人上演了这么一出。”秦少添油加醋。
在他看来,薛正不过就是个炊事班养猪的,要是没有杜城给他撑腰,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放肆。
“小小杜家,居然敢如此不将我秦家放在眼里,”秦父冷笑,“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报——”下人上前禀报,“杜建、杜瑾父女求见。”
“让他们进来,老夫正要找他们呢。”秦父怒喝道。
杜建、杜瑾父女二人,走进书房。
“老杜,你怎么搞的,”秦父怒道,“不是说好了里应外合的么,现在又闹出这档子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家主息怒,”杜建平静道,“这件事情,老夫当真不知情。”
“是啊,秦伯伯,我爸真不知道,”杜瑾也道,“一定是我三叔搞的鬼,故意让一个愣头青,来破坏我们的大计。”
秦父冷笑:“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就想破坏我们的计划,这个杜城,未免也太天真,老夫却是高看他了。”
杜建拱手道:“秦家主,在下前来,就是为了澄清彼此误会。在下与秦家,保持统一战线。咱们依旧按照计划行事,只不过,需要给我三弟一点压力,才能尽快促成此事。”
“那你说说看,怎么办才好?”秦父道。
杜建将自己想法,简单说了一下。
“好,”秦父拍板,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计划不变,给杜城那老小子,继续施加压力。”
……
平民小区,二号楼,三单元,就是杜城一家,现在居所。
杜氏集团经营不善,身为法人的杜城,不得不变卖家产。
这幢破旧的居民楼某户,是杜城临时租赁的住处。
此时,杜城家中,吕慧泪水涟涟,正在指着薛正鼻子,破口大骂:“薛正啊薛正,枉我一家,当初待你那么好,没想到,你居然恩将仇报,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薛正不言。
当年他身受重伤,被杜纯发现,多亏她母女俩精心照料,恩同再造,
此时,不论吕慧骂什么,薛正都不会还口。
“你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啊,”吕慧哭喊着,“我们一家三口,要让你害死了。”
就在这时,杜城手机响起。
“……什么?”
杜城挂了电话后,面如死灰:“秦家撤走了与杜家合作的所有项目,给咱们三天时间,让我和薛正,带着纯纯到秦家,登门谢罪。”
吕慧如遭雷击,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时,薛正的电话,响了起来:“大人,一切都查清楚了,是杜建吃里扒外,联合秦家搞鬼。”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薛正面色平静,对着杜城道:“杜伯伯,你们公司的问题,已经搞清楚了。”
第4章 反击
吕慧立刻跳了起来,指着鼻子骂:“你一个养猪的,你能懂什么,滚,你现在就给我滚。”
杜纯再也忍不住了,挡在薛正身前,哭道:“妈,他已经得罪了秦家,你现在把他赶出去,不是等于杀人么。再说,他今天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啊。”
吕慧抱住女儿,哭道:“我们怎么这么命苦啊。”
杜城摇头叹息:“薛正啊,你信守承诺,履行三年婚约,如期而至,足可见,是一位重情重义的男子汉。可是,你少年冲动,行事还是过于偏激了呀。你看看,如今因为你的鲁莽,害得我们一家,如此被动……唉,罢了,我现在就安排人手,将你悄悄送出中江市吧。”
杜城面色如常,淡然道:“杜伯伯,你且听我把话说完,如果觉得没用,再送我走也不迟。”
“是啊,”杜纯也赶紧劝道,“爸您先听薛正哥把话说完,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杜城当然不信,薛正能看出公司有什么问题,
只道薛正为了讨女儿欢心,信口胡诌罢了。
“好吧,你且说说看。”杜城漫不经心道。
薛正娓娓道来。
杜家共有三子,老大杜雄,能力最强,在省城发展;
老三杜城,最具战略眼光,因此成为本土集团法人。
唯独老二杜建,能力最差,只出任集团高管,兼董事会成员。
老奶奶为了平衡三兄弟之间利益,给杜建三成股份,三兄弟之间,杜建持有股份最多。
杜城股份虽少,但是同股不同权,手中一股相当于十票,在董事会和公司内部,权力最大。
可是,杜建仍旧心怀不满,处心积虑,觊觎杜城的位子。
他开始收买人心,尤其那些,在集团会议中,被杜城批评过的人;并且做假账,私分集团资金。
以个人名义,悄悄注册新公司,将集团部分财产,偷偷转移到新公司账户。
可,这还远远不够。
这一次,他更是趁着杜城外出,拓展合作项目之际,
找来一大群经销商,以备货库存为由,将集团产品,全部分派出去,却没有按时回笼资金。
等到杜城回来,
集团产品囤积在经销商手中,他们借故拖延销售款,造成资金链断裂,上游公司停止供应原料,导致公司全面停产,
但是,分公司账面,却做得完美无缺,一时半会,也查不到端倪。
杜城又怎知,杜建居然敢背叛家族,侵吞公款?
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
员工就因为没发到薪水,开始造反,
紧接着,合作商、投资方,纷纷上门讨债,
媒体借机炒作,集团股票暴跌,家主联合董事会问责……
一套组合拳下来,杜城已是焦头烂额,杜家也是方寸大乱。
不得已情况下,作为第一责任人,杜城只好先变卖家产,应付眼前危局。
就在这时,秦家突然前来,提出与杜家联姻,并且为杜家拉来新的合作项目,并承诺为杜家输血。
已经昏头涨脑的杜城,在家主和族人胁迫下,赶紧答应下来。
再之后的事情,便是薛正大闹订婚宴。
随着薛正的讲述,杜城一家,瞠目结舌。
他们既惊异于杜建手段之卑劣,又讶然于薛正信息面的广博。
杜城半信半疑,但结合薛正的叙述,不少前因后果中的细节,倒是全部联系了起来。
“这……”杜城震惊地道,“这么多公司内部的事情,好多关乎商业机密,我都不知道,你又是怎么清楚的?”
吕慧也是在想同样的问题。
他不就是炊事班养猪的嘛,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薛正不紧不慢地道:“我有一个战友,是负责情报渗透工作的,来之前,我专门找过他。”
杜城沉吟不语。
三年不见薛正,他是谁的人,是敌是友,他的话,能信多少,都一无所知,
仅凭这片面之词,杜城也很难做出判断……
而且,如果薛正所言属实,那么杜建就是在玩火,
背叛家族,以身试法,吃牢饭是早晚的事,这对杜建,又有什么好处?
杜建再蠢,也不可能做这种事情,逻辑说不通……
因此,杜城对薛正的说法,有些怀疑。
薛正又道:“杜伯伯如若不信,可以立刻派人,查询公司账目。”
杜城摇头道:“来不及啦,集团账目繁多,要完全弄清楚,至少也要一周时间,如果二哥从中捣乱,花费时间更长。可是眼下,不说集团危机需要赶快解决,家主也只给了三天时间,讨要说法。倘若真如你所言,产品落在经销商手里,他们与杜建狼狈为奸,只要他们一直拖延还款时间,集团没有新的资金注入,我就能被他们,给活活拖死……”
杜城痛苦地抓着头。
薛正微微一笑:“杜伯伯不必着急,我们已经策反了其中一个经销商,杜伯伯只需要如此……这般……便能让杜建乖乖缴械。”
听完杜城计谋,杜城一家人,眼前一亮,豁然开朗起来。
只是,这个薛正的身份……
杜城还在犹豫之中,杜纯却走上前,大声道:“爸,我相信薛正哥,就听他的吧,他不会害咱们的。”
杜城眯缝着眼睛,凝视薛正:“你,到底是什么人?”
薛正微笑:“杜伯伯,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如果不赶快行动起来,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杜纯沉吟不语。
吕慧也开始劝:“不如试试吧,反正已经这样了,就算不行,也不会再有什么损失了。”
杜城一咬牙:“好。”
……
秦家,
秦父摆宴,
席上,
秦少、杜建杜瑾父女,再加上秦家的几个生意伙伴,围坐一桌。
“这里没有外人,为我们计划成功,干一杯。”秦父举杯道。
“干。”杜建杜瑾父女,跟着举杯。
杜建心中得意,杜氏集团,如此风浪之后,就算三弟杜城,能挽回一点局势,他这个总裁的位置,也是干到头了。
到时候,这位子,必然会落到自己头上。
只要自己一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在新公司当中侵吞的资金,如数归还到账面上。
是的,杜建并没有蠢到,真的打算,侵吞这笔资金。
他只是为了造成资金链断裂的局面,铺垫而已。
然后,再催动经销商开始还款。
经销商都是秦家的死党,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填补漏洞。
如此一来,员工工资正常发放,上游公司及时补齐采购费用,欠合作方、投资方的债务,也都能悉数还上。
最后,再聘请最当红影星,为公司宣传造势,恢复公司信誉,杜家股票也必将回暖。
再加上秦家提供的合作项目……
他杜建一上任,就能力挽狂澜,必然得到整个集团的信赖与拥戴。
在这个过程当中,他还可以设一个小局,让杜城误以为,账目漏洞还在,杜城必然要找人查账,并且会公开指责自己,陷害公司与族人。
可是只要一查账,杜城就会发现,账目没有任何问题,杜城等于自己打脸,还会因为诬陷二哥,被冠以妒贤嫉能的名声,遭到集团所有人鄙视,彻底失去威信。
杜建越想越得意。
至于秦家,合作项目上,要让利三十个点,杜建丝毫不介意。
按照私下结盟约定,杜家还要让出四成股份给秦家,
这也没关系,他完全可以事后引进投资,增发新股,将秦家得到的那些股份,重新稀释掉……
杜建嘴角挂着微笑,谁特么说,劳资能力最差?劳资天下第一……
“报——”下人上前,“杜城召开紧急集团会议,让杜建、杜瑾父女,放下手中事务,赶快赴会。”
杜建与秦父,相视一笑。
“看来,杜城已经黔驴技穷了。”秦父笑道。
杜建深以为然:“这次会议,三弟怕是要正是宣布,引咎辞职。从今天开始,杜氏集团就是我杜建的天下。”
“那就提前恭喜新任总裁了,”秦父笑嘻嘻伸手,“杜总,请了。”
杜建一脸傲然起身,带着杜瑾,大步流星,走出秦家。
第5章 打服了!
杜建杜瑾父女二人,一进会议室,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大对头。
按照他们的预想,杜城应该召开股东大会,引咎辞职。
可是,在场众人中,一个股东也没有。
全部是这次囤货的经销商。
为什么?
杜建心中一慌。
难道说,事情败露了?
可能性不大。
再说,就算败露了,又能怎样,杜城又没有证据。
这些经销商,都是秦家的死党,
只要秦家不开口,只要他杜建不开口,拖也能把杜城给拖死。
还有,杜城旁边,怎么还站着那个薛正?
哦,
明白了,
这不正好可以证明,大闹订婚宴,就是杜城指使薛正,在搞鬼吗。
杜建心中冷笑,想想在订婚宴上,杜城还一脸莫名其妙,好像不认识薛正,真是戏精啊。
此刻,会议室内,座无虚席。
执行总裁杜城,站在最前面,背负双手,寒着面孔,一言不发。
在场的经销商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三弟,人到齐了,可以开会了。”杜建大声提醒道。
杜城没搭理他,只是面对众人,缓缓言道:“请诸位来,想必大家都知道原因。值此危难之际,杜城不才,想要听听各位的看法。”
经销商谭飞,率先发话:“杜总,我们也知道,集团出事了,这件事,跟我们有很大原因。可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我们不是不想还钱,能不能再容我们两个月,只要我们手头宽裕了,第一时间把货款补齐。”
“对、对、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其他经销商纷纷点头。
杜城冷笑不已。
两个月,杜氏集团早凉了。
经销商牛大力站了起来,一脸不服不忿的样子:“杜城,劳资可没钱昂。要钱没有。要命不给。想打官司随便。反正劳资朝廷有人,劳资不怕。”
欠了货款,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当然在场众人,也都知道,
牛大力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必然是杜建暗中指使,背后又有秦家撑腰。
据说,这个牛大力,还是秦家家主的远房外甥,自然有恃无恐。
有他在场,从中挑衅,其他经销商,虽然没有和他一样放肆,却都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杜城。
那个意思很明确,劳资就是不还钱,你能把劳资怎么着吧。
然而,牛大力话音刚落,
一个人影突然冲了上来,冷冷道:“不还钱是吧?”
“啪、啪、啪……”
左右开弓,声如雨点,打得牛大力晕头转向,满地找牙。
“你……唔……”
牛大力本来还想说“你怎么敢打人”,
然而,他连一句话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就被薛正抽得满脸开花,鲜血直流。
“噗通”
牛大力仰面栽倒,身子一抖一抖,翻着白眼,已经失去知觉。
全场都惊呆了,
连杜城都惊呆了。
仅是抽耳光,就能把人打成这样。
这个薛正,手劲是有多大?
“岂有此理!”
杜建最先反应过来,气得一拍桌子,大声吼道,“如此文明场合,行此粗鲁之事。这会还怎么开?保安,保安在哪里?”
他大声吆喝,不见有人来,便又给保卫科打电话,却无人接听。
“二哥,别费劲了,”杜城淡然道,“集团发不下工钱,员工早歇了。”
杜建这才反应过来。
早在十天前,除了高管之外,公司就没剩多少人了。
造成这样局面,正是他杜建,本人所为。
杜建一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口结舌。
“……那也不行,”杜建快速恢复气势,吼道,“三弟,你纵容这小子,当场行凶,这会,没法开了,我们走。”
他咋咋呼呼,嘴上说走,屁股却没挪动,而是不断朝其他经销商,使眼色。
有一个经销商,受到唆使,站起身来,朝着门口,大踏步走去。
然而下一秒,
薛正已经在他身前。
“咔嚓”
“啊——”
一声惨叫。
那个经销商,捂着手指,疼得跪在地上。
众人惊恐看到,他的手指,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弯折,
显然断了。
连杜城都吓得,嘴唇发抖。
这个薛正,下手也太狠了,来之前,他可没说,还有这一出啊。
杜建、杜瑾父女,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薛正飞起一脚,将那个经销商踢开,淡淡道:“谁还想走?”
其他经销商吓得,愣在当场。
“杜总啊,”之前的谭飞,赶紧柔声细语道,“您这是干什么,何必呢,不就是要钱嘛,多大点事。这样,你放我们回去,我们立刻打款。”
“对、对、对……”其他经销商,连声附和,小鸡啄米一般。
可是杜城心里清楚,如果真把他们放回去,他们绝对不会还款,第一时间,应该是报警才对。
“放心,杜伯伯,他们不敢报警,”薛正好像看穿心事一般,“他们欠了公司债务,报警,他们自己也得玩完。”
他们不但欠债,而且有协助杜建贪污诈骗的嫌疑,一旦追究下来,那是要判刑的。
因此,
哪怕是被打得满脸是血,哪怕是被打断了手指,也不敢报警。
一旦失去了法律保护,就只能老老实实,接受暴力制裁。
薛正又道:“杜伯伯,请继续吧。”
杜城稳了稳心神,才道:“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给大家,看一样东西。”
他朝着秘书示意了一下,
秘书点开大屏幕。
大屏幕上,顿时出现了杜氏集团的财务报表。
只不过,这张财务报表,只是跟其中一个经销商相关的。
而且一式两份,将大屏幕,分割开来。
两张报表数据明显有差异。
左边那张报表,费用远低于右边报表。
上面有杜城,和经销商杨伟的签名。
当然,杜城的签名,肯定是杜建伪造的。
谁都知道,给经销商发货那天,杜城还在外地谈生意,根本不在场。
杜建、杜瑾父女,脸色大变。
“报表是假的。”杜建赶紧抢白,“签名是伪造的。”
众人知道,他的意思是,杜城伪造了杨伟的签名。
因为杨伟是秦家的死党,不可能将这张报表,交付到杜城手中。
于是,问题来了,这张报表,从哪来的?
“咦,杨胖子哪去了?”
这个时候,经销商们才发现,只有杨伟,没有到场。
“让杨伟进来。”杜城吩咐秘书。
秘书传唤之后,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全场都惊呆了。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一只胳膊打着石膏,脸上裹着纱布,缠得跟木乃伊似的。
杜城也是震惊了:“他……就是那个……被策反的经销商?”
这哪里是策反,分明是被打服了啊。
第6章 包了二奶!
人证物证俱在。
杜城朗声说道:“诸位,我们集团有内部人员,辜负了集团对他的信任。身为总裁,我深表遗憾,也会自我检讨,管理上的失职。现在,我以总裁名义宣布,择日对背叛者,追究侵吞资产行为,同时保留对其,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他没有指名道姓说谁,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杜建。
杜建气急败坏站了起来,一把揪住杨伟的衣领,暴吼道:“你说,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你被威胁啦,你的证词不足以采纳。”
杨伟把大胖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没有人威胁我,是我自己良心发现……”
他没有去看杜建,而是心有余悸地看着杜城。
所有人都以为,杨伟身上的伤,是杜城造成的。
只有杜城清楚,这些只怕与薛正,摆脱不了干系。
而且,从杨伟惊恐的表情上看,他精神上受到的刺激,要远大于伤势。
杜城暗自心惊。
他不知道,薛正究竟使用什么手段,才“策反”了杨伟。
而薛正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眼前这些,都与他无关。
最善于审时度势的谭飞,赶紧大声说道:“我支持杜总,所有违法行径,终将受到严厉制裁。我谭飞,愿意立刻缴纳货款。”
说着,谭飞已经掏出手机,开始转账。
不但将延付的货款补齐,连拖延期内的利息,也一并支付。
在场其他经销商,也立刻反应过来。
杜城手中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杜建涉嫌贪污和诈骗。
如果此时他们不赶紧反水,杜建是主犯,他们便会是从犯。
因此众人纷纷掏出手机,开始转账。
杜建脸色铁青,暴吼道:“我还没出事哪,你们这群墙头草,忘了我和秦家给你们的好处了吗。”
杜城则让秘书,开始做业务对接,主要是把这些经销商手中的业务,录入到他自己客户的数据库中。
反正杜建马上就要吃牢饭了,他的业务,必须要有人接管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杜家下人,匆匆赶来:“家主命二爷和三爷,赶紧回家,家主要召开家族会议。”
“也好,”杜城点了点头,“正好把好消息和坏消息,一并带回去。”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杜建一眼。
……
杜城、薛正、杜建、杜瑾,四人穿过杜家宅院,走进大堂。
吕慧和杜纯也在。
所有族人也都到场。
老奶奶端坐正中,淡然道:“我听说,公司又出事了?”
显然,刚才杜城开会的时候,有人密报了老奶奶。
“妈,”杜城拱手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货款已经基本到位,集团危机,暂时解除。”
“哦?”老奶奶眉头舒展开来。
在场族人,也都惊喜,一片嘈杂之声。
吕慧、杜纯母女,也都欢喜无限。
集团危机解除了,杜家也就不用仰仗秦家鼻息,杜纯也不用嫁给花花公子秦少。
“那,坏消息呢?”老奶奶又问道。
杜城看了眼杜建,还没等开口,杜建抢先吼道:“妈,三弟联合外人,陷害我,要把我给关进去。”
老奶奶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杜城将事情原委,简短截说了一遍。
全场一片哗然。
杜建居然贪墨公款?
还联合秦家?
难道说,集团危机,都是杜建和秦家,一手策划的?
“冤枉啊,”杜建大声辩解道,“我是杜家二爷,有什么必要伙同外人,贪污自家款项?”
这确实无法令人信服。
“你想逼我退位。”杜城说道。
“证据呢?”杜建道。
杜城转向老奶奶:“我们有人证证和物证。”
“妈,”杜建又大声辩解,“人证是被他们屈打成招的,你们不信,可以验伤,物证也是伪造的。”
杜城平静说道:“只要拿出一星期时间,查清楚资金流向,事情自然水落石出。”
众人纷纷点头。
反正集团危机解除了,有的是时间查账。
杜建急道:“妈,您可千万别听信他花言巧语,三弟诡计多端,既然他能逼迫人证,伪造物证,谁知道一星期时间里,他又整出什么花活?他这分明是手足相残,把我挤出杜家,好一人独占家族产业啊。”
在场众人,又开始点头,杜建说的,也不无道理。
“我支持二爷。”
“我支持三爷。”
站队的时候到了。
族人开始表决心。
家族瞬间分成两派。
而这,是身为家主的老奶奶,最不愿意看到的。
“我还没死呢,就急着分家?”老奶奶冷冷道。
族人吓得立刻闭嘴。
沉吟片刻,老奶奶道:“老三,就给你一周时间查账。”
“是,”杜城大喜,朗声道,“我会成立第三方委员会,专门负责此事,过程中,我会避嫌,绝不插手干预。”
“妈……”
杜建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奶奶打断。
“一周之后,倘若真的证明老二有罪,便要他解除一切职务,撤出董事会;但是,倘若让我知道,你构陷老二,你就要面对同样惩罚。”
老奶奶说得,公平合理,众人信服。
杜建面如死灰,
他知道,就算他有办法洗脱罪名,如此折腾,大概率上,他的总裁之梦,算是彻底泡汤。
“奶奶,三叔不适合再担任总裁。”
一个清脆声音响起,所有目光,聚焦在杜瑾身上。
老奶奶淡淡道:“虽然之前,老三在管理上,出现失误,但是好在能及时平息集团危机。总裁职务,暂时还由他来担任。”
“我说的,不是这个。”
杜瑾拍了拍手,一个下人,将一张信封,递到她手中。
众目睽睽之下,她将信封,交与老奶奶。
老奶奶拆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黄本。
老奶奶戴上眼镜,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你……”老奶奶手指杜城,愤怒急喘,如同风箱一般,“你竟敢如此……”
杜城一脸莫名其妙。
其他人也都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有杜瑾得意洋洋。
下人将信封交到杜城手中,杜城顿时面如土色,吓得浑身发抖。
“噗通”
跪倒在地:“妈,孩儿有罪。”
众人费解,三爷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他在外面,包了二奶?
第7章 家族考核!
小黄本在族人手中传阅,
族人脸上,浮现出惊心动魄的表情。
那是一个孤儿院开出的证明,证明杜纯并非杜城亲生,与杜家也没有血缘关系。
杜城无从抵赖。
他与吕慧成亲第二年,就被查出无法生育。
那时,杜城年轻气盛,死要面子,自然不肯承认。
而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事关自己在族中地位,一旦承认,恐被有心人利用。
夫妻俩合计一番,就从孤儿院领养一个,来了个瞒天过海。
其间过程,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唯恐被人瞧出破绽。
不曾想,时隔这么多年,还是被发现了。
“不……这,这不会是真的,”
杜纯一脸茫然,拼命摇晃吕慧,“妈,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吕慧不断安抚。
杜瑾得意洋洋。
她早就搜集到了证据,只是一直没有亮出来。
最合适的时机,应该是在三天后,杜城无力解决集团危机,引咎辞职,
杜瑾再将这份证据亮出,那就是压倒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她没有想到,杜城居然能力挽狂澜,反客为主。
这个时候,她只能退而求次,将这张牌打出来,把水搅浑。
果然,老奶奶气得面色冰寒,
沉稳如她,此时也声嘶力竭,怒吼道:“老三,你好大胆。你骗了老身二十多年哪。你骗了族人二十多年哪。可怜你那老父亲,他临死都被你蒙在鼓里。你说,老身怎能信你。”
杜建本以为必死之局,竟然绝处逢生,喜不自胜,赶紧煽风点火:“妈,您别生气,别为了这种玩意,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不过话又说回来,家族血脉这种大事,老三都敢胡闹,公司交给他,确实不能让人放心,不如……”
“家主,”一位族老站出来道,“血脉是家事,公司是国事,自古忠孝难以两全,家事国事,不可混为一谈。”
“不对,”一位族老摇头晃脑,“百善孝为先,孝道不讲,欺上瞒下,不忠不义,毫无信誉。商家以信誉为本,三爷所作所为,如何服众?”
“我支持二爷。”
“我支持三爷。”
又开始站队……
老奶奶气得直喘。
下人端来一碗参茶。
老奶奶喝完之后,才稍微平定下来,冷冷道:“此事,老身要与族老们,商议一下。”
说罢,转身进了里屋。
八个族老,也跟着进去。
族人争执不下。
杜纯脸色惨白,还在绝望地说着:“妈,这不是真的……”
突然,手上一暖,转过身去,就看到薛正攥着她手,目光柔柔。
“薛正哥……这不是真的……”杜纯泪光涟涟。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薛正坚定地道。
本来,他看中的,就是杜纯,至于她身份,无关紧要。
吕慧也在不住地安慰。
杜纯这才感觉,稍微好过了一些。
约莫过了两个多钟头,老奶奶和八位族老,走了出来。
族人争执声,立刻停止。
老奶奶使了个眼色,
两个彪形大汉上前,将杜城捆了结结实实。
杜城自认理亏,没做任何抵抗。
杜建、杜瑾父女,点头奸笑,乐不可支。
然而,下一秒,两个大汉,朝着杜建走来,虎视眈眈。
“哎?”杜建顿感不妙,“妈,这是……几个意思?”
大汉二话不说,麻肩头拢二臂,也将杜建,捆了个结实。
杜瑾也慌了:“奶奶,我爸没犯罪啊,绑他做什么?”
老奶奶没有理会,沉着脸,冷冷道:“老三败坏门风,老二涉嫌贪污,此二人,都不适宜再担任集团总裁,老大又在省城,分身乏术……”
杜瑾闻言大喜。
二代不适合当总裁,那总裁职位,势必要落在三代头上。
杜建也忙不迭道:“妈,既然如此,就让杜瑾担任总裁,族老从旁辅佐。毕竟,她是正宗骨血,杜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用你教吗?”
老奶奶断然一喝,杜建赶紧闭嘴。
在场族人,目光殷切。
有支持二爷的,有支持三爷的。
不论老奶奶做出怎样决定,必然会有一半不服。
老奶奶冷冷道:“刚才已经跟族老商议过了,杜纯虽非老三亲生,但是杜家养育这么多年,耳濡目染,言传身教,已得杜家精髓,从今日开始,老身将她收为义孙女,她的身份,不容他人,再行质疑。”
吕慧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赶紧拜谢。
杜纯却神情木然,还没有从刚才打击中,清醒过来。
不少人频频点头,也有不少人皱眉摇头。
老奶奶继续道:“公司刚刚度过危机,如今百废待兴,急需恢复形象。老身便拟定一道题目,公司准备聘请池爷作为形象代言人。杜瑾、杜纯,你二人,谁能签下他,便作为星任代理总裁。”
此言一出,族人一片议论:
“池爷?”
“邹星池?”
“就是港岛明星?”
“听说最近他由演员转导演了,导的那部《少林篮球》大火。”
“已经不是演员了,再想签他,难度恐怕要大了。”
老奶奶又道:“考核的具体规则,稍后会发给你们。考核期间,你二人的父亲,不能出面,其他资源共享。”
大汉已经没收了杜建和杜城的手机。
她对着大汉一挥手:“带下去。”
大汉将杜建和杜城带走。
老奶奶冷冷道:“从今日开始,到考核结束之前,封锁家族消息。倘若让我知晓,今日之事,有谁敢传出去……”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族人们心中,为之一寒,都不敢再言语。
“散会。”老奶奶最后道。
……
薛正和吕慧母女回到家中,
杜纯推脱身体不舒服,晚饭都没吃,就回到卧室内。
显然,她还没有从血缘关系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不论吕慧怎么劝说,她也无精打采,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薛正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杜纯需要一个缓冲和冷静的时间。
毕竟,从小养大的父母,突然有一天,得知没有血缘关系,任谁都要消化一下。
吕慧心急如焚,新的战斗,已经打响,女儿却没有丝毫斗志。
总裁的位子,要是被杜瑾给抢了去,她势必会包庇杜建,
不但杜建的罪行,不能大白于族人,
以后杜城一家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可是现在杜纯根本听不见去,吕慧也没有办法。
她在客厅,铺了一床被褥。
“今晚你睡这里。”吕慧冷冷道。
虽然薛正帮了杜城一家,吕慧态度,依旧冷淡。
薛正也没说什么。
夜深人静的时候,薛正走进厨房,掏出手机。
“大人,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秦家该怎么处置,请指示。”电话中,罗刹说道。
秦父想要侵吞杜家资产,秦少又觊觎杜纯美色。
秦家,怎能轻饶?
“先让他破产。”薛正淡淡道。
第8章 股票暴跌!
第二天一大早,
秦家别墅内,
秦父吃完燕窝,正在不紧不慢地品尝新泡龙井。
秦少背着手,在厅内,来回踱步,奇道:“爸,怎么联系不上杜建和杜瑾了?不会是,眼看着大功告成,他们父女想把咱们给甩了吧?”
“放心,”秦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经销商都是咱们的人,钱和货也都在咱们手里,老夫不发话,谁敢打款?杜建一个人,玩不转。杜城,更没戏。”
秦少登时得意起来:“这么说,杜城死定了?嘿嘿,看来,他只有带着女儿,乖乖上门来求咱们啦。”
秦少一想到杜纯那曼妙的线条,兴奋得直搓手。
“对了,还有那个薛正,”秦少一脸愤恨的样子,“他么的,杜城那老东西,居然敢指使他,当众羞辱我。待会等他们来了,我让人把他们都绑了,我要当着杜城和薛正的面,使劲疼爱杜纯。气死他们。”
秦父也跟着点头微笑,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银当的光芒。
在他看来,杜纯只不过是给秦家,装装门面的花瓶而已,儿子能用,劳资当然也能用。
杜纯应该还是处……
身为家主,当然有资格,拿下一血……
秦父琢磨着,从米国进口的那个“下山猛虎丸”,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就在这时,秘书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老爷,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秦父淡然。
“您快看看手机吧。”
秦家父子二人,疑惑地打开手机,脸色登时大变。
“这……”
股市上,秦家股票跌成了狗,一片绿油油的景象,十分环保……
“怎么会这样?”秦少揪着秘书,大声吼道。
秘书哭丧着脸:“有人疯狂打压咱们,今天早上一开盘,就变成这样了。”
“查出是谁干的没有?”
“是‘楚氏天使投资’……”
“楚红?”秦少恶狠狠的表情,瞬间松弛了许多。
楚氏天使投资,那可是本市有名的商会,里面藏龙卧虎,
随便拉出一个,都具有身家百亿的实力。
而楚红本人,更是本市的风云人物,黑白两道通吃,绝非善男信女。
“怎么办,爸……”秦少明显有些慌乱。
“不要急……”秦父沉吟着,用手指,轻轻敲打太阳穴,故作轻松道,“楚总不会不讲道理,可能只是巧合,你带点薄礼,去她公司一趟,把老夫的意思传达给她,就说老夫听闻,楚氏最近正在投资一个大项目,老夫很感兴趣,想要跟楚氏合伙。”
“好。”
秦少精神顿时振奋起来。
商人嘛,当然是求发财。
合则两利,分则两伤。
一旦两家结成利益共同体,又怎么可能会相互伤害呢?
还是爹高明啊。
“我这就去。”
秦少摩拳擦掌,刚走出门,突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说道:“爸,要是杜城他们来了……”
“放心,绑了杜城和薛正,杜纯给你留着。”秦父故作淡然。
“好。”
秦少兴冲冲走了。
……
中江市商务中心,最繁华地段,寸土寸金。
一幢CBD写字楼,高耸入云,一平米租金六千。
不过,整幢楼层,早已被买下。
大楼正中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楚氏天使投资”几个大字。
总监办公室内,
秦少将一张卡,递给余总监,恭敬笑道:“这是家父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余总监一看,那是“打渣银行”的“杜鹃卡”,最低金额,五十万起步。
他笑眯眯接过卡:“秦总何必这么客气,都是朋友嘛,你们算是找对人了。你随便打听一下,整个‘楚氏天使投资’,谁不知道我余万州,是楚总身边的红人?”
“那是、那是,”秦少赔笑道,“这次来,还有一件大事,听说贵司最近,手头接了一个大项目,家父颇感兴趣,想跟贵司合作一把。”
“哈哈哈,好说。”余万州笑道,“不瞒老弟,这个项目,就是我负责的,待会我帮你,跟楚总汇报,放心,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秦少大喜过望,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赶紧握手:“那就拜托余哥了……”
……
大厅内,
一个迷彩装男子,信步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正是薛正。
“哎——站住,你是什么人?”
一个身材妖娆的前台客服,立刻冲了上来,拦住薛正。
“你来得正好,”薛正淡淡道,“让楚红下来见我。”
“什么?”
前台客服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惊愕地打量了一下薛正朴素的装扮,断定他是个吊丝,而后冷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楚总身份何其高贵,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么?”
薛正懒得理会,继续朝电梯处走。
客服赶紧挡在他面前,怒斥道:“臭吊丝,赶紧滚,再敢上前,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保安。”
客服一招手,八个身材魁梧的保安上前。
客服一指薛正:“把这个吊丝弄走。”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一个红色职业裙装的艳丽女子,走了出来。
她一出现,自带气场,吸引了不少男性目光,炙热而又贪婪,如此熟女,杀伤力斐然……
“楚总。”
“楚总好。”
“怎么回事?”楚红秀眉微蹙。
“这个吊丝,敢擅闯公司,我正要赶他出去。”客服得意洋洋邀功。
楚红打量薛正,不禁娇躯一颤:“你……”
旋即,她面色发冷,转向客服:“你被开除了,去财务那边,结算工资。”
“什么?”客服先是愕然,旋即又不服气道,“楚总,我帮你拦住吊丝,我有什么错?”
“啪”
楚红一巴掌抽上去:“客户不分贵贱,谁叫你出口成脏?身为一个服务人员,连起码的礼数都没有,赶紧滚,否则,我让你在整个炎国都找不到工作。”
客服被扇得半边脸肿胀,吓得唯唯诺诺,赶紧逃走了。
楚红转向薛正,十分讨好地道:“先生,不要跟这种势利小人,一般见识,请您跟我来。”
楚红伸手,姿势优雅,将薛正请进电梯。
在场保安,和其他路过的商户们,无不愕然。
什么时候,冰山女神楚总,居然还会如此谄媚一个男人?
保安工作群中,瞬间炸裂开来,激情讨论中……
……
电梯行至六十层,电梯门打开。
楚红彬彬有礼,将薛正带入办公室。
“楚总。”
办公室豪华宽大,
两列黑衣保镖,立刻向楚红行礼。
“你们先出去,我有点事。”楚红冷冷道。
保镖出去。
“噗通”
楚红跪倒在地:“楚红见过大人。”
薛正点了点头:“罗刹都跟你交代过了?”
“是的,”楚红恭敬道,“照着眼下速度,不出三日,秦家必定破产。但是,刚才秦家来人求情,还想要跟咱们合作,您看,属下是不是直接拒绝?”
“不必,”薛正淡淡道,“既然他想合作,那就陪他玩玩,你如此……这般……”
楚红眸光发亮:“好的,属下一定照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