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城郊区,林氏庄园。
林弈悠悠醒来,却被映入眼帘的一幕惊呆了。两名身穿女仆装的少女正在铺床叠被……
不是昨晚喝了假酒,便是走错了片场?
这是什么地方?
林弈环顾四周,仔细观察一番后,又摸了一把自己水嫩水嫩的脸蛋。
愣了有十分钟,林弈才不得不接受现实,刚从中医大学毕业的他,穿越了。
短暂的迷茫和失落之后,打起精神的他再次把目光投向正在打扫卫生的女仆。
“欧式女仆装明明比日式更暴露,为什么日式女仆装总能让纯洁的我滋生出许多要不得的念头……”
“少爷,大事不好了,拦不住了拦不住了。他们发起总攻冲进来了。快跟我走……”
“松手,你特么谁啊?”
“少爷,是我老戴啊,直升机准备好了,再不走就危险了,来不及解释了,少爷,得罪了。”
忠心耿耿的老戴扛起少爷一路狂奔。
由于房间隔音效果太好,林弈出了门才听到外面的喊杀声。
他前一秒还在纠结日韩系和欧美系哪个更合口味。下一秒,却如丧家之犬般仓皇而逃。
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械斗的林弈,被吓得面无人色。
直到直升机起飞,远离地面,林弈才稍感心安,稳了稳心神,向下望去。
上千人在林氏庄园里混战,林氏庄园的安保人员阵型已乱,被暴徒打的节节败退。
“咿,是我眼花看错了还是……”林弈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老戴,围攻我们庄园的暴徒中,好像有不少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啊?”
“少爷,您仔细看,那个断了双腿的是孙家大少爷,跟少爷打赌卧铁轨,结果他卧的铁轨来了一辆火车。”
“……”林弈有点懵,神情呆滞,又指向站在墙上挥舞大旗的独眼龙。
“噢,那是李家少爷,跟少爷比拼箭术,结果……惨啊!”
林弈又指向一个坐轮椅的可怜人,他手里拿着一把红缨枪。
“马家小少爷,他不服少爷的硬气功,非要跟少爷比那什么……”管家老戴挠了下头,凝眉苦思片刻,一拍大腿道:“金枪锁喉!”
“穿了?”林弈喉头发痒,忍不住吞咽几口唾液。
“老惨了。”老戴同情地说道。
“老戴,我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我。”
“少爷,老奴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我是谁?”
“林氏集团继承人。少爷,您……还好吧?”管家面露狐疑之色,怀疑少爷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虽然林弈有太多疑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如何解决眼下的危机,才是当务之急。
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械斗,为何不见警察镇压这群暴徒?
“少爷快看!”
老戴的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很多,情绪瞬间失控,兴奋莫名。
顺着老戴所指的方向望去,林奕看到一排装甲车正朝着庄园开来。
见此一幕,林奕似有所悟,莫非就这是传说中战神归来,一声令下,十万将士奔来,屠尽仇敌?
“大小姐,是大小姐回来了。”
“谁是大小姐?
“少爷,您怎么了,那是你亲姐啊。”
“我姐是战神?”
老戴挠头,十分困惑,道:“少爷今天是怎么了?很不对劲啊,是不是受了惊吓,精神出问题了?”
“你才精神出问题,你又不是医生,瞎诊断什么。”
二人说话之际,林奕的大姐,林雪一声令下,数百黑衣人杀入人群之中,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切。
顷刻间,暴徒被碾压,现场惨不忍睹。
林奕目光所及之处,除了黑衣人,站立的人中,再也看不到有穿其他衣服的人。
“降落,快降落。”
老戴看到大小姐林雪走入庄园,命令飞行员立刻降落。
下了直升机,林奕被保镖护送回“风和殿”,老戴则去迎接大小姐,日常跪舔,顺便为自己表功。
回到“风和殿”,林奕紧张的情绪才有所缓解。
“林公子,该用膳了?”身穿日式女仆装的少女温柔地说道。
“啊!”
林奕尚不适应被人服侍,况且,用膳二字格调太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他现在已经知道女仆的名字,穿欧式女仆装少女名叫大丽,是正儿八经的俄妹。日式女仆装少女名叫二丽,是混血儿。
“十八岁的花季少女啊,愿你们成为参天大树……”
说到这里,林奕情不自禁之下,补了一句“在我滋润下茁壮成长!”
但话一出口,林奕自己都惊呆了。我堂堂中医世家第九代传人,怎会如此堕落?如此三俗?
一杯散发着浓郁奶香气味的饮品端上了餐桌。林弈喝了一口,感觉怪怪的。
“这什么奶?多少度的?太浓了!”
大丽和二丽互看一眼,都没有说话。因为是明知故问,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弈舔了一下嘴唇边的奶汁,似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惊呼起来。
“你叫大丽,你叫二丽。我叫什么?”林弈指着自己的脸,惊骇莫名。
“林公子,你怎么了?不要吓人家好不好?”昨天林大少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惊一乍的好吓人。
“别打岔,快回答我的问题。”林弈语气急促,脸上表情带着几分狰狞,吓得二丽像鹌鹑一样躲在了大丽身后。
大丽十指紧扣,非常紧张,道:“公子姓林名弈。”
“还有没有别的名字,或者外号?”
“风和!”
“是了是了。我听老戴说了一句送我回“风和殿”,这座大房子应该就是风和殿。”
是怎样浮浪猥琐的人才能起一个如此有内涵的名字。
“风和那啥丽啊!”
印证了心中所想,林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地,整个人都颓了。
“我猜到了结局,却看不透开始……”
林弈穿越而来,尚未继承这具身体的记忆。完全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竟然是一个三俗到极致的奇葩,远远不如知耻而后勇的废材。
想一想就令人兴奋的睡不着觉。
林弈分百分确定自己今晚会失眠。至于会不会做奇怪的噩梦,这个念头刚起,就被突如其来的偷袭,吓得浑身一颤。
“我的老弟呀,想死姐姐啦……”
“……”
如铁钳一般的手臂夹住了林弈的脖颈,使其动弹不得。
那少妇力量之大,足以让林弈怀疑人生。
“松……手!”
“哎呀,我出差这几天,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当少妇松开林弈,捏了下弟弟的脸蛋,转身看向大丽、二丽。
此时此刻,她那春天般温柔的表情骤然一变,像秋天一般肃杀。
扑通一声。
女仆二人齐齐跪下,匍匐在少妇脚下瑟瑟发抖。
“咳咳咳……”
林弈上气不接下气的干咳起来,指着少妇怒道:“大姐,你特么谁啊?哪儿来的?”
当时在飞机上,距离太远,林奕根本看不清楚大姐林雪的长相。
可他的话一出口,就把瑟瑟发抖的女仆吓哭了。
倘若,只是林公子不好好吃饭,最多挨一顿毒打,还能保住工作。
当林弈开口说话,就证明林公子不只是食欲问题,而是脑子出问题了!
以林雪的强硬作风,根本不给别人任何解释的机会,领工资,走人!
干净利落的让人坚定的认为,这个女侩子手是不是被无数男人抛弃而导致心理变态,而从走上了一条仇视全人类的道路。
大丽和二丽相拥而泣,哭得死去活来。
她们因至亲身患绝症,需以支付昂贵的医疗费为家人续命。一旦被开除,后果不堪设想。
“闭嘴!”
一声轻喝,哭声骤止。
房间里哭声骤止,一时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来,老弟,让姐姐好好看看。哎!你躲什么,不要怕,快把刀放下,姐姐不会伤害你的……”
“大姐,我不怕,我真的不怕,求你离我远点。我怕……刀剑无眼弄伤我自己啊……”
林奕双手握刀,刀尖冲着步步逼近的大姐林雪,却节节败退,直到退缩到墙角处,无路可退之下才不得不咬紧牙关,横刀于颈,撂下一句狠话。
“你再往前走一步,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只有在市井泼妇吵架的时候,才会动用这无赖到极点的手段,且自觉理亏才会道一句“老娘死给你看”。却让林奕说的不带一丝烟火气,如此清新脱俗。
“说什么傻话?老弟。你是不是被人下药了?是叶天?陈牧?还是马腾……这些被我抛弃的废物,还敢心怀不满……”林雪退了一步,眼中惊怒之色一闪即逝,瞥了一眼跪在不远处的大丽、二丽。
“去把管家喊来。”
“是是是……”
女仆慌慌张张夺门而去。
就在此时,林奕却感受到了来自林雪的关心和爱护。因为那种亲人出事后焦躁不安的心情和极力掩饰的杀意,让他不再怀疑林雪的身份。
“大小姐,老奴有罪,罪该万死。”
“说,到底怎么回事?”
“少爷受了惊吓,可能……脑袋出了点问题。而且,少爷记不清楚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林雪闻言,杀意不受控制般的爆发。
林奕只觉得喉咙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心悸惶恐到不能自己。
“不管是谁干的,出于何种目的,我必将其碎尸万段,以解我弟心头之恨!”
“欺我弟者,虽远必诛……”
“大姐,稳住,注意控制!我只想问……现在做你弟还来得及不?”
……
金手指这辈子不可能要金手指了,一姐在手,天下我有。
还要什么自行车!
仔细排查一遍,不,是在将所有仆人毒打一遍后。大姐林雪的心情才稍感平静,但又不得不接受老弟突然失忆的现实。
万幸,只是失忆,至于其他方面,各项功能、以及零部件一个不少。
稍感庆幸之余,林雪再次提及林家传宗接代一事。林奕表示任重而道远,必将上下求索。
“这奶,真特么够味呀!”捏着鼻子喝下一口浓度极高的奶茶,林奕都快吐了。
“你从小身体就弱,多喝点,补钙,增强体质,对你有好处。”
“这是什么奶?老虎奶?都快把我喝醉了。”
“去把梅姨喊来。”
“是。”
片刻后,奶妈梅姨走了进来。
咕嘟一声,林奕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口唾液。大!大到让人怀疑人生。
“补钙?”
“放心喝,梅姨身体很健康的。你瞧,她多壮实……”
她简直是“行走的钙片”。干了这杯奶,莫说一口气爬五楼腰不酸、腿不疼、气不喘。上天都不是难事啊!
林弈毕竟出自中医世家,哪怕家道中落,那也是有真本事的。知道体弱之人,多是指先天之本,肾虚。后天之本,脾虚。
以现在这般滋补,进食,均会出现中焦堵塞现象,中焦枢纽不通,上下左右气机均会受阻,故虚不受补就很容易发生了。
“大姐,咱家到底有多少钱啊?感觉像花不完似的。”
“姐负责挣钱,你负责花。争取早日登上败家风云榜,若能问鼎榜首,到那时,姐死而无憾。”
败家风云榜?还有这种奇葩榜单。
“姐,我现在排名第几啊?”
“这个嘛,老弟毕竟年轻,以后有机会的。”
当个败家子都当得这么失败,我还有救吗?
“我下午要去公司开会,你要的材料已经弄好了,你抽空看下。”林雪说着,朝着秘书招了招手,吩咐道:“把名单拿出来让我弟弟审核。”
林弈颇感好奇,翻开文件夹,顿时眉头一皱,第一页上贴着一张男人的照片,属于那种帅掉渣的男神范儿,照片下是他的简历,某某大学毕业,又在某某集团任职等等,诸如此类。
林弈越看越心惊,于是快速翻了几页,内容相差无几,清一色的高颜值高学历。
“大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林弈伸出食指,比作一个9的数字。
“怪我怪我,我忘了你现在失忆了。这些人都是来咱家当上门女婿的,姐姐后半生的幸福就交给你啦。”
“噢,我明白了。今天围攻庄园的暴徒,他们都是我的预备姐夫?”林奕心中充满同情。
那么说,我就是传说中逼姐夫卖肾的小舅子?
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一事无成。我的优点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都数不清,把怼姐夫当成毕生事业来做。
那么,坐在我面前的正是传说中的扶弟魔。
我的人生简直不要太完美。
“我吃饱了,先走了。”林雪放下碗筷,揪了下林弈的脸蛋,溺爱到了一种境界。
“我什么时候开始面试……预备姐夫?”
“随时都可以,老弟,姐姐必须提醒你,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帅哥多的是。所以,尽情的考验他们吧。”
“听你这么说,我现在有点儿蠢蠢欲动了。”
“老弟连卧铁轨的注意都能想出来,姐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嘻嘻,姐姐走了。”林雪正要出门,忽然脚步一顿,敛去笑容,神情严肃认真地说道:“顾家问你什么时候登门。”
“姐,我失忆了。”
“好吧,我们的死鬼老爸在你未出生之前,与顾家指腹为婚。具体情况等我下班回来再找你细谈。”
明城。
富豪大酒店,顶层豪华套房。
“别看了,她不是你所能对付的,还没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客厅里,立着一座白玉雕像,完全按照真人比例精雕细琢而成。不难看出,这座雕像极具观赏性,又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这座栩栩如生的雕像与林雪本人毫无二致,在某些细节上的处理,简直是惟妙惟肖,可见雕刻大师功力之深厚。
站在雕像前的年轻人置若罔闻,像是欣赏一幅顶级的艺术品,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赵钱孙李四大家族全军覆没,听说林雪这次下了死手,弄废好多人,几个大家族的少爷都变成了公公,连给家族添丁进口的功能都丧失了。等他们养好伤之后,不出意外,他们将会被逐出家门。”
此间的主人名叫谢坤,他端着红酒来到雕像前。
“巴克尔大师最为得意的作品,我当初为了寻找符合大师要求的玉石,跑遍全世界。万幸,皇天不负有心人,辛苦三年,终于让我找到了。喜欢吗?”
“你送我?”
“当然。”谢坤说着,抿了一口酒,微微一笑道:“秦公子只要开口,一切都不是问题。”
秦公子眉头微皱,终于舍得把目光从雕像上移开,迈步走向吧台,倒了一杯酒,长吁一口气道:“四大家族?你在逗我笑吧。”
“在明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们还是很不错的。”谢坤说着,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打开一看,道:“我刚收到消息,林雪与某国皇室爆发冲突,造成当地兵变,数万人受伤。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为什么?”
秦公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掷地有声道:“我来明城不是为了雕像。”
“我懂。可是……”说到这里,谢坤扶额而叹,面露痛苦之色,喃喃道:“你初来乍到,或许不知道真正最难缠的不是林雪,而是她的弟弟。那真是千古奇才、万年难出的一个混世魔王啊。”
“我听人说过,想娶林雪,必须先过他弟弟这一关。”
“恭喜你将拥有一个恶魔小舅子。”
提及林奕,头疼欲裂者不知凡几,谢坤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秦公子望着窗外,目光幽幽,低喃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
林氏庄园。
“少爷,有点儿凉呢,需用我含热了喂您吗?”二丽撅着嘴,凑到林嘴边。
咕嘟一声!
林奕喉头一动,吞下一大口口水,道:“少爷血糖有点儿高,不想吃水果。去,弄一叠榨菜来开开胃。”
“少爷,涪陵榨菜剩的不多了,六必居的行不行?”
“九必居的都不行,告诉管家,让他立刻安排人飞往巴蜀之地,采购最新鲜的涪陵榨菜。”
“好的。”二丽蹦蹦跳跳的走了。
望着二丽充满活力的大长腿,如莲藕出水,似白玉生温,曲线柔和,诱人之极。
林奕不禁有片刻的失神,大丽拿着手帕擦拭他嘴角的口水。“少爷,牛排烤好了。”
“好。”
林奕回过神来,大丽已经把牛排切割好,他道:“放下我自己来。”
就这一句话,便让一群伺候他用餐的仆人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林奕很努力的学习、扮演败家子,可是时间太短,很难完美的融入角色之中。
“我失忆了,请不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再有下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所有仆人齐刷刷的低下了头,心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恶魔就是恶魔,失忆了也不会变成好人。
管家老戴跑了过来,一脸献媚之色,道:“少爷,您找我?”
“榨菜。涪陵榨菜!”
“是老奴失职,马上办,明天一早,老奴保证涪陵榨菜会出现在少爷的早餐菜单里。”
“这还差不多。对了,来我家当门女婿的资料我都看了,面试安排在明天。”
“还是按照老规矩?”
“照旧吧。”
“明天……”管家稍作沉吟,若有所思道:“明天时间有点紧,不如改到后天。”
“为什么?”
“少爷您忘了,明天有败家培训课,您要去上课啊。”
我的妈呀,败家还要上课培训?这也特么太专业了吧。林奕的三观渐渐崩塌,用不了几天,他将成为真正的林大少。
“行,那就后天吧。上午围攻我们庄园的暴徒呢,我姐是怎么安排的。”
“老奴正要向少爷汇报,幕后主使已经找到。”
“这么快?老戴,你可以啊。这样吧,口头嘉奖五分钟,只允许你骄傲五分钟……”
口头嘉奖?不说奖励一辆跑车,几个金锭子是少不了的,咱家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吝啬了?
坏了坏了,少爷自暴自弃,失去了进取心,与那些自甘堕落的“废材”靠拢,长此以往……林家要亡啊。
“你怎么一直冒冷汗,来,我给你号下脉。”林奕职业病犯了,也不管老戴是否同意,抓起老戴的手腕放在了餐桌上。
“没什么大问题啊,说,你干了什么亏心事?”
“少爷,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呀,问鼎败家风云榜是林家三代人的目标啊,您可要顶住啊!”
“我……”
“容老奴放肆,请重赏老奴!”
有你这样理直气壮占便宜的吗?搞得你找我要钱好像是为了帮我似的。呃……也对,帮我败家嘛。
我必须做出深刻检讨,改变他们的心态,认真刻苦学习如何败家。
“那啥……我不是失忆了嘛,不要这么激动,我当是多大的事呢。说不定过几天我就想起来了。”
“若能让少爷快点恢复记忆,老奴愿以命相抵。”
“行啦,别哭哭啼啼了。那就赏你……”林奕说着,看着满桌美食,撑死自己也吃不完,浪费了太可惜,便道:“来,给管家搬一把椅子,赏你与本少爷共进晚餐。”
“老奴谢少爷赏。”老弟感激涕零道。
在豪门世家中,赏下人同桌吃饭,是一种极其难得的奖赏,只有主人深信不疑的人,才能得此等殊荣。
而林奕只是心疼钱罢了,简直是豪门败类中的耻辱。
为了做一个有内涵有层次的败家子,林奕认为明天的败家培训课一定要去上,死人也得去。
不去取一下经,还真就混不开啊。
酒足饭饱的林奕躺在沙发上,望着镶金嵌玉的屋顶,只觉得这一天过得惊心动魄。恍惚间,又觉得不太真实,像黄粱一梦般荒唐。不过,扪心自问,他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我要批判到底!”
败家讲堂上。
“同学们好,免贵姓吴,名有德。世人都说败家子是不思进取的废物,是脑子不正常的疯子,是甘愿上当受骗的傻子。你们是吗?我不信。”
人至中年已谢顶的吴老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块砖头放在讲台上,看向台下的败家子们,笑道:“这是我从路边捡来的,不值一文。但是,我若说这是我家祖传的宝砖,放在门口能避邪,放在床头能避孕,低于一千万不卖,你们之中有人会买吗?”
说到这里,吴老师稍作停顿,环顾四周,面露得意之色道:“答案显而易见,你们不会买的。所以,寻常百姓的理论根本站不住脚。况且,你们不是普通人,那么,普世价值观就不能用在你们身上,不要轻易他人的言论,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你们是……”
“老师。”
一个身高近二米的肥仔举起了手,懒洋洋道:“我买了。”
“买?买什么?”
吴老师瞠目结舌,开场白尚未说完,就被人实力打脸。猝不及防之下,他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拜托,你们眼睛都瞎了吗,没看见我在黑板上写的自信二字。自信懂不懂?不是让你们通过打老师的脸来培养自信啊,不要搞误会了啊。
“砖头啊。一千万,我买了,现在就转账。”
“等等等……”吴老师说话都不利索了:“同学,你要考虑清楚,这就是一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砖头,随处可见啊。你为什么要花一千万买它?”
“我有个癖好,在座的同学都知道,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看见知识分子在我面前卖弄学识,我就忍不住……啪啪!”肥仔拍了几下手掌,一脸傲娇地说道。
“我我我……”吴老师恼羞成怒,但转念一想,有了这一千万干什么不行?还当什么老师啊?
想通之后,吴老师点点头道:“好,我卖你。”
他话音刚落,课堂上又站起来一人,此人长相清秀,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与财大气粗败家子的形象完全不相符。
“吴老师,您确定要出售这块砖头?”
“当然,我确定,一块破砖头而已,不卖的才是傻子?”
“吴老师当然不是傻子,我想问一下,我国的法律是假的吗?还是说我国的物价局是你家开的?一块破砖头你开价一千万,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哄抬物价,涉嫌欺诈骗取他人钱财,根据我国刑法,你将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2、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3、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闻听此言,吴老师肝胆俱裂。从云端一下子跌入谷底,整个人都懵了,学霸不分专业啊!败家子里面都能出学霸?这上哪儿说理去?
“吴老师,你贪婪成性,诈骗学生,何以为人师表?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你抵赖。”
“我……”吴老师一开口,便感到五味杂陈,堂堂博士生导师在一群败家子面前翻车了。
“如你这般玷污人民教师这神圣又不可侵犯的职业,试问,汝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我该怎么办?”
“当以死谢天下。”
此话一出,全班起立,朝着讲台深鞠一躬。
“老师,一路走好。”
见此一幕,林奕再傻也能猜到这种逼老师以死谢天下的大戏,应该时有发生,如若不然,全班三十多人不可能配合的这么默契。
紧接着,林奕的三观再次被刷新。
同学们争先恐后的冲上讲台,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吴老师围在里面。
“吴老师,您瞧我这把纯金打造的沙漠之鹰,只要轻轻扣动一下扳机,我保证您魂归西天……”
“什么归西天,死了还要被光头管着?累不累啊?吴老师,别听他的,瞧我这把大口径的……尤其是我的子弹,每一颗都经过天师府张天师加持过的,你看这纹路,天师出品,必属精品。我保证您魂飞魄散……”
“老师老师,看我这条七彩宝绳……”
说话间,这位女同学已经把屋顶的吊扇拆了,身手敏捷,动若脱兔。
她扶着老师,道:“来来来,抬起脚,抬高点,对对对,踩稳咯,再迈一步,好,套上了……”
……
林奕见状,感觉要出人命,此地已成是非之地,赶紧撤。
“咿,林班长,你干什么去?”
“班长?我?”
林奕闻声止步,指着鼻子问道:“你确定没看错人,我是你们的班长?”
“是啊。逼老师以死谢天下的主意还是你想出来的,我们私下排练了好久,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很好,非常好,好的出奇。”
心累到无言的林奕,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逼老师以死谢天下的元凶,跑是跑不掉了。
一念及此,林奕立刻冲入人群,营救可怜的吴老师。
“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刹那间,教室里静了下来。
“班长,你干什么呢?我们只是吓唬吓唬老师,又不是真的谋杀他。”
“是啊,班长杀心太重了,阿弥陀佛,善了个哉!”
“班长嫉恶如仇,我们……鼓掌!”
救人心切的林奕,慌慌张张之下撞翻了课桌,导致吴老师被吊在半空中,拼命得蹬踏双腿,试图踩到支撑物。
用不了几秒钟,他眼珠子一翻,脸上青筋暴跳,已有窒息昏厥的迹象。
“别废话了,滚,都给老子滚!”
救人要紧,林奕顾不上那么许多,一副与同学翻脸的架势,抱住吴老师的双腿,喊道:“别愣着,快把桌子扶起来啊。”
“哦!”
大家开始帮忙,很快就把吴老师弄了下来。
“可惜啊,距离成功就差一步。”
“是啊,我与名垂青史就这么失之交臂了。”
“如今社会,像吴老师这样实在的人不多了。”
“……”
“你们不说风凉话会死啊。”林奕推开四周的同学,开始对吴老师进行心脏复苏,人工呼吸。
五分钟后。
林奕见吴老师有所好转,但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他撩起衣袖擦了把汗,急道:“谁跑得快,去药店买针灸针,长短都买,快去快回。”
“我去我去。”
有同学自告奋勇,不是因为他有多少善良,而是他想看林奕救人。因为害人的主意是林奕想的,现在救人的也是他。救了之后呢,他又会做出怎样震惊天下的奇事?
好期待!
林奕祖上是道医,到了他这一代已经没落。家传《太玄经》几经周折,其内容已残缺不全,仅剩下《金针术》《炼丹术》《太玄炼气决》。
林奕运气施针,手法独特,银针快速的刺向人中、承浆,印堂等几处穴位。
或深或浅,或提或挑。一连刺了九针,快速出针,又快速拔针。中间没有间隙,跟魔术表演似的,让周围的小伙伴们看的眼花潦乱。
“高手,这绝对是高手。”
“林班长好牛逼啊,手艺好棒!”
“且不说效果如何,就凭他那单身二十年的手速,必须打赏。”
“赏!”
小伙伴们一个比一个慷慨,都把手伸进了口袋,掏啊掏。
“我是医生,不是街头卖艺的,你们……欺人太甚!”林奕嘴上抱怨不止,可收钱的速度丝毫不减。
“唉,前面那个扎小辫的别走,没现金可以加V转账。”
林奕看了下手机上的转账信息,终于露出了笑脸。
“那啥,时候不早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林奕说着,伸手拍了拍吴老师的老脸,道:“快起来。再装死我就把送到派出所,人证物证俱在,够你喝一壶的。”
“呜呜……”
吴老师痛哭流涕,堂堂博士生导师,高学历、高智商的知识分子,却被世人公认的败家子差点玩死。肉体上的打击虽能承受,但心灵上的创伤却无法弥补。
一念及此,吴老师顿时后悔的要以头撞墙,动了以死明志的心思。
“吴老师,下节课我们不见不散。”
“吴老师,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在教室里装了很多摄像头。下堂课,你若不来,我们就把视频传到网上。”
“吴老师,保重身体,拜拜!”
败家培训大讲堂,每个星期只有一堂课。今天的吴老师已经崩溃了,大家对他失去了兴趣。
“班长,你等一下。”
林奕回头一看,对追来的人印象很深,学霸。正是这位学霸把吴老师击溃的。
“干什么?”
“班长,我收到消息,有人要对付你。”
“对付我?谁?”
林奕冷笑,心道:昨天数百暴徒围攻我家庄园,结果还没轮到我出手,他们就被我的战神姐姐干趴下了。怎么还有不怕死的?非要逼我出手?
“是……是朱老肥说的。”学霸记忆力不太好,连个人名都记不住,他转身朝朱老肥招了招手。
朱老肥正是那位要花一千万买砖头打脸知识分子的肥仔。
他哼哧哼哧的跑来,短短十来米,便累得满头大汗。
“是宠妹狂魔何天乐,三天前,他进了败家风云榜前百大名单里,他何家为此还重修了祖坟。他口出狂言,说要回来找班长算总账,还要班长洗干净脖子等他来砍!”
“败家风云榜前百大名单?”
“嗯嗯,榜单会在下月初更新。”
“我在第几?”
“林班长暂时还没上榜,不过,我们对班长有信心,以班长八斗之才,金榜题名不过是探囊取物罢了。”
朱老肥和彭小米都是林奕的迷弟铁粉,极度崇拜林奕,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说说吧,这个姓何的是怎么杀入败家风云榜前百的。”
“是这么回事,他妹说要看不一样的烟火,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给他出的主意。竟让他联系到了一核大国,而且,那国家正要引爆核弹做实验,就这么,何家花重金买了两张门票,让他带着妹妹看了一场不一样的烟火。一下子就冲上榜了,早知道我就带妹妹去了……”
“真无聊!”林奕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要命了?
“林班长,你有办法吗?我也想冲上榜,哪怕只在榜单上呆一天,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简单。他看烟火你蹦极。联系一下太空空间站,从外太空往下跳,我保证你比看核弹爆炸花得多。”
“天呀,一个火箭多少钱?我家要破产了。爸,我做到了……我为咱家光宗耀祖啦!”
朱老肥兴奋的哇哇大叫,只见他健步如飞,身形灵活,与平时判若两人。
“原来这家伙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坑货,参加败家培训班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林奕收起了轻视之心,忽然间,又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
如果人人都想进败家风云榜,人人都以败家为荣,那么这榜单绝不简单。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逼着大家互相竞争,散尽家财。
回家问问大姐,她应该知道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内幕。
想到这里,林奕撇下铁粉彭小米不管不顾,迈步就走,刚走出四合院,管家老戴迎了上来。
“少爷,您的电话,是大小姐。”
林奕拿起手机,点了点头,道:“姐,找我有事?”
“顾家来人了,让你抽空去一趟。姐姐的意思是,你用不着委屈自己,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出了事,姐姐给你撑腰。”
“顾家?姐,我失忆了。不过,姐姐既然让我拿主意,我看这顾家,我们暂时惹不起,我不如就……从了吧。”
“去一趟也行,我来安排行程,你不用管了。”
“嗯,我听姐的。”
“真乖!么么哒!”
林奕挂断电话,正要离去之际,身后传来彭小米的声音。
“班长等一下。”彭小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汗都顾不上擦,便道:“我堂姐问你,周末有空没?”
“你堂姐?”
“嗯,我堂姐说你好长时间没给她打电话了。”
“这么说我和你堂姐有一腿?”
闻听此言,彭小米挠头傻笑道:“我年纪小,不懂男盗女娼之事。”
“你用词太准确,简直一棒一条痕,一掴一掌血,我竟无言以对。”林奕心累不已,稍作沉吟道:“帮我转告你堂姐,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我今日在此立势,男盗女娼之事,我此生永不再做。请见谅!”
言毕,林奕在保镖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咿,好奇怪,他们以前不是配合的很好吗?名震贫民窟的雌雄大盗,每次行动都收获满满,然后又把偷来的东西送给有困难的家庭。唉,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学霸彭小米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林奕拒绝的原因与他有关。
把劫富济贫说成男盗女娼也特么没谁了。
回到庄园,林奕又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
当然免不了吐槽痛斥腐败思想给他这位三好青年带来的伤害。
“就让我在封建思想中慢慢腐朽吧。”
二丽用嘴衔着一颗殷桃凑到他面前,而这一次,林奕没有拒绝。
“我有从腐败中吸取教训的觉悟,我不怕,我要吃葡萄……”
林奕不要脸的样子,让管家老戴都感到自愧不如。少爷成长的速度惊人呐!
“少爷,明天的面试安排好了,该通知的都通知了。”
“嗯。”
“前段时间定制的兵器运来了,正好赶在面试之前,老奴总算松了口气。少爷要不要过目?若有不足之处,也好让工匠及时修改。”
林奕闻言一愣,吐出葡萄籽,问道:“什么兵器?”
“是这么回事,上次面试用坏了不少兵器,少爷说要打造一批全新的。这批兵器已经到了明港码头,我吩咐人去验收了。”
“面试用兵器?”
“是啊。”
林奕猛地撑起身子,不禁想到昨天围攻庄园的暴徒中有很多残疾人,天呐,有没有搞错?这哪里是面试啊,这分明是谋杀啊。
“老戴,我以前每次面试都搞得这么血腥吗?”
“少爷心太软,总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面试总是简单,选择太难。”
“我擦,人才啊!”
正如老戴所言那般,面试简单,选择太难。
面试以优胜劣汰为宗旨,若要优中选优,就必须让所有面试者充分展现自己,适当使用一些“道具”是必不可少的。
“兵器到了通知我。”
“好的。”
管家老戴走后,林奕也没心情吃水果了,神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从上次面试的惨烈程度来判断,容不得半点松懈,必须严阵以待。
如卧铁轨,金枪锁喉等招数都用上了,可见面试者绝非等闲之辈。
林奕岂敢掉以轻心。
“老戴,老戴。”
“老奴在。少爷,有事您吩咐。”
“我问你,上次卧铁轨是怎么回事?火车是咱家的不?”
“是啊,整个火车站都是咱家的,要几点发车就几点发车。”
“那就好!”林奕松了口气,又问道:“兵器什么时候到?去催一催。”
“马上到,少爷,咱们先去演武堂休息片刻,兵器一会儿就到。”
“带路。”
林奕跟着管家去了演武堂,推门两扇红木大门,引入眼帘的是一片肃杀景象,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地毯、墙壁、梁柱、座椅以及各式兵器上都带着血迹。
“老戴,你给我说实话,这里到底是演武堂?还是审讯室?”
“少爷,老奴哪敢说半句假话。这的确是演武堂,大小姐经常来这里修炼武技。”
“那这满地血迹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我姐的血吧?”
“少爷有所不知,大小姐武功超绝,天下第一。莫说流血,就是流下一滴汗都是天大的罪过。这都是陪练流的血,老惨了。”
“原来如此,不愧是战神姐姐,武力值爆表。”林奕带着无比骄傲的心情逛了一圈。
“少爷,兵器到了?”
“抬上来。”
一声令下,管家老戴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很快,在管家的指挥下,仆人抬着十多个木箱走进演武堂。
打开木箱,由武器大师锻造的兵刃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阵阵寒光。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戈、镋、棍、槊、棒、矛、耙十八种兵器依次摆开。
“好,非常好,做工精良,每一把都堪称艺术品。”
“少爷既然无异议,那老奴就把这批兵器运到公司,明天面试要用。”
“去吧。”
林奕期待感爆棚,希望这批武器有用武之地。至于面试者,若能死在如此精良的冷兵器下也算死得其所。
返回风和殿的途中,林奕碰见了忙碌一整天的大姐林雪。
“姐,吃了没?”
“吃过了,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老样子。”
林奕笑呵呵地说着,凑到大姐身边,神秘兮兮道:“上这败家风云榜到底有什么用?”
“用处不大,虚名而已。”林雪柳眉微蹙,淡淡地说道。
林奕不信,以大姐威武霸道的性格,杀人放火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在这件事上却表现的有些反常。
既然大姐不想说,那林奕也不敢逼问。与其做那不识趣的人,不如学一学难得糊涂。
……
翌日,清晨。
林氏集团。
推开面试厅的大门,林奕不由得精神一震。
看见大厅正中间的老虎凳,摆放在两侧的十八般兵器。室内装饰以玄色为基调,以审讯牢狱风格为布局,把整间面试厅渲染的阴冷血腥,如鬼屋一般恐怖。
“不虚此行!”林奕感叹道。
“少爷请入坐,面试在十分钟后开始。”
林奕迈步走向面试官的宝座,一把镶满宝石的黄金座椅。如果再戴上王冠穿上龙袍,便是新皇登基了。
他闭目沉思,稳了稳心神,待心情平复之后,缓缓道:“开始吧。”
第一个人走进来的面试者,还未等林奕开口,便被现场阴森恐怖的氛围吓尿了。
“心理素质太差,拖出去。”
两名黑衣大汉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下一个。”
“别害怕,我问你,你爱我姐吗?”
“这个……”面试者冷汗涔涔。
“说实话。”
“爱。”
“证明给我看你有多爱我姐?”
“我对林总裁的爱比天高比海深。”
“老戴。”
“老奴在。”
“直升机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投放到海里,必须是深海,记得在他身上绑几块石头,否者检验不出他对我姐的爱有多深。”
“是,老奴这就去办。”
老戴一招手,黑衣人不顾面试者的求饶和挣扎,像无情的刽子手一样,把面试者拖向刑场。
一分钟后,又走进一位面试者。
“你,爱我姐吗?”
“林少爷,您爱林总裁吗?我对她的爱与你一样。”
“呵,刺头!”
林奕冷笑,身为面试官岂能考虑不到这种情况的出现,自以为聪明的人,往往是没什么好下场的,只会比其他人死得更惨。
林奕走下宝座,从十八种兵器前走过。
“挑一样,我来向你证明我对我姐爱。但是,你刚才说过与我一样,我不允许你反悔。”
他平淡的语调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在这阴森肃杀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狠辣。
“胸口碎大石、吞剑入腹、还是金枪锁喉。亦或是跳楼投河、卧铁轨……你来挑。莫说我以势压人欺负你。”
“林少爷,我……误会啊。”
“你这人没长耳朵吗?我不是说过不允许你反悔。来人啊,按住他,胸口碎大石。”
林奕说着,脱下外套,甩手踢腿,活动四肢,又道:“本少爷先给你打个样,睁大眼睛看清楚。”
管家老戴打开一卷崭新的地毯,铺在地上,让林奕躺下。
“上石头。”
四个黑衣大汉抬着一块由石膏制作而成“巨石”,哼哧哼哧的走了过来,来到林奕身边,四人还不忘撩起衣袖擦汗,双手撑膝,大口喘息几下。
毫不做作的演技绝对达到了“老戏骨”的水平。
“少爷,我们准备好了。”
“开始。”
嘿哈!
“砰砰砰砰!”
四个黑衣人像事先彩排过一样,论起大锤,同时落在石膏“巨石”上。
轰的一声。
石膏“巨石”四分五裂,视觉效果非常震撼。
林奕很满意,从地上爬起来,还学着武侠片里,打完之后还有一个收势,扎个马步比划几下,搞得煞有介事。
“呼……”
吐出一口,林奕看向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的“刺头”,道:“该你了。”
当四个黑衣大汉抬着一整块花岗石走来的时候,这一次,他们没有往脸上洒水,脸上的汗珠子和硬邦邦的花岗石没有掺一点假,绝对货真价实。
“开始吧。”
“少爷离远点,别把血溅到身上了。”
“嗯。”
林奕转身返回宝座,就在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整个大厅瞬间静了下来。
“拖走,走后门。”
面试大厅有安全通道和后门,门外停着好几辆救护车。一旦出现各种意外事故,医护人员能在第一时间对伤者进行抢救。
前来面试的人中,绝大数都抱着试一试的侥幸心理,只有少数人是来跟林家叫板的。说是争口气也好,不信邪也罢,总之,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
“少爷,下一位面试者来头很大。”管家老戴把资料递给林奕。
“徽州士族秦氏子弟。”
简介上只写了八个字,果然够狂。
“少爷,秦氏是我国九大士族之一,顶级世家。老奴的意思是,应该向大小姐汇报。”
“这点小事用不着麻烦我姐。”林奕稍作沉吟,大手一挥道:“带进来。”
秦锋相貌英俊,姿态雍容,贵气卓拔,从容不迫的走来,绝对是林奕穿越以来所见过的男人中最有魅力的。
颇有种翩翩佳公子,君子世无双的意思。士族门阀的修养底蕴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绝不是暴发户能比的。
“在下秦锋,久闻林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观公子眉清目朗,气象非凡,头角峥嵘……真乃人中之龙也。”
“老戴,看看人家,嘴上就跟抹了蜜似的,现在知道读书的好处了吧。平时让你多看点书,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送你一句话。”
“老奴听着呢。”
“流氓不可怕,可怕流氓有文化。”
秦锋拍到了马蹄子上,不过,他并不在意,今天来参加面试目的只有一个,试探。看看传闻中的林家姐弟究竟有何能耐?有关他们的传言到底能信几分?
老戴频频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林公子拿我敲打你家仆人,不觉得失礼吗?”秦锋敛去笑容,面色一沉,冷声质问。
“老戴,学着点儿,瞧瞧人家翻脸如翻书的本事,前一句还在夸你,下一句就趁机发难。知道这叫什么?”
“老奴不知。”
“口蜜腹剑。”
“少爷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老奴不及少爷十万八千里……”
“老戴,你可以的,有前途。”
“老奴不敢居功,但凡有点儿长进,都是少爷教的好……”
二人一唱一和,好似说相声一般,一个捧哏一个逗哏,配合的极好。气得秦大少脸黑如锅底,若不是见对面人多势众,胜算不大,他早已按耐不住心中之火,以他后天之境的武学修为,虐死林奕这样的花花大少,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秦大少,我们明城是小地方,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林奕右手敲打着扶手,时刻准备按下红色的机关按钮。
再来之前,管家老戴已经告诉他,若有意外发生,千万不要离开宝座,按下机关按钮后,会弹出防护罩,可抵挡子弹和爆炸袭击。
“林公子,我是来参加面试的,若连你姐的面都没见着,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秦家?”
“哟哟哟,你这样说就严重了。”林奕咧嘴一笑,眸中闪现寒芒,纨绔大少的气质为之一变,冷冽道:“如果你非要死皮赖脸,不知进退,我承认,我看不起你,连同你那狗仗人势的士族身份。”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不可能再有回旋的余地。
秦锋清秀俊逸的脸上,此时一片铁青,见人辱及门楣,不是他不想动手,更不是他胆怯,而是一道强横霸道的气机锁定了他,使他动弹不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咿,刚才还伶牙俐齿的,怎么又变成哑巴了。是不是气得说不出话了,我的天呐,你这气性也太大了,气大伤肝,你撒泡尿照一照自己的脸色,是不是发黑了,说明你肝脏不好,平时要注意养肝护肝。”
“噗!”
怒火攻心之下,秦锋忍无可忍,喷出一口老血。身子摇摇欲坠,蹬蹬蹬,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管家见状,一招手道:“拖下去。”
“老戴,派人跟着,我要知道他在明城的所有行踪。”
“是,少爷。”
老戴立即着手安排,林奕坐在宝座上沉思许久,秦锋不可怕,可怕的是秦家的背景。九大士族之一的秦家,绝不是现在的林家所能抗衡的。
“我林家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们士族门阀惦记?不远千里跑来给我当姐夫?不知道我的专业是怼姐夫啊,来之前不知道打听打听?跟个愣头青似的,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浪费我的医药费。”
“我要他死,他必须死,他给我带来耻辱,只能用他的鲜血才能洗刷。谢坤,帮我联系四大家族,我要林氏家破人亡。”
富豪大酒店,顶层套房里回荡着秦锋歇斯底里的咆哮,他在发泄心中的恨意。
“秦公子,联系四大家族简单,问题是他们不敢对付林家。”
“有什么不敢?有我秦家给他们撑腰,他们有什么好怕的,趁此机会把林家灭了,对他们而言利大于弊。”
“当然,林氏这块大蛋糕谁都想咬一口。可是,林氏毕竟是硬骨头,我就怕羊肉没吃着反惹一身臊。况且四大家族的牙口又不行,他们怕崩了自己的牙。”
“试一试总可以吧?”秦锋冷笑,打心底里看不起所谓四大家族,用乡下土财主形容才更为贴切。
“你执意如此,我帮你安排就是。”
谢坤说着,掏出手机,当着秦锋的面拨通了四大家族的电话。约定见面时间后,他报以一声苦笑,道:“一听说秦家子弟要找他们,他们表示很害怕。秦公子,要不我看……再缓缓吧。”
“一群乡巴佬,难登大雅之堂。”
秦锋眉宇间满是厌恶之色。
“呵呵,让秦公子见笑了。”谢坤闻言,不禁感到苦涩难言,秦锋嘲讽四大家族,又何尝不是在轻视他。
“那就再等等。”
冷静下来后的秦锋,目露杀机,望向窗外。
那一道强横的气机让他肝胆俱裂,怕到极致。他有所猜测,那一道恐怖的气机可能来自林雪本人,亦或是他林家还藏有其他高手。所以,要对付林家必须一鼓作气、斩尽杀绝才能以绝后患。
故而,在家族的高手没有赶来之前,秦锋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
林氏庄园。
“少爷,老奴刚收到消息,秦大少出院之后,去了富豪大酒店。”
“什么大少不大少,叫名字。”林奕举起满满一杯冰冻的快乐肥宅水,咕嘟一口,喝了大半杯,长吁一口气道:“姓秦的只是入住,还是跟富豪大酒店的老板有关系?”
“正在查。”
“查清楚了告诉我。对了,把富豪大酒店的老板暂定为二号嫌疑人。”
“是,少爷。”
本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被林奕这么一搞,好像就变成了警匪游戏,把敌人当成嫌疑犯,也只有脑洞大开的他才能想出来。
“预备姐夫这么多,前赴后继的跑来送死,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林奕脑袋枕在大丽的腿上,长吁短叹道:“你们说说,他们是不是投错胎了。本少爷该不该送他们上路?如今这世道,像我这样宅心仁厚的人还多吗?”
“不多了。少爷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赏!”
“谢少爷赏。”大丽欣喜不已,一弯腰,胸口压在了林奕的脸上。
呜呼!
“还好本少爷练过闭气功……”林奕得意洋洋的说道。
到了晚饭时间,林家大小姐林雪回来了。她一般很少回家吃饭,管理一家有着数万员工的大企业,平时忙得很,时间都是按秒计算的。
“姐,您今天怎么有空回家吃饭了?”林奕亲自为姐姐端茶递水。
“我听说秦家来人了?被你打发走了?”
“区区小事不值一提。再说了,我有姐姐罩着,用得着怕他们姓秦的?”林奕说着,双手落在姐姐肩头,推拿松骨等技法,林奕自幼学习,手法极其娴熟。
“呼,真舒服。行啊老弟,你这手法挺讲究呀。跟谁学的?”
“自己瞎琢磨的。”
林雪精通武学,岂会不知弟弟的手法如何?每一次按压都在穴位上。一般的按摩师根本达不到这种水平,况且老弟的手法非常讲究,对疏通经络、消除疲惫有奇效。
“有句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弟,你给姐姐一个很大的惊喜呀。别忙了,来来来,坐下陪姐姐说说话。”
林奕闻言坐下,略显紧张地说道:“姐,我是不是闯祸了?”
“说什么呢,坐好别动,让姐姐好好看看你。”
“我……”
林奕话一出口,脸上的表情不禁变得有些僵硬和呆板。
林雪起疑心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林奕的表现和之前相比,完全不像一个人。所以,林雪想从林奕身上找出证据证明弟弟是别人假冒的。
可是仅从面相上判断,根本无从辨别。
“老弟,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很好啊。大姐,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会以为我是假的吧?来来来,要不我把上衣脱了,看看身上的胎记还不在不在?”
“姐姐当然相信你,可是最近你很反常呀。你知道吗?姐姐都感到害怕了,自从你失忆,你就不再败家了,怎么能这样呢,有没有考虑过姐姐的感受,姐姐天天这么幸苦的挣钱,还有什么意义?”
自林奕失忆以来,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在林雪的监视下,他每天起床掉几根头发林雪都知道。甚至对林奕做过多次DNA鉴定,结果没有任何问题,他的确是林奕,林雪的胞弟。
利用了一切手段得到的结果,让林雪不得不信服。她查过一些资料,也问过一些专家医生,失忆的人中也存在性情大变,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案例,只是占的比例不高罢了。
“姐,你怀疑我,我很伤心,我好难过,我不理你啦!”林奕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三流言情剧里被抛弃的男主,那矫揉造作的表演能把人恶心吐了。
可林雪当真了,立刻追了上去,好言安慰可怜的弟弟,甚至赌咒发誓,主动认错,才换来老弟的原谅。
“我可怜的弟弟呀,姐姐的心都被你哭碎了。”
“姐,我会努力才成为一个合格的败家子,不把咱家弄破产,誓不罢休。”
“好,有志气,不愧是我林家儿郎。姐支持你!”
话一出口,林奕便感到很怪很别扭。明明是一件奋发图强的正经事儿,却搞得像闹剧一样荒诞不经。
重回饭桌,林家姐弟二人在一群仆人的服侍下用膳。
姐弟二人心结已解,芥蒂消除,这顿饭吃得格外顺心。
“老弟啊,平时让你学武,你说太苦。现在趁着你失忆,正好,姐姐希望你学一些防身术。”
林奕心下了然,沉思片刻道:“秦家势力这么强?他们敢在明城乱来?”
“一般般啦,姐姐会处理的,你不必过问。”
林雪越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林奕越是担心。
“好,从明天开始,我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不成为一代巨侠,我就不结婚。我从童子功开始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