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南十万大山当中有一处与世隔绝的山谷,在这山谷当中有一条河,河边有一间茅草屋。
屋子外面的草地上有一参天棵大树和一块巨大石碑,一名穿着短裤和背心的年轻人正屏气凝神地看着那棵大树的树干。
突然,他猛地大喝了一声,然后右腿飞快地扫向那坚实的树干。
“啪”地一声脆响,大树竟然直接被他的腿扫成了两截,轰然倒在地上,而他却一点事都没有!
他似乎还意犹未尽,又猛地一拳轰向立在地上的一块石碑。
石碑受到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炸裂开来。
这时茅草屋内走出一个老头,倚靠在门边,微笑着道:“终于成了,你可以出山了!”
老头从外表上看起来其实并不老,头发都没有白,可实际上他已经八十多岁了,隐居在这山中已经有四十年之久。
年轻人转身看着那老头,神情变得有些伤感,他在这山中也已经有十年了。
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各种不适应,没有电视打发时间,没有美味佳肴满足自己的胃口,每天只有各种严苛的训练,拳头碎石,腿断巨木,一身不知道受了多少伤,如今终于达到了老头的要求。
按照约定,他如果能用腿扫断那棵大树,用拳头轰碎那块石碑,他便可以出山了,这十年他早就期盼着这一天了,可是现在他明明可以离开了,心中却突然万般不舍。
“师父!我想再多陪你几天,可以吗?”
年轻人望着老头,情感真挚地道。
老头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用力地摆了摆手,道:“不可以!你赶紧走,立刻,马上!”
“死老头,要不要这么绝情?”
年轻人突然变了脸,很是懊恼地道。
老头哈哈一笑,道:“陆羽,你在我这里住了十年,吃我的穿我的,再加上学费,我来算算看……”
老头扳着手指非常认真地算了一下,然后伸出右手摊开,道:“一共是五十万,看在师徒情分上,还有些零头我就不要了,痛快点给钱!”
陆羽看着老头那副奸商的嘴脸,不由地暗自好笑,便非常无赖地道:“没有,先欠着,等我出山赚了钱再还你,要不你就留我再住一段时间,我给你打工还债!”
“滚!你这吃货我可养不起……欠着就欠着。还有一件事情,你出山之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提我的名字,尤其是在你要被人打死的时候更加不要提,为师丢不起这个人……”
老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师父,你不是说我练到这个程度就天下无敌了吗?”
“那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世上像我这样的人不止一个,将来或许你会遇到的。你这一身本事只是我传授给你的基础,将来如果遇到你根本无法战胜的对手时,你再回到这里来,我会给你留一样东西在这里。好了,你走吧!”
话音一落,老头便转身进了门,砰地一下将门关上了。
陆羽很是无语地看着紧闭的木门,心想这师徒分别不是应该难分难舍,抱头痛哭一番吗?怎么画风不对呢?
还有,自己马上就要出山了,这师父竟然也不送自己一点什么宝物防身,好歹来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啊,上面镶几颗拳头大的钻石什么的,这样才能体现出师徒情谊嘛!
没有任何多余的行李,十年来他就这么一身衣服,无论严寒酷暑都这么穿的,他走得很轻松。
“糟糕!我十年没出过山,根本不认识出去的路,这里山峦叠嶂,峰回路转,我要是迷了路就惨了!”
走了不到两里路,陆羽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原路返回。
不多时他便回到了那个山谷当中,河水潺潺一如既往,岸边依旧是青草葱葱,可是那间熟悉的茅草屋却不见了踪影,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草地上只有那断作两截的大树和碎裂的石碑还在,也正是这些东西的存在证明他没有走错地方,这就是他生活了十年的山谷,可是那茅草屋和那个老头却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陆羽一脸的惊诧,他环顾四周,只有高峻的苍山断崖。
“师父!”
陆羽大喊了一声,整个山谷都充满了回音,可是却没有人回答他。那个对他严苛到极致的老头已经不在这里了,他随着茅草屋一起消失了。
走出山谷,陆羽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可是他很清楚,那个老头和茅草屋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他这一身的功夫都是老头传授给他的。
老头是个隐世高人,一身绝技惊世骇俗,这一生却只收了他这么一个徒弟。
虽然他和老头朝夕相处生活了十年,可是他对老头的身份却一无所知,那个茅草屋是怎么消失的呢?难道那老头扛起来跑了?这个疑问陆羽没有办法解释。
不认识出山的路,陆羽只能乱走,也许碰运气能够走出去。
在走路的过程当中,陆羽想起了一件悲伤的往事,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他才会在这山谷当中度过了十年。
十年前,他们一家三口住在清溪县城郊,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却在一个夜晚遭到了灭顶之灾。
一场大火吞噬了他们的家,陆羽的父亲用床单将他裹住,然后强行冲了出来,再返身回去救他母亲的时候却葬身火海。
起火的原因一直都没有查明,而陆羽却因为这场大火成了孤儿,被送到了福/利院。
在福/利院待了三天他便偷跑了出来,一个人开始了流浪,直到遇到了那个老头。
这十年间他每天都在苦练老头传授的技艺,没有时间去悲伤,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件事情。
现在他出山了,他要回到尘世当中,查明当年起火的原因,他始终不愿意相信那场大火是一个意外。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迷路了,前面有一条大河挡住了他的去路,河水湍急,浪涛裹着黄沙,汹涌澎湃,让人望而生畏。
他只得沿着大河往下游走去,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大河的水面逐渐地变得平静下来,他突然看到在河岸边上竟然停靠着一艘快艇。
他顿时有些欣喜若狂,终于见到人类文明的产物了,这说明附近应该有人,跟着那个人肯定能够走出去。
十年艺成,他终于要回归尘世了,心情自然很激动。
岸边是一片密林,郁郁葱葱,他果断地走入了林中,正想喊两声看看人在哪里,却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这地方很偏僻,而且路也不好找,几乎没有人会来这个地方,我们将人藏在这里绝不会被发现。”
“如果叶珈南不肯给钱怎么办?”
“那就撕票啊!她都看过我们的样子了,难道还要放了她吗?”
“这小妞长得这么漂亮,我真是舍不得杀她。”
“在杀她之前先爽一爽不就行了……嘿嘿……”
“你说得对,哈哈哈……”
两个人的对话十分邪恶,陆羽从话中把事情猜了个大概,原来这两人绑架了一个女孩子。
陆羽年少时便跟在那个老头身边学艺,耳濡目染之下,也有一身侠肝义胆,路见不平当然要拔刀相助。
他循声快步冲了过去,只见在一棵大树底下躺着一个长发女孩,嘴里塞着一块破布,眼神惊恐无比。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她不停地挣扎,但是根本无济于事。
“你们在干嘛?”
陆羽走过去问道,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却将这两个人吓得跳了起来,他们原本以为这个地方绝不会再有其他人出现了,所以根本毫无防备,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真是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转过身来看着陆羽,他们发现似乎只有陆羽一个人,而且陆羽并不高大,大概也就一米七五左右,身体也不算强壮,属于那种精赤的小伙。
看陆羽的打扮也是土得掉渣,一件黑色背心到处是破洞,短裤也是那种农民工穿的那种,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孩子。
两人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小眼睛大嘴巴的男人冲着陆羽喝道:“滚一边去,少管闲事,要不然弄死你!”
陆羽摆了摆手,道:“我不管闲事,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你们继续。”
躺在地上的女孩本以为来了救星,这时听到陆羽的话不禁心如死灰,绝望到了极点。
两个歹徒听到陆羽的话也是一愣,不过任谁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有人围观都不会太习惯,那个大嘴巴男人眉头一皱,威胁道:“看什么热闹,赶紧滚!想死是不是?”
“东哥,这小子看到我们的样子了,直接弄死他算了,免得惹麻烦!”
另外一个发际线很高,并且有些秃顶的男人眼神阴冷地道。
“你说得不错!”
两人立马一左一右地朝着陆羽围了上来。
陆羽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他还抱着膀子有些不耐烦地道:“你们不干正事怎么往我这里走?赶紧的,我还想跟你们学几招呢!”
“学你大爷的,去死吧!”
大嘴巴男人一下子扑了上来,秃子也不甘落后,冲了两步就飞起一脚。
眼看陆羽就要在这两人的围攻下遭受重创,连躺在地上的女孩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砰砰!
两声脆响,那两个男人竟然倒飞了回来,重重地落在地上,一个鼻血飞溅,一个嘴角渗血。
“唉哟……”
两人在地上惨呼了一声,一个捂着鼻子,一个捂着嘴巴。
陆羽慢悠悠地走到那个大嘴巴男人的面前,一脸不屑地道:“亏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什么狠角色,都没有先动手,谁知道你们竟然这么不经打。干坏事难道不应该有点真本事吗?”
大嘴巴男人不敢答话,这小子实在太厉害了,他都没有看清楚就中了一拳,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现在脑子都还在嗡嗡的响,可想而知的那一拳有多重。
“太没劲了!第一次跟人动手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陆羽很是失望地摇了摇头,然后就径直走到那个女孩子的身旁。
这时他才看清楚这女孩子的样貌,竟然是个美女,皮肤白皙,眉目如画,有着倾城容貌,让人一见难忘。
他连忙弯下腰将女孩子口中的破布扯了出来,然后又解开了她手上的绳子。只是她的衣服被扯破了,胸口露出一大片白腻,裙子也是一样,陆羽不禁吞了一下口水。
那女孩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停留的地方,不由地俏脸一红,嗔道:“你看够了没有?”
陆羽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冒犯了!”
说着他非常真诚地伸出手将女孩拉了起来,然后问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女孩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出山的路吗?”
女孩顿时一愣,她没有想到陆羽会问这样一个问题,起码他应该先问一下她的名字吧?
“不是很清楚,我是坐快艇来的,下游有个渡口,从那个渡口上岸一直走应该就可以出山吧?”
女孩道。
陆羽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了看那两个躺在地上哀嚎的家伙,道:“这两个人怎么办?”
女孩咬了咬牙,眼里流露出一丝忿恨,道:“把他们绑起来送到警察局去,这两个该死的混蛋居然敢打我的主意!”
“好!”
陆羽找了几根藤蔓将这两人捆成了粽子,然后全部丢到快艇上去。他和女孩也上了船,可是鼓捣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于是他便在那个秃子的眼前晃了晃拳头,道:“这玩意儿怎么开的?”
秃子知道他的厉害,不敢隐瞒,急忙详细地说出了开快艇的方法。
陆羽一听便明白了,之后他便驾着快艇一路乘风破浪往下游而去。
“这位英雄,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陆羽。”
“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山里呢?”
“我就是个山里人,十年没有出去过,正好今天要出去,误打误撞碰到了你们。”
女孩一直没有仔细地看过陆羽,此时才多看了两眼,果不其然是一副山里人的打扮,土得掉渣,不过这小子眉毛如剑锋,鼻子挺拔,竟然还长得十分英俊。
这个小子不但救了她的命,而且还让她免受侮辱,所以她心里是非常感激的。看到陆羽穿得这么破,她不由地道:“等出了山,我给你一笔钱吧,你想要多少?”
陆羽闻言扭头看了她一眼,道:“给我钱?那我得好好想想,一百块不过分吧?”
女孩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连那两个绑匪都在心里直骂蠢货,这个女孩可是青溪市首富叶珈南的独生女叶初夏,救了她一命要个一百万都不过分!这小子要个一百块都还担心多了……
“你笑什么?太多了吗?五十块也行啊!”
陆羽有点尴尬地道,他现在身无分文,五十块钱对他来讲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何况他在山中生活了十年,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物价已经涨到什么程度了,十年前五十块差不多相当于现在的五百块。
叶初夏听了他的话又捂嘴大笑起来,笑得陆羽快要发火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然后道:“我给你十万块吧!”
“什么!?”
陆羽吓了一跳,十万?这简直是天文数字,他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十年前他家被烧掉的那栋房子都才值几万块钱。
叶初夏看到陆羽的样子差点又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小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实在太有趣了。
区区十万块钱就把他吓得差点将快艇都开翻了,如果论起这份救命之恩,她给个一百万都是应该的。
陆羽想起之前那个老头要他还五十万他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那是因为他知道老头是开玩笑的,不可能真要收他的钱。
他摇了摇头,难道现在挣钱这么容易了吗?自己凑巧救了个人就有十万块的报酬,那自己以后每天都去见义勇为算了,做几单估计就成百万富翁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没有银行卡,你直接给现金就行!”
陆羽很是欢喜地道。
这下轮到叶初夏傻眼了,她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就这样坦然接受了!连一点儿假意推辞的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大义凛然地表示自己是不求回报的雷锋。
她看着陆羽高兴得跟捡到钱了的样子,只得叹了口气,道:“给现金没问题。”
作为一个身无分文,十年来只有一身衣服的山里穷小子来说,这种飞来的横财不要白不要,要不然自己出了山想吃顿饭都成困难。
到了下游的渡口,四个人都上了岸,有一条山路幽深曲折,四个人一路跋涉,天快黑的时候终于出了山,到了一条公路上。
这期间大嘴巴和秃子几次想要逃走都被陆羽抓了回来,然后一顿胖揍,两人都是鼻青脸肿。
在路上拦了一辆货车,叶初夏向司机说明了情况,一个美女的话多少会让司机丧失一些抵抗力,他立马就表示自己愿意帮忙将这两个家伙送到警察局去。
好不容易进了城,天都已经黑了,货车停在警察局门口,陆羽推着两个绑匪进了警察局。
值班的警察看着这四个人,一脸惊诧的表情。要知道首富千金被绑架这件案子可是闹得满城风雨,叶珈南暴跳如雷,悬赏五百万要绑匪的命,提供线索的人给一百万,能够抓住绑匪救出他女儿的也给五百万,一时之间整座城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己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谁知道这件事情才过去了一天,绑匪和叶初夏竟然都出现在了警察局当中。
“这两个绑匪是你抓到的?”
那名警察看了看身材并不高大,穿着土里土气的陆羽,一脸怀疑地问道。
“当然是我抓到的。”
陆羽点着头道。
叶初夏也连忙附和道:“对啊,幸好遇到了他,要不然……”
那名警察吞了一下口水,怎么也想不通陆羽这个家伙是怎么把两个身材高大的绑匪制服的。
他用手铐将大嘴巴和秃子都铐了起来,然后给叶初夏和陆羽分别做了笔录,又打电话通知了叶珈南。
不到二十分钟叶珈南就赶到了警察局,当他看到叶初夏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看到了被拷在一旁的两个绑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两脚踢得那两个家伙嗷嗷直叫,警察连忙上前阻止。
叶珈南喘了口气,然后看着叶初夏问道:“初夏,是谁救的你?”
叶初夏连忙指了指陆羽,道:“是他。”
陆羽正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东张西望。叶珈南看了他一眼,第一感觉这就是个农民工,背心上全是破洞,落魄至极。
他朝着陆羽露出一个微笑,声音和蔼地道:“小伙子,谢谢你了。我说过的悬赏一定会兑现的!”
那名警察不由地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而陆羽却是一脸茫然地道:“什么悬赏?”
叶珈南闻言一怔,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刚从山里出来。”
陆羽摇着头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珈南当然也不会赖账,于是笑着道:“能够抓住绑匪救出我女儿的人,我会给他五百万奖金!你是要现金还是支票?”
陆羽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五百万?我的天呐,这得是多少钱啊?之前叶初夏承诺给他十万已经让他欣喜若狂了,现在叶珈南一开口就是五百万,这叶家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叶初夏听了她父亲的话也有些惊讶,不过心里很是感动,父亲为了救她可真舍得下本钱。她看到陆羽那副被吓呆了的表情,又不禁笑出声来。
陆羽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对叶初夏道:“我要是拿了五百万,你说的那十万还能兑现吗?”
叶初夏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惦记着自己承诺的那十万,这小子还挺贪心的!不过转念一想,毕竟是自己答应了的,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于是便回答道:“当然能兑现。”
一旁的叶珈南则是心中鄙夷,越发地看轻这个贪得无厌的穷小子,心中对他的那点感激也顿时荡然无存。
“那就太好了!”
陆羽兴奋地拍了拍手掌,然后又看向那名警察,道:“还有没有谁被绑架的,我负责去救!”
那名警察顿时一头黑线,你还把这当成买卖来做了啊?不过好像这种一夜暴富的买卖确实还挺吸引人的,为什么救下叶初夏的人不是自己呢?
警察心里很不平衡,所以只给了陆羽一个白眼。
从警察局出来,陆羽孑然一身,不知道该先去什么地方,倒是叶初夏主动提出要请他吃晚饭感/谢一下他。
他们一路从山里走出来,此时都是腹中饥饿,他便也没有拒绝,径直上了叶珈南的车。
这辆车是劳斯莱斯幻影,内部自然是相当地奢华,不过陆羽并不识货,所以坐在车中也没有像个乡巴佬一样东张西望,而是翘着二郎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高级餐厅,菜式精致可口,当然远比陆羽在山中吃的那些野菜和味道清淡的野味要好吃得多。
他敞开肚皮大吃了一顿,一桌子菜几乎全部是他一个人解决掉的,就好像一个星期没有吃过饭一样。
叶珈南忍住心中的厌恶,看到他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得又叫服务员加了菜,他现在只想快点将这个家伙打发走。
吃完了这顿饭出了餐厅,叶初夏便问陆羽的家在哪里,她可以让她父亲开车送他回去,可是陆羽才从山中出来,原来的家已经毁于一场大火,他还真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想了想,便对叶珈南道:“叶叔叔,要不你现在就把那个悬赏兑现了吧,这样我就有钱去宾馆开个房间住下来了,我……我暂时没有地方住。”
叶珈南闻言一愣,正要说话,突然骤变顿生,陆羽大喝一声:“闪开!”随即便推了叶珈南一把。
叶珈南被陆羽一把推得倒退了几步,后脚跟碰在台阶上,一屁股坐在了餐厅门口。
一把雪亮的长刀劈了下来,刀光晃花了叶初夏的眼睛,她吓得尖叫了一声,脚下一个趔趄也摔倒在台阶上。
这一刀劈得又快又狠,倘若刚才陆羽不推叶珈南一把,这一刀肯定会将叶珈南的脑袋劈成两半。
下手的人显然是要叶珈南的命,不过他却没有想到叶珈南身旁那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家伙反应这么快。
一刀劈空,持刀的人只是略微一错愕便紧跟着朝叶珈南劈下了第二刀,可是陆羽比他更快,一个高鞭腿踢在他的手腕上。
那人顿时痛呼一声,手腕如遭雷击,长刀脱手飞了起来,被眼疾手快的陆羽接在手里。
陆羽这一脚连大腿粗细的实心树干都能踢断,何况是人的手。
陆羽用刀尖指着刀手,笑道:“刀都拿不稳还想杀人?是谁派你来的?”
刀手的长相很普通,平头国字脸,下身一条牛仔裤,上身一件黑色的T恤,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杀手。
他眼神锐利地看了陆羽一眼,感觉自己右手已经完全麻痹,失去了知觉,再动手的话肯定也不是陆羽的对手,他心里立马打起了退堂鼓。
叶珈南站起来,单手一指,厉声喝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逃过一劫之后,叶珈南身为青溪市商界巨擘的霸气顿时释放了出来,言语当中透着一股子狠劲,让人不寒而栗。
那名刀手冷笑一声,并不答话,就在那一瞬间陆羽突然大喝一声:“找死!”
斜刺里又冲出一名刀手朝着叶珈南的脖子上砍去,叶珈南并没有注意到,陆羽却是一甩手将长刀扔了出去,正好插在那名刀手的胳膊上,刀手惨哼了一声,手上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叶珈南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往旁边一闪,恰好避开了这志在必得的一刀,但也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一旁的叶初夏已经被第二次变故吓傻了,只是抱着头尖叫。餐厅里面的人更是不敢出来,都怕自己被误伤,就是外面围观的人也都站得远远的。
陆羽担心对方还有其他同伙,所以立马飞起一脚将那名受伤的刀手踹倒在地上,紧跟着上前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将其制服,另外一名刀手却趁机拔腿就跑。
陆羽也没有去追,他担心自己追上去了,万一对方还埋伏有人,那叶珈南父女就危险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叶珈南,这个商界巨擘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却一点儿惧色都没有,反而立马走了过来,很是凶狠地朝着地上的刀手猛踢了两脚,咬牙切齿地道:“你现在不说,一会儿到我的地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说完他便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显然是要叫他的人来。
那名刀手似乎知道叶珈南的狠辣手段,不禁冷汗淋漓,可是却咬紧牙关没有说话,显然也不可能会说出幕后指使的人。
陆羽十分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够得到这些刀手的忠心,如果仅仅是金钱,绝不可能让一个人宁愿忍受酷刑甚至是死都要保守秘密。
叶珈南的人来得很快,而且素质极高,一看就都是一些有真本事的人。两个人将那刀手架起来,然后塞进了车里,车子启动疾驰而去,不知道去了哪里。
剩下十个高大健壮的大汉背负着双手整齐地站在叶珈南的身后,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陆羽的目光在这些大汉的身上扫来扫去,一只手还摸着下巴,似乎对这些大汉很感兴趣一般。
叶珈南现在已经对陆羽刮目相看,心中再无一丝看不起他的意思,要不是这个小子反应够快,他只怕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他微微一笑,语气和蔼地对陆羽道:“陆兄弟,刚才多谢你了。想不到你的身手这么好,也难怪能够制服那两个绑匪救了初夏,我们父女都欠你一条命,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尽力满足。”
“叶叔叔,你叫我小羽就行了,我哪里够资格当你兄弟。我这个人刚从山里出来,不懂人情世故,说错话你可不要怪我。”
陆羽也微笑着道。
“好的,我就叫你小羽吧,你放心,有什么话尽管说。”
叶珈南很是体谅。
陆羽便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大汉,道:“叶叔叔,你这些手下虽然看起来高大威猛很唬人,可遇到真正的高手只怕不够打的。”
叶珈南闻言一怔,却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还来不及应答,他身后的一名大汉已经按捺不住地怒道:“你有几斤几两,敢看不起我们?这里哪一个不是特训过的职业保镖,你要是有种就跟我过几招,我教你做人!”
这名大汉是叶珈南众多保镖当中最出色的一个,也是保镖们的头,平常深得叶珈南器重。
叶珈南也想验证一下自己这个保镖的身手和陆羽比起来到底谁更强,所以便连忙道:“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让你们两人切磋一下,不知道小羽有没有兴趣?”
陆羽点了点头,道:“好啊,吃了饭正好运动一下,帮助消化!”
一旁的叶初夏刚回过神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连忙走上来扯了扯陆羽的衣服,低声地道:“算了吧,他很厉害的……”
陆羽轻笑一声,十分淡然地道:“我就喜欢跟厉害的人交手,否则我怎么知道我的实力到底处于什么水平?”
叶初夏哑口无言,想起之前陆羽展现出来的身手,不禁又觉得他可能不会输,隐隐对这场对决又期待起来。
一行人全部上了车,车子开到了一家拳击馆外面,这家拳击馆是叶珈南旗下的,平常都是作为这些保镖的培训基地。
保镖头叫杜青山,练的散打,曾经拿过散打金腰带,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他和陆羽两人上了擂台,其余九名保镖都围在四周拼命地给杜青山加油,他们在一起训练超过三年,彼此感情深厚,而且他们对杜青山是非常服气和尊敬的。
“山哥,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小子!”
“山哥,不要留情,一拳把他KO!”
“我看还是不要太用力的好,看这小子的小身板,只怕一拳就被山哥打死了……”
“对对对,别下手太重了,打个半死就行了。”
“这小子这么狂,估计也练过,但是年纪这么轻,想来也就只有半罐子水平。山哥可是拿过金腰带的,可怜的家伙,就要尝到山哥铁拳钢腿的滋味了。”
这些人几乎一边倒地不看好陆羽,那是因为他们深知杜青山的实力,而对陆羽却一无所知。
擂台上,陆羽和杜青山已经摆开了架势,大战一触即发。
叶珈南和叶初夏父女都坐在椅子上观看这两人的对决,叶珈南当然希望自己最倚重的保镖能够胜出,这样他才有面子,而叶初夏则是希望陆羽能赢,毕竟陆羽救过他们父女的命。
“小子,上了擂台生死各安天命,拳脚无眼,要是我不小心把你打坏了或者打死了,那你也怨不得我!”
杜青山一脸严肃地道。
陆羽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看得很重。
他淡然地道:“你真要把我打坏了或者打死了,我佩服你,绝不会怨你。只恨自己学艺不精!还有,我说你们遇到真正的高手不够打并不是我狂妄,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杜青山冷哼一声,猛地一个侧踢往陆羽的左腿扫去。
陆羽不禁笑了一声,然后任凭他这一脚扫在腿上,只听得“啪”地一声响,这一记扫腿犹如鞭子一般抽在了陆羽的腿上。
“好!山哥的侧扫一向刚猛霸道,这小子的腿估计废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喝彩声。
叶珈南也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而叶初夏则是吓得“啊”地叫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谁知道情况与众人所猜想的完全不同,陆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下盘稳如泰山,而杜青山却脸色一变,收回腿之后额头一下子渗出一层细汗。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脚踢上去是什么感觉,跟踢在实心钢板上没什么区别,他感到自己的小腿骨似乎遭受到了重创。
怎么可能!这小子这么年轻,不可能将腿练到这种程度,但是他又穿的短裤,腿上没有任何的护板,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杜青山脸色铁青地看着陆羽,而陆羽则是一脸的无辜,还朝着他招了招手,道:“继续!”
杜青山的右腿已经完全麻痹了,连站立都有些困难,所以他不可能再用腿法,只得一个摆拳朝着陆羽的脸颊上轰去。
刚才那一脚他已经明白,陆羽绝对是一个高手,所以他连忙收起了轻视之心,一个左手摆拳之后紧跟着又是一个右手的直拳,两个动作极为连贯,而且速度快如闪电,这是他拿下金腰带的成名绝技。
陆羽不慌不忙地后撤了一步,头一偏就闪过了第一个摆拳,然后右脚突然往杜青山的支撑腿膝盖上踢了一脚,杜青山一下子站立不住,跪倒在地上,那个直拳也没能碰到陆羽。
杜青山顿时冷汗如雨,脸上却面红耳赤,因为他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屈辱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打得跪在地上。
面前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年轻人竟然如此厉害,不但反应速度快,而且出脚的速度更快。
两人动手不超过十招便已分出胜负,杜青山连对方的衣襟都没有沾到一下,除了那一脚,而就是那一脚还是他自己吃了个暗亏。
他知道自己和陆羽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如果陆羽要杀他的话,三招之内他肯定没命。
台下的保镖们全都惊呆了,在他们心目当中如同战神一般的山哥竟然败了,而且还败得如此屈辱!
叶珈南则是眼前一亮,几招便已分成胜负,陆羽这小子未免强得有点离谱了。叶初夏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起身大喊了一声:“陆羽,你真厉害!”
这句话让杜青山更加地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山哥!站起来啊,起来打他啊!”
“山哥,还没完呢,快站起来,用你的绝招啊,飞膝上头,干掉他!”
“怎么回事?山哥是不是腿受过伤?”
“不可能,山哥不可能输给那个小子的,快站起来啊!”
听到自己兄弟们的呼喊声,杜青山叹了口气,他也想站起来,可是有一条腿使不上力。
陆羽俯下身去,非常友好地伸出了手。
杜青山抬头看了他一眼,发觉他的表情非常真诚,于是便抓着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非常服气地道:“我输了!”
陆羽笑了笑,道:“你的出拳速度很快,但是招式太简单,全靠速度和力量取胜,你的侧扫力量也很强,碰上普通人肯定就被你扫断腿了,可是你的硬度没有练到位,所以你踢到我,我没感觉,但你却受了伤。”
“受教了!”
杜青山抱着拳头非常佩服地道。
“我也不是故意要让你出丑,实在抱歉了。今天是我艺成出山的第一天,我从来没有实战过,所以特别想要和一个高手过招验证一下自己这十年的成果,对不住了!”
陆羽也抱拳非常诚恳地道。
“不知道兄弟师从哪位高人?十年便有这等成就!”
杜青山很是惊讶地问道。
“我师父不让我报他的名号,就怕我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
陆羽轻笑道。
擂台下立马有两个保镖跳上来一把将杜青山扶住,关切地问道:“山哥,没事吧?”
杜青山摆了摆手,道:“没事,这场对决我输得心服口服。”
擂台下有一个人不服气地吼道:“山哥,我来帮你报仇!”
话音一落,那人便直接跳了上来,上衣一脱,便露出一身腱子肉,全身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杜青山伸手挡住那人,道:“阿亮,别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根本没有尽全力我就败了,刚才要不是我自己下了重脚想要教训他,也不会受伤这么严重。”
他的右腿此时才慢慢恢复了一点知觉,稍微能够动一下了,这就好比一拳打在墙壁上,你使的劲越大,你的手就越痛。
叶珈南见状连忙起身走到擂台边上,威严地道:“既然胜负已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青山,你也不要气馁,并不是你太弱,而实在是这个小子太强了。”
杜青山点了点头,对于叶珈南的话非常赞同,他在一般人当中已经算是非常强悍的了,以往有人对叶珈南不利的时候他总是挡在最前面,被他一脚扫断腿的人不在少数。
叶珈南又对陆羽道:“小羽,你有这么好的身手,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陆羽闻言神色顿时黯然下来,他从擂台上走了下来,然后垂着头道:“我有一件事情要去做,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叶珈南连忙问道:“是什么事情?或许我可以帮你的忙,在青溪市我多少还是有些能量。”
陆羽出山之后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当然是查明当年那场大火的真相,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人为的。
如果是意外就算了,他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但如果是人为的,那这件事情就是谋杀了,他一定要查出幕后的凶手,为父母报仇。
十年时间沧海可以变成桑田,很多人和事早都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当中,青溪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济飙升带来的是城市迅速发展,高楼大厦林立,以前只有一环路,现在都修到三环路了。
陆羽连自己原来那个家的具体位置都已经找不到了,这个城市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些亲戚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办法联系得上。
叶珈南是青溪市首富,对这座城市自然是了若指掌,而且有无数的人愿意为他做事,他如果能够帮忙的话,当然会有很显著的效果。
陆羽想了一下,便低声地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叶珈南。
谁知道叶珈南听完脸色立马就变了,连忙拉着陆羽进了一间办公室,连叶初夏都被关在门外。
他将陆羽按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低下头看着陆羽,低声地道:“原来你是当年被烧死的那对夫妇的儿子。当时我记得你被送去了福利院,但后来没有几天就听说你从福利院逃走了,然后就没有了音讯,想不到十年后你还会出现。”
陆羽原本有些疑惑,不知道叶珈南为何搞得这么神秘。听了叶珈南的话之后,他顿时非常惊讶,连忙激动地问道:“你怎么对我的事情这么了解?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叶珈南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真相,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是从报纸上看到的。”
陆羽顿时大失所望,他望着叶珈南,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家的位置在什么地方?我已经记不清了。”
叶珈南叹了口气,道:“那个地方早已经物是人非了。你家被烧掉之后,在那个地方开发了一个大型的商场,如今已经变成了繁华地带,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那个地方曾经烧死过人了。”
陆羽闻言不禁悲从中来,眼泪一下滑落下来。
“叶叔叔,你可以带我去吗?我想去看看!”
“可以,不过现在有点晚了,明天吧,我让青山陪你一起去。”
叶珈南道。
“谢谢叶叔叔。”
陆羽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压抑着悲伤的情绪,跟着那老头不管寒暑都时刻严苛地磨砺着自己,他的意志早已经变得无比刚强。
“小羽,你有这么好的身手,将来一定会前途无量的。现在你没地方可去,不如就跟着我干吧。”
叶珈南非常真诚地发出了邀请。
陆羽抬头看着他,心里非常地感动,连忙道:“我除了拳脚功夫,没其他特长,我怕帮不上忙。”
“你谦虚了。你暂时就留在这家拳馆帮我训练一下那些家伙吧。”
陆羽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确实应该有个落脚点,这样才方便以后慢慢地追查那场大火的真相。于是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叶珈南顿时大喜,连忙拉着他走出了办公室,当众宣布这家拳馆交给陆羽来打理,让那些保镖都跟着陆羽训练。
保镖们当然有不服气的人,可是杜青山率先对陆羽表示了欢迎,说以后要多跟陆羽学习,让陆羽不要藏私,其余的人也只得接受了陆羽入主拳馆的事实。
拳馆内有一间卧室,以前是给拳馆负责人住的,现在就腾给陆羽住了。
安排好陆羽之后,叶珈南便带着叶初夏走了。
临走的时候叶初夏还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陆羽一眼,看完刚才擂台上的对决,她对陆羽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有欣赏有佩服,还有崇拜。她甚至都萌生了想要学武的冲动,陆羽那不动如山的高手风范实在太有魅力了。
这个夜晚,陆羽睡得很安稳,床很大很舒服,比起山中那用木板拼成的硬床好多了。
第二天他很早就起来了,和以往一样,打了一趟拳,然后将拳馆的沙包当做树干来踢,不断地加快速度和力量,这些训练已经形成了习惯,是他每天的必修课,有一天中断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当保镖们进入拳馆的时候,正好看到陆羽那连绵不绝的高鞭腿侧踢,踢得沙包砰砰直响,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满眼都是重重腿影。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陆羽最后一脚发力过猛,竟然直接将沙包踢爆了,保镖们顿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尼玛要是踢在他们的身上,那还有命在吗?
陆羽摇了摇头,很是不满意地道:“这沙包还是太软了点,不如树干那么硬朗。”
杜青山吞了一下口水,然后扭头对目瞪口呆的阿亮道:“阿亮,你不是不服气吗?去跟他试试吧,看你扛得住他一脚不?”
阿亮连忙摆手,讪笑道:“算了吧,沙包都踢爆了,太残暴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何止是沙包,估计你拿根钢管也会被他踢断的。我昨天扫了他一脚,结果他一点儿事情都没有,我的脚当时就痛到麻木了,昨晚上完全不敢碰,擦了药今天稍微好点了,可是都不能走快了。你想想看,如果是他主动出脚的话,我的腿还能好得了吗?”
杜青山说到这里都不由自主地出了一身冷汗。
阿亮更是感到不寒而栗,这小子明明看起来年纪还没有他大,可是一双腿竟然练得硬如钢铁,他是怎么办到的?
见识了陆羽的残暴腿法,这一下所有人都服气了,全都主动上前跟陆羽打了个招呼,然后大家一起去吃了顿早饭。
回到拳馆后,叶珈南的秘书就来了,给了陆羽一张银行卡,说卡里有五百二十万,其中五百一十万是他给的悬赏报酬,还有十万是给他买衣服和生活用品的。
由于陆羽对青溪市不熟,所以杜青山便带着他去买了几套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陆羽对于叶珈南的好意没有拒绝,他初入城市,并没有什么防备心,也不懂得拒绝别人的好意。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一身衣服之后,陆羽整个人的气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本来就长得英俊,只是在山中被晒的有些黑,穿上一身西服之后,真是英俊潇洒,很有些青年才俊的派头。
陆羽在拳馆指点一群保镖练练拳脚,一上午时间便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他实在是没有耐心了,于是便主动对杜青山提出要去他家原来的地方看一下。
杜青山顿时有些为难,看到陆羽那迫切的样子,他支支吾吾地道:“那个……陆兄弟……我现在还不能走,能不能晚点?”
陆羽也看出来了,他确实不想去,于是便道:“那你告诉我一下那个地方的地名叫什么,我自己打车去。”
杜青山还是一脸为难的表情,陆羽顿时有些不耐烦,正在这时叶初夏走了进来,带来一阵香风。
“我带你去!正好我也想去逛逛商场了。”
叶初夏一脸微笑地对陆羽道。
一旁的杜青山顿时有些尴尬,连忙对叶初夏道:“初夏,你不要胡闹,现在很多人都盯着你和你的父亲,你还敢跑出来,不要命了吗?”
叶初夏哈哈一笑,道:“我今天可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她的话音一落,便有几名保镖走了进来,这几人是叶珈南安排在叶初夏身边的贴身保镖。
杜青山叹了口气,道:“最近有人要对付叶家,你带几个保镖也不安全,对方可能会不择手段的。你被绑架那件事情已经查实了,是个巧合,那两个人只是临时起意,可就是这种临时起意最难防范,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叶家,都想从叶家捞点好处。”
叶初夏拍了一下杜青山的肩膀,道:“不用担心,我跟他一起出去还会有危险吗?连你都打不过他呢!”
杜青山顿时老脸一红,无力反驳。
叶初夏便朝着陆羽道:“还不走?”
陆羽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她走出了拳馆,几个保镖也跟了上去。
在车上,叶初夏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陆羽,不禁感叹道:“你换一身衣服真帅,连气质都不一样了。”
陆羽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这多亏了山哥帮我选,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买什么衣服。”
“待会儿到了商场我再帮你选两件吧,相信我的眼光,不会比青山哥差的。”
叶初夏笑着道。
“嗯,那就多谢你了。”
“你不要这么客气啊。你救了我又救了我父亲,我把你当朋友,我叫叶初夏,你也可以跟青山哥一样叫我初夏。”
“好吧,初夏。你怎么会知道我要去哪里?”
陆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其实刚才就想问了。
叶初夏神秘地一笑,道:“不告诉你,总之我知道!”
陆羽皱了皱眉,无奈地道:“我要去的那个地方是我以前的家,听说现在被改建成商场了?”
“是啊,是一个大商场,算是青溪市最繁华的一个地段了,外地人都喜欢去那里逛,那里已经完全成了一个购物天堂。”
叶初夏回答道。
车子开得很快,没有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之后,陆羽就看到了一条商业街,街上人来人往,真的是热闹非凡。
在保镖们的拥簇下,叶初夏带着陆羽走了大概有两百米远就看到一个大商场。占地面积很广,楼高七层,气派的大门口进出的人络绎不绝。
这个地方哪里还有当年的模样,那时陆羽家的外面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可如今不但菜地没有了,连那条小河都不见了踪影。
大火的痕迹早就被眼前的繁华掩盖住了,陆羽感到无从下手,不过他的头脑非常聪明,反应也快。
他立马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于是便朝着身旁的叶初夏道:“初夏,你知道当年那场大火之后,这里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建的吗?”
叶初夏想了想,道:“我那时候才上小学六年级,没怎么关注。不过应该是没多久就开始改建了,因为我听说这个商场也已经开了十年了,已经成了青溪市的地标性建筑。”
陆羽闻言顿时捏紧了拳头,他依稀还记得在那场大火之前的一个星期有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来过他们家,和他父亲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后来他们家几乎每天都有人扔石头砸玻璃窗。
大火之后没多久,这家商场就开建了,那么很有可能是这家商场的开发商为了拿到他们家那块地而放的火。之前那个陌生男人也许就是来逼他们搬家的,可是他父亲没有妥协,以致于对方每天想办法进行骚扰,但是他们一家依旧没有搬走,对方终于下了狠手,放火烧了他们家,然后在这片废墟上修建起了如今的大商场。
这虽然只是一个推测,可是陆羽却觉得可能性非常大。他有些激动地对叶初夏道:“初夏,你知不知道这家商场是哪个房地产公司开发的?”
“我知道啊。鼎胜和集团开发的,我们叶家还占了一点股份呢。”
叶初夏道。
陆羽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叶珈南会是那种神色,而且杜青山也不肯带自己来,大概就是因为叶家在其中占了一点股份,所以觉得尴尬。
“好了,我们回去吧!”
陆羽说完转身就走,叶初夏在身后喊道:“不去买衣服啦?”
“不买了!”陆羽头也不回地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叶初夏只好跟了上来。
叶初夏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几个保镖连忙围了上来,那人却一脸淡定地朝着叶初夏笑道:“初夏,来这里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来买什么?我陪你挑啊!”
叶初夏看着眼前这个人,不禁没好气地道:“樊文东,你烦不烦啊,怎么哪都能遇见你?”
樊文东便是鼎胜和集团董事会主席樊彬的小儿子,家中排行老三,如今在这家大商场当总经理,掌管商场的一切事务。
樊文东并非是那种花天酒地的酒囊饭袋,而是拿到过经济学硕士的高材生,很有些才干。
他穿一身笔挺西装,头发打理得很干净整齐,脸上带着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说明咱们有缘分啊,要不然怎么会在哪里都能碰到呢?”
樊文东笑着对叶初夏道。
樊文东年少多金,虽然前面还有两个哥哥,可是他却是鼎胜和继承人呼声最高的一个,而樊彬也有意在培养他,让他独立掌管一间大商场,想要磨炼他几年。
在青溪市,樊文东常年高居全市未婚女青年想要嫁的人排行榜第一的位置,可是偏偏叶初夏就不喜欢他,甚至对他有些与生俱来的厌恶。
樊文东身后大把女人排队想要给他生猴子,可是他也犯贱,偏偏只喜欢叶初夏,各种死缠烂打,奇招迭出。
像这种故意制造的偶遇已经不下百回了,哪怕一次也没有得到过叶初夏友好的回应,可他依旧乐此不彼。
叶初夏对于樊文东这种死皮赖脸的性格都已经麻木了,她扭头对自己的保镖道:“麻烦你们把这个家伙拦住,我要回去了。”
保镖们点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行动,樊文东就冷笑了一声,道:“在我的地盘上,你们这几根葱装什么蒜?不想活了吗?”
他一挥手,商场内冲出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人手一根黑色的棍子,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表情……
保镖们顿时一怔,不知道该不该动手,毕竟这樊文东也不好惹,鼎盛和集团虽然说市值比叶家的迦南集团略低一些,可是樊家的势力依旧很大。
叶初夏没有想到一向在人前表现得温文尔雅的樊文东会突然翻脸,她不由地喝斥道:“樊文东,你想干什么?别以为你人多我就怕你。”
樊文东闻言不禁冷笑一声,道:“叶初夏,你以为你自己很高贵吗?还跟我摆臭架子,我樊文东喜欢你是你的福气。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去年我在你们学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你求婚,用了五千朵红玫瑰摆成心型,用足了心思,可是你呢,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我,还让我难堪!我的耐心已经被你消磨殆尽了,今天我得教训教训你,让你以后别这么自以为是!”
他的话音一落,那些保安便立马挥舞着棍子朝着几个保镖身上砸去,周围路过的人顿时惊慌地跑开,没人敢靠近来看热闹。
叶初夏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樊文东会当街动手打人,她连忙朝着陆羽喊了一声:“陆羽,快回来!”
陆羽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顿时转身就跑了回来。
原本被围攻的保镖们只能伸手去挡,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可是陆羽一冲进来便手脚并用,快逾闪电地将那些保安打得飞了出去。
他的拳头如重锤,一拳挥出,声如炸雷,腿却如同钢筋铁骨,一脚踢出,无人能够站得住脚,起码也得倒飞出去几米远。
他的动作太快了,而且非常连贯,其他人只能看到他的身影在其中穿梭,拳脚如影,简直眼花缭乱,就是在电影当中也没有看到过有人能像他这么快的。
十几个保安全部倒在地上呻/吟,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立的,其中有几根棍子都被陆羽的腿扫成了两截。
樊文东吓傻了!这……这尼玛还是人类吗?
就算是已经见识过陆羽身手的叶初夏也是一脸的懵逼,原来这个家伙和杜青山交手都没有动过真格,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吧,太恐怖了!
几个保镖同样被震撼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他们几个人都扛不住对方的围攻,可是陆羽一冲进来便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完全是势不可挡,他们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那些保安就全部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大概还不到一分钟,战斗就结束了,能打到这种程度,他要是想对付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请一百个保镖在身边只怕也无济于事,只不过让他多花一些时间而已。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樊文东两腿发软地指着陆羽,嘴唇都在发抖。
陆羽笑了笑,道:“山里人。”
叶初夏看到樊文东那个怂样,不禁走到陆羽的身旁,朝着樊文东道:“这是我的好朋友陆羽,你想教训我也得称一下自己的斤两,哼!”
樊文东咬了咬牙,脸色铁青地看着叶初夏,厉声道:“叶初夏,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的。还有叶珈南那条老狗,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他不敢说找陆羽算账,只因为陆羽刚才展现出来的恐怖身手实在把他吓坏了,他都没有胆子去招惹。
叶初夏听了他的话顿时勃然大怒,她指着樊文东,喝问道:“你凭什么骂我爸,他哪里得罪你了?”
“哼!当初我上门提亲,叶珈南给我摆脸色,说要看你的意思。咱们豪门之间联姻什么时候能自己做主了?不都是父母决定的吗?他以为自己真是这青溪市一手遮天的首富了,简直不知所谓!恕我直言,他叶珈南不过是我樊家的一条狗罢了!”
樊文东很是不屑地道。
叶初夏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骂道:“樊文东,你就是个伪君子!你给我闭嘴!”
樊文东哈哈一笑,然后道:“好,我闭嘴,我怕你那个好朋友打我啊!所以我先闪了,但是这件事没完!”
话音未落,这小子便飞快地朝着商场里面跑了,生怕陆羽突然出手暴打他一顿。
叶初夏跺了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扭头看着陆羽,委屈地道:“你就看着我被他欺负也不帮我!”
陆羽很是冤枉地道:“他又没有动手打你,我怎么帮啊?对了,这小子是谁啊,这么嚣张?”
“鼎胜和集团老板的三儿子樊文东,也是这家商场的负责人。”
叶初夏有些不高兴地道。
陆羽闻言顿时捏紧了拳头,在他看来,鼎胜和的老板很可能就是杀害他父母的幕后凶手,要不然他们哪里有机会在这块地上盖商场。
回去的路上,陆羽一语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旁的叶初夏也是一脸的不高兴,心中大概还记着刚才樊文东羞辱她父亲的那些话。
到了拳馆,几个保镖都先去找拳馆的医师看伤了,杜青山听说是樊文东的人打的,顿时没了脾气,只说了一句没事别招惹樊文东,然后就没下文了,这让叶初夏感到非常地失望。
她原本以为杜青山听说了这件事情一定会暴跳如雷,然后去找樊文东的麻烦,谁知道他竟然如此地冷静,这不合常理啊!
陆羽倒是看出了一点名堂,这个杜青山一定是知道点什么事情,要不然以他的性情绝不可能是这种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