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成,你被解雇了,到财务结一下工资就走人吧!”
轰隆……
销售总监刘强的话,像炸雷一样击在穆成的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
“刘……刘总,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妈住院正是要用钱的时候,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穆成祈求道。
刘强不耐烦地道:“呵……看看你那狗屎业绩,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吗?”
穆成继续祈求道:“刘总,这两个月忙着照顾我妈,所以工作不够投入,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赶上来!”
“那正好,你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去医院照顾你妈了!”
刘强说完,就抱起啤酒肚,趾高气扬地离去。
看着刘强离开的背影,穆成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愤恨。
他恨自己没有钱,恨自己没有权,也恨自己没有势。
因为穷,所以没能及时给母亲治病,最后让小病拖成了绝症,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因为没有权,也没有势,所以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业绩都赶不上那些有背景的同事。
他做的是医药销售,自己跑断腿、磨破嘴,也不一定能谈成一单生意。
而有关系有背景的同事,却有很多人主动上门,求着和他们签约。
甚至自己千辛万苦谈下来的客户,也经常莫名其妙地成了别人的业绩。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说好的天道酬勤呢?
穆成无奈地收拾好私人物品,然后失落地离开了康美尔医药公司。
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内心被沮丧塞得严严实实,而周围的一切,都无心关注。
突然,一阵尖锐的喇叭声响了起来。
“砰”的一声闷响过后,穆成就感到一阵激烈的疼痛从额头上传来。
我……我怎么出车祸了?
我怎么能出车祸呢?
我妈还躺在医院,等着我去照顾呢?
我要是有个好歹,那我妈怎么办呢?
想到母亲,穆成顿时着急起来。
连忙检查了一番身体,还好,除了额头外,其他地方就没有明显的伤痕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浩哥,我们……我们撞人了!”
“我知道,不过看着应该没事!”
穆成闻言,顿时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说话的人,竟然是背叛了自己的前女友王琳,和她的姘头于浩。
“穆成!怎么会是你?”
见到被撞倒的人是穆成,王琳顿时惊叫了起来。
于浩见被撞的人是自己女友的前任,顿时也皱起了眉头,他冷声问道:“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穆成发现额头上的鲜血,竟然已经流到了胸前。
他刚想去擦拭,又发现从小就佩戴着的玉佩竟然已经裂开了,而且还沾上了不少鲜血。
就在鲜血漫延到古玉的裂缝中时,裂缝里顿时焕发出了淡淡的白光。
接着,这些白光就像水一样,渗透进了穆成的身体里。
突然,无数的信息碎片狂风暴雨般地涌进了穆成的脑海里,冲刷得他的大脑一阵刺痛。
我……我这是产生幻觉了吗?
同时,一股奇妙的力量波动也在他体内流动起来。
不多时,他的脑海就恢复了平静。
只是里面多出了无数特殊印迹,有医道圣术、风水玄术、古武功法,以及不少经验总结。
肯定了那些特殊印迹的存在后,穆成惊讶不已。
这可都是无价之宝啊!
中间的任何一种法门,似乎都能惊天地,泣鬼神。
自己何德何能,竟然会同时拥有了它们?
突然,耳边又传来了前女友的姘头于浩的声音,“喂,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料王琳急忙道:“浩哥,我看他伤得不重,都还能自己站起来,给点钱打发掉得了,别让他弄脏了咱们的车!”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开始激愤起来。
“小姑娘怎么说话的,都撞伤人了还这态度!”
“就是,流了那么多血,不去医院还能去哪里?”
“我敢打赌,要是没有人看见,他们准会逃逸不负责的!”
听到王琳的话,穆成心底怒涛汹涌!
这个贱人,跟自己在一起时,就各种大把大把地花自己的钱。
后来母亲病了,她怕会被拖累,竟然背着自己,和一个阔少勾搭在一起。
今天撞伤了自己,她没有一点歉意,而且还趾高气扬的羞辱自己。
真是岂有此理!
不料穆成刚要发作,一股清凉之意突然出现,流遍四肢百骸。
那滔天的怒意,也被浇灭了大半。
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得到了那些奇妙法门的缘故?
嗯,应该是这样的!
如此玄妙法门,必定是源自天人之道,拥有之后,心性与境界定然会受其影响。
一个无情无义拜金女而已,皮囊虽好,但内里不过一堆败絮罢了。
既然不屑,又何必动怒呢?
不值得!
“呵……不用了!”穆成轻笑一声,淡淡地说道。
此言一出,王琳和于浩顿时怔在原地。
穆成的经济状况他们是知道的,他们猜想穆成一定会乘机狠狠地讹诈一笔,顺道报复夺妻之恨。
不料他竟然说“不用了”!
这什么情况?
王琳愣了愣,然后大吼道:“你装什么大度啊?是不是想激起大家的同情心好讹诈我们啊?我告你没门,谁让你随便横穿马路啊?”
她一边吼,一边从包里拿出两沓现金,朝着穆成扔过去。
然后接着道:“赶快拿着滚吧,真特么晦气!”
穆成顿时就无语了。
这个贱人,怎么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都是开挂的人了,还会在乎你这点小钱?
他轻蔑地扫视了二人一眼,然后缓缓地蹲了下去。
把地上的钱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
围观的人群本来还群情激愤,但是见到地上的钱,就有一些人羡慕妒忌起来。
于浩本来还觉得王琳有些过分了,但见到这一幕,他又觉得王琳真是牛逼。
轻而易举就撕破了这个穷鬼的虚伪面具。
他轻蔑地说道:“果然人穷志短啊,姓穆的,真不知道,琳琳以前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呢?”
王琳一听,连忙抱着于浩的胳膊,贴在自己丰满的山峰上,一边摩擦一边撒娇,道:“哎呀,浩哥,过去的事你怎么还提啊,我这不是成你的人了吗?”
于浩似乎很享受王琳的撒娇,他不屑地瞥了蹲在地上的穆成一眼,然后伸手在王琳的翘臀上摩挲起来,接着就要往车边走去。
突然,穆成冷声呵斥道:“给我站住!”
王琳顿时被吓的一哆嗦,然后停住了脚步,
“怎么?你还嫌不够吗?”
王琳说完,作势就又要去拿钱。
不料穆成竟然把那些钱递了回去。
然后正声道:“给我拿好了,你要敢再随便乱扔,我对你不客气!”
王琳被穆成脸上的杀气慑的有点发懵。
围观的人群顿时也没了声响,都在好奇穆成这是要唱哪一出。
见王琳没有动静,穆成又呵斥道:“我让你拿好了!”
王琳顿时又被吓了一个哆嗦,颤抖着接了过来,“为……为什么?”
穆成正声道:“因为上面有领袖的头像!你再敢乱扔,我就打断你的手。”
此话一出,王琳被吓得连忙把双手往身后缩了缩。
于浩的脸上则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而人群中则突然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只是穆成走到哪里,他们就自动闪开一个通道,然后不约而同地行起了瞩目礼。
离开人群,穆成开始认真地浏览脑海中的特殊印迹。
突然,他激动得狂笑起来。因为,他找到了让母亲苏醒的办法。
洗净身上的血迹,处理好了额头上的创伤,又去药店买了一包消毒银针,他就急忙朝医院赶去。
刚到医院门口,他就被五个人围了起来。
为首的人穆成认识,是阳光信贷公司专门负责催款的阚虎,大家都习惯叫他虎哥。
传闻此人狠辣无情,自从阳光信贷聘用了他后,好几个骨灰级的老赖都乖乖的还上了钱。
三个月前,为了给母亲做手术,穆成被迫借了近二十万的信用贷,遗憾的是母亲术后一直没能苏醒,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穆成是吧,你欠我们公司的钱该还了吧?”领头的阚虎道。
“虎哥,还款时限不是两年嘛,现在才过了三个月而已啊!”穆成道。
阚虎狡黠地冷笑道:“兄弟,麻烦你看清楚了,我们合同上写得是‘还款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意思就是两年之内,你随时都有义务还钱。”
穆成一听,就暗道不妙,那么快的上门催债,这群人绝对来者不善。
他虽然愤怒,但还是陪着笑脸道:“虎哥,我现在确实凑不出那么多钱,能不能再宽限一段时间?”
“当然可以!”阚虎干脆地答道,“只是有件小事需要麻烦一下穆兄弟。”
穆成顿时一怔,心道我无权无势,有什么事能帮到他的啊?
“虎哥客气了,有什么能效劳你尽管开口便是。”
“是这样的,有个人患了严重的肾衰竭,实在是太可怜了,如果穆兄弟能够捐赠一个肾给他,老哥我感激不尽。届时不但你欠我们公司的钱一笔勾销,而且我们还能再给你一大笔钱。”
穆成顿时就炸毛了。
我去尼玛勒戈壁,都要老子的一颗肾了,还跟老子说是小事?
你丫的就是站在说话不腰疼!
穆成冷“呵”一声道:“难怪我说你们的钱怎么那么好借,不要抵押,不要担保,原来你们早有图谋啊!”
见撕破了脸,阚虎也就不再绕弯子了。
“小伙子,好好想想吧,要么马上还钱,要么就捐出一颗肾来,我们的手段你应该是听说过的。”
穆成冷声道:“要是我都不答应呢?”
阚虎顿时瞳孔一缩,脸上杀意陡现,“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阚虎话音一落,四个小弟就气势汹汹地扑了上去。
砰砰砰砰砰……
就一眨眼的功夫,四个身手不凡的小弟,竟然被人踢飞出去了三四米远。
都是脸色煞白,抱着肚子缩成虾米一样,在地上挣扎。
什么情况?
阚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小子不是个卖药的吗?怎么会有那么牛逼的身手?
看着地方躺着的四个人,穆成也感到无比震惊。
没想到从玉佩里得到的那股力量如此强大,而且这些人的动作看起特别缓慢,躲避起来毫不费劲。
“穆……穆兄弟,误会,误会。”阚虎颤抖着说道。
穆成不屑地瞥了阚虎一眼,然后道:“你没有误会,钱我会还的,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穆成说完,扔下惊魂未定的阚虎就往住院楼跑去。
一想到能让母亲苏醒,他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不料没跑出几步,就远远地看到了曾经的同行戚霞。
和她走在一起的,竟然是母亲的主治医生,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师刘怀仁,而且两人的举止看起来非常亲密。
戚霞是佳通医药公司的业务员,姿色和业务能力都很出众,穆成和她有过几次竞争,但无一胜绩。
不过姿色和能力出众,并不代表她代理的药品质量也出众。
相反,她代理的很多药品,都是广告吹捧出来次等品,甚至还有不少可以划归到假药行列。
“难道她在这里也有业务?不应该啊!靖城市人民医院对药品质量把关特别严格,她代理的那些药品应该进不来吧!”
就在穆成直犯嘀咕时,两人已经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见四下无人,刘怀仁的手竟然在戚霞的后背和臀部抚摸起来。
戚霞虽然想拒绝,但稍微迟疑后,还是忍了下来。接着就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风情万种地放进了刘怀仁的裤兜深处。
戚霞的手一伸进去,刘怀仁的脸上就露出一副享受极了的表情,不知是因为卡的缘故,还是别的。
得到那股奇妙力量后,穆成的视觉和听觉都更加敏锐了。
此刻虽然站得很远,但依然可以清晰听到他们的谈话。
原来刘怀仁已经中了戚霞的美人计和糖衣炮弹,才让戚霞代理的药品进入了靖城市人民医院。
戚霞此次前来是专门给刘怀仁送钱的,把卡塞进刘怀仁的裤兜里后,她就连忙找个借口离去。
很显然她也比较厌恶这个刘怀仁。
无意间发现了刘怀仁和戚霞间的肮脏交易后,穆成怒意难平。
母亲的病虽然严重,但还不至于昏迷那么长时间不会苏醒。
这一定与刘怀仁使用戚霞代理的药品有关。
来到母亲的病房,穆成久久不能平息。
努力平复了情绪后,穆成又把医治母亲的思路梳理了一遍。
就在他准备下针时,副主任医师刘怀仁突然走了进来。
然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何玉琴的家属,你们已经欠了不少费用了,再交不上的话,我们就要停药了!”
见到刘怀仁,穆成心底的怒意又汹涌起来。
“就佳通医药公司的那些假药,停就停呗!”穆成冷声道。
听到“假药”二字,刘怀仁脸上的肌肉明显一抽,“小伙子,无凭无据,你可不要乱说话啊!”
穆成道:“如果药没有问题,我妈怎么那么久都不苏醒呢?”
刘怀仁怒道:“你妈得的是绝症,神仙也不可能让她苏醒了!”
“绝症?轻度脑溢血是绝症吗?”穆成怒道:“难道你刘大主任没本事治好的病就是绝症吗?”
刘怀仁顿时双眼喷火,作为堂堂的副主任医师,他何曾受过如此折辱。
加上被穆成点破他与佳通医药之间的黑幕,他顿时气急败坏,道:“臭小子,你有本事你自己治啊,还来医院干嘛呢?”
“呵……”穆成嗤笑一声,道:“我还真要自己治,你这种庸医,免费我都不会再让你治了。”
刘怀仁也嗤笑一声,道:“就凭你?你要是能治好,老子就拜你为师。”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哟,你们俩这是要切磋医术吗?”
穆成回头一看,来人竟是另一名副主任医师黄轲。
于是连忙道:“黄主任,你来得正好,刘主任想和我切磋医术,刚好你给做个见证。”
副主任医师黄轲不但医术精湛,而且医德高尚,穆成对他很是尊敬。
黄轲平时就看不惯刘怀仁,所以现在巴不得看他出丑。
于是就添了一把火,道:“切磋医术好,互相切磋才能共同进步嘛!”
刘怀仁一听脸都绿了,什么叫做互相切磋,共同进步啊?
我堂堂的副主任医师,就只配跟一个不懂医术的人切磋?
姓黄的,你损我损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可是自己的话已经说出来了,这个所谓的切磋不承认也不行了。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道:“要是没治好怎么办?”
穆成道:“治不好我就给刘主任送锦旗!”
刘怀仁一听脸更加绿了!
心道,全科室都知道你妈是我的病人,她没被治好,最后还来给我送锦旗,你这不是恶心人么?
可关键的是,自己现在还没法反驳。
自己和他切磋医术,本来就有以大欺小的嫌疑,若是再和他争论赌注,传出去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黄轲见刘怀仁没有说话,就当他是默认了,然后道:“小穆,那你就开始吧!”
穆成再次平复了情绪后,就开始聚精会神地给母亲施针。
唰唰唰……
不到半分钟,穆成就把五根银针扎在了母亲头部的五个穴位上。
母亲是脑溢血动的手术,所以他选择了在头部行针。
黄轲是中西医兼修的专家,见穆成施针的手法极为娴熟,他不由暗自心惊。
这小伙子不简单啊!
难道他真能创造奇迹,让一个必死之人起死回生?
刘怀仁的医术医德都不咋地,但见识还是有的。
见穆成下针一板一眼,颇有法度,顿时就有些站不住了。
真要让这小子侥幸治好了他母亲,那自己这人可就丢大发了!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穆成一边凝神观察着何玉琴的气色,一边捻着她头上的五根银针。
大约半个小时后,何玉琴依旧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
这时,刘怀仁之前的小担心也彻底消失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学了几天针灸就把自己当成华佗在世了。
我刘某人亲自下过死亡判定的人,就没有谁活下来过。
这次,也不例外!
刘怀仁揶揄道:“穆神医,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啊?”
穆成道:“托刘主任的福,病人情况不错,很快就可以醒来了。”
刘怀仁胸有成竹地道:“呵……你不要做无谓的努力了,以我多年的行医经验,病人时日无多了,你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
穆成道:“我说过,我一定能把我妈治好,你看着便是!”
“切……不自量力,你要是能治好,我就跟你信!”刘怀仁道。
“哈哈哈!”黄轲突然笑了起来,“刘主任真是有趣啊,刚才说要拜小穆为师,现在又说要跟小穆姓,看来刘主任很喜欢小穆啊。”
刘怀仁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被黄轲补了一刀后,顿时脸就又绿了起来。
穆成道:“刘主任别这么说,拜我为师我都很为难了,你要跟我姓的话,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你……”刘怀仁差点又喷出一口老血来。
穆成扫了一眼刘怀仁,接着道:“刘主任,你可要看好了,我妈马上就要醒了。”
穆成说完,就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缓缓地靠近一根银针尾部。
突然,那根银针竟然嗡嗡地震颤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流过似的。
黄轲顿时怔在了原地。
刘怀仁差点就被惊掉了下巴。
我勒个去,这不是金针渡穴吗!
牛逼啊!
只是,这金针渡穴也太生猛了吧!
见过不少自称能通过银针将元气渡入病人体中的神医,可就没见过元气能让银针发颤的猛人。
苍天呐,鬼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突然,何玉琴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接着是手指,然后是手掌。
待何玉琴缓缓睁开眼睛时,穆成抵在银针尾部的手指才收了回来。
“妈,您感觉怎么样!”穆成焦急地问道。
何玉琴艰难地蠕动了几下嘴唇,道:“我……我很好。”
由于刚刚转醒,她的身体还在很虚,没有过久,就又睡了过去。
见母亲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体内的生机也在不断恢复,穆成悬着的心才重新回到了肚子里。
黄轲和刘怀仁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包括黄轲在内,都以为何玉琴必死无疑,没想到竟能起死回生。
黄轲对穆成突然来了兴趣,心道这小子不简单啊,这针灸水平只怕不在大国手之下了。
刘怀仁的脸已经涨红成了猪肝色,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黄轲和穆成腹诽了上百遍。
“刘主任,我妈已经醒了,你是不是该履行诺言了啊?”穆成揶揄着问道。
黄轲也乘机出来补刀,道:“真羡慕刘主任,能有机会直接向穆兄弟请益,相信医术一定再上一层楼的。”
姓黄的,我草你大爷,不损我你会死吗?
等被我逮到机会,看我不恶心死你!
刘怀仁狠狠地瞪了穆成一眼,然后咬着牙,硬着头皮朝穆成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心不甘,情不愿地挤出两个字,“师父!”
然后就准备拂袖离去。
“刘主任!”穆成突然叫住了刘怀仁,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多行不义必自毙!”
刘怀仁一听,脸上的肌肉突然一阵抽搐,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去。
黄轲听出了穆成话中的意思,但他并没有打算深究,因为现在,他对穆成的医术的更加感兴趣。
“穆兄弟,失敬,失敬啊!”
“黄主任言重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黄轲好奇地问道:“敢问穆兄弟的尊师是哪位大国手?”
穆成想了想,道:“是一个江湖郎中,我也不知道他的名讳!”
黄轲虽然不信,但也不好过多纠缠。
相比于穆成的师承,他更好奇穆成的医术究竟有多高,于是他打着探讨病例的旗号,缠着穆成聊了一个多小时。
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穆成表露出来的医道见解震惊到无以复加。
其实穆成也是有意为之,自己并非医道中人,未来想要在医道中有所作为,缺不了黄轲这种分量的推荐人。
又陪了母亲一会儿,穆成就回家休息了 。
他请了一个护工照顾母亲,所以不需要随时陪护。
一方面自己要上班,另一方自己毕竟是男的,照顾起来也不太方便。
第二天,穆成早早地就往医院赶去,准备再为母亲施一次针。
刚进大门,就见到了一个能让人鼻血狂喷的大美女。
凹的地方让人心惊,凸的地方让人动魄。
绝美的容颜,黑直的长发,曼妙的身材,再加上一身职业短裙,给人一种职场女性特有的高冷优雅感。
顿时就惊艳了穆成的双眼!
冰美人似乎也发现了穆成在看自己,于是朝着穆成扔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穆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然后连忙送上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不过冰美人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穆成视线从她脸上移走的刹那,冰美人双眼间的一丝奇怪寒气引起了穆成的注意。
奇怪!
高冷只是冰美人的气质,怎么还凝结成肉眼可见的气了呢?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穆成凝视着那丝寒气,然后结合脑海中的医术思索起来。
突然,他发现这丝寒气的根源,竟然在冰美人的心脏上。
按照中医理论,人的面部与身体的脏腑是有关联的,脏腑上的病症都会在面部的特定区域有所反应。
人的双眼之间和心脏对应,所以冰美人心脏上的寒气才会出现在双眼之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穆成发现,冰美人的每一个脏腑内,竟然都萦绕着一股特殊的寒气,只是心脏部位的更浓了一些。
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一个冰冷但却很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先生,请自重!”
自重?
穆成先是一怔,然后就秒懂了。
自己为了看清楚冰美人脸上的寒气来源,竟然盯着人家的胸细细端详了好几十秒钟。
关键是,那种投入状态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不过,确实很大!很圆!应该也很润!
“哦……误……误会……”
穆成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其实不是在看你,而是在看你的病!”
冰美人起先虽然恼怒,但还是努力克制着情绪,保持着高冷的优雅。
但是穆成后面的这句话一出,冰美人的脸上顿时就结出了寒霜!
特别是那双精致的眼眸里,迸出的杀意和冷意顿时弥漫了穆成的四周。
她不屑地瞥了穆成一眼,道:“我的病?呵……我看你才有病!”
“你不觉得你搭讪的方式特别拙劣吗?”
“你觉得我会吃你这套吗?”
冰美人连珠炮似的诘问后,又不屑地冷笑了一声,顿时搞得穆成有点不知所措。
他定了定神,道:“美女,你误会了,你真的有病!”
冰美人一听,眉头就拧成了麻花状。
“你……”
她秀目圆瞪,紧咬贝齿,腮帮子都气的鼓鼓的。
“哼……流氓!”
穆成一听顿时也有些怒了。
你丫的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是我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的脑子有问题啊!
就在他要发作时,冰美人突然面露喜色,朝着一个老人跑了过去。
老人坐在轮椅里,由一个中年男子推着,轮椅旁还跟着靖城市人民医院风湿免疫科的主任孙烈,两人相谈甚欢。
穆成的听觉异常敏锐,把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冰美人是老人的孙女,老人的风湿腿最近疼得厉害,连路都走不了。
冰美人今天就是专程赶来,陪老人找孙烈看病的。
孙烈管老人叫苏老,具体身份却不得而知。
不过看孙列唯唯诺诺的样子,料想身份定然不简单。
听到老人腿上的风湿竟然如此严重,穆成就有些好奇,于是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咦,什么情况?
老人腿上有风湿,为什么我看不出来呢?
虽然隔着裤子,但是凭借自己的望气术和面诊术,绝对不可能看不出来。
于是他又走近了一些,认真查看起来。
经过再三确认,又经过一番犹豫,穆成终于上前道:“老先生,您腿上的毛病,只怕不是风湿啊!”
穆成本来不想管闲事,但是听到孙烈一直在鼓励老人坚持服用风湿药,而且还要再增加剂量,穆成就忍不了了!
庸医害命啊!
按照穆成的判断,老人腿上的毛病并不是风湿。
风湿药多数都伤肠胃,老人的肠胃已经遭到了不小伤害,再继续吃的话,绝对要出大问题。
穆成做不到见死不救!
听到穆成说不是风湿,三人都是一阵错愕!
这怎么可能呢,老人腿上的风湿病是经过专家委员会确诊的,断然不会出错。
可这个年轻人竟然说不是风湿!
这也太哗众取宠了吧!
孙烈好奇地道:“哦?不是风湿?那你觉得是什么病啊?”
穆成道:“是腿部有淤血!”
此话一出,孙烈脸上的好奇顿变作了轻蔑和不屑,“小伙子,你也是这里的医生吗?”
呵……冰美人嗤笑一声,道:“孙主任,你别理他,我估计他就是个医托,刚才还想骗我来着呢!”
苏欣本来以为穆成只是想和她搭讪,但见他又主动说起爷爷的病情,料想定是医托无疑。
苏老本来对穆成还有一丝期待,但被孙女这么一说,顿时就有些警惕起来。
“爷爷,我们走。”
冰美人说完,扔下一个警告的眼神,就推着老人离去。
我擦!
这小妮子,你自己身体出了问题,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就那么像个医托吗?
有我这么不专业的医托吗?
你的脑子是不是都长胸上去了啊?
不行,不能再让老人继续吃风湿药了,否则必死无疑。
于是他高声道:“老先生,您有没有想过,您腿上的毛病要真是风湿的话,怎么会越治越严重呢?”
苏老一听顿时一阵愕然!
对啊,治了那么久,怎么不但没有转好,还坐上了轮椅呢?
苏老道:“小伙子,那你详细说说看!”
穆成道:“老先生,您腿上的毛病应该有两三年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您的双腿应该是在大约五年前受过外伤,而且左腿比右腿严重,对吗?
苏老顿时身体一颤,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道:“不错!确实如此!”
穆成道:“您腿上的伤当时看上去是好了,但还是在骨头内留下了淤血,这是检查不出来的,所以您现在才会觉得左腿比右腿的痛感更明显。”
苏老顿时又是一惊,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孙烈一听暗道不好,苏老的风湿病可是自己在跟踪治疗,如果真让这小子挑出点失误来,莫说自己这个主任干不了,就是院长也肯定得跟着倒霉。
毕竟人家的女婿可是市卫生局的局长啊!
“你们这些医托,真是太猖狂了,搞到病人的一点隐私,就敢出来招摇撞骗,看一会儿警察来了怎么收拾你。”
孙烈呵斥完,就准备打电话报警。
冰美人也附和道:“爷爷您不要相信他,他这种骗人手段网上经常有曝光。”
不料苏老却抬手制止了二人,问道:“那你能治吗?”
他一生精明无比,阅人无数,是不是骗子一看便知。
穆成道:“能治,而且能治好!”
孙烈急道:“苏老,这小子信不得,就算是大国手也从来不敢打治愈的包票。”
冰美人也道:“爷爷,他连病情都不检查就打包票,绝对是医托无疑,我马上报警。”
哈哈哈哈……
穆成笑道:“中医‘四诊’,望闻问切,望可是排在第一的,老人家这点小毛病,还用不着动手检查。”
孙烈差点被这句话气得吐血。
狂妄,简直太狂妄。
连专家委员会都没折的病症,你丫的竟然说是小毛病。
我去你大爷的。
孙烈怒斥道:“大言不惭!”
苏老道:“那你说说怎么治!”
穆成道:“我先给您针灸一次,让您能够站起来,然后再吃几剂药,一个月准能痊愈。”
针灸一次就能站起来?
苏老顿时两眼放光,虽然他并不相信穆成,但是试试也无妨,在腿上扎几针而已,又不会要命。
“那就有劳了,孙主任,还得麻烦你给安排个地方!”
孙烈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只能照办。
一番准备后,穆成就开始行针。
为了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他选择了几个淤血较浓的地方下手。
先是将银针刺入,疏通局部经络,然后开始金针渡穴,用自己体内的元气,化开苏老腿骨内的淤血。
治疗的方法很简单,但是对穆成的消耗极大,不一会儿就有了虚脱的感觉。
苏老本来不相信穆成,之所以接受穆成的治疗,他也只是打算碰碰运气而已。
但感受到银针上传来的丝丝暖流后,苏老就知道自己遇到高人了。
与此同时,腿部的痛感也开始逐步减轻,心底的疑虑也就烟消云散。
大约二十分钟后,穆成就收了针。
“苏老,您可以站起来试一下了!”
听到穆成的话,孙烈的心顿时就蹦到了嗓子眼。
他毕竟是堂堂的科室主任,见识还是有的。
看着银针穆成在手指下嗡嗡震颤,他就知道自己遇到真人了。
自己的颜面恐怕要保不住了,只能祈祷苏老爷子病得严重些,这次针灸没法让他站起来。
苏老激动不已,因为自己的腿自己最清楚。
“嗯,好!”
苏老一边说,一边在冰美人的搀扶下,缓慢地站了起来。
就在苏老迈步的刹那,孙烈顿时有种大脑缺氧的感觉。
麻麻的,老子的一世英名,注定要毁了!
终于可以不用坐轮椅了,苏老异常兴奋,拒绝了孙女的搀扶,独自在屋子里慢慢地走了起来。
看着苏老迈出的步伐,冰美人顿时热泪盈眶。
从小爷爷就最是疼她,无论生意有多忙,爷爷都会抽时间陪她玩。
后来爷爷出了一次远门,回来后双腿就都不能下地走路了,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才基本痊愈。
又过了一年多,双腿就开始隐隐作痛,经过多番检查,最后确诊得的是风湿。
本来觉得不是什么大病,但是谁曾想最后竟然坐上了轮椅。
而且由于吃药太多,落下了一堆的肠胃病。
若非今天遇上这个医托,哦,不,是江湖郎中,继续服药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庸医害人不浅啊!
这个小江湖郎中,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医术似乎还不错。
现在想想,自己刚才的态度似乎有些过分了。
就在冰美人准备向穆成道歉时,突然,她发现穆成竟然又在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胸看。
而且那副投入的表情,简直无耻可恨到了极点。
流氓,混账!
冰美人顿时秀眉微蹙,目光中杀意腾腾。
刚对穆成生出的一丝丝歉疚,顿时淡然无存。
“哼……”
听到冰美人寒气逼人的一声冷哼,穆成顿时回过神来。
不好,刚才只顾着研究冰美人心脏处的特殊寒气,让她对自己的眼神产生了误会。
这下麻烦了!
穆成刚想过去解释,就被冰美人杀意腾腾,寒气逼人的眼神给瞪了回来。
哈哈哈……
突然,苏老开怀大笑起来。
“神医啊!神医啊!小兄弟简直就是当世华佗啊!”
穆成道:“老先生过誉了,针灸只能暂时缓解,要想根治,还需要配合药物治疗。”
苏老道:“好,好,那就有劳小兄弟赐方。”
穆成从旁边的桌上找来纸笔,经过一番斟酌,写下了两个方子。
“老先生,这个用来泡脚,这个用来内服。”
“嗯,好。”
苏老说完,接过药方看了起来。
看完泡脚的药方,他微微颔首,显然极为认可。
不过看到内服的药方时,他突然皱起了眉头。
苏老的这点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孙烈的眼睛,他看到内服药方时为什么会皱眉呢?
当然只有一个情况,那就是方子有问题。
想到这里,孙烈的眼睛里顿时燃起了希望。
这小子,不但打了自己的脸,还激起了苏家对自己的雷霆震怒。
如果能抓住他药方中的疏漏做文章,那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苏老,中医乃是经验之学,这种小娃娃开出的方子,怕是不能轻信。”
苏老呵呵一笑,把方子念了出来。
“三七粉一克,西洋参粉一克,早晚各一次,温水送服!孙主任,你说是你的风湿药可信呢?还是这个药方可信?”
孙烈一听,差点没有喷出一口老血来。
这个何止是一个药方,完全可以当做养生食谱来用了。
就算治不好腿上的毛病,也绝对不会像风湿药一样吃坏了肠胃。
“苏老,我……”
孙烈顿时如坠冰窟,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和苏老约定三日后去复诊,穆成就告辞离去。
赶到母亲的病房,她已经喝过了一些稀粥。
何玉琴手术创伤已经基本痊愈,最大的问题,就是经脉淤塞和元气大伤。
穆成又给她针灸了一次,然后拟了一个方子,准备用中药为母亲调理。
买药回来,路过体检中心时,一道清丽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高挑的身段,洁白的长裙,乌黑的长发,精致的脸庞。
看得穆成顿时有些发呆。
咦,不对。
这人看起来怎么有点熟悉呢!
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就在穆成努力回忆的刹那,长裙美女也看到了穆成。
她有几分惊讶地道:“咦,穆……穆成!”
听到她的声音,穆成突然就想起来了。
这不是高中时追过自己的薛瑶吗?
关键是,这也太漂亮了吧!
这外貌,这气质,简直就是女神级别的!
比王琳那个贱人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还是班长有眼光啊,当年就对薛瑶死缠烂打,原来他早早地就看出了,这是一只超级潜力股啊!
关键是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
她毕业向自己表白时自己怎么就没有答应她呢?
亏了,简直亏大发了!
“哦,薛……薛瑶,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穆成道。
薛瑶道:“我来体检,过几天就要去单位报道了。”
一番寒暄过后,二人竟是相顾无言!
而薛瑶的双眸里,早已潮湿起来。
难道她依然没有放下自己?
不太可能啊!
我有那么大魅力吗?
“哦,对了,你要去哪里上班呢?”穆成率先打破了安静。
薛瑶道:“去招商局!你呢,在哪里上班?”
“我……”穆成顿时一阵尴尬。
按照时间推算,薛瑶现在应该是研究生毕业了,去招商局上班,应该是考上了公务员。
而自己呢?则是刚被公司炒了鱿鱼!
两个人境遇,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样的重逢,难道不是命运的一种捉弄吗?
穆成想了想,道:“我……前几天刚被公司炒了,现在是无业游民!”
薛瑶一听,顿时一愣,然后尴尬地笑了笑,道:“没事,没事,树挪死,人挪活,每一次结束都是为了更好的开始,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更好的工作。”
穆成无奈地笑了笑,道:“谢谢鼓励!”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谁又想轻易结束。
得知穆成的母亲在这里住院,薛瑶决定顺道前去看望。
薛瑶的这个要求,穆成当然不会拒绝,于是就带着薛瑶向母亲的病房走去。
见到有人来看望自己,何玉琴很是开心。
薛瑶很体贴地坐在病床前,陪何玉琴聊起了家长里短,这一幕,让穆成看得有些恍惚。
多美好的一幕啊!
王琳也来看过母亲,虽然她刻意掩饰,但还是明显地流露出了对母亲的厌恶。
而与母亲初次见面的薛瑶,眼里却始终那样温柔。
薛瑶真美!
就在穆成看有些出神的时候,主治医生刘怀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轻描淡写地朝何玉琴问道:“何玉琴,今天感觉怎……”
只是后面的“怎么样”三个字都还没说完,注意力就被薛瑶吸引了过去。
刘怀仁已年近四十,每天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岁月流逝的痕迹。
突然看到薛瑶花样般的容颜,嗅到她长裙下爆膨的青春气息,一种占有的欲望本能地升起。
发现刘怀仁不怀好意的眼神,薛瑶有些不知所措,只得用眼神向穆成求援。
穆成本来就对刘怀仁没什么好印象,于是冷着脸干咳了两声。
刘怀仁顿时回过神来,脸上有些尴尬。
但反应过来干咳的人是穆成时,刘怀仁又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一想到自己曾向他拱手作揖,行师徒礼,刘怀仁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穆成。
不过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前段时间带来个妩媚的,今天又换了个清纯的。
人比人气死人啊!
看到薛瑶对自己一脸的嫌弃,刘怀仁又有种强烈的挫败感。
而且还是败给了穆成。
旧怨未了,又添新恨!
不在他身上找回点场子,自己这几十年就算是活到狗身上了。
“何玉琴,你已经欠了很多费用了,前几天本来就要给你停药的,但出于人道主义,我又多番协调,才又拖了这几天,如果今天再不去交费的话,我们就真要停止治疗了。”
刘怀仁阴阳怪气地说着,脸上的优越感显露无疑。
穷逼一个,你泡毛线的妹子啊?要是让她知道你小子连住院费都交不上,看她还会不会让你泡。
一听说欠了不少医药费,何玉琴顿时一阵揪心。自己的丈夫病逝后欠下的医药费都还没还清,自己这一病肯定又要花去不少,这让穆成这孩子怎么办呢?
穆成顿时也为难起来,他连信用贷都借了,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现在母亲差不多能出院了,必须得结账了。
就在穆成为难之际,一张信用卡出现在穆成面前。
“穆成,我这卡有五万的额度,你先拿着用吧!”
刘怀仁顿时一愕!
不会吧,为了这穷小子,值得吗?你要是我闺女,不打死你才怪。
看着薛瑶递过来的卡,穆成突然也有点不知所措。
他知道,薛瑶的家境其实也不好,给自己的是信用卡,证明她也没有钱。
八成她已经做好了替自己分期还款的准备。
穆成想了想,还是把卡接了过来。
一方面,他不想拂了薛瑶的善意,他已经拒绝过她一次,不忍心拒绝第二次了。
另一方面,他已经有了打算,凭借自己那手起死回生的医术,挣钱应该不是难事。
迎着刘怀仁惊讶的眼神,他还把卡在刘怀仁面前晃了晃,恶心得刘怀仁的太阳穴直突突。
穆成交完了费用,薛瑶也提出了告辞。
把薛瑶送到医院门口时,她突然问道:“穆成,你……有女朋友了吗?”
穆成道:“本来是有的,但是前几天也没了!”
不料薛瑶听后,非但没有安慰,而且还开心地笑了出来。
穆成先是一愣,然后就有些明白了。
第二天,穆成为母亲办了出院手续,把她接到自己的出租屋安顿下来。
安顿好母亲后,他就联系了苏老的司机阿忠,准备去给苏老复诊。
本来他是想自己过去的,但苏老只是让司机阿忠和穆成联系,并没有告知自己的身份和住址。
显然,他对穆成还是有所防范。
没过多久,一辆奥迪越野车出现在了穆成的出租楼下。
一上车,穆成就特地观察了一下阿忠,本来在医院的时候就见过一面,但是那天情况特殊,穆成并没有特别留意他。
看得出来,阿忠应该也是个练家子。
兴许是苏老没有在场,阿忠主动和穆成攀谈起来,虽然他没有泄露苏家的信息,但穆成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车辆进入了靖城市有名的紫麒山别墅区,最后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进入别墅,阿忠招呼穆成在会客厅的一张沙发上座了下后,就上楼去请苏老了。
而在穆成的对面,还坐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旁若无人地看着一张报纸。
阿忠进来的时候本来是想介绍的,但见中年男子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只好作罢。
一进门就遭了冷遇,穆成有些不悦。
但又能怎么办呢?
于是只好静静地坐着,等苏老下来。
不一会儿,苏老就在阿忠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穆成定眼一看,发现苏老的情况并没有比第一次施针后好多少。不过他悬着的心,却突然踏实了下来。
苏老哈哈一笑,道:“辛苦小兄弟专门跑这一趟,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听到苏老的言语,中年男子突然皱起了眉头,显然是不满苏老的对穆成的客气。
苏老何得睿智,扫了一眼就猜到了这里状况。
“东华,我来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小神医,穆成小兄弟,小穆,这位是我的女婿,廖东华!”
穆成连忙道:“廖先生好!”
见老爷子发话,廖东华不敢再托大,只是放下报纸说了句“你好”就没了下文。
穆成顿时就犯起了嘀咕,难道我曾经得罪过他?
于是他迅速地在脑子里把和自己有过不愉快的人过了一遍,然后没有任何发现。
苏老见状顿时微微皱眉,显然他对自己女婿的反应不太满意。
穆成没有理会廖东华,而是向苏老道:“老先生,您这几天感觉如何?”
苏老道:“自从你针灸后,我就能勉强站起来行走了,但是吃了这几天的药,似乎效果不太明显,而且走起来还没有你针灸后利索。”
穆成道:“老先生,您且宽心,这恰好证明了这药有效。”
就在这时,始终阴沉着脸的廖东华终于开腔了,“荒谬,这是啥逻辑,越吃腿脚越不利索,你竟然还敢说有效?”
穆成耐着性子解释道:“针灸的效果是暂时的,一天后就会逐步消失,苏老您现在能够走动,主要还是药物的功劳。”
苏老听完,脸上有了一丝若有所悟的神色,不过廖东华眼底的不屑却又盛了几分。
“小伙子,你有行医证吗?”廖东华冷声问道。
穆成顿时一怔,老实答道:“没有!”
廖东华冷哼一声,道:“无证行医可是违法行为,小伙子,你的胆子是不也太大了一些。”
明明是送医上门,竟然被抓了个无证行医的小辫子,这算哪门子事啊!
“如果行医证能治苏老的病,那我今天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穆成冷声怼道。
被这么一怼,廖东华一阵语塞,顿了顿冷笑道:“小伙子傲得很啊,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先帮我看看吧。”
穆成本想拒绝,但是想到如果不能让他心服口服,自己今天是不可能安心地给苏老看病了。
于是笑着答道:“没问题!”
说完就让中年男子伸出手腕,给他把起脉来。
“廖先生身体很好,没有什么大毛病,只不过血压有些高,平时注意饮食就行,不碍事的!”穆成把脉道。
廖东华呵呵一笑,道:“我这种年纪,大多数血压都高,你还能看出点别的吗?”
听出了廖东华的嘲讽之意,穆成也不恼,继续道:“廖先生小时候学走路的时间是不是很晚?”
“你……你怎么知道?”廖东华脸色陡然一变。
他小时候学走路的时间确实很晚,别的孩子一岁左右就能走路了,但廖东华直到四岁以后才学会走路。
首先以为是发育不良,但是检查结果却都是正常的,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就到处找民间偏方来吃,不料还真吃好了,只是吃的种类太多,分不清是究竟是被哪个偏方给治好的。
穆成道:“当然是从你的面色和脉象上看出来的,其实当年并没有彻底痊愈,只是被暂时控制住成了一个隐疾,未来还是会复发的。”
“你……你能不能治呢?”廖东华声音颤抖着问道,他可不想未来在轮椅上度过。
穆成淡然道:“能治!而且能根治!只是我没有行医证,不敢违法行医。”
廖东华顿时老脸一红,“穆医生,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我给您陪不是了,还请您不要往心里去!”说完还朝穆成拱手深施了一礼。
苏老见状也急忙出来解围,“穆医生您大人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如果真能治好我家爷俩,我苏家定然感激不尽。”
穆成轻轻摆手,道:“苏老,廖先生言重了,你们还是叫我小穆吧。廖先生的病暂时不是时机,待复发的时候,我自会出手相助,眼下还是苏老的病要紧。”
露了这一手,苏家对穆成的医术再无疑虑。
给苏老针灸完毕,他又针对性地调整了一下方子。
又陪着苏老聊了一会儿,穆成就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苏老给阿忠使了一个眼色,阿忠就递上了一张银行卡。
穆成确实很需要钱,所以没有过多推辞便收下了。
后来到银行一看,发现里面有整整十万。
他早就料到苏家会给自己一笔不菲的诊金,所以并不惊讶。
自己不但保住了苏老的腿,更保住了苏老的命,苏家付出的这点代价,穆成受之无愧。
拿到钱后,穆成先还上了欠薛瑶的四万块,这是薛瑶从信用卡里面刷出来的,他不想让薛瑶为他承担不属于自己的压力。
至于欠阳光信贷公司的二十万,他得再想其他办法。
第二天上午,穆成接到了薛瑶的电话,说是高中时候的班长郑凯晚上在印象大酒店组织聚会,邀请穆成一同前去。
穆成没有接到邀请,本来想拒绝,但是架不住薛瑶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下来。
晚上六点,穆成准时打车来到了印象大酒店门口,不一会儿,薛瑶也到了。
她依然穿了一身白色长裙,配上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清颖脱俗,仙气十足。
来到班长定好的包间,里面已经坐了六个人,坐在上首的,正是班长郑凯,在他的左边还有一个空位,显然是特意留下的。
薛瑶一进去,郑凯嗖地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薛瑶,多年不见,你越发漂亮了!”
郑凯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作势就要来个热情拥抱。
众人见到薛瑶也不由眼前一亮,纷纷不断地偷偷咽口水。心道怪不得班长那么多年都念念不忘,果然不是一般的漂亮啊!
薛瑶顿时一愕,然后连忙拉出身后的穆成,道:“班长,各位同学,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郑凯来不及收手,竟然直接抱住了穆成。
“穆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准了抱住的人是穆成,郑凯的脸色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穆成呵呵笑道:“我这不是想班长你了嘛,所以专程过来见见班长。”
郑凯黑着脸白了穆成一眼,然后热情洋溢地拉着薛瑶往预留好的座位上引,“薛瑶,快到这里坐。”
薛瑶礼貌地甩开郑凯的手,从旁边拉过两个凳子,然后挽着穆成道:“班长不用那么客气,我和穆成坐这里就好。”
看着薛瑶挽着穆成的手,郑凯的脸色顿时变了变,见薛瑶不愿意坐到自己预留好的座位上,他只好让大家在薛瑶旁边移出一个空位,好让自己坐下。
见人到齐了,郑凯提起酒杯客套了几句,然后号召大家一起干了一杯。
接着他又把酒杯伸到薛瑶的面前,“薛瑶,咱们以后可得多来往,这么多年的同学情谊,不来不往,时间长了就淡了。”
“嗯,班长说的有道理!来,穆成,我们一起陪班长喝一杯,咱们可一定要听班长的,以后多来往!”
薛瑶说完,竟然朝着穆成做了个得意的表情。
穆成也很配合,连忙举起酒杯,道:“是是是,我们一定会遵照班长的指示,多交流,多来往!”
郑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然后极不情愿地和穆成碰了下杯,讪讪地仰头饮尽。
他高中时追求薛瑶失败,多年来始终耿耿于怀,得知薛瑶也回到了靖城工作,而且还单身,郑凯就立即对薛瑶展开了追求,不过薛瑶依然不为所动。
他以老同学聚会的名誉邀请薛瑶赴宴,薛瑶难以拒绝,但又怕郑凯会在宴席中使什么手段,所以才强行把穆成也给带上了。
这时,其他几人也看出了郑凯的不悦,互相对望一眼就有了主张。
阮恒率先起身,和穆成干了一杯。
然后皮笑肉不笑地道:“穆成,你不是卖药的嘛,可得好好敬班长几杯,咱们的班长大人前几天可是刚荣升了卫生局的副科长哟。”
在他们的同学圈里,“卖药的”特指那些午夜在收音机里推销各种男人专用药的人。
阮恒这么说,是在赤裸裸地踩穆成。
徐景接着道:“老阮你真是太不关心同学了,穆成前几天已经把他的老板炒鱿鱼了,现在只怕还没有找到工作吧。”
“那穆成就更应该好好地敬班长几杯了。”阮恒提高音量道,“只要班长发话,给穆成安排个工作还不是小菜一碟。”
“是啊,凭班长的能量,安排个把人肯定没问题。”
“班长啊,上学时我就跟着你混,要是哪天我也丢了工作,你可也要拉我一把啊!”
众人一边哄笑附和着,一边轮番邀穆成同饮。
穆成则仿佛是没听懂他们的嘲讽似的,不但小心地微笑着回应,还一一和众人同饮。
他来之前已经做了充分准备,加上体内有股特殊的力量,喝酒根本就不算事,他已经决定,一个人把他们全都喝趴下。
见穆成已经被其他人缠住,郑凯又开始不断地向薛瑶劝酒、夹菜,好不殷勤。
薛瑶拒绝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连喝了两杯。
穆成也没有在意,薛瑶的酒量他是知道的,两杯纯属小意思。
再说了,毕竟是老同学,一杯不喝也说不过去。
只是两杯酒一下肚,薛瑶竟然有了几分醉意,于是她打算去洗手间醒醒酒。
薛瑶离开后,郑凯也加入到给穆成劝酒的行列,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将穆成和薛瑶都灌醉,然后就没有人能阻止郑凯带走薛瑶。
不一会儿,薛瑶突然惊魂未定地跑了回来,双手捂着胸部,眼角还有明显的泪花,而裙子领口的地方,竟然有被撕扯过的痕迹。
“怎么回事?”穆成焦急地问道。
“我……我不小心撞到一个人,他就拉着我要我道歉,还……还那个我,就被我打了一下。”薛瑶声音颤抖,显然被吓得不轻。
“什么?是哪个王八蛋,看我不弄死他!”郑凯勃然怒道,顺手抄起个酒瓶就往包厢外走去,豪气干云。
不料刚到门口,就和一个酒气熏天的大汉撞了个满怀。
两人一对眼,竟然同时愣住了。
“科……科长!”郑凯的声音颤抖。
科长不屑地瞥了郑凯一眼,“哟嚯,你要弄死我?”说着他还啪啪地在郑凯脸上拍了两下。
郑凯顿时两腿一软,“没…没有,没有的事,科长,这都是误会!”
科长冷哼一声,一把推开郑凯,对着薛瑶直咽口水,邪恶的欲望显露无疑,“美女,你不但摸了我,还打了我!你说要怎么办啊?”
薛瑶委屈地躲到穆成身后,“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你而已,而且我已经道歉了。”
“那你也得让我撞回来啊!”科长盯着薛瑶的胸部,又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就把手伸了过去。
啊……
突然,他的手腕被穆成扣住,然后顺势一推,就被穆成掐着脖子顶到了墙上。
“你要再敢乱伸手,老子就打断你的手。”穆成沉声威胁到。
郑凯一件顿时头皮一阵发麻,这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今天无论他是被谁打,这账都会记在自己的头上!
“科长,你……你没事吧?”郑凯一边说一边上前询问,那关切的神情,简直比自己的老子受伤还着急。
科长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脖子被穆成死死掐住,肥脸早已涨得通红。
“穆成,这是我们科长,你不要乱来啊!”郑凯说着直接上手,掰开穆成的手指,解救他的科长。
这边的动静不小,惊动了不少人,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干什么,还不给我放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区公安局副局长唐军。今天晚上他在此设宴款待卫生局的领导,被穆成掐住脖子的科长吴铮虽然算不上什么人物,但他的靠山不是一般人,所以他才会屈尊一并邀请。
不料自己请来的客人,竟然被人揍了,这还了得。
“唐局长,都是我这兄弟不懂事,冲撞了吴科长,我在这里替他赔不是了。”
看着薛瑶和穆成的亲密样,郑凯早就恨得牙痒痒。现在有公安局的副局长出手教训穆成,他自然暗爽不已,于是故意说成是穆成冲撞了吴科长。
被穆成掐得半死的吴铮这时才缓过气来,不过他是不敢再自己出手了,“唐局长,这孙子恶意殴打他人,扰乱公共秩序,简直无法无天。”
“唐局长且慢!”唐军刚想出手,就被自己今晚宴请的贵客廖东华制止了。
听到廖东华的声音,郑凯浑身一个激灵,“廖……廖局长,您……您怎么也在这里?”
廖东华没有理会郑凯,而是径直来到穆成身边,“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唐局长,这个小兄弟就是我向你推荐的小神医,穆成。”
唐军顿时一愕,虽然廖东华说过给自己岳父推荐的神医很年轻,但确实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就……就是他啊?”
“没错,这就是穆成小兄弟!”廖东华肯定地道。
“哦,穆兄弟啊,抱歉抱歉,刚才的事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唐军赔礼道。
班长郑凯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这个穆成不是个卖药的吗,怎么自己的大领导会对他这么客气呢?
还有他什么时候成神医了,他大学不是读工商管理的吗?
穆成摆了摆手,道:“唐局长言重了,我的朋友和这位吴科长发生了一点误会,我们正在解决呢?”
廖东华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吴铮,还不赶快向穆兄弟道歉?”
吴铮虽然不愿,但是自己的大领导发话了,他不得不照办。
廖东华本来还想邀请穆成一起到自己的包厢喝几杯,但是薛瑶突然感觉酒劲上涌,眩晕难耐,穆成只好婉言谢绝。但是却把为唐军的岳父看病的事,答应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