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归来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三年前高中辍学的李阳,眼见身边不少人借着那股玉石热潮发了横财,脑子一热也一头扎了进去。
不曾想却被人设计,不仅穿了麻布,更是连累家中负债累累。
门帘外传来的谈话声,逐渐让李阳握紧了双拳。
“这借据可是你亲手签的字。”
手腕上戴着好几个翡翠手镯的媒婆,把一张泛黄的借据往桌子上一拍,本就透着跋扈的嘴脸,此刻再度往上抬了抬。
对坐,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约莫二十岁上下的女孩紧紧咬着嘴唇。
瓷器一般剔透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
“花容,李婶也是为你好,你说你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生子。”
“你再看看你家的情况,拿什么还潘家的债,难不成还指望你那不争气的哥哥?”
“听李婶一句劝,不如嫁给潘家老二,这借据就当彩礼钱了,以后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不是?”
媒婆稍稍收敛了脸上的跋扈,可字里行间那咄咄逼人的味道,反而浓郁了起来。
“李婶看样子潘家给你的媒婆钱不少啊?”
就在少女已经被逼的几欲落泪至极,李阳猛地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脸上闪过了一丝作则心虚,不过很快媒婆便是昂起了头,翻着白眼满脸不屑的斜了一眼李阳。
“我当谁呢?”
“刚出来连尊敬长辈都忘了?”
“别忘了,要不是你,花容会受那么多苦?”
媒婆透着讥讽的话语,一下子把李阳到了嘴边的怒意给硬生生噎了回去。
懊悔内疚从李阳眸子里一一闪过,最终李阳还是握紧拳头,挡在了少女的跟前。
“以前是我李阳错了,现在我李阳回来了。”
“潘家的债我会还,潘家的账我李阳也要一一算清楚。”
话音落地,堂屋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只可惜此刻李阳的信誓旦旦,换来的却是媒婆毫不遮掩的讥笑。
“真是癞疙宝想吃天鹅,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还想跟潘家较劲?”
媒婆虽然说得尖酸,却是大多数人眼中血淋淋的现实。
五年前投身玉石行当的李阳,原本靠着不错的天赋,摸爬滚打之下,倒也赚了不少。
当时和李阳合伙的,就有潘家大儿子和李阳的初恋。
可李阳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深爱的女友会为了钱,选择跟他最信赖的好兄弟联手给他设了套。
阴沟里翻了船的李阳,不仅赔的血本无可,最后更因为无力拿出货物,被以诈骗的罪名判了三年徒刑。
如今李阳再次出狱,不过是街坊四邻眼中的劳改犯、丧门星而已,而那潘家如今早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富贵之家。
有一种轻蔑叫做直接选择无视,在尖酸了几句李阳之后,媒婆转头把目光投向了一旁低头满脸无措绝望玩弄着衣角的花容。
“花容,人潘家可说了,三天之内要么还钱、要么你上花轿……”
“三天就三天,我们还钱。”
“天色不早了,李婶恕不远送。”
李阳强忍着怒火,开口打断了媒婆的咄咄逼人。
眼见李阳把话给彻底堵死,媒婆鼻孔朝天的冷哼了一声,扔下一句狠话,这才抓起桌子上的借据快步走了出去。
媒婆走后,堂屋里的气氛顿时尴尬了下来,看着跟前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少女,李阳心中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一股脑全都涌现了上来。
“花容,哥知道哥……”
李阳的话刚刚说了一半,就被花容一个透着寒意和仇恨的冰冷眼神给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看着少女捂着嘴巴低头跑进里屋的单薄背影,李阳只感觉心如刀割。
窗外厚重的夜色似乎是要把天空给压的塌陷下来一般,不时爆闪而起的电光,把那压抑的气氛烘托更加令人窒息了,同时也把院子墙壁上那红漆泼写的还钱等等恶俗标语照的一清二楚。
“李阳,你和蓉蓉还没吃饭呢吧?”
正提着水桶,仔细擦洗这墙上那些恶俗标语的李阳,听到身后那满是韵味的轻灵嗓音,慌忙抬起了头。
来人正是李阳的邻居,潘园东郊巷子里无数光棍痴汉做梦都在流口水的俏寡妇张雅欣。
看着张雅欣旗袍下那凹凸妙曼的娇躯,李阳老脸一红,慌忙低下头挠着脑袋很拘泥的叫了一声雅欣姐。
张雅欣把手里的食盒放到了一旁的石桌上,抬起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堂屋,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花容那丫头这几年没少吃苦,对你有怨气,也正常。”
“等明天,我帮你跟花容说说,她会原谅你的。”
到了谢之后,李阳看着里屋窗帘上那趴在桌子上抽泣的倩影,唇角那一抹自责苦涩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了。
“对了李阳,潘家那十万块钱你打算怎么办?”
和张雅欣满脸的担忧不同,李阳从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担心,只是紧握着拳头看了一眼正东边,潘园潘家古玩店的方向。
“没事雅欣姐,我会有办法的。”
整个东郊巷只知道李阳因为诈骗入狱,却不知道在狱中,李阳意外获得了一双透视瞳,任何古玩玉器在李阳的透视瞳下,压根就无所遁形。
正是有次倚仗,李阳这才不担心那潘家的十万块外债。
或许放在别的地方,想要三天赚十万,是痴人说梦,可在这天子脚下、以古玩玉石著称潘园,只要你有本事,一夜暴富绝对不是空谈。
“姐最近刚收了一批老东西,手里也没多少闲钱,你要是实在没辙,过几天姐给你想办法凑点。”
“谢谢你雅欣姐。”
再次道过谢,又闲聊了几句,李阳这才客客气气的把张雅欣送到了门外。
对于和自己比邻而居的这位热心肠的小寡妇,李阳也是打心眼里的尊敬。
第二天一大早,李阳刚刚洗漱完毕,正盘算着上潘园去看看能不能捡个漏,先想办法把潘家的十万块债务给解决的时候,突然就被隔壁一阵嘈杂的吵闹声给吸引了注意。
匆匆披上一件外套,李阳推门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隔壁张雅欣家门口堵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项链满脸凶恶的络腮胡,身后还跟着很多小厮。
此刻那络腮胡手里正拿着一块玉牌,恶狠狠的质问着张雅欣。
“张姐,你也是这圈子的老人了,拿假东西蒙我们潘记,这账怎么算?”
面对那咄咄逼人的络腮胡,张雅欣先是神情一愣,随即俏脸上便是露出了惶恐和委屈。
“不可能,那块玉牌绝对是真的!”
“你们少在这冤枉人。”
听了一会,李阳才算是明白了大概。
因为东郊巷子靠近潘园的缘故,巷子里很多人都做着玉石古玩的买卖,张雅欣也不例外。
几天前张雅欣收了一块玉牌,转手卖给了潘记古玩店,谁会想到那玉牌出了猫腻,这会潘记带着玉牌就上门来找了麻烦。
“张姐,你也别紧张,要不然你跟了哥,这牌子的是我替你去跟潘家说。”
眼见张雅欣已经满脸惶恐,那络腮胡摸着下巴,满眼淫邪的看着张雅欣妙曼的娇躯,下贱的话语毫不遮掩,甚至于说话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的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就朝张雅欣那吹弹可破的脸蛋摸了上去……
第2章 有理有据有面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可不不是爷们该干的事!”
就在孤军无援的张雅欣被逼的踉跄后退的那一刻,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一把紧紧握住了络腮胡的手腕。
“李阳!”
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那道高瘦背影,张雅欣的美眸里闪过了一丝惊喜,可很快又布满了担忧。
“李阳这事你别管,潘家……”
“雅欣姐你别担心,潘家我迟早会跟他们算账的。”
李阳回头,朝张雅欣咧嘴笑了笑。
看着此刻李阳满脸的坚毅,张雅欣不知为何心脏微微悸动了一下。
在说那被李阳扣住了手腕的络腮胡,在听到李阳这个名字之后,凶恶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极其不屑的冷笑。
“我当谁呢?”
“原来是李家的丧门星,怎么着刚出来又想进去?”
一面冷笑着说着,络腮胡一面狠狠的一发力,显然想要直接把李阳摔一个狗啃泥。
可那一用力之下,原本满脸凶恶的络腮胡却愣在了原地,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腕就好像是卡在了铁钳子里一般,仍由他怎么用力,都是纹丝不动。
再一看此刻李阳那一脸淡然的笑容,络腮胡不由心中一惊,眸子里一抹狠色闪过,咬着牙发了蛮力。
唇角一丝玩味的弧度划过,李阳轻轻一松手,那络腮胡便是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一个大屁蹲。
几个小厮见老大栽了跟头,纷纷卷起袖子就欲跟李阳动武,却被李阳一个森冷的眼神硬生生吓得缩了回去。
“哥们,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过了概不负责可是潘园的规矩,难道你不知道?”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络腮胡强忍着怒意和不甘,咧嘴狞笑着露出了一口的烟熏黄。
“规矩?”
“在这东郊巷子,潘家就是规矩!”
听着络腮胡那霸道到了极点的话语,深知潘家这几年在东郊巷子赚的盆满钵满的张雅欣,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怒色,可最后又被无奈给填满了。
“李阳,算了吧我把钱退给他们。”
伸手轻轻拉了一下李阳的衣袖,张雅欣小声说着,显然是不想刚刚出狱的李阳,又为了一时之气在跟如今权财不缺的潘家交恶。
“算你们识相!”
见张雅欣主动服了软,已经掏出了钱打算认栽,那狐假虎威的络腮胡脸上的跋扈更盛了。
“等等。”
就在此时,李阳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就让气氛剑拔弩张了起来。
“姓李的,潘家你得罪不起,小心死无全尸。”
刚刚才在李阳手里吃了哑巴亏的络腮胡,没有跟李阳动武的底气,这会只好搬出了潘家这面大旗。
“退钱没问题,照规矩我要验验货。”
付款先验货,这是规矩,即便是那络腮胡在凶恶,也没法坏了这起码的规矩。
“装腔作势,我看你能说出什么门道来。”
络腮胡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玉牌递给了李阳。
眼见李阳提出要验货,摸不清李阳葫芦里买什么药的张雅欣,这会也是瞪着美眸,满是好奇等着李阳接下来的举动。
接过玉牌,李阳放在手里垫了垫,清晨有些刺眼的阳光下,谁都没有注意到,李阳的一双眼眸,瞳仁深处一抹金黄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李阳便知道手里那块玉牌看上去是满绿的帝王料,其实不过是现代用强酸腐蚀,在染了色的C货。
“木那老场口的料子,还是满绿,这可是好东西。”
李阳咧嘴一笑,轻飘飘的一句话此刻却是如同九天惊雷一般,震的那络腮胡一行人和张雅欣都瞪大了美眸。
海天一色、木那至尊。
这句话是对木那老厂翡翠最高的评价,但凡是混潘园的,谁没听过这句话。
“你……你说什么?”
稍微回过神来,络腮胡瞪大了一双眼睛,有些错愕更多还是激动的问了一句。
李阳并未搭理那络腮胡,只是举起那玉牌对准了阳光,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立刻就露出了惊愕的模样。
“这几年木那老厂出的料子越来越少,这牌子的雕工转角透着毛糙,纯手工的,绝对不是现代机器雕刻的那么圆滑。”
“还有啊你看这花开富贵的纹路,很明显就是清中期的风格。”
这会李阳那头头是道的话语,已经彻底把络腮胡一行人给听得愣住了,甚至于就连张雅欣都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起了李阳的分析。
“你们在看这裂纹,是不是泛着一点点黑色,这是年头久了,汗渍侵蚀进去了。”
正所谓十玉九裂,即便是上好的翡翠,或多或少都会有裂纹,行内叫做出了咎,这会李阳把手里的玉牌平举到了阳光下。
那玉牌上细小的裂纹便清晰了起来,裂纹之间的确如同李阳所说的那般,透着点点细微的黑色。
看着眼前已经信了一大半的络腮胡,李阳玩味一笑。
其实那所谓的汗渍侵入,压根就是那玉牌在作假的时候,强酸用的过度,坏了这玉牌原本的水头罢了。
“行了,别看了!”
“雅欣姐把钱还给他们,这牌子少说也值得个七位数,潘家不识货罢了。”
正当那络腮胡一行人瞪大了眼睛,看的着迷的时候,李阳一晃手就把那玉牌收了起来。
张雅欣愣了一愣,显然也信了李阳刚刚的胡编乱造,慌忙打开钱夹就打算退钱给潘家。
可这个时候,已经全部信了李阳那一番话的络腮胡,眼眸却是闪烁了起来。
“等等,这买卖成了。”
“牌子还我,钱不用退了。”
络腮胡一伸手,满脸凶恶的朝李阳嚷嚷了起来。
眼前那络腮胡几次出尔反尔仗势欺人,张雅欣眸子里的愤怒彻底喷薄了出来,紧握着粉拳就欲上前理论,却被李阳伸手给拦了下来。
“看来潘家在这东郊巷子,还真是只手遮天啊。”
“怎么着?”
“李阳你想试试?”
话音落地,络腮胡一挥手身后几个小厮全都撸起了袖子,大有一副为了立功,要跟李阳玩命的架势。
“算了李阳,牌子还给他们吧。”
新婚之夜就收了活寡,这几年孤身一人赡养着瞎眼婆婆的张雅欣,已经习惯了忍气吞声。
“回去告诉潘天龙,以后可别在看走眼了。”
李阳咧嘴玩味一笑,把手里的玉牌扔给了那络腮胡。
接过玉牌左右看了看,确认没问题,又扔下了几句狠话,那络腮胡这才带着人上了车,一溜烟的走了,显然是迫不及待要回去邀功。
“李阳,谢谢你啊。”
“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雅欣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还在起伏的胸口,柔声跟李阳道着谢。
李阳下意识的转过身,不曾想因为身高的缘故,一低头就看到了张雅欣那胸前的一片风光。
顿时老脸一红,李阳慌忙低下头,看着此刻满脸泛红,一副害羞大男孩模样的李阳,张雅欣扑哧一笑。
俏脸上那成熟/女性特有的风情和韵味展露了出来,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也是看的李阳一阵头晕目眩。
“就是可惜了那块玉牌,我还想着赚了钱能帮衬你一下呢。”
短暂的燥热过后,张雅欣有些懊悔的看了一眼潘记古玩店的方向。
而李阳此刻却咧嘴玩味的笑了起来。
“雅欣姐,你那块玉牌我不知道是什么品质。”
“不过刚刚那块嘛,十足的C货,八成是潘天龙那杂碎,见你孤身一身,想黑吃黑。”
李阳的话第二次惊的张雅欣张大了小嘴,片刻之后张雅欣猛地想起来李阳最后的那一句,回去告诉潘天龙以后可别看走眼了。
那一刻张雅欣才明白过来,李阳这是在跟潘天龙下战书,或者是告诉潘天龙,他李阳回来了。
潘园,潘记古玩店里,信了李阳一番胡诌的络腮胡一行人,拿着那作假的玉牌跑去找潘天龙请功。
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当场就被潘天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和李阳猜测的如出一辙,张雅欣转手给潘记古玩店的玉牌是货真价实的满绿料子,只是那潘天龙起了歹心,弄了一块C货想要仗势欺人罢了。
“好你个李阳,咱们慢慢玩。”
紧握着那块从自己手里发出去,又被几个蠢蛋手下当成宝贝带回来的C货翡翠牌子,潘天龙一张脸彻底扭曲了起来。
第3章 不用找我自己来
三年前,李阳被设计入狱,那潘天龙正是始作俑者。
这会洞悉了李阳挑战书的潘天龙,猛地一巴掌把那块C货翡翠玉牌摔了个粉碎。
办公室里,这会才明白过来着了李阳道的络腮胡几人,也是气的握紧了拳头。
“老板,我们去把那小子抓过来。”
这一边潘家古玩店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另一边同样洞悉了李阳目的的张雅欣,回过神来慌忙转身满是担忧的看向了李阳。
“李阳你……”
“雅欣姐,我知道你想劝我别跟潘家较劲,也知道潘家势大。”
“可是我的仇、花容的仇,我不能不报。”
看着此刻满脸坚毅、早已经退去了满脸青涩反而透着一股从容、自信甚至于是神秘的李阳。
张雅欣愣了愣,随即那颗许久未曾掀起过波澜的芳心狠狠跳动了几下。
俏脸一红,在李阳回过头的时候,张雅欣慌忙别过了头。
“可是你现在主动挑衅潘天龙,他们来找麻烦怎么办?”
“找麻烦?我还担心他们不来呢?”
李阳从容一笑,脸上全是那源自骨子深处的绝对自信。
“瞧把你能的,姐去给你们弄早饭,你快去叫花容。”
提及花容,李阳脸上的从容瞬间就被无措和自责给取代了。
“去吧,好好说花容会原谅你的。”
在张雅欣的鼓励和催促下,李阳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身回了家,直奔花容的卧室而去。
等到了卧室门外,李阳还在踌躇等会要怎么解释道歉的时候,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噙满了痛楚的呻/吟。
大脑陷入短暂空白的李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看到花容捂着肚子满脸痛苦趴在桌子上,李阳也慌了神。
“花容,你别怕,哥送你去医院。”
其实花容不过是早些年李阳爷爷从路边捡回来的一个弃婴,甚至于小时候街坊邻居还总开玩笑,说那是李阳的童养媳。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往事也成了记忆罢了。
不顾花容的反抗,李阳一把抱起花容就急匆匆的朝门外跑。
刚刚跑到院子里,迎面就撞见了张雅欣。
见李阳这会满脸焦急的抱着花容,再一看花容满脸的痛处,张雅欣一愣,随即也慌忙跑了上前。
“花容你怎么了?”
见张雅欣来了,花容俏脸一红,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李阳道。
“放我下来。”
等到花容红着俏脸低声和张雅欣低语了几句之后,张雅欣也忍不住捂着嘴,看着满脸焦急的李阳扑哧一下骄笑了起来。
“花容你……”
眼见花容捂着小腹又朝着屋里走去,李阳急了,慌忙开口喊了一声。
花容脚步微微一滞,转过头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李阳。
“行了,你以为花容还是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女孩呢。”
“现在她可是咱东郊巷子有名的小美人儿。”
“放心吧,花容没事,等会我去看看,你就别添乱了。”
“这几天你长点心,别让花容受累碰凉水。”
虽然张雅欣说的隐晦,可李阳愣了片刻之后,也猛地明白过来,感情他眼里还是小女孩的花容,这是到了不方便的那几天。
老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子,李阳满脸干笑的挠着脑袋。
看着李阳窘迫的模样,张雅欣笑的花枝乱颤,那偶然间露出的风情,绝对是此刻院子里最亮眼的一道风景线。
饭桌前,一面吃着饭一面满脸担忧朝自家院子张望的李阳,第一次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
十分钟之后,一阵醉人心脾的芳香味飘进了李阳的鼻腔。
“雅欣姐,花容没事吧?”
见张雅欣回来了,李阳慌忙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站起身很担忧的问了一句。
“没事,倒是你这次误打误撞,让那小丫头对你的怨气消了不少。”
“我看你在努把力,你和花容很快就能重归于好了。”
李阳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就在此时一个衣着有些寒酸满脸焦急的老人捂着怀里的一个袋子,探头探脑的走进了院子里。
“你们这收老东西?”
听到有人找上门,张雅欣慌忙起身迎了上去。
“大爷,您要买什么?”
“俺听人说,张老板你这收东西不像那潘院的店铺那么黑心,才找到这的。”
虽然摊子远没有潘家古玩店那么大,可靠着公道和热枕,张雅欣也是东郊巷子里小有名气的二手贩子,不少人都都很信任张雅欣。
“俺老伴住了院等着钱救命呢,张老板你给看看俺这块玉值多少钱?”
似是担心张雅欣会回绝,老人慌忙又补充了一句。
“这玉是俺家祖上/传下来的。”
说完老人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布包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
张雅欣接过那玉佩看了看,也是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很快张雅欣便是美眸一亮,慌忙回头朝不远处的李阳喊了一声。
“李阳你过来帮姐看看这位老大爷的玉佩。”
放下手里的碗筷,李阳擦了擦嘴,快步走了过来。
眸子深处一抹金色一闪而过。
汉代和田籽玉、用作祭祀前朝、纹理乃是秦时龟背纹。
很多对古玩翡翠玉石略知一二的,仅仅知道现代喜欢仿作,其实在古时候也有仿作,不过用途大多是为了祭祀,或者是缅怀前朝,至于作用自然为了安抚民心,求一个出师有名。
关于那块玉佩的鉴定结果飞速从李阳的脑海里闪过。
心中有了底的李阳,伸手接过那块玉佩翻看了一下,也是忍不住眸子一亮。
“雅欣姐,这块可是古玉,还是和田的籽玉,没什么缺角损坏,好东西啊。”
听到李阳这么信誓旦旦的说着,张雅欣也忍不住有些激动了起来。
“老大爷,我刚刚听说你家里等着钱救命,你这玉打算卖多少钱?”
李阳开口询问道。
前来卖玉的老翁犹豫了一会,朝李阳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十万。”
“大爷,这块玉起码能买五十万……”
李阳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张雅欣的一声惊呼给打断了。
“五十万,我哪有五十万啊。”
而那卖玉的老翁,此刻也是被李阳的一句五十万给惊的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后激动的一张脸都涨红了起来。
正当此时,门口一阵满是怒气的咆哮声传了进来。
“李阳你给老子滚出来。”
着了李阳一道的络腮胡,此刻去而复返满脸怒火,领着十几个小厮就冲进了院子。
看着手里都提着家伙事,来者不善的络腮胡一伙人,张雅欣俏脸上顿时闪过了慌乱。
李阳眯眼看了看那络腮胡,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张雅欣跟前。
“雅欣姐别怕,这大买家来了,我看这老大爷的玉佩不止能买五十万,我欠潘家的债也有着落了。”
第4章 争锋
络腮胡一行人直接冲进了院子,二话不说直接就将李阳几人围在了中央。
“李阳,好小子敢耍你爷爷!”
“兄弟们给我朝死里打!”
话音落地,几个小厮挥舞着木棍便朝李阳扑了上去。
那一秒钟张雅欣吓得俏脸苍白,都不敢去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几声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打破了东郊巷子的死寂。
几秒钟之后,张雅欣瞪大了美眸,满脸呆滞的看着跟前那道高瘦的身影,眸子里好奇的神色愈发浓郁了起来。
眸子深处那一抹金黄色的流彩一闪而过,李阳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抬起头看了一眼几分钟之前还满脸凶恶的络腮胡,只是轻轻一笑,此刻却吓得那络腮胡双腿一颤,直接扑通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一旁四五个上门挑事的小厮,这会全都趴在地上或是捂着肚子或是捂着大腿惨叫个不停。
“李阳,你啥时候这么能打了。”
回过神来,张雅欣兴奋的像是一只小麻雀,直接扑上去一把紧紧地抓住了李阳的胳膊。
手掌上那温软如玉的触感袭来,李阳忍不住心尖狠狠颤抖了一下,侧头有些发愣的看向了张雅欣。
激动过后张雅欣这才发现自己此刻竟然紧紧地抓着李阳的手掌,顿时一抹羞红迅速在张雅欣俏脸上蔓延了开来。
慌忙松开了李阳手掌,张雅欣低着头红着脸有些无措的把弄着裙摆,一双美眸却又忍不住一直偷偷打量着李阳。
“老大爷,我们没那多钱收您这块玉佩,您要是信得过我把玉佩交给我,或者我带您去。”
“保证不会让您吃亏。”
听到李阳这句话,在一想到李阳之前说的,张雅欣顿时明白了李阳的意图。
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张雅欣忙开口道:“李阳,你想去潘家古玩店?”
“那潘家古玩店是东郊巷子最大的一家,有钱有人。”
“而且我想潘天龙也很乐意收下这块玉佩。”
说那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阳眸子里闪过了一抹灼热,一双手也终是不由自主的咔擦一下紧握成了拳头。
作为李阳的邻居,张雅欣对于李阳和潘家之间的仇怨,是在清楚不过的,此刻又岂会看不出来,李阳这是要上门去算账呢。
可一想到潘家这几年在东郊巷子的权势,张雅欣却又忍不住深深的担忧了起来。
“李阳,你别冲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雅欣姐我不会像三年前那样莽撞了,麻烦你替我照顾一下花容,我很快救回来。”
回头朝着张雅欣微微一笑过后,李阳带着那玉佩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哥几个,麻烦前头带路。”
仅仅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瞬间吓得那络腮胡一行人不约而同的浑身一颤。
四合院外,李阳看了一眼手里那块刻满了龟背纹的古玉,终是忍不住唇角划过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潘天龙啊潘天龙,你不是想找我李阳麻烦么?”
“现在我就自己送上门去。”
等到了巷子口,络腮胡一行人哪敢眼中早已经成了煞星的李阳带路,夹着尾巴就先一步跑去潘家古玩店报信去了。
对此李阳看在眼里,脸上从容的淡笑分毫为减,只是朝潘家古玩店走去的脚步加块了几分。
另一边,络腮胡一行人气喘吁吁的跑进了潘家古玩店,刚一进门络腮胡便是满脸后怕的高呼起了不好。
“老马,你咋咋呼呼的干什么?”
“什么又不好了?”
正举着放大镜仔细观摩着一尊瓷瓶的潘天龙,放下手里的瓶子,皱着眉头回声问了一句。
等到络腮胡磕磕巴巴把上门找李阳算账,却反被暴揍一顿,以及李阳这会已经自己送上门来的事情全都讲完之后,潘天龙一愣,随即便极其不屑的冷笑了起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三年前我潘天龙能玩死你,现在弄死你和捏死一只蚂蚁也没有区别。”
半个小时之后,李阳站在了潘记古玩店的门口,看着眼前那气势恢宏客似云来的古玩店,压下眸子里那骤然沸腾的怒意之后,李阳抬脚便迈步走了进去。
因为之前打过照面的缘故,李阳刚刚进店,络腮胡几人脸上惧色一闪而过,便是慌忙跑去跟潘天龙报了信。
“哈哈,李阳你前几天出狱。”
“那天太忙没去接你,是我这做哥哥的不周到,你不要怪罪。”
衣着光鲜的潘天龙哈哈大笑着从里屋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了李阳跟前,伸手狠狠拍着李阳的肩头。
在旁人看来,两人俨然是一副老友阔别重逢的画面,可李阳却看得出来,潘天龙那看似热络的笑容背后,藏着的全都是森冷的钢刀。
尤其是出狱那两个字,潘天龙刻意加重了语气,似是有意要把李阳这段算不上光彩的历史当做笑料公之于众一般。
果不其然周围的一些客人,在听到出狱两个字之后,全都朝李阳投去了古怪的眼神,甚至于几个皱着眉头刻意和李阳保持了距离。
“吵什么呢?”
“把孩子都给吵醒了。”
就在这个时候,里屋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听到那无比耳熟的声音,饶是李阳已经放下了那段过去,可还是忍不住双眼骤然一缩。
只可惜此刻李阳那不经意间的反常,落在潘天龙的眼里,俨然成了李阳软弱无能的表象。
“芳芳今天也在店里,你等会啊。”
“老婆你看看谁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潘天龙脸上依旧是那虚伪热情的笑容,只是唇角勾起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像是胜利者在炫耀在挑衅!
很快一个穿着旗袍、挽着发髻手里拿着一把檀香木扇,一副阔太太打扮的女人走了出来。
虽然淡妆和浑身的珠宝将女人承托的美艳,可谁都看的出来那女人眉宇间噙满了市侩和虚荣。
看着眼前那无比熟悉的容貌,李阳在略微失神之后,泛着波澜的心便彻底平静了下来。
女人也看到了李阳,在眸子里一抹做贼心虚的一闪而过之后,便是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阳的一身寒酸穿着,那模样只差没有捏着鼻子朝后退了。
“我当谁呢?”
“原来是你。”
“李阳别怪我没警告你,现在我是潘天龙的妻子,麻烦你别缠着我。”
都说变了心的女人最可怕,眼前的郑芳已经把这句话给演绎到了完美的地步,那高傲的口吻,像极了施舍。
“放心好了,我有精神洁癖不喜欢捡别人用过的东西。”
淡然一笑,轻飘飘的一句话此刻却像是无形的巴掌,不仅狠狠抽在了郑芳的脸上,同样也打的潘天龙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真是好笑,就凭你一个劳改犯穷小子,也配跟老娘说这种话。”
“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老猫一般,郑芳瞬间泼妇嘴脸展露无意。
一时之间周围的客人全都投来了看好戏的神色,潘天龙沉着脸好说歹说把郑芳送进里屋之后,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腿,终于朝李阳咧嘴冷笑了起来。
“李阳,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少年老板?”
“现在这东郊巷子是我潘天龙的地盘,你识趣点,跪下来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我赏给你一口饭吃。”
“要是你不识抬举,现在我弄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高高在上的话语,极其不屑的口吻、咄咄逼人的姿态一步步的把李阳推到了虎背上。
“哈哈,我倒是忘了现在你才是老板。”
“怎么样潘老板,今天我给你送一单大生意,有没有胆量接下来?”
三年的牢狱,已经把李阳从哪个做事全凭一腔热血的少年,磨砺成了沉稳内敛的一柄藏锋利剑。
第5章 这只是开始
被刚刚那么一闹,这会古玩店里,不少客人都换上了等着看好戏的神色。
李阳咧嘴满脸玩味的笑着,他知道潘天龙是个讲究面子而起自负到了极点的人,如今绝对不会回绝他这一单大生意。
即便是潘天龙已经看出来,李阳这明摆着就是上门算账的。
“大生意?”
“就你这浑身上下加起来都不超过两百块的模样,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潘天龙满脸讥讽的冷笑着,那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阳,高高在上的嘴脸好像是在施舍路边的流浪汉一般。
一下子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也跟着哄笑了起来,似乎都觉得李阳这是鸡蛋碰石头,打算自取其辱了。
“好东西就在这,就怕潘老板你不识货。”
李阳淡然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汉代的古玉。
被李阳这么一激将,潘天龙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了。
能够做到如今东郊巷子首屈一指的古玩店,即便是在偌大的潘园也有一席之地,潘天龙靠的可绝对不是玩弄心计。
“呵呵,我不识货。”
“大家伙都过来看看,这位刚刚从蹲完大牢的人物,能拿出什么祖传的宝贝来。”
潘天龙似乎是觉得已经吃定了李阳,挥舞着胳膊,直接把周围的视线全都给召集了过来。
“来看看吧潘老板。”
李阳也不磨蹭,直接就把那古玉放到了柜台上。
之所以选择用这块古玉当做跟潘家算账的敲门砖,是因为李阳知道,这块古玉雕刻的花纹是秦时的龟背纹,而年代却是汉初靠近秦末,往往这种节点上的古玩,不借助仪器,极难鉴别出准确的年份。
虽说得到了一副能窥视天下万宝的透视瞳,可李阳这三年也没闲着,几乎是把能搜集到的所有有关古玩玉石的书籍看了个滚瓜烂熟。
华夏自古就有河图洛书的传说,那河图相传便是一只大龟上的纹路,所以龟背纹在秦时、乃至往后几个时期,虽不及龙纹那般代表着九五之尊,却也绝对要比寻常的蟒纹、虎纹来的尊贵。
只不过因为用途特殊的缘故,龟背纹的器物古玩流传甚少。
这会古玩店里大都是一些懂得一些门道的,看到李阳掏出那块古玉之后,一个个全都微微瞪大了眼睛。
甚至于就连潘天龙也瞬间收敛起了脸上讥讽的神态,微微皱着眉头凝视着李阳拿出来的古玉。
“在场的诸位,有没有谁看出我这古玉的门道来了?”
李阳笑着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很快人群当中边有一个戴着老花镜,一副老学究模样的老者,面露惊讶的开口说了一句。
“这古玉的纹路、材质看着应该是秦时的东西,特别是这纹路,实在是罕见、罕见啊!”
李阳之所以先问那么一句,目的自然是想要把潘天龙给彻底逼到死路上去。
如今在李阳的刻意引导下,在场的都觉得那古玉就是秦时的物件,而且龟背纹还是极其罕见。
众口一词之下,即便是潘天龙想要翻脸不认账,这会也没了退路。
“潘老板,怎么样有胃口吃下我这大单子?”
潘天龙面色微微一沉,冷冷一笑道:“我潘家古玩店,有什么吃不下的。”
“就是你这东西……”
“潘老板放心,我李阳做买卖童叟无欺,你只管验。”
李阳双手一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虽然同样恨不得立刻把李阳彻底斩草除根,可潘天龙是个生意人,怎么会放着到了嘴边的肥肉不咬一口呢。
等到潘天龙拿出一整套的鉴别工具,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鉴别玩那块古玉之后,李阳笑着问了一句。
“怎么样潘老板,这买卖不错吧?”
此时此刻潘天龙的眼眸里更多的已经变成了贪婪。
“开个价吧?”
“这样,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我给你打个八折,这古玉原本应该值一百万,我只要你八十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李阳很清楚,古玩这种东西定价,一般是从年份、材质、完整度以及用途来定价的。
就好比是一副相同年代相同材质相同题材的古画,画家如果有迹可循一定要比籍籍无名来的金贵。
“八十万,李阳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就这么一块汉朝的玩意……”
潘天龙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李阳笑着给打断了。
“唉,看样子这潘家古玩店真没识货的,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要不是欠了你十万,傻子才把这祖传的宝贝拿出来。”
李阳也不磨蹭,抓起古玉笑着转身作势就要走。
因为李阳一点也不着急,他知道以潘天龙的水平,百分之一百会把这块古玉看成秦代的产物。
看似只是秦汉一字之差,可那价格绝对不是一星半点。
李阳刚刚转身,古玩店里不少人纷纷开口要买下李阳手里的古玉。
原本还想借机压价的潘天龙,见势头不对,眸子里闪过了一抹慌乱,下意识便抬手叫住了李阳。
“等等,你有什么条件?”
“把花容签的借条还我,八十万这古玉归你了!”
李阳转身干脆利索的扔下一句话,听着耳畔不断有人愿意出高价收购李阳手里的古玉,情势所逼之下潘天龙没机会犹豫,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对了,那八十万我要现金。”
李阳随口的一句话,再次惹来了潘天龙不屑的冷笑,显然此刻的李阳在潘天龙眼里,完全就是没见过钱的穷小子。
要不然在如今这快捷支付如此发达的年代,谁会要那么多现金。
十分钟之后,李阳随手把那装着八十万现金的背包往肩上一抗,拿着借条大步离开了潘家古玩店。
刚刚才到门口,李阳就看到了张雅欣正握着手机,满脸焦急不安的在街头潮这边张望着,显然是担心李阳会糟了潘天龙的黑手。
“你没事?”
见李阳出来,张雅欣赶忙快步应了上去,抓着李阳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圈,直到确认李阳汗毛都没有少一根,俏脸上的担忧这才减缓了几分。
“雅欣姐我没事,你看这是那块古玉买的钱。”
李阳随手拉开背包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成捆的钞票。
“你不是说那古玉最多值五十万?”
“潘家人没脑子。”
那一刻看着李阳有几分消瘦的背影,张雅欣美眸里的好奇之色更盛。
都说要让一个女人爱上你,最简单快速的办法,就是让她对你产生浓浓的好奇心。
四合院里,李阳把八十万的现金尽数交给了那位焦急等候的老翁。
看着整整齐齐的八十万,那老翁脸上也写满了惊愕。
“怎么那么多钱,俺找专家看过,那古玉就值四十万啊。”
“大爷,这次运气好遇到了个冤大头,您啊就带着钱快去医院吧,路上小心点!”
李阳笑着安抚了一句老翁,余光却是瞥向了潘家古玩店的额方向。
此时此刻潘家古玩店彻底炸了锅,等到李阳离开之后,生性谨慎的潘天龙回过神来,总感觉不对劲,便急忙托关系把那古玉送去了研究所坚定。
等到那四十万出头的最高报价传回潘家古玩店的那一刻,潘天龙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一张脸逐渐由涨红彻底扭曲转变成了铁青。
“李阳,我特么跟你没完!”
一声怒吼,潘天龙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只听到咔擦一声,刚刚多花了近一倍价格从李阳手里收来的古玉应声落地摔了个四分五裂。
终于在那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潘天龙只感觉眼前一黑,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作为东郊巷子最大的古玩店,本人更是号称有一双火眼金睛,如今却在李阳手里栽了大跟头。
极爱面子的潘天龙绝对不可能自爆家丑,这个哑巴亏算是吃定了。
另一边,一直苦于没机会跟花容和解的李阳,紧紧攥着那十万块的欠条,推门走进了堂屋,可刚一进屋,还没等李阳开口呼唤呢,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彻底让李阳暴走了……
第6章 被讹上了
“李……李阳不好了,花容出事了!”
气喘吁吁跑进院子里的张雅欣,连额头上的汗水都顾不上去擦,便满脸焦急的大喊了起来。
李阳只感觉大脑翁的一下子陷入了空白,回过神来转身就冲了出去,一把紧紧抓住了张雅欣的胳膊。
“怎么了!”
“快告诉我花容怎么了!”
那一刻看着李阳骤然间通红起来瞪大到了极点的双眼,张雅欣也被吓得愣了一愣,良久才木讷的说道。
“花……花容陪同学去潘园,好像是打坏了什么东西,被人讹上了。”
眉头狠狠的一皱,隐隐约约的李阳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可紧迫之下,李阳也没机会过多的思考,只是沉着脸紧握着拳头转身便冲出了四合院。
“唉李阳,你等等我!”
“你别冲动!”
回过神来,张雅欣慌忙喊着,拔腿也追了上去。
和东郊巷子毗邻的潘园,绝对是国内闻名遐迩的古玩圣地。
整个潘园由纵横八条古香古色的街道构成,除了街道两旁那一家挨着一家的门店之外,两旁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
此刻就在潘园东街尽头的一个地摊前,花容和另外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正被摊主紧紧地抓着胳膊,地上一件碎了的瓷器,在阳光的照射上煞是刺眼。
“弄坏了东西就得赔,我这瓶子可是宋代官窑的,今天没十万块你两谁都别想走!”
身材矮小,有一股尖嘴猴腮味道的摊主,这会把得理不饶人你这句话给演绎到了极限。
一听到那十万块的赔偿金额,本就俏脸上写满了惊惶不安的花容,俏脸一白,眸子彻底被绝望所占据。
很快这里的动静,就吸引了一大批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虽然不少人都泛着同情,甚至于有几个小年轻,见花容生的着实清纯动人,忍不住想要站出来出头。
可当看到从不远处走过来一个身材肥胖脸上冒着傻气,偏偏又一脸凶恶嘴脸的青年男人之后,那些想要英雄救美的看客在嘀咕了一句那不是潘家老二吗之后,便是一个个往后缩了缩脖子。
那潘家老二,是整个东郊巷子乃至于潘园,人人知道的傻大个,可别看人家智商不够,却是十足一副恶少衙内的嘴脸。
只不过仗着潘家这几年在潘园混的风生水起,平日里潘园周围的街坊客商除了在背地里骂一句傻子之外,谁也不敢当面触了那潘家老二潘文虎的霉头。
“干……干什么呢?”
“不知道她是我盘老二的媳妇?”
“欺负我媳妇活腻歪了?”
说话都有些结巴的潘家老二推开人群,领着几个狗腿子就走了进来。
原本美眸里就写满了绝望的花容,听到这句话,在抬头看到那潘文虎满脸淫邪的下作眼神,顿时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至于那贼眉鼠眼的摊主,这会见凶名赫赫的潘家老二来了,也是缩了缩脖子,满脸谄媚的凑了上去道。
“潘少爷,小人眼拙不知道这是少奶奶,只不过小人这也是小本生意。”
“比不上潘家财大气粗,少奶奶脆了小人一个青花瓶,总的赔偿点吧。”
如果说一开始周围的吃瓜群众,虽然觉得那潘老二不是个东西,却认为这会有潘老二出头,花容两个明显被讹上的无辜少女能够脱身了。
可接下来潘老二听上去冒着傻气,实则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有高人在背后指导的一句话,就彻底把这场闹剧的狼子野心给公之于众了。
“赔……赔多少?”
“十万!”
整个潘园乃至东郊巷子,谁不知道潘家老二那买东西都不付钱,更甭提赔你钱了。
“花……花容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十万我替你给了。”
要不怎么说潘家老二是个傻子,如今谁都看得出来,花容是被设计的,只是那潘家老二脑子不够,几句话就把丑陋的嘴脸给暴露了出来。
听到这句话,花容脸色一白,紧紧地咬着嘴唇,眸子里那一抹羞怒彻底喷发了出来。
“潘文虎,你做梦!”
“今天就算我死在这,也不会嫁给你!”
虽然花容人如其名,看上去文文弱弱清秀的像是一朵雪莲花,可三年的独立生活,早就把花容骨子里的韧性给完全发掘了出来。
“哟嚯小娘皮嘴还挺硬,今天要不是看在潘少的面子上,我送你去蹲大牢信不信!”
明摆着是收了潘家好处,这会为虎作伥的摊主,一瞪眼就唱起了黑脸。
虽然那潘文虎脑子不好使,可恶少的本性那是骨子里带出来的,这会怎么会不知道他垂涎已久的花容,已经无路可退了。
“媳妇儿,你就别强了,乖乖跟了你潘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话的时候,那潘文虎吞着口水,满脸邪笑的伸手就朝花容俏丽的脸蛋摸了过去。
“潘文虎你敢碰我妹妹一下,老子剁了你的狗爪子!”
一声怒吼,瞬间震慑的四周围观的吃瓜群众闪开了一条道。
那潘文虎把腰杆一挺,原本满是邪笑的脸顿时就露出了狰狞之色,而花容则是转过头,闪烁着美眸,很复杂的看着义无反顾冲到了自己跟前的李阳。
“花容,你没事吧?”
“快让哥看看!”
蹲下/身子,李阳还像是以前替花容出头那般,上下打量着花容,直到花容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李阳那紧绷着的脸庞才逐渐放缓了下来,只是那眸子里的怒火丝毫不减。
正所谓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而花容就是李阳最大的逆鳞。
“嚷嚷什么!”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不赔钱也甭想走!”
眼见自个主子潘文虎落了下风,那收了潘家好处配合演戏的摊主眼珠子一转,立马就跳了出来,指着李阳就叫嚣了起来。
面对那摊主底气十足的叫嚣,自知打坏了东西的花容俏脸一白,吓得又往后缩了缩。
“别怕,有哥在没谁能欺负你。”
轻轻拍了拍花容颤抖的小手,李阳这才转过头眯眼瞥了一眼地上那一堆碎瓷片。
整个潘园虽说是闻名遐迩的文玩圣地,靠着运气捡了漏大发横财的传说也每天都在潘园流传,可但凡是在潘园待过的,谁都知道潘园满大街的摊子,真的老物件屈指可数。
仅仅只是斜了一眼,李阳就看出来,那所谓的宋代官窑青花,完全就是现代的仿品,甚至于就连高仿都算不上。
“对……对,废话少说!”
“李阳我……我告诉你,今天要么赔钱,要么把花容嫁给我。”
潘文虎这会也是指着李阳嚷嚷了起来,横飞的唾沫星子像是要把李阳兄妹给活生生的淹没一般。
到了这一步,李阳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明显就是一个圈套,那幕后主使者必然就是昨天刚刚在自己手里在了大跟头的潘文龙。
“李阳、花容你们没事吧?”
气喘吁吁挤过人群的张雅欣,直到看到李阳和花容安然无恙,而李阳也没跟人起冲突之后,紧绷的俏脸这才松缓了下来。
可当张雅欣搞清楚整件事的始末,再一看地上那明显是作假的碎瓷片之后,骨子里的火爆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你们潘家别欺人太甚!”
“这破瓶子明显就是拿尿酸做旧的,你自己闻闻这股子尿骚味。”
“要十万块,疯了吧!”
抓着一块明显有尿酸腐蚀痕迹的碎瓷片,张雅欣愤怒的一张俏脸都涨红了起来。
“少……少废话,在这我们潘家说这是青花瓷,它就是青花瓷!”
虽然那潘文虎脑子不好使,可这会摆起恶少的嘴脸来,那绝对是一个顶两,甚至于潘家的几个狗腿子,已经摩拳擦掌,都有一种不赔钱就直接动手的架势。
“你……”
张雅欣还想要据理力争,却被李阳伸手给拦了下来……
第7章 失策失策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潘文龙带着几个人也走了过来。
大老远的潘文龙那透着阴毒的眼神便是锁定了李阳。
李阳抬起头,四目相对,像是那没有硝烟的战场,只有空气当中剑拔弩张的味道。
“文虎,这事怎么回事?”
围观的众人见潘文龙来了,也是纷纷让开了一条路,一个个的眼眸里都闪烁着或是谄媚或是畏惧的神色。
穿过人群,潘文龙看了一眼地上的瓷器碎片,很虚伪的明知故问了一句。
这会眼见正主来了,那贼眉鼠眼的摊主立马又唱起了黑脸,字里行间把那作假的青花瓷瓶都给吹上了天了,至于责任自然是全都推到了李阳兄妹的身上。
“这可难办了!”
“李阳,照理说你和花容跟我一块长大,我应该帮着你们。”
“可这事我也没法,要是你没钱赔,只管开口我借给你!”
那潘文龙嘴上说的好听,可唇角那透着阴毒的弧度毫不遮掩,字里行间更是有一种要把李阳兄妹给逼到绝路上的味道。
这会围观的,谁看不出来潘家和那摊主,就是一唱一和的黑白脸,可碍于潘家的权势,虽然很多人都面露同情,却没人敢出头说句公道话。
“多谢潘老板好心!”
“这十万块我们认赔了!”
李阳此话一出,无疑是如同平地响起了一声惊雷,顿时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雅欣瞪大了美眸,满脸错愕的看着李阳,就连花容也是抬起头,很不解的眼神。
至于那为虎作伥的摊主在一愣之后,脸上那赚大发的笑容顿时浮现了出来。
至于那潘文龙,眼见李阳如此轻易就服了软,虽然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不甘,可唇角那一抹玩弄他人于股掌之间的得意弧度,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李阳,你疯了?”
“那瓷瓶明显就是假货,十万块!”
张雅欣回过神来,狠狠拽了一把李阳的胳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雅欣姐,你先借我十万,我很快还给你!”
而李阳此刻却仿佛是铁了心的要认栽,转头看着张雅欣很认真的说着。
看了看满脸认真的李阳,又看了看对面人多势众,摆明了背后是潘家在撑腰的无良摊主,虽然张雅欣满脸的愤愤不平,最终还是咬着银牙跺了跺脚。
“罢了,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这银行卡里还有十万。”
张雅欣也没有迟疑,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李阳。
“谢谢!”
到了谢,李阳拿着那银行卡转身直接递向了那无良摊主。
看着银行卡,那无良摊主眸子里的贪婪之色都快要喷薄出来了,可还是偷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潘文龙,直到潘文龙点了点头,那无良摊主这才吞了吞口水,一把伸出手想要接过银行卡。
对于潘文龙而言,他在乎的绝对不是那区区十万块钱,他放不下的是昨天被李阳摆了一道的事情。
可是还没等潘文龙完全沉浸在那一雪前耻的快感当中的时候,李阳却是猛地一缩手,那无良摊主的手掌也很尴尬的僵在了半空当中。
“李阳,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潘园可是讲规矩的地方,脆了东西就得赔,我也帮不了你!”
眼见李阳要横生枝节,潘文龙眉头一皱,有些迫不及待的又朝前逼了一句。
“潘老板,这堆垃圾是什么货色,大家心知肚明。”
“这样好了,就这摊子,我再挑一件东西,十万块认赔!”
李阳淡淡笑着说了那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可周围那摇头叹息,一片看白痴似的眼神丝毫未见,反而是更加澎湃汹涌了起来。
这会围观大都是周围摆摊的摊主,谁对古玩没点研究,如此情况下,谁会看不出来,那无良摊主的地摊上,能值十万的只怕全都是一些假货,剩下就算能捡漏,也绝对值不了十万。
大概是上一次在李阳的手里栽了跟头,这会眼见李阳提出如此条件,潘文龙的眉头微微一皱,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犹豫。
至于那无良摊主,深知自己摊位上的全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破烂货,只要能拿到那十万,别说再让李阳挑一样,恐怕照单全收,那无良摊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不过碍于潘文龙还在场,那无良摊主虽然眸子里全是贪婪,却不敢擅做主张。
“怎么,潘老板这是怕我捡了漏?”
李阳透着讥讽的一句话,正好就戳中了极爱面子的潘文龙的软肋。
“呵呵,我潘文龙敢在这潘园混,就不怕你捡漏!”
“今儿个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达的水准。”
潘文龙扫了一眼那地摊上的东西,心里有了底气,瞬间眸子里的犹豫便彻底消散了。
“有魄力!”
李阳淡然一笑,随手就把银行卡扔给了一旁的无良摊主,然后便在周围一片看待白痴一般的眼神注视下蹲身挑选了起来。
虽然嘴上说的硬气,可其实潘文龙一直都在注意着李阳的一举一动。
感觉到了潘文龙那一直未曾离开的阴毒眼神,李阳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狡黠。
“这青铜镜不错。”
能以一己之力扛起潘家文玩店这面大旗,潘文龙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这会只是一眼,就看出来李阳选的那面青铜镜,虽然值不了十万,却也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而今天费尽心机搞了这么一处把戏的潘文龙,那绝对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让李阳输的一败涂地,他绝对不会允许李阳有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
“老板,这青铜镜不错,三万块我要了!”
潘文龙背负着双手,开口冷冷的扔下了那么一句话。
“潘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阳皱着眉头,抓着那青铜镜站起身,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人家老板只答应让你在选一样,可没说期间不做买卖,这买不买是老板的自由,再者价高者得,你若看上这镜子,大可出价。”
潘文龙一句话说的虽然有理有据,可字里行间全都是那种老子就是有钱,你有本事就对着叫。
“算你狠!”
咬牙切齿的扔下一句话,李阳放下了手里的铜镜,继续挑选了起来。
一连三次,李阳选中的正货,全都被潘文龙直接砸钱接了胡。
这一下子不要说李阳的,张雅欣和花容都气的紧握着粉拳,如果不是碍于某些缘故的话,恐怕早就扑上去跟潘文龙拼命了。
“就这个了,我在加三万!”
李阳玩味一笑,随手拿起了摊子上的一块玉佩紧握在了手里,脸上全都是那种砸锅卖铁也要跟潘文龙较劲到底的模样。
虽然没看清楚李阳拿的是什么,可对于财大气粗的潘文龙而言,区区三万如果能一节心头之恨,绝对不算事。
“老板,我出五万那东西甭管好坏我都要了。”
听到潘文龙这句话,无良摊主也是忍不住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别人不知道李阳拿的是什么,可那无良摊主却知道,李阳抓在手里的那玉佩,顶天了就是一两千块的玩意。
“潘……”
“老板,有钱不赚是傻子。”
“五万块,这东西归你了,潘老板如此人物,肯定不会出尔反尔!”
李阳抢先一步堵死了潘文龙的退路,随手就把那玉佩扔给了潘文龙。
等看到那玉佩的成色之后,潘文龙只感觉胸前一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阳会跟他玩这种低级的把戏,可偏偏他还中了招。
“区区五万,买个开心又有何妨。”
这会虽然明知道自己又上了李阳的当,周围更是一阵阵窃窃的嬉笑声,可潘文龙也只能是铁青着脸,咬牙把这一切都忍了下来。
李阳淡然一笑,蹲下抱起了摊位边角最不起眼的一个铁盒子。
那铁盒子锈迹斑斑、满布的铁锈把整个盒子的缝隙都包裹了起来,只有那盒子边角破掉的地方,露出了一枚铜钱的边角,只不过那铜钱也被铁锈给腐蚀的很严重。
“怎么样潘老板,这东西你打算出多少价?”
李阳把手里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在潘文龙眼前晃了晃,玩笑一般的问了一句。
虽然被李阳当众激将,可刚刚才上了当,这会潘文龙心中不免生出了警惕,眯眼认真打量起了那铁盒子。
“潘老板,那是我从一个农民手里三百块收来的,据说是以前地主家的钱盒子。”
无良的摊主,也生怕今天赚了潘文龙的钱,被秋后算账,这会也是赶忙小声道出了那铁盒子的来历。
潘文龙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那铁盒子露出的几枚铜钱,随即这才胸有成竹的冷笑了起来。
“就算这破盒子,装的全都是嘉庆通宝,又能值几个钱。”
“你喜欢拿去就是。”
潘文龙的一番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
古钱币,在古玩行也算是收/藏的热门,只不过古钱币这种东西,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很多,大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要说其中最值钱的不过是包括天国通宝、皇统元宝……在内的五十种古钱币而已,至于那嘉庆通宝,实在是稀疏平常的很。
更别提那钱盒子锈迹斑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怕里面的铜钱也早就锈蚀严重,这样一来就更加不值钱了。
“李阳,你换一样的。”
就连稍懂一些门道的张雅欣,此刻也忍不住上前低声劝说李阳放弃那锈迹斑斑的钱盒子。
“想不到啊大名鼎鼎的潘家古玩店掌柜,如此有眼无珠。”
李阳并没有去回应张雅欣,而是摇着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被李阳如此当中奚落,潘文龙面色一沉,差点没气的暴走。
“哼!李阳,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有眼无珠!”
潘文龙冷哼一声,周围的吃瓜群众也是很不屑的翻着白眼,显然没人相信,李阳能从那破烂当中捡到宝贝。
大概也只有张雅欣见李阳如此认真,心中不由信了几分。
“李阳,难道这盒子值钱?”
“雅欣姐,这破盒子估计也就几毛钱,宝贝在里面!”
说着李阳抬手狠狠把那锈迹斑斑的钱盒子往地上一甩,本就锈迹斑斑如此一摔,自然瞬间破碎了开来,里面的钱币全都滚落了出来。
只是让所有人傻眼的是,那钱盒子里滚落出来的,并不是大家伙想象当中的嘉庆通宝,而是十枚造型外观和嘉庆通宝一般无二,可质地厚度等等明显有差别的古钱币。
“这……这是嘉庆通宝的母钱!”
人群当中有人认出了那些古钱的来历,终于忍不住磕磕巴巴的惊呼了起来……
第8章 捡漏也要凭实力
母钱这两个字落地。
现场顿时一片傻眼,紧跟着就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潘文龙愣了、张雅欣和花容以及那无良摊主全都愣了。
“母钱!”
“真的是母钱,李阳你怎么知道这里面不是铜钱,是母钱!”
回过神来张雅欣激动的一张俏脸完全涨红了起来,抓着李阳的胳膊如同小麻雀一般的欢呼。
现代印刷货币,会有模板,而在古代印刷银票有模板,铸造铜钱则是有母钱。
所谓的母钱就是最初扳本的铜钱,是独立的、不可复制、而且有着很严格限制的。
物以稀为贵,这句话放在任何行业都绝对是真理。
在古玩圈子里,大量流传于世的嘉庆通宝等等铜钱,绝对算不上稀罕物,可是那世上仅存几枚或者是几十枚的母钱,绝对是稀罕物。
良久之后,潘文龙稍微缓过劲,大口喘着粗气,一张脸完全阴沉的跟锅底一般,好像随时都能够滴出水来。
“李……李阳,有你的你看上的就是这钱盒子……”
“潘老板还真是后知后觉啊!”
李阳玩味一笑,蹲身把地上那十枚母钱逐一捡了起来,然后放在衣服上擦拭了起来。
此时此刻要说脸色最难看的,绝对就是潘文龙了,一张脸阴沉似水不说,气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可是今天的震惊,注定不会就此打住。
“母钱,我听说博物馆也有两枚嘉庆通宝的母钱,那可算得上一级文物了。”
“这地方十枚母钱,恐怕都能够买一栋四合院了!”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这会李阳手里那十枚母钱,虽然是嘉庆通宝,并不在五十种最珍贵的古钱币范畴之内,可相比起那区区十万块,绝对要翻了几个倍不止。
“呵呵,区区母钱还真算不上稀罕物!”
“这些可不是母钱,是祖钱!”
李阳似乎是觉得眼前的风波还不够大,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抬起头看着此刻眼前面色似水般阴沉的潘文龙,笑着轻飘飘说了那么一句话。
如果说那一句母钱,算得上是出人预料的话,那么此时此刻李阳那一句祖钱,对于周围所有人来说那就绝对算得上是九天惊雷了。
母钱和祖钱虽然仅仅只是一字之差,可如果要用金钱来衡量的话,绝对是天差地别。
母钱仅仅只是各个朝代在铸造新货币的时候,由相关的部门打造的模板。
虽然相比起市面上流通的货币,那母钱做工更加精美,材料也更加优良。
可在母钱之上,还有一种更为珍贵的钱币,那就是祖钱。
但凡懂得一点历史知识的,都知道在封建时期,九五之尊是绝对的权威象征。
而那所谓的祖钱,也称作祥钱,就是古时候发行全新货币之前,进宫呈交给九五之尊的皇帝观摩批阅的样本。
既然是号称九五之尊,那供给皇帝观摩的样本,无论是材料和做工,比起母钱那绝对是只会更加金贵。
而且古玩这东西,抛出年份材料等等,最重要的用来衡量价格的,就是看那物件出自什么人之手,或者说是经过什么人的手。
就好像是一枚普通的铜钱,如果只是寻常老百姓用的,那绝对不值钱,可如果经过某位皇帝的手,还有依据可以考察的话,价格绝对要翻。
现场包括张雅欣在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长大的嘴巴,看着李阳把那些祖钱一枚枚擦拭干净,露出了原本牙质的黄白质地。
“潘老板,这次可多亏你,我才捡了这么大的便宜。”
“这下子母钱变祖钱,十万块花的可一点都不亏啊!”
李阳绝对不是炫耀,只是在潘文龙眼前晃了晃手里那枚色泽黄白造型异常精美的祖钱。
“李……李阳,我跟你没完!”
那一刻潘文龙整个人包括眼珠子在内都在颤抖,终于在怒吼一声之后,脸色一阵涨红,扑哧一口喷出一口鲜血,双眼一番直接气的背了气。
“走吧雅欣姐,花容咱们回家,这地方没好戏看了!”
李阳淡淡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潘文龙,上前朝张雅欣和花容说了一句,三人便是在四周那满是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注视下,离开了潘园东街。
很快李阳超级捡漏、得了十枚祖钱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潘园,伴随的潘文龙有眼无珠,错过大宝贝的笑话也传遍了整个潘园。
“唉,李阳你怎么知道那钱盒子里装的是母钱,而不是寻常的嘉庆通宝呢?”
路上张雅欣忍不住好奇心,还是开口问了起来。
李阳挠了挠脑袋,倒是有些犯难了,绝对不是因为不相信张雅欣的缘故,而是以往的遭遇,让李阳知道怀璧其罪绝非虚言。
如果自己拥有一双透视瞳的事情暴露出去,恐怕潘园多少古玩世家,都会想方设法找上门,拉拢不成绝对会痛下杀手,因为李阳的透视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破坏了现在古玩圈子平衡的一个bug。
一直低头不语跟在李阳身后,却又忍不住一直偷偷打量着李阳的花容,这会美眸里也是充满了好奇。
见李阳支支吾吾,张雅欣美眸里闪过了一丝狡黠,伸手把花容也给拽了过来。
“你看花容也很好奇,你就快说说。”
“没准花容一高兴就原谅你了。”
花容俏脸微微一红,慌忙低下头细如蚊蝇的呢喃了一句。
“谁要原谅他了!”
虽然嘴上还很强硬,可李阳也看得出来,自己和花容之间的那道隔阂,已经缓缓愈合了。
“雅欣姐,花容,其实我也是运气好,不过也有几分把握。”
“那钱盒子看着锈迹斑斑,可其实我早就注意到钱盒子上有龙纹,而且那钱盒子的重量不对。”
被追问的没办法,李阳只好挠着脑袋,绞尽脑汁编了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虽然眸子里还闪烁着狐疑,可张雅欣也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反而是美眸里露出了一抹担忧的神色。
“李阳,今天你算是彻底把潘文龙惹恼了!”
“以潘家那眦睚必报的性格,恐怕很快会来报复。”
李阳把玩着手里的祖钱,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眸子里闪烁的全都是灼热。
“雅欣姐你别担心,我现在不担心潘家找我麻烦,反而担心他们不找我麻烦。”
原本还想在劝说李阳不要锋芒太露,可见李阳满脸自信,张雅欣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说不出口了。
正当李阳陪着张雅欣和花容有说有笑的朝家走的时候,突然路边窜出来一辆黑色轿车,直接就挡住了李阳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