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冰山美人
“喂,你好,请问是许雅茹女士么?”
穿着吃饱了么标志性的紫色送餐服的张宏良歪着头,夹着手机,看着手中的外卖单子面无表情的快速且程序化说道。
大夏天的,穿着捂的严严实实的外套,被太阳晒的直眼花,要是能有好心情,那才是见鬼了。
尤其是刚在上一个顾客那里受了气。
“这里是饱了么外卖,请问许雅茹女士在家么?这里有一份外卖等待您签收。”
“外卖?你在碧涛苑?”
电话那边,传来了冰冷生硬的询问声。
虽然如此,但是张宏良无法否认这位女士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悦耳动听的。
“是的,这里显示您住在碧涛苑3栋楼336号,我现在就在小区的大门口,本来应该送到您手上的,只是保安不让外人进入,所以请您下楼来大门口取一下外卖。”
顿了顿后,张宏良斜着眼看了一眼冲着他虎视眈眈的保卫大叔,嘴角无语的抽搐了两下,接着满脸黑线道。
“或者是我现在把电话给保安大哥,请您和保安大哥说一声,我给您把外卖送进去。”
张宏良一边解释着,一边提出了一个最为简单快捷的方法。
没办法,一看这装备齐全的保安科就知道这地方绝对是高档小区,戒备森严,来往都要登记备案,还时不时有人在小区里巡逻,像是这种小区,根本不可能放张宏良这些送快递或者是外卖的人进去。
艹特么,真的是万恶的有钱人!
张宏良撇了一眼时刻紧盯着他的保安,恶狠狠
的在心里咒骂了一声。
“我现在在公司,不在家。”
“啊?”
张宏良一愣,皱着眉头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点了外卖不在家等着,这人脑子有问题?
“这样的话,那我把外卖放在保安大哥这里吧,还请您和保安大哥说一声,让他们签收一下。”
收敛了情绪,张宏良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再次提出建议道。
“不可能,我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回家,拿到外卖的时候,食物都冷了还怎么吃,而且我必须当面签收。”
“可是……”
张宏良很是为难的搓了搓手,皱着眉头道。
“问题是您现在不在家啊。”
“你就在大门口等我,两个小时以后我去取外卖。”
张宏良闻言,顿时气的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咽也咽不下去。
卧槽,这特么和我提出的建议有个屁区别,折腾人好玩是吧。
“这个……这样的话,我也很为难的。不如这样吧,许小姐,等您快要到家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到时候在给您送过来。食物我会放在保温箱里的,应该不会冷掉,毕竟也有很多客人在等着我送外卖……”
“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事情,不和你说那么多了,总之我的东西必须当面签收,两个小时后也就是下午四点到家,你四点必须在小区大门口等我,要是我没看到你的话,就直接打电话投诉!”
下一刻,对面的女人极其强横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嘟嘟音,张宏良整个人都傻愣在原地。
到了2018年,他的手机还是最为老旧的那种第一代触屏手机,打电话声音贼大,也因此被旁边的保安大哥听了个一清二楚。
“兄弟,这位许小姐可是整个小区最高冷的人,你这运气,也太倒霉了。”
看着保安大哥怜悯的眼神,张宏良暴躁的抬起右手里的外卖就想狠狠的砸在地上。
想了想,张宏良咬牙切齿的咽下了这口气,却还是忍不住的破口大骂道。
“靠,傻逼女人特么吃火药了啊,还特么必须等你,你特么天王老子啊,曰你奶奶个腿的。”
作为一个送外卖的,张宏良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没见过。
前段时间还要求送餐员在袋子上画小脑斧呢,偶尔也会顺带着帮忙扔个垃圾啥的,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碰上奇葩顾客要求买菜的。
可以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若是论起受气的话,那倒也是习以为常了。
但是张宏良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强势的顾客,mmp的,真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一点多一刻的样子,要是真待在这里等饭四点钟,那这一车的外卖都送不成了。
到那时候,被顾客投诉是肯定的,而且一旦被投诉,那他这一个月岂不是就相当于白干了吗?
想到这里,张宏良就恨得牙齿痒痒。他们这家外卖公司天天和隔壁的某团互相较劲儿,因此管理上也是非常严格,生怕传出半点不好的名声。
所以说,公司里一旦接收到客户的投诉,一单罚款五百,超过三单就直接炒鱿鱼了。
问题是不在这里等着的话,那个疯女人一定会投诉的,想及此处,张宏良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
在保安大哥的同情眼神中,只能认命的骑着破电动加快送餐的速度。
他必须要在四点前赶回这里,不然的话,那疯女人绝对说到做到。
没办法,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生活在社会最低层的苦逼劳动青年。
像是那疯女人一样的有钱人才不会管张宏良这种苦逼小青年的死活,当然是怎么爽怎么来,怎么随心意怎么做喽。
在帝都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每天送外卖的数量几乎是无法想象的,自然而然,工作量也是大的惊人。
好不容易才把同一批的外卖送完,张宏良又连忙掉头往碧涛苑这个高级小区赶路。
再次停在了小区大门口,看着熟悉的保安大哥,张宏良重重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想起里清冽的声音。
“不用打了,我就是许雅茹。”
张宏良闻言一愣,随即扭头看着身后的女人,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这个声音就和性冷淡一样的女人很漂亮,至少在张宏良长达一年多的送外卖生涯中,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级别的美女。
看着年纪不大,似乎是二十七八的样子,但是却有着一种上位者的强横与威严。
看着对方簇起峨眉,张宏良方才回过神来,脸上堆满了公式化的笑容说道:“真是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这是您的外卖,放在保温箱里现在还是温乎的。”
第2章 小爷不伺候了
张宏良转身将外卖从保温箱取出,递给了一旁的女人。
“不必了,我不想吃了,而且因为你超时送达,我已经打过电话投诉了。”
女人厌恶的瞥了一眼张宏良手中的外卖,目光扫了一眼明显有油啧的外衣后,微微蹙起眉头语气冰冷道。
“卧槽,这特么本来就是你的错,点了外卖不在家,你脑子有坑么,日你大爷的!”
张宏良感觉到眼前人的厌恶和嫌弃,整个人都不好了,瞪大了眼睛,气喘吁吁的恨不得一把掐死眼前的女人。
“你再说一遍!”
女人横眉冷对,竖起眉毛呵斥道。
“身为服务人员,满足客人的一切需求才是正经事,送外卖都做不好,简直是社会的败类。”
“你!特么……”
张宏良刚想把手里的外卖狠狠砸对方那看着就名贵不凡的衣服上,但是想了想自己可怜巴巴的钱包和躺在医院的妹子,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要是这死女人在打电话投诉的话,他就被公司炒鱿鱼了。
“对不起,一时口误心急,很抱歉,至于这份外卖,麻烦还请您确认送达。”
紧咬着嘴角,张宏良还是放下尊严低头道歉道。
“我拒绝,你走吧。”
女人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该死的没人要的死八婆,性冷淡的玩意儿,投诉……呵呵,投诉你大爷的。”
张宏良眼瞅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冲着地上呸了一口浓痰后,跨上小电动就打算去医院看看妹妹。
“就特么会投诉,吓唬谁呢,信不信老子找人叉叉了你,靠,虽然说顾客是上帝,但是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谁特么不是第一次当人,咋的,多多指教不成么!”
就在这时,那女人突然又返回来,似乎是改变了主意的说道。
“喂,跟我走。”
“干嘛?”
张宏良莫名其妙的看着拦路的女人,嗤之以鼻道。
“你不走,我就再打电话投诉。”
女人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轻描淡写的料下了一句话,转身就朝着停在小区门口的超跑走去。
看她的模样,似乎是笃定张宏良一定会乖乖听话。
事实上,也是如此。
张宏良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在脑中恶狠狠的诅咒这些万恶的有钱人生个儿子没py,看着女人窈窕动人的背影,张宏良脑补着把对方圈圈又叉叉无数次的画面,心不甘情不愿的骑着小破车跟在超跑的后面进入了小区。
没办法,要是再让这疯婆子打电话投诉,毫无疑问,这份刚找来的工作肯定要砸了。
没工作就相当于没有钱,躺在ICU重症病房监护室里的妹妹……恐怕就不行了。
咬了咬牙,张宏良虽然很想移交踢死这个有毛病的女人,但还是依言从记得跟在身后,生怕对方一个不顺心就打电话投诉。
进入了小区,张宏良只觉得身心受到了严重的冲击,看着一栋栋小三层楼别墅,终于当了一回“仇富人士”。
在一个几乎有三分之一个足球场的客厅内,张宏良手足无措的站在看着就很名贵的真皮沙发旁,莫名的有一种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拆!”
女人抬抬下巴,冷漠道。
“啊?”
张宏良一愣,随即皱着眉头道。
“我不能拆外卖包装的,不然出了事算谁的。”
“让你打开就打开,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女人不耐烦的横眉竖眼的瞪着张宏良,威胁力十足道。
“不拆就投诉,要不就当面数清楚外卖。”
“卧槽,还特么带威胁人的,有钱了不起,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啊!”
张宏良一边嘟嘟囔囔的,一边默默的低头解开包装精美,看着就很高大上的外卖。
这可是市里最出名的百味园,味道最好,但是那价格也足以闪瞎人狗眼,像是张宏良这种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小市民,恐怕一辈子挣得钱也只够吃一两顿饭的。
所以说,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张宏良任劳任怨的拆着包装,眼角的余光不由的扫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订单,顿时惊得眼睛瞪大如铜铃。
卧槽,不过是几个小盒子而已,竟然就要八千多软妹币,日他奶奶的,这玩意儿咋不去抢劫啊。
抢劫都没这么狠的,张宏良将装着食物的盒子一排摆开,总共也不过才五个而已,就特么要八千多,艹,果然是有钱人才能享受的起。
这万恶的“特色”社会啊!
随手把包装袋捏一捏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张宏良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祖宗”,苦着脸道。
“现在总可以确认收货了吧。”
女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掏出新出的苹果手机,如葱的长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张宏良只听到揣在裤兜里的手机传来叮当一声,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咋说,这位祖宗可算是折腾完了。
“行,那请您慢慢的享受这份迟来的午餐,再见。”
张宏良心中憋屈的不行,但是面上还是要挂出公式化的笑容,没办法,这年代有钱有权的才是真正的大爷,那就是活祖宗。
像他这种市井小民和这帮大爷们硬碰,那简直是不知死活,自讨苦吃。
张宏良还想着好好挣钱给妹妹治病,哪有时间和这些祖宗们扯犊子。
“等等,家里的下水道正好坏了,你去修一修。”
女人打开盒子,慢条斯理的边吃着饭边说道。
“卧槽,我特么是送外卖的,不是你家长工,搞清楚状况可以不?难不成眼瞎?还是被狗屎糊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宏良自认为已经做到了最好的程度,谁知这臭婆娘给脸不要脸,蹬鼻子上脸的要求越来越过分,咋的,平民百姓就不是人了。
手里头有几个臭钱,真以为自己是玛丽苏小说里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
MMP!
“怎么,你有意见?”
女人挑了挑眉头,双手环抱胸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暴躁的张宏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信不信我当着你面打电话投诉,甚至是直接开除?”
“日你大爷的,行,算你狠!”
咒骂了两声后,张宏良脱了外套卷起袖子上阵,没办法,形势逼人。
捣鼓了半天,好不容易在天色渐渐暗沉的时候终于修好了下水道,张宏良臭着脸来到了客厅,看着女人仍旧坐在沙发上低头玩着手机的模样,顿时心中怒火翻涌,快要忍不住的喷发而出。
第3章 舍身救人
“小姐,您回来了!”
就在这时,只听见门外传来了一声和蔼可亲的苍老声音。
“嗯。”
女人淡淡的点点头。
随后看着张宏良的方向,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碗筷和之前的包装盒,吩咐道。
“那个送外卖的,你过来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把垃圾扔了。”
“卧艹你妹,真tm以为我是你家长工啊,扔垃圾和收拾东西这种小事不能自己做吗,长手长脚是用来做什么的?”
已经忍无可忍的张宏良终于再也咽不下心中的火气,顿时勃然大怒的宛如火山爆发一般,指着许雅茹大声咒骂道。
“我今天送你家的外卖,愣是错过了其他人的几百份,一份外卖我就挣一块五,不到两块钱的工资我特么给你又当搬运工,又当下水道修理人员的,咋的,我们送外卖的不是人啊,还是我特么上辈子欠了你八百吊钱?”
“小伙子,真是幸苦你了,这些东西就放在这里,我来收拾。”
看着大概有六十岁左右的阿姨走上前来,将怀里的一瓶张宏良从来没见过的饮料塞到了他的手中,笑的一脸皱纹的样子。
“没事,阿姨。”
张宏良控制了一下情绪,摇摇头,给了阿姨一个微笑,随后目光落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许雅茹身上,一边抢着收拾着茶几上的东西,一边笑容满面的说道。
“我来收拾吧,您老人家快去休息休息,这大热天的,大家都不容易。”
看着面带笑容的阿姨,张宏良心中忍不住一酸,想起了同样年纪仍然住在乡下的奶奶,也是这般的和蔼。
在看看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许雅茹,她的表情仿佛所有人围着她转就是天经地义一样,该死的让人看不顺眼!
“喂,许雅茹女士,我可以麻烦你件事儿吗?”
“什么?”
“麻烦以后您老人家别点我们的外卖了,这片送外卖的兄弟都认识,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些碌碌无为的底层人民吧。”
收拾好所有的垃圾,张宏良站起身来定定的看着许雅茹,嘴角勾起讽刺道。
“像您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还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些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房子要养的平民老百姓吧。”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雅茹被张宏良这一顿连抢带棒的挤兑,愣是气的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您说呢?想来您的学历肯定要比我这个不过是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的人强得多,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话音落下,只看到张宏良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得了,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砰的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响在偌大的客厅中不断的盘旋回荡着。
“真特么的,这女的简直是个煞星,就是传说中的扫把星,任何人和她挨在一起就绝对没好事情。”
张宏良一边骑着小破车朝着医院飞速骑去,一边仍然喋喋不休的骂着。
“怪不得这两天有算命的说我印堂发黑,艹特么的,果然就碰上了这破事,那可是五百块钱啊,够给盈盈买半瓶抗癌药了。”
想起因为投诉被扣的那五百块钱,张宏良的肉疼的很,不光肉痛,心更疼。
刚刚拐弯经过人民医院旁的十字交叉路口时,听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下一秒钟,张宏良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后轮,整个人因为惯性成抛物线向前飞扑出去。
“哇哇哇!”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突然想起了孩子的哭声。
茫然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张宏良扭头一瞧,却看到身旁一个四五岁的女娃娃穿着可爱的粉色公主裙,正吓得哇哇大哭。
张宏良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妹妹,胳膊用力一伸,将那哇哇哭的女娃娃抱紧在怀里,双臂牢牢的箍住小丫头,眼睛一闭。
下一刻,只听到砰的一声沉闷声响,张宏良重重的以背部朝下砸在了地上,还好他懂得保护知识,呈“V”型坠落,屁股着地,然后才是后背,最后才是脑袋。
不过就算如此,脑袋还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弄的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直冒金星。
而穿着可爱的小女娃娃则是被牢牢的护在他的怀里,除了头发散乱了一些,总体来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一个穿着打扮看起来都比较时髦的女士一边嚎啕大哭着,一边猛地扑了上来,把小女娃娃抱在怀里,哭的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厉。
“小伙子,你没事吧。”
一位周围凑热闹的老大爷搀扶着拐杖走上来,担忧的看着张宏良,关切的说道。
“没事。”
摇了摇仍旧晕沉沉的脑袋,张宏良硬撑着坐起来,嘶嘶的直倒吸凉气,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胳膊肘被擦伤了,正在往外渗血。
“你的后背!”
与此同时,周围群众也是不是传来一声声惊呼,抱着小女孩大哭一通的妈妈好不容易才稳定了情绪,抱着孩子,红肿着眼睛道。
“真是谢谢你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旁边就是医院,我陪你一起去检查吧,所有的费用我都会负责的。”
“没事,不用担心,下一次一定要看好孩子啊,这么可爱的小公主,要是受伤了那可就不好了。”
张宏良扯着嘴一笑,看着藏在妈妈怀里的小丫头,想起了小时候也同样可爱的盈盈,眼中几乎都要暖化了。
“快看,司机要跑了!”
就在这时,不知谁突然发生喊到。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醉醺醺的偷偷溜下车想要趁乱逃跑,却被热心的围观群众眼尖的发现,并且一招制服。
周围的喧闹声,张宏良并没有放在心里,而是用胳膊一撑地,想要赶紧离开前去交差。
若是没有在六点之前把单子交回去,只怕那个周扒皮又要扣工资了。
一想到这里,张宏良就忍不住的哀嚎了一声,想起之前无缘无故的因为那个疯女人扣的五百块钱,就心疼的全身都痛。
“哥哥,你的后背……是不是很痛。”
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的触碰着受伤的后背,丝丝的凉意让张宏良不由得一愣。
低头一看,正是被救的小公主一脸担忧的小脸蛋。
“嘶~”
第4章 病危通知
不说还好,一说就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后背那火辣辣的疼痛感似乎时刻提醒着张宏良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没事,哥哥可是超人哦。”
看着小女孩泪眼翻涌,红红的眼眶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张宏良呲牙咧嘴的笑着摆摆手,牙齿在黝黑的脸上显得很是洁白。
“不能哭哦,哭了可不漂亮了。”
看着粉嫩嫩的小公主,张宏良轻言哄着。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四五岁那一年,同样是小巧可爱的盈盈。
“这位恩人,我送你去医院吧。”
小公主的妈妈担忧的看着张宏良的后背,其惨状足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
“不必了,我还要赶着回公司。”
张宏良摆摆手,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同时不忘记拍了拍小娃娃的脑袋,面带笑容的亲切嘱咐道。
“小公主以后可要乖乖听话哦,不能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
看着小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张宏良满意的扶起小破车,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有好事者将这事的全程都传到了网上,更有人认出了肇事司机的身份,引起了轩然大波。
也有人说救了小女孩的张宏良,是新时代的雷锋。
总言而之,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正在家中百无聊赖刷微博的许雅茹正好看到了一个视频,好奇的点开一看,只见视频的主人公正是刚才气的她砸了宋代古董花瓶的张宏良。
不过……
许雅茹双眼微微眯缝着,看着视频中张宏良舍身救小女孩的一幕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意味深长。
不过这一切,都和张宏良毫无关系,此时此刻,他正面色铁青的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看着眼前满腹肥膘的男人,咬牙切齿道。
“你是说,公司决定开除我?”
“哎,你也要理解理解我们的难处,那位小姐在京城可谓是真正的大小姐也不为过,她都发话了,我们这种小破公司,怎么敢啊。”
肥头大耳的男人同样重重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张宏良的肩膀,压低嗓音道。
“你也知道开国的那位许将军吧,这位女士就是他最疼爱的小孙女,其他的,我不说你也懂得。”
张宏良心中一惊,就连他这种社会底层小青年也知道那位已经退休的许将军,想起许雅茹那个盛气凌人的女人,张宏良愤恨的攥紧拳头,
不用说,这肯定是许雅茹那疯婆子的回击。
“还有这个,给你。”
肥头大耳给张宏良塞了一个薄薄的信封,笑呵呵的摸了摸鼻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知道你家里头困难,妹妹也住院了,帮不到你什么忙,但是这点小忙还是可以的,这里头有两千块钱,背着你嫂子偷偷攒的私房钱。”
“你!”
张宏良心中一暖,看着眼前的男人,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咳咳,你嫂子就是母老虎,你也知道的,这事可不敢和她说了,不然的话,你哥哥我可就要回家跪榴莲去了。”
看起来很是油腻的中年大叔,在他们面前也一向强势的经理,实际上是个妻管严,也就是所谓的耙耳朵。
这一点,张宏良是清楚的。
“还有这个,也给你。”
偷偷摸摸的塞了一张小小的纸条,附在张宏良耳朵边,小声的说道。
“这是我朋友开的酒吧,你可以去他那里试试,工资也不低。剩下的,一切就看你自己了。”
“谢谢!”
攥紧拳头,拳头中的小纸条有些扎手,张宏良只觉得热泪袭上眼眶,低着头沉默的半天后,方才抬起头来,郑重其事的和胖子拥抱了一下。
大家非亲非故,能帮到这一步,也算是不容易了,更何况,这一次张宏良招惹上的可是京城中势力强大的许将军的孙女——许雅茹。
很多人唯恐避之不及,也唯有这胖经理愿意伸手帮一把了。
这份感激,张宏良记下了!
张宏良朝外走了两步,却又一拍脑袋,转身回到了办公室里。
“你咋回来了?”
绰号为胖子的经理一愣,绿豆般的小眼睛中透露着无限的茫然。
张宏良二话不说,直接上来给胖子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又转身离开。
“卧槽,你想干嘛?还吃我豆腐!”
胖经理做出一副被人凌辱般的模样。
“……去你丫的蛋,老子就是回来和你拥抱一下,你可别想歪啊,老子是笔直笔直的男人!”
张宏良瞪了胖子一眼,粗声粗气的说道。
“切,真当谁稀罕呢。”
胖经理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就仿佛赶苍蝇一样把张宏良推出门外,随后一脸严肃且郑重其事的拍了拍后者的肩膀,道。
“兄弟,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胖子,再见!”
张宏良同样板着脸,意味深长的摆摆手后,转身离开。
大步流星,不带有一丝的眷恋。
离开了公司之后,张宏良满肚子火气,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艹特么,碰上那个疯女人就没好事。
天知道身为一个有钱人,却非要和他这种穷小子过不去,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妈了个蛋蛋,最好别让他碰上这疯子,否则的话,有朝一日定让这货好看。
日他奶奶的,以为她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真不把他当成人看,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还要让她三分?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暴躁的恨不得狠狠的打上一架。
张宏良如同一头暴躁的雄狮一般,不断的在马路边走来走去,看着街边有卖两块钱的冰淇淋,还是犹豫了好久后,才狠下心掏出了两张绿票票。
一根冰淇淋下肚,快要抑制不住的火气也再次的熄灭。
骑着破旧的电动车,张宏良飞快的朝着人民医院的方向骑去。
今天还没有看到盈盈,不知道那小丫头身体好点没有。
想到今年年仅十岁的妹妹,张宏良被太阳晒得幽黑的脸上展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盈盈这丫头就是太懂事了,有的时候总让他这个做哥哥的会感到无地自容。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想起小丫头叉着腰训斥他的场景,张宏良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5章 怒火冲冠为妹妹
随即又若有所思的想到,或许这也能说明盈盈的身体真的一日比一日好起来了吧。
而身为哥哥,他所要做的就是努力挣钱!
还要为妹妹准备上学的费用,以后结婚的嫁妆,总言而之,任重而道远啊。
骑着时不时发出吱嘎嘎作响的电动车,张宏良沿着马路找到了一家熟悉的银行,摸了摸揣在裤兜里,两个厚厚的信封,他的嘴角掀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走到自动存款机的面前,将两个信封中大概有一万五多全部都存进了银行卡里,下一秒钟,从二手市场里花二百块钱淘来的手机发出了叮咚一声提示音。
掏出手机一看,银行卡中剩下的可用余额为两万一出头。
总体算下来,也不过就够盈盈的几瓶药钱,距离做手术需要的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还差的很多。
“还差……一百多万!”
张宏良似乎是喃喃自语的低头道。
只是嘴角的那抹苦涩笑容,意味深长。
离开了银行,张宏良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医院,看着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小脸蛋苍白的没有一丝红润,插着氧气管也气息微弱的盈盈,脸色猛地一变。
“医生,盈盈她……这是怎么了?”
或许就连张宏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语气中的颤抖和害怕,只是攥紧拳头,整个身体都在轻微的抖动着。
身为盈盈的主治医师,刘洋也知道这兄妹二人相依为命的事情,对于盈盈这丫头的家庭也了解了大概,看着一脸惊恐的张宏良,只得幽幽的叹了口气,随后安抚性的拍了拍那因为风吹日晒而变得粗糙的大手,语气低沉中夹着一抹悲痛道。
“盈盈……她的身体不能在拖下去了。”
“什么?”
张宏良茫然的看着医生。
“盈盈的身体无法支撑现在的生命活动,各个器官都偏向于衰竭,除非送到国外去做人工心脏,人工肺肾等手术,否则的话……”
说到这里,看着张宏良茫然的双眼,刘洋再也说不下去了。
片刻后,张宏良突然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医生,谢谢你,您直接说,治好盈盈需要多少钱?”
“至少……一千万!”
刘洋叹了口气,一千万软妹币,对于一个没有背景甚至连大学都没有上过的人来说,只怕是一辈子甚至是几辈子也挣不下这么多。
“我知道了,医生,那请问盈盈的身子还能撑多久?”
张宏良红着眼眶,咬牙问道。
“所有的治疗方案都用上的话,最多不超过三年。”
刘洋迟疑了片刻后,终究是咬了咬牙,狠心说道。
“这样一来,盈盈一年大概需要三四百万。”
“好,我知道了。”
张宏良深呼吸一口气,重重的点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了刘医生的口袋里,面对后者诧异的眼神,张宏良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
刘洋心下一惊,连忙伸手想要扶起张宏良。
却看到对方坚定的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道。
“刘医生,这三年以来,麻烦你了。盈盈的手术费,我会想办法挣到的,以后的钱我会不定时的打到卡里,恐怕这一两年的时间,就不会回来了。”
“这……”
刘洋看着一米九的大汉说跪就跪,眼眶微微一热,重重地拍了拍张宏良肩膀道。
“放心,盈盈交给我了,只是你这臭小子,无论做什么,也要以生命为保证。”
“嗯,我会的。”
低头看了眼仍旧双眼紧闭的盈盈,张宏良伸出食指轻轻的戳了戳瘦的几乎是皮包骨头的脸颊,忍着心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而刘洋则是站在原地,看着张宏良离开的萧瑟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似乎是感慨万千道。
“有这样的一个哥哥,何其有幸。这年头,普通人家……呵呵,到底还是看不起病啊!”
那轻笑声中,掺杂着无数的嘲讽。
只是针对谁,那就……因人而异,各看各的理解了。
离开了医院,走在人声嘈杂的大街上,张宏良突然有一种抱头痛哭的冲动。
实在不行,就放弃吧!
他自然看懂了刘医生欲言又止的后半句。
只是那不可能,盈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不到最后一刻,又怎么可能会放弃!
“妈妈,那个哥哥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哭的好伤心啊。”
偶尔有孩童路过,软软嚅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或许这位哥哥有什么伤心事吧。”
温柔的女声随之而来。
下一秒钟,一小包卫生纸出现在张宏良低垂的眼帘中。
诧异的抬头一看,却看到小男孩灿烂的笑容。
“哥哥,给你。”
“谢谢!”
从肉乎乎的小手中拿过纸包,张宏良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妈妈说,只要努力,一切都会过去的,所有的挫折和困难都是纸老虎,哥哥你也要加油哦,不要被困难打到了。”
小男孩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回妈妈的身边,而后者则是一脸温柔且宠溺的揉了揉毛茸茸的小脑袋,手拉手的离开了。
看着似乎用过几张的纸包,张宏良只觉得心中充满了温暖,热乎乎的。
几分钟后,粗糙的大手狠狠的一抹鼻子,重振旗鼓!
一到两年,挣够一千多万。
这是张宏良必须达成的目标。
妹妹的重病,巨大的压力,这一切的一切都压的张宏良快要喘不上气来,此时此刻的他,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
毫无疑问,这个发泄口正是造成这一连串事件的间接性罪魁祸首——疯婆子,许雅茹!
如果不是这个疯子非要和他作对,张宏良又怎么可能会走到这一步,失去了工作,现在连住的地方也没有,更没有闲钱去租房子,送外卖这活包吃包住,工资还高,虽然挣得是幸苦钱,不过他不怕。
但是就因为那疯婆子,连唯一的工作也失去了,今天晚上只能露宿街头,难不成穷人就该成有钱人的玩物?
靠!
去特么的贱人!
想到这里,张宏良原本压制下去的火气又一次的爆发了,被愤怒所支配的他直接掏出手机,想要给那个贱人打电话,狠狠的咒骂一通。
第6章 赤果果的讽刺
但是在通话记录里,每天少说也有几十号子人,多的时候,甚至是几百个陌生号码,一时之间,他还真就记不太清楚。
“艹特么,死到临头了,谁特么还管这些啊,老子今天必须把这口戾气给出了,哼哼,许将军的孙女又如何,还特么不是人,狗东西,谁又比谁更高贵,死了都是入土的玩意儿!”
气到快要炸裂的张宏良骑着小破车,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碧涛苑。
果不其然,在小区大门口张宏良再次被保安大哥拦住,不过在选择孝敬了一包软中华后,再加上进去收回百味园餐具的借口,保安大哥很是爽快的挥挥手,放行了。
张宏良骑着小电车朝着许雅茹家里飞速而去,径直推开大门往里走,也不按门铃,直接暴躁的开始上演“全武行”。
拳打脚踢,冲着那一看就很高级的智能大门,砰砰砰的砸上去,那一拳拳下的闷响声,似乎是将心中的怨气尽数散发殆尽。
“来了来了,是谁啊,房间有门铃!”
伴随着砸门声响,王妈一边抱怨着,一边一路小跑过来打开大门,随后一愣,狐疑的看着张宏良,微微皱了皱眉头,道。
“怎么是你?你不是之前送外卖的那个人么,怎么又来了?”
“王妈,您让一让,我来找那个疯婆子,死三八。”
张宏良看着岁数和奶奶差不多大的王妈,心中怒火微微压抑了两份,瓮声瓮气道。
毕竟这事情准确的说是许雅茹这个疯婆子惹出来的,和王妈没有丝毫的关系,就算是找人发泄,那也要找对人才是。
不能牵扯无辜的路人,不是么!
张宏良挑了挑眉头,眼中流露出赤果果的嘲讽。
“王妈,是谁啊?”
客厅内,传来了许雅茹冷冰冰的声音。
不管听几次,这声音都该死的欠揍。
“艹你母亲的,自己做了垃圾破事,怎么害怕人知道不成,是你亲爹我,你个傻.逼。”
张宏良一听到许雅茹的声音,原本压抑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当下绕开王妈,径直往里头走去。
一进去,就看到许雅茹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新出的苹果笔记本,正在敲敲打打着什么。
“你来了?”
许雅茹似乎一点也不奇怪,有些诡异的微微一笑,挑挑眉头,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看到这厮的模样,张宏良就有些腻歪的撇撇嘴,几乎忍不住冲上去沱一口的冲动。
这般胜券在握的模样,太特么欠揍了。
“去你丫的,我为啥来自己心里没点逼数么,做出这幅德行给谁看。”
张宏良见状,心中怒火竟是莫名其妙的少了两分,只是一联想起躺在医院的妹妹,那原本消失的怒气再次卷土重来。
“曰你奶奶的,你特么知不知道人为啥称作是人类?就因为人有七情六欲,也有所谓的怜悯之心,你特么自己点外卖不在家,让我等你两个小时,好,我认。我就迟到了不到五分钟,你丫的就投诉,好,这我也认了。结果你特么没完没了,老子又给你当牛做马了半天,又给公司施加压力,开除了老子。大姐,我就想问一问咱俩上辈子有仇么,这辈子这么针对我,去你的全家人,狗屁将军的孙女,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群有钱人眼里头根本就没有我们老百姓半点身影,真是恶心的让人作呕,反胃的一群傻X。”
张宏良非常愤怒的看着许雅茹,双目圆睁,宛如铜铃大小。
那双眸子中染上的炙热怒火,很显然不是轻易间就能简简单单平复下来的。
顿了顿后,眼瞅着许雅茹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眸,张宏良原本发泄些许的怒火又是蹭蹭蹭的直涨。
嘴角和眼中的嘲讽赤裸裸的,丝毫不加以任何的掩饰,事到如今,可以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啥话都往外蹦出来了。
“要我说,你还是赶紧找个男人满足满足你吧,十八厘米够不够,看你的样子,就是个被男人没满足的贱货,性冷淡个屁,你特么就是内分泌失调,男性激素发达,看的人模人样,实际上人模狗样这词就是专门为你打造的。”
不论张宏良骂的有多难听,多么让人不堪入耳,许雅茹都是一副冷冰冰洗耳恭听的模样,只等到张宏良骂的口干舌燥了之后,才示意王妈端水,随后挑挑眉头,面无表情道。
“骂爽了么,没有的话,就接着骂,我听着。”
许雅茹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抱着笔记本时不时的敲打两下键盘,看起来竟是混不在意的模样。
“你!”
张宏良气结。
许雅茹这个态度,就像是一拳头砸在棉花上一样,不痛不痒,对方屁事没有,结果搞的他满心不爽,就仿佛一口痰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还咽不下去,该死的难受。
要知道张宏良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大战三百回合什么的,都是小意思,结果呢,现在却似乎他在无理取闹一样,若是被其他人瞧见了,恐怕还会口诛笔伐一通呢。
“妈了个基,你这女人不按照剧本出牌啊,啥玩意儿就让我继续骂,我又不是给你来唱戏的。”
张宏良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面前的水杯狠狠的灌了一大口下肚,说了半天,他也渴了。
看着眼前女人的不动声色,张宏良可谓是气不打一处来,憋闷的厉害,双目圆瞪,怒视着对方。
片刻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败下阵来,就连声音也没有之前的洪亮,反而透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认命味道。
“你就直说吧,我哪里惹到你了,让你这种向来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舍得花时间和力气折腾的撸秃噜皮。”
“我若是说,我开心呢?”
许雅茹终于有了反应,只是说出口的话,足足让张宏良目瞪口呆了半天。
“卧槽,你特么就是个女疯子,合着您老人家开心了,就要让其他人连生存的基本权利都没有了吗?所以说您老人家的开心永远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对吧。”
张宏良恨恨的说道。
紧紧攥起拳头的右手,似乎在预示着张宏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情绪,不然的话他可不管眼前的家伙是不是女的,照样打死不误。
这些有钱人都是这样,一副瞧不起所有人的模样,甚至把普通的老百姓玩弄于鼓掌之中,真是可憎。
但是说实在的,他们普通人的确拿这类型的有钱人毫无办法,至于法律?
张宏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法律那种东西不就是为有权和有钱的人保驾护航吗?老百姓拿起法律的武器,简直是自讨苦吃。
第7章 牵着鼻子走
熟不见,造了无数孽的某位奶粉负责人在出事之后,不出几年的功夫,变成了国家级食品安全负责人了么。
啧啧,当年的爆料者也都被一个个折腾入狱了,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脑袋上,就连申诉的地方也没有。
呵呵,说到底,这还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和动物界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加恶心。
“我劝你,最好赶快收手,不然的话……”
事到临头,张宏良竟然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对方的手段,当下低垂的眼眸中泛起阵阵的苦涩。
“不然的话,你又能如何呢?”
许雅茹完全不将张宏良的威胁话语放在心中,语气听起来十分的平淡,就仿佛眼前人不存在一样。
“我……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怎么样!”
张宏良想了半天,值得眼一横,牙一咬,破马张飞的,如同山大王一样的坐在沙发上,高高翘起的脚背也搭在了那干净如镜面的茶几上,双手环抱于胸前,恶狠狠的说道。
“噗嗤!”
谁料,话音刚落,便得到了许雅茹毫不留情的耻笑之声,只见这女人面带笑意的说道:“怎么,决定耍无赖吗?需不需要我再配合你一点,做出一副很无可奈何的样子呢?”
张宏良有些痴痴的看着面带笑容的许雅茹,若说舞台上的那些明星一笑是妩媚动人,那么许雅茹这一笑则是倾国倾城,甚至透露着一股高冷之意,宛如高岭之花一般,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下一秒钟,自知失态的张宏良收回了视线,有些愤恨的想到。
这女人纵然是个绝世大美人,可是却心性高傲,人品更是有待确定,啧啧,算是可惜了这幅好样貌啊。
而恰巧扭头的许雅茹并没有看到张宏良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只是对着王妈语气淡然的说道。
“王妈,去把急救箱拿来,你帮他包扎一下。”
“你……这是想要收买我?还是要封我口?”
张宏良看着许雅茹的态度不太对劲,蒙圈的两三分钟之后,随即有些狐疑的看着对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胳膊,挑了挑眉头,满脸不在乎的摆手说道。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也不用在这儿做了观音菩萨了,你是个什么人,我心里头很清楚,也不用说是给我上药什么的,完全不需要比这更严重的伤我都受过,还不是照样没死成么。”
顿了顿后,张宏良脸色认真,神情严肃的说道。
“这位大小姐,我就想问一问你,我到底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哪里得罪你了,让您老人家死活不肯和我过去,愣是死磕到底。”
对于这一点,张宏良真的是蛮好奇的,若是因为送外卖这件事情,这女人已经打电话投诉过了,他也该扣钱扣钱,该挨骂挨骂,也算是“钱货两清”了。
问题是,到了最后,还要不死心的再上来狠狠的咬下去一块肉,于情于理,这都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不过对于张宏良的疑惑,许雅茹完全没有搭理对方的半点意思,眼看着王妈拿来急救箱,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说道。
“帮他先在伤口周围消消毒,然后上点青霉素防止感染,最后再用纱布包扎起来。”
“大小姐,王妈的手艺还不放心么。”
年过五六十的王妈笑呵呵的走到张宏良的身边,拿着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袖口。
因为伤口长时间没有处理的缘故,衣服由于出血紧紧的贴在了伤口之上,即便王妈的动作很是小心,但也还是让张宏良疼的时不时的倒吸两口凉气。
看着王妈已经将伤口上的衣服彻底的清理干净,张宏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略微带着尴尬的说道。
“王妈,这点小事还是我来吧,我这手没事的。”
“什么没事,你这胳膊怎么弄成这样子的?你看看这里血肉外翻,不小心处理的话,恐怕会感染的。”
王妈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
“你们年轻人就是站着年纪轻轻的,不管是受了什么伤都不愿意去医院,忌讳医生可不行,那会出大事儿的。”
王妈说到这里,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摇摇头。
张宏良闻言,心中一暖,鼻头却是发酸。
想起了在乡下的奶奶,小的时候有人欺负他和妹妹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面对妹妹的哭泣声,小小的他选择的就是抡起拳头,打的对方闭上嘴巴,夹着尾巴做人为止。
而每次打完架受了伤的时候,奶奶都会一边摇着头嗔怪着他不爱惜身体,一边带着老花眼镜小心翼翼都处理伤口。
“那个,不碍事的。”
张宏良笑呵呵的摸摸鼻头,又揉了揉眼睛,声音也放缓了七八度,柔和的说道。
“骑车的时候,一不小心摔倒了,蹭破皮了而已,不碍事的。”
话音未落,张宏良顿时倒吸口冷气,整张脸都扭曲纠结在一起。
王妈正在往伤口上涂着碘酒消毒,这其中的酸爽滋味,恐怕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
只能说,欲罢不休啊!
“不错不错,你也是条汉子,竟然没有哀嚎出声,就连我也算是看的上你一眼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许雅茹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道。
“呵呵,比这更重的伤我都受过,不过是蹭破点皮罢了,算不得什么。”
张宏良脸虽然扭曲着,但是仍然不服输的说道。
许雅茹闻言,只是微微蹙起眉头,随后又很快的释然,眼珠子一转,似乎在打算着什么,盯着张宏良的方向,甚至发出了诡异的呵呵笑声。
“卧槽,你丫的在打什么主意?”
被许雅茹明显不太正常的行为吓了一跳的张宏良皱着眉头,双目如炬,紧紧的盯着对方,生怕在眨眼间便发生什么后悔莫及的事情。
“我么,呵呵,秘密。”
许雅茹看着张宏良警惕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心情大好的说道。
“你……”
就当张宏良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听到一旁的王妈语气温和的说道。
“伤口已经都处理好了,不过,你后背上的伤很严重啊,我也只能是简单的包扎一下,晚上若是发烧的话,恐怕只能去医院了。”
王妈说到这里,不禁眉头紧紧皱起。
第8章 丰厚的条件
也不知道这小伙子出什么事儿了,那后背上的伤口几乎血肉模糊,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该有多疼啊。
可是这小伙子却面不改色心不跳,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到了后来可就有些习惯了?
哎,这年头……
大家都不好活啊!
王妈轻叹口气,微微摇头。
“吃夜宵吗?现在已经晚上11点了。”
许雅茹抬眸,瞥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古典大钟。
“啧啧,就是突然良心发现,决定讨好讨好本大爷吗?”
张宏良诧异的看着许雅茹,有些警惕但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白日做梦是好的,可惜现在是黑天。”
许雅茹扯了扯嘴角,脸色仍然很平静。
随即扭头看着王妈的方向,语气温和的说道。
“王妈,你先回屋吧,我想单独和这位先生说几句话。”
“喂,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可跟你说有句话说的好,不为几斗米折腰,我可要学习鲁迅老师的精神,仅凭一顿饭而已,就想收买我吗,实话告诉你,白日做梦。”
张宏良闻言,随机冷笑着,很是不客气的回击道。
“大小姐……”
王妈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许雅茹,随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今天的夜宵是百味园的招牌菜,醉鸭和醉蟹,你确定不吃?”
许雅茹似笑非笑道。
“不吃,正所谓君子不受嗟来之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和你好好的说一下怎么尊重其他人这一点,不是过来吃饭的。”
张宏良义正言辞道。
虽然说百味园的醉鸭和醉蟹都是最为出名的招牌菜,甚至就连国家主席来这里的时候,都特意前去尝鲜。
但是,原则不可乱!
这是张宏良的坚持和底线。
“啧啧,随便你了,不吃的话,那就让我妈把所有菜都倒掉好了,反正我家里从不吃隔夜饭菜。”
许雅茹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下一秒钟,便看到张宏良手持筷子,坐在餐桌前严正以待的模样,下手飞快,却仍旧义正言辞的说道。
“别呀,倒掉了多可惜呀,这可是百味园的饭菜啊,这么一盘儿不点儿上千元,想想都肉疼,除了你们这些有钱人以外,还有谁能吃得起。”
说到这里,张宏良不禁感慨般的摇了摇头,斜着眼睛看着许雅茹的方向,上下嘴皮子一碰,吐出三个字。
“败家子儿!”
没办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底线什么的,就当张宏良在饿死的边缘不断的徘徊时,这已经不重要了。
要知道,他已经送了一整天的买卖,中午的时候也不过是草草的用两块豆沙面包果腹而已,所谓的豆沙面包实际上一个才五毛钱,小小的一块,还不如巴掌大。
再加上两瓶矿泉水下肚,面包这么一涨,也就饱了,可是事实上却压根一点也不抗饱,不出几分钟,也就一泼尿的功夫,便又饿了。
分分钟将几个盘子一扫而光,看着许雅茹面带微笑的模样,张宏良面露狐疑之色,疑惑不解的询问道。
“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何要和我过不去?你一个好端端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一天到晚的和我这种平民老百姓作对,难不成心中很爽很好玩吗?”
由于之前骂也骂了,火气也都散发得一干二净,现在的张宏良竟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一双如墨汁一般黝黑的双眼注视着许雅茹,面露不解神色。
“就算今天下午我态度不太好,但是你也不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情就断了他人的生路吧,要知道我可和你不一样,我没钱,活不下去。”
张宏良一边吃饭,一边愤愤的说道。
“这份工作对你来说,难道很重要吗?”
许雅茹闻言,双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就仿佛蓄势待发的猎人忽然看到了猎物一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心情大好的说道。
张宏良朝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瓮声瓮气道。
“你特么能不能不说废话,没工作就相当于没工资,没钱的话,能不能在这个世上存活下去还两说呢,你能说工作不重要吗?”
下一秒钟,只听到张宏良话风一转,眼中赤裸裸的讥讽尽数毕露。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含着金勺子生下来的,出门开豪车,回家还有成群的佣人伺候着,就算是不上班,父母挣的钱也够你挥霍一辈子的。”
面对张宏良言语中的挤兑,许雅茹笑的风轻云淡,似乎是毫不在意,反而用筷子夹了一小块的八珍豆腐,细细品尝了一番后,又用湿巾擦了擦嘴角,方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我这里有份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呢?”
“什么工作?”
张宏良先是一愣,随即警惕的瞅着许雅茹,这女人突然提起这茬事,一定是不安好心。
“你缺钱么?”
谁料,许雅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手托香腮,微微侧头看着落地窗外黝黑的天色,眼神平静道。
“废话,毕竟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千娇万宠的大小姐,我呢……”
张宏良扯了扯嘴角,似乎自嘲道。
“我就是传说中爹不疼,娘不爱,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那种野孩子。”
“呵呵,缺钱就好,如果我一个月给你一万,这里有份工作,你干不干?”
许雅茹挑挑眉头,侧头看着张宏良,眼中眼波流转,有什么东西似乎一闪而过,却又仿佛从来不曾出现。
“不干!”
面对许雅茹的邀请,张宏良斩钉截铁的摇头拒绝。
抬起眼眸,看着穿着一身名贵丝绸做成睡裙的许雅茹,张宏良目光中满满的都是警惕。
这丫的突然抛出橄榄枝来,谁知道时不时故意设计好的,引他上钩的,这可不成,绝对不成,这女人绝对没有安好心。
对于这一点,张宏良敢拍着胸脯百分之百保证。
“哦?”
对于张宏良的拒绝,许雅茹看起来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反而轻轻挑了挑眉头,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到掀起一丝半点的波澜。
“那你之前的工作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底薪六千不到,多的时候能挣个上万,少的时候也差不多能有七八千的样子。”
张宏良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有两天没刮的胡子拉碴的下巴,调侃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