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归来却意外发现父亲被欺辱,一怒之下…………

郝建王者归来,却意外发现父亲在垃圾箱里刨食,被小混混欺辱,一怒之下…………
王者归来却意外发现父亲被欺辱,一怒之下…………
第1章 战神归来

“七年了!”

“整整七年了!”

“大伯,三叔,你们没想到吧,我郝建,最终还是活着回来了!”

江城市,火车站。

郝建的眼前浮现起一幕幕不堪回首的画面。

七年前。

他懦弱无比,他的堂哥,也就是他大伯的儿子郝义,总是千方百计的欺辱他。

只因他的名字中带个‘建’字,郝义便伙同全校所有的男生,叫他‘贱人’!

被人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被人扒光衣服绕着操场跑圈,被人一脚踹进厕所坑……

这些,他都默默承受了下来。

可七年前,大伯郝国强却夺去了他父亲对郝家的掌控权。

当初就是在这个车站,大伯郝国强一脸狞笑着逼迫他们父子俩。

要么,让父亲当着车站这么多人的面,跪下来给他磕三个响头!

要么,郝建自愿前往战火纷飞的西北战场充军。

西北战场,十死无生!

他们这是要逼着郝建去死!

那一日,郝父双目通红,这个铁打的汉子,一辈子从来没有对别人弯下过脊梁。

可那日,他却为了自己的儿子,磕破额头,血染站台!

但却于事无补,郝建最终还是被送去了十死无生的西北战场!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过于懦弱,父亲他……”

郝建双目猩红,无边暴戾的杀气几乎抑制不住!

“该报的仇,我定会分毫不差,亲手讨回!”

不论是谁,只要欠了他郝家的,这次都要一一清算。

血债,当以血偿!

“呼!”

强行平复下心头的怒火,郝建神色回归正常,迈步朝前走去。

“郝建?”

没走多远,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旁传来。

旁边,停着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B45跑车,车窗半落,露出里面一张精致的女人俏脸。

郝建侧头看了过去,顿时惊呼出声:“慕千雪?”

慕千雪,江城市慕家的千金大小姐,更是江城高中开办以来最有名的绝美校花,也是他郝建暗恋了足足八年之久的女人。

看着眼前的香车美女,郝建沉寂了许久的心,勃然悸动。

“真的是你?”眼中神光闪烁,郝建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看到郝建那惊诧又兴奋的表情,慕千雪皱了皱眉头。

女神相邀,郝建又岂有拒绝的道理?

二话不说,郝建连忙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好香!”

坐进车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香气便钻入了郝建的鼻腔,让他舒服的微眯起双眼。

“郝建,听说你上学的时候,一直都喜欢我?”

慕千雪一边调转车头,一边不经意似的问了一句。

轰!

但就是这句话,让郝建的身体骤然变得紧绷起来。

当年,在高中的毕业典礼上,郝建曾试着对慕千雪表白,想要和她交往。

可结果却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在操场上,那时的他,就像一条狗一样!

拳头攥在一起,郝建一声不吭。

“怎么不说话?”

慕千雪舔了舔红唇,笑问道:“那你还想不想娶我了?”

“嗯?”

女人的话,让郝建愣住了。

“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结婚。”

“你没骗我?”郝建彻底愣住了。

白了一眼郝建,慕千雪直接问道:“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

“给我。”

玉手一伸,接过郝建的身份证,慕千雪便掉转车头,向市区的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我们这是去哪?”

“民政局!”

“啊?去那干什么?”

狠狠的瞪了一眼郝建,慕千雪冷声道:“结婚!”

“结婚?”

第2章 拾荒的父亲

江城市民政局。

“下车!”

对郝建娇喝一声,慕千雪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什么情况?

而从车上走下来的郝建,直到现在都还是一脸懵逼。

慕千雪之前真不是在逗自己开心?

她真要跟自己结婚?

“抓紧时间,一会儿下班了。”

“结个婚都磨磨唧唧的,真怀疑你去部队这几年是不是养猪去了。”

在女人的推推搡搡下,郝建踉跄着走进了民政局的大厅。

拍照,登记……

短短十分钟后,在郝建和慕千雪的手上,赫然多出了一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直到这个时候,郝建才如梦似幻的呢喃出声:“我们真的结婚了?”

“废话!”

一旁的慕千雪看到郝建的神态后,不由得再度翻了个白眼。

不过,紧接着慕千雪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对郝建说道:“你跟我回趟家,去见下我爷爷。”

“现在恐怕不行……”

郝建的神情略有几分尴尬:“我要先回家去看看我爸妈。”

“什么?”

一听这话,慕千雪顿时柳眉倒竖:“郝建,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你一切都要听我的,赶紧上车!”

“我说了,我要先回家看看,至于拜访慕爷爷的事情,等忙完了家里的事儿,我自然会去。”

郝建神色坚定不容拒绝,话落,头也不回的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你……”

慕千雪双眼圆瞪,难以置信的看着郝建离去的背影。

这个怂包蛋竟然敢拒绝自己?!

他怎么敢这样!

“混蛋!”

玉手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一连串的鸣笛声惹得附近不少人瞩目顿足。

已经走远的郝建,心境也从最初的悸动变得平静下来。

七年时间,江城的变化很大,两侧路边原本低矮的民房,现如今也成了一栋栋高楼大厦。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郝建一路走走停停,最终来到了记忆中的地方,东城区。

也是江城人尽皆知的贫民区!

当初,父亲被大伯和三叔坑害,不得已从家族的核心圈让位,亲手将经营多年的公司拱手送人。

而他们一家人,也像条狗一样,躲到了这个地方生活。

对郝建来说,这里就是他们一家人耻辱的开始!

“呼!”

“爸妈他们应该还好吧?”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郝建站在距离家几百米的地方定了定神,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哐当!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声闷响却是突然引起了郝建的注意。

就在他前面大约二十米的街角位置,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此时正半弓着身体,费力的从一个个散发恶臭的垃圾箱中翻找着废品。

而刚刚的那阵响声,正是老人不小心打翻了垃圾桶的声音。

这人背对着郝建,身背后背着一个硕大的编织袋,沉甸甸的袋子中装满了各类生活垃圾。

饮料瓶、废纸壳,碎铁块……

不知为何,在看到老人的刹那,郝建的双腿募得僵住了。

漫天飞舞的蝇虫几乎已经将这位拾荒老人包围,那股恶臭,饶是相隔很远,郝建也依旧能闻得清楚。

“啧啧啧,我当是谁家的狗乱窜,原来是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又出来了,真是恶心人啊!”

就在郝建愣神之际,街角的另一侧,几个穿着时髦的青年一脸厌恶的走了出来。

领头的男人剃着光头,半露的胳膊上纹着‘忠义’刺青,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小弟,各个身上纹龙画虎。

刚一出现,他们就将老人才刚整理一堆的饮料瓶踢得四散。

“草!真他娘的时运不济,在哪都能遇见你这条老狗,我呸!”

瞪了老人一眼,光头毫不客气的将一口粘痰吐到了老人身上。

而在他之后,其余三人也是有样学样的吐了一口,接着叉腰冷笑起来。

“郝董事长,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捡垃圾的这一天?”

“哈哈,铁哥,您就别逗这老狗了,谁不知道,咱郝董事长这是在响应国家号召,爱护环境,所以才来捡垃圾的嘛,哈哈哈!”

一个小弟上前一步,帮光头递上烟,同时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拾荒老人的腰上,骂道:“草泥马的,没长眼?还不叫铁哥!”

“铁、铁哥……”

老人半跪在地上,满是油污的长发遮盖住了他的面容。

“哈哈哈哈!”

听到这一、声‘铁哥’,光头似乎极为满意,狂笑着吧嗒了一口香烟后,眼珠子转了两圈,对手下人说道。

“都特娘的愣着干啥?怎么说这也是咱郝氏集团的前任董事长,就算是捡垃圾了,咱也得帮帮他不是?”

说话间,铁哥从一个小弟的手里接过了一瓶矿泉水,轻飘飘的扔在了地上:“来啊,老东西,爷爷们赏你的!”

“哈哈哈!”

老人抬了抬头,没有吭声,开始一点点向那矿泉水瓶挪动,同时撑开了背后的编织袋。

“我呸!”

哪知道,就在这时,铁哥却是突然跨步挡在了老人面前,双腿岔开,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老人头上:“老狗,给脸不要脸了是不是?爷让你这么捡了吗?现在,从这儿给爷钻过去!”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胯下,那刚刚丢的矿泉水瓶子,如今就在他的身后。

“哈哈哈……”

“这老东西,还真是不要脸了!”

“铁哥,您这一招,绝了!”

几个小弟狂笑不止,纷纷效仿,将矿泉水瓶一一丢在地上,自己则是岔开双腿,示意叫老人钻裤裆。

“你、你们……”

老人愣愣的看着几人,声音颤抖。

“怎么着?这就不愿意了?”

铁哥冷笑了一声,抿嘴吹了个口哨:“兄弟们看到没,咱郝董事长这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想要钱,他他娘的还想要脸!”

“哥几个,你们说,咋办?”

“哈哈,铁哥,我记得这老狗不还有个闺女吗?”

“哦哦,对对对!”

铁哥一拍脑门,像是这才想起来一样,慢悠悠地蹲下身子:“亲爱的郝董事长,我记得你那女儿长得也不错吧?你要是真缺钱的话,爷给你介绍个门路,让她去卖怎么样?”

“以她的姿色,一次怎么着也得给一百块吧,一晚上接一百个客人,那就是一万呐,哈哈!”

“铁哥,一百个客人,那小妮子能承受吗?”

“煞笔玩意,那郝董事长的女儿是一般人吗?别说一百个客人了,我看就算是一万个客人,都能接得过来,实在不行就百人轮回战呗!”

“哈哈哈!”

“对了郝董事长,要是你女儿真出去卖了,到时候你可别忘了跟兄弟几个说一声啊,爷爷们绝对给你捧场,让你现场观摩也不是没有机会啊!”

“哈哈哈!”

几个人的笑声愈发猖狂,不少路过的附近居民也都纷纷停下了脚步。

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老人,不时摇头叹气。

“唉,当年的郝董事长多风光,怎么就落得个现在这下场……”

“嘘别说了,再让人听着!”

“快走快走,咱可不多管闲事……”

不远处,郝建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双铁拳早已攥紧,双眼血红浑身颤抖,锋锐的指甲此刻已经嵌入肉中,可他却浑然不觉!

郝氏集团,前任董事长!

他就是——

第3章 我不是你爸!

死!

郝建眼神冰寒,大步朝垃圾堆的方向走去。

眼中的杀机,愈发浓烈!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七年前那个胆小懦弱的怂包蛋,取而代之的,现在的郝建,乃是龙国三大军神之一的君主!

军中之君!

“建、健儿?是……真的是你?”

半跪在地上的郝国富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的扭头看了过来。

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人正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

老人的眼圈顷刻湿润,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什么,双手顿时打起了哆嗦。

随着郝建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之际,郝国富也急忙慌张的挡在了儿子面前,一双干瘦的臂膀撑开,面露祈求之色的看向铁哥几人:“不关他的事,不关他的事!”

“爸!”

被父亲那孱弱的身躯挡在自己面前,郝建心头更加痛苦。

“我不是你爸,我不是你爸!我不认识你!”

面对郝建的这一声呼唤,郝国富更是浑身打起了哆嗦,连相认的念头都不敢有,用力的推搡着郝建,示意他赶快离开这里。

“等等!”

铁哥上下打量了郝建一会,突然啧嘴称奇:“呦呵,刚刚我还没看出来呢,这不是当年学校里的小贱种吗?”

“小贱种?谁啊铁哥,我怎么没认出来呢?”身后的一个小弟嬉笑问道。

“草!”

晃了晃脖子,铁哥一脸不屑:“你们忘了?当初咱们学校里有个头号贱种,咱们都叫他贱人,想起来没?”

“贱人……”

小弟思索了一下,立马领会,掐腰指着郝建,大笑道:“原来是你这小王八蛋啊!高一的时候给铁哥跪下求不打你的那个怂包?哈哈!”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郝建!那个时候的你可真特娘的贱啊!跟你爹一样!”

其余几个人此时也全都回忆了起来,顿时嗤笑声一片。

“来来来,这么多年都没见你了,我还以为你小子死了呢。”

说话间,铁哥迈步朝郝建的方向走去,站在父子两人面前,冷笑一声:“既然遇见了,你也别跑,自己乖乖脱光了衣服,沿着这条街裸奔三圈,爷爷们以后就罩着你了!”

“别——”

“别,别这样,铁哥,铁哥我求求你,别这样!”

一听这话,还不等郝建开口,郝国富率先出声,双膝一软,猛地跪在了地上,一双老眼瞬间泛红。

他这把年纪了,丢点人不算什么,可儿子还年轻,他有机会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爸!你这是干什么?”

父亲的举动,让郝建愣住了,他急忙想要再次搀父亲起身,只是却被郝国富狠狠地甩到了一旁。

“别碰我,我不是你爸,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

郝国富咬着牙,看着眼前的铁哥等人,低声道:“我钻,各位大哥,我钻,求求你们别为难他,我不认识他,他认错人了……”

“哈哈哈……”

“唉,真是可惜郝董事长这个人了,不过也没办法, 谁让他惹上这群无赖?”

远处,几个正在看热闹的邻居忍不住低声议论。

“小点声,别让他们听见了,这帮家伙,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唉,谁能想到,当年风光无比的郝氏集团总裁,现在竟然会被一群小流氓逼成这样?”

“嘘……我听说啊,这些家伙都是郝家现在的那位叫来的,他们这是在故意羞辱郝老头呢!就是想看他难堪!”

“唉,这种事,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看看就好了,郝氏集团现在风头正盛,谁惹了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铁哥等人的狂笑愈发刺耳,郝建双拳紧握,红着眼看着跪在地上,颤抖着向前爬行的父亲!

第4章 你还是不是人?

“喂,干什么呢!”

一声娇喝,打破了此处的局面。

远远的,众人就看到一个小麦肤色的长腿少女,正快步朝这边奔来。

女人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半身则是套着短裤,一双修长的美腿裹在黑丝当中,脚下的平底旅游鞋更显她的干练果敢。

“草!又他妈的是这死娘们!”

随着女人的突然出现,铁哥等人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铁哥,咱们怎么办?”

一个小弟有些紧张的挡在了铁哥身前:“这丫头可不好惹啊,咱们跑吧要不然。”

“闭嘴!”

冷冷一声喝止了小弟,铁哥干咳一声,转而换上一副笑脸,搓手朝女人的方向迎去,边走边笑道:“欧阳警官,好巧啊,又见面了。”

“滚蛋!”

欧阳倩面容冰冷,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了铁哥身上,厉声喝道:“你们真是不长记性,三天两头就来欺负这个老人,怎么着,是不是准备多进去待两天?”

“没、没有……”

被踹了一脚,铁哥也不敢还手,干笑道:“我们这不是,这不是和他闹着玩呢么……”

“快点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否则下一次饶不了你们!”欧阳倩冷哼一声,再次举手做出了要打人的姿势。

这一次,铁哥乖乖的向后退了几步,伸手狠狠指了指郝建父子,随后这才转身带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等!”

郝建突然开口叫住了几人。

“你他妈的还想干什么?”铁哥回头怒瞪着郝建。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那个主子,就说我郝建,回来了!”

“煞笔!”

“我们走!”

骂了一声后,铁哥迅速带人离开。

而此时,刚刚将郝国富从地上搀扶起来的欧阳倩,听到这话后直接扭头看向郝建:“你就是郝伯伯的儿子,郝建?”

“是我。”

“喂!”

哪曾想,一见到郝建承认,欧阳倩顿时大怒,斥责骂道:“靠,你还是不是人啊?这么多年你父亲被人欺负,你怎么跟死了一样,不管不问?”

“我……”郝建张了张嘴,心中苦涩。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龙国的西北战区,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千次生死战役,对于江城市这边发生事,他一概不知。

“唉!欧阳警官,你别怪他……”

郝国富此时也是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将那散落一地的饮料瓶等物一点点向编织袋中拾捡:“不怨他,不怨他……”

“哎呀!郝伯伯,我帮你!”

欧阳倩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郝建一眼,这才赶紧弯腰蹲下帮忙。

“爹,你怎么会这样?”

郝建此刻也是双眼湿红,鼻尖泛起阵阵酸楚。

“唉!”

“你妈她……病了……”郝国富面露惆怅:“医生说治疗费要五十万,咱家没钱……就只能……”

什么?

郝建双手一僵,连忙将父亲从地上搀扶起来:“我妈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很严重吗?”

“唉!”

郝国富再次轻叹一声,老脸上尽是无奈之色:“有小半年了,病的有点奇怪,连咱们江城医院的医生都没有办法。”

“但每天的住院费和疗养费都不是一笔小的开销,现在只能这么一点点维持着。”

老人说到最后,抬起袖口擦了擦眼角,这半年里,他几乎把一辈子的泪水都流干了。

一旁的欧阳倩眼圈也泛了红:“郝伯伯,我也是刚刚上班,没什么能力帮您,但您尽管放心,今后只要有我欧阳倩在这儿,就绝对没人敢欺负您!”

说着,欧阳倩偷偷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悄悄掖进了老人的口袋中。

“谢谢,谢谢你,欧阳警官,不麻烦你了,我这一身老骨头,没事的。”

郝国富的脸上露出感激笑容,这些日子来,多亏了有这位美女警察帮助,否则的话,他很难捱下来。

自从大哥郝国强掌管了郝氏集团以后,整个江城市的人,对他郝国富简直如避蛇蝎,生怕有丁点瓜葛,会惹得全家不宁。

故而,这些年来,郝国富就只能靠拾荒为生,妻子没得怪病之前,一家人还可以勉强度日,但如今就……

“唉!”

再次叹息一声,郝国富将编织袋扛在肩膀上,几次表示了对欧阳倩的感谢后,一步步向不远处的废品收购站蹒跚而去。

三天前,医院就已经开始催他缴纳住院费了,时至今日,已经是最后的期限。

可今天又被铁哥那一伙人捣乱,恐怕住院费的钱,很难凑足。

“爸,让我来。”

郝建看在眼里,痛在心底,上前接过了父亲肩头的废品。

称重,估价。

只有十块钱。

攥着这皱皱巴巴的十块钱,郝国富却是如获至宝一般,连同儿子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一步步朝江城医院走去。

“喂,你还不跟上去看看?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见郝建依旧站在这里没动,欧阳倩冷喝一声,一脸愤恨。

她还从没见过像郝建这么混蛋的人!

父亲拾荒,被人欺负多年,他竟然不闻不问,连母亲生病住院的事情都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皱眉看了女人一眼,郝建没有吭声,只是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翻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第5章 老同学?

“你好,我是龙健安,请问您是?”

“立刻来江城市人民医院!”

“君……君主,真……真的是您?”

电话那头的人大吃一惊,旋即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杂物撞击声音响起。

随后声音平静下来,但龙健安颤抖的声音也再次传来:“回禀君主,属下现在正在阿拉丁国给这里的国王看病……”

“这边今天已经没有回龙国的航班了。”

郝建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在原地等着,半小时后会有专机去接你回龙国!”

不等电话那头的龙健安答复,郝建直接挂断电话,接着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立刻派专机去阿拉丁国,一个小时后,我要在江城市人民医院看到龙健安!”

“君……君主,这……这不合规矩啊,您看您要不先给……”

“滚!”

郝建直接冷声打断对方,道:“我的话,就是规矩!”

“谁不服,就让他亲自来找我!”

话落,郝建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你到底在干什么?”

一旁,欧阳倩一脸骇然的看着郝建,“都这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打电话吹牛逼?”

冷冷看了一眼欧阳倩,郝建快步朝父亲那边追去。

“你、你……”

“王八蛋!郝伯伯要是出事了,我欧阳倩第一个饶不了你!”

玉足重重在地上跺了两下,女人恶狠狠的看着郝建的背影,一口银牙几乎都快要咬碎了。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我老婆再住一段时间吧,现在让我们走,这会让她死的……”

刚赶到江城市人民医院的郝建,隔得老远就听到了父亲的苦声哀求。

快走几步分开人群,却看到自己的母亲李慧兰,此刻正被人随同病床抬到了太阳底下。

人群中,郝国富跪在病床前,拼命向周围的医生护士磕头,鲜血如柱。

“滚!”

一手将站在父亲面前的一个医生甩开,郝建嘭的一声跪倒在地。

“妈!”

病床上,此时躺着的是一个形同枯槁的中年妇人,妇人两鬓的头发已经花白,身上盖着一层单薄的被单,透过被单可以清楚的看见妇人那骨瘦嶙峋的身体,随着外头的冷风,微微打颤。

“妈,您睁眼看看我啊,我是郝建啊!”

郝建跪在床头,一双手攥着母亲的胳膊,可任凭他怎么呼唤,病床上的李慧兰都毫无反应。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医院里,有男人不悦的声音响起:“都他妈怎么办事儿的?不是让你们快点抬出去吗?怎么还搁在这儿!”

话音刚落,一个带着近视镜,相貌如同猴子一样的干瘦年轻人走了过来。

当看到郝国富后,男人顿时暴喝出声:“你干什么呢?知不知道这里是医院!”

“薛……薛大夫……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再宽限两天吗?我……我还给你塞了八百块的红包,你……你同意了啊!”

见到来人,郝国富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你都答应我了,你不能反悔啊薛大夫!”

“滚开!”

可薛伟却一脚将郝国富踢了出去:“这里是医院!又不是我一个人开的,要想住院就凑够了住院费再来。”

“没钱,滚蛋!”

“你……”郝国富顿时被气得浑身颤抖。

“薛伟?”

这时,郝建也认出眼前这位医生,攥拳从地上站了起来。

“嗯?”

薛伟一愣,旋即嗤笑出声:“呦,这不是我的老同学,贱人么,怎么着?你这贱人攥着拳头是要帮这老不死的讨公道?”

“那老子还就告诉你了,这老不死的说得没错,我就是收了他钱,然后还要把你妈赶出去,丢在马路牙子上,活活看着你妈病死!”

薛伟双手环在胸前,一脸不屑的看着郝建:“可你又能怎么着我?”

“就算你来了又能怎样?信不信再多哔哔一句,老子还像当年一样,在这里把你的衣服扒光,让你跪在我面前喝尿!”

郝建的眼神瞬间冰寒!

第6章 少恶心我几次比什么都强

“龙老师,您今日能赏脸光临,实乃我江城医院之光,待会可一定要给我们这里的医生护士们好好上一课。”

“我们江城医院自创办以来,一直秉承着您所提倡的医德至上,医患的氛围特别融洽,老师您一定会满意的!”

“是啊龙教授,陈院长说得没错,您可一定不要吝教。”

江城市人民医院大门外。

之前着急走出医院的陈院长,如今正跟在一位年轻人身后,不断向对方介绍江城市人民医院的情况,而慕千雪也赫然在其中。

“嗯。”

龙健安淡淡的点了点头。

打从进入医院大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在四处观瞧,脸上更是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他在找,那个打电话通知自己火速赶来的人!

攥着的手心此刻已经渗出了冷汗,从刚刚君主的语气来看,龙健安知道,一定是出什么大事!

否则,以对方的尊贵身份,又怎么可能会亲自给自己打电话?

到底怎么了?

龙健安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住院部门口的那一群人。

众人之中,龙健安一眼就看到了郝建,当即浑身一抖,双腿都跟着僵硬了许多。

怎么会这样!

陈院长此时也仿佛猜到了什么,冷汗顿时顺着额角溢了出来,赶忙想要带龙健安向其他地方走。

可此时那边的动静,已经一字不差的落入了他们的耳中!

“唰!”

龙健安瞬间扭头看向了陈院长。

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散发着令陈院长感到近乎窒息的冰寒!

“咕咚!”

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吐沫,陈院长二话不说抬腿就朝人群那边冲去。

“薛伟!”

一声暴喝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下一刻,围观的众人便看到,原本还对别人颐指气使的薛伟,瞬间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让原本吵闹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郝建也早就看到了龙健安的出现,并以眼神示意对方不要表露声张。

而陈院长这个时候都快被吓的尿裤子了,又是狠狠的两巴掌打在薛伟脸上,怒吼道:“你这是干什么呢!谁让你把病人抬出来的?!”

“我、我……”

薛伟捂着自己被打的地方,面对院长,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是他们欠了我们医院的住院费,我这才……”

“混蛋!”

不等他的话说完,陈院长又是一脚踹在了他身上,眉角倒竖:“我们医院秉承的就是为病人服务!这点职业道德都没有,你算什么医生?!”

“立刻,马上,现在,收拾东西,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滚蛋!”

“院长!”

薛伟听到这话,顿时懵逼了,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哀求道:“院长,不要,不要开除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了,求求……”

“求我没用,我们医院是绝对不会容忍,你这种没有医德的医生存在!”

“我……”

薛伟脸色惨白,突然又转头看向郝建父子,拼命的在地上磕头:“郝建,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你帮帮我,帮我求求院长,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薛伟,郝建父子皆是一言不发。

不过这件事闹了这么久,此时在场的除了一些病人家属之外,还引来不少的江城媒体记者。

面对媒体,陈院长整理了一下领带,对着镜头义不容辞的说道:“薛伟此人违背职业道德,毫无医德人性可言,在这里,我宣布单方面解除他与本院的一切合约关系。”

“同时,我呼吁广大医学界的朋友们,对此人永不录用!”

“保安,还愣着干什么!”

话落,陈院长一指门外,几个保安瞬间上前,将薛伟架了出去。

“呼!”

做完了这一切,陈院长这才长舒一口气,忌惮的看向了龙健安。

却发现,此时的龙健安竟然已经走到了那个被抬出来的病人床前,皱眉不语。

“快,快,快点来人,都愣着干什么呢,快把病人抬回去,最好的病房!”

陈院长大惊,连忙派人将郝母的病床抬到了VIP单人病房里面。

与此同时,老早就看到了郝建父子的慕千雪,此刻也走了过来,对着郝国富平淡的点了点头,叫道:“郝伯父。”

“是……是千雪啊!”

见到慕千雪,郝国富先是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就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连忙攥住了慕千雪的手,感激出声。

“侄女,刚刚的陈院长是你叫来的吧?多谢你,真是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

“我这把老骨头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说话间,郝国富就要给慕千雪跪下磕头。

在他看来,在场的这些人中,也就只有慕千雪才有这个能耐,能搬动陈院长这尊大佛。

“爸,您快起来!”

不等父亲跪下,郝建便急忙伸手搀住了他,同时看向慕千雪:“你怎么来了?”

龙健安的出现他并不意外,毕竟是他亲自打电话通知的,可慕千雪……

她怎么也会跟着龙健安和陈院长一起过来?

慕千雪并没有回答郝建的问题,反而是自顾自的从挎包中抽出一张湿纸,仔细擦拭着那双被郝国富触碰过的玉手。

“没想到郝叔叔这么大年纪了,还喜欢白日做梦,怪不得会落得如此的下场!下跪就免了,以后少来恶心我几次比什么都强!”

第7章 狗屎运真不错

“唰!”

郝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对他来说,慕千雪怎么对待自己无所谓,但父母家人,就是他心中的逆鳞,任何人都不容触犯!

“呵呵,呵呵……”

可哪曾想,还不等郝建说话,这边的郝国富却是率先讪笑两声,拱手冲着慕千雪作揖,干笑道。

“千雪这闺女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刀子嘴豆腐心,伯伯知道,一定是你在帮我们,我替我家这个臭小子和他娘先谢谢你们慕家了。”

“不必了。”

玉手一摆,慕千雪扭头看向了郝建:“你现在是不是该跟我回家见爷爷了?”

“你、你们?”

闻言,郝国富瞬间紧张了起来:“这,这臭小子才刚回来,难道又惹了什么事吗?”

“哦对了,郝伯伯,忘了告诉你,我和郝建已经结婚了。”

“什么?!”

一听这话,郝国富顿时惊得大叫了一声,震惊的看着儿子郝建:“这、这是真的?建儿,千雪她说的是真的?”

“嗯。”

点了点头,郝建坦然说道:“她说的没错,今天上午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说话间,郝建还将结婚证拿了出来,递给郝国富看。

“这,这……”

看着手里的结婚证,郝国富呆愣了许久,这才颤抖着声音哽咽道:“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

“建儿,今后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待千雪,要是让她难过,受了委屈,我这个当爹的第一个饶不了你!”

看了许久,郝国富这才小心翼翼的将结婚证递还给郝建。

慕家,作为可以和郝氏集团比肩的江城市几大家族之一,若是换在七年之前的话,身为郝氏集团董事长的郝国富还不会这般激动。

可现在不同,如今的郝氏集团已经落入他人之人,而他郝国富也成了江城人尽皆知的拾荒老人。

眼下,儿子能攀上慕家这棵参天大树,这如何不让郝国富激动?

“好,好,真是太好了!”

激动之下,郝国富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很快,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急忙推搡郝建:“既然都结婚了,你还不赶快跟千雪回去?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快走,顺便也帮我替慕老问个好。”

“可是妈和您这边……”郝建有些犹豫。

“不碍事不碍事,快跟千雪回去,这边不用你操心。”

郝国富将郝建推到车上后,又对慕千雪哈腰赔笑道:“千雪闺女,我这臭小子不懂礼数,你多担待一下。”

“嗯。”

淡淡的点了点头,慕千雪直接钻进了法拉利车里。

轰!

随着一声发动机的轰鸣响起,法拉利如同一道利箭,瞬间窜了出去。

“你们家的狗屎运还真不错。”

路上,慕千雪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郝建,忍不住轻哼一声,面露不屑道:“要不是今天恰巧有龙教授这个专家来医院视察工作的话,恐怕刚刚跪在地上的就要是你了。”

碧水豪庭。

整个江城市最著名的富人区。

叱!

慕千雪稳稳地将法拉利停在了地下车库中,下车之际,不忘对郝建命令道:“待会进去之后,少说话,否则被赶出来的话,可别怪我!”

叮咚。

门铃声响起,很快,一个穿着仆人装扮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对慕千雪弯腰施礼:“大小姐回来了。”

“你就坐在那里,不要乱动,这家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比你值钱,若是碰坏了,就算把你给卖了也赔不起!”

进屋之后,慕千雪直接指了一处靠近角落的椅子,吩咐郝建坐过去。

对此,郝建倒是没什么反抗,自顾自的坐在那边打量着这栋别墅。

不得不说,这些年来慕家发展的确实非同一般,手底下的三家公司均已上市,拥有数十亿的资产。

整个别墅处处都摆放着精致的古董,正对着门口方向更是立着一尊巨大的紫檀屏风,昂贵异常。

“天杀的糟老头子,竟然让我女儿嫁给了一个软蛋!”

不曾想,郝建的屁股才刚坐稳,二楼方向,一个女人近乎咆哮的怒吼声便传进了他的耳中。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高跟鞋下楼声,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女人,满脸怨毒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女人身后还跟着慕千雪,但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郝建!老娘告诉你,你别想碰我女儿,你也别指望你能攀上我们慕家。”

“在我们慕家,你一个子都别想拿走!”

李倩蓉满脸怒容,叉腰站在郝建面前,疯了似的咆哮道。

在她身边,刚刚开门的那个仆人,这时也是上前嗤笑一声:“呸,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竟然还想娶我家小姐!”

“滚!我们慕家不欢迎你!”

李倩蓉一指门外就要让郝建滚。

但此时的郝建,脸色依旧平静如常,他扭头看向慕千雪,淡然出声:“你也是这么想的?”

第8章 还恩

慕千雪似乎没想到郝建会问自己。

扭头撇了一眼郝建,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但她的意思,却已经不言而喻了。

“好,我走。”

郝建起身,准备离开。

“咳咳!”

哪知道,就在这时,二楼方向却又再次传来一阵轻咳。

“爷爷?”

慕千雪顿时一愣,旋即赶忙拽住了郝建:“既然来都来了,就先上楼见见我爷爷吧,他一直有话想对你说。”

别墅二楼,一间宽敞向阳的卧房中。

床榻上,此时正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花甲老人,老人年过古稀,一头发丝根根漂白,苍老的脸上布满了道道沟壑皱纹。

床头上方,如今还吊着一大瓶盐水,正随着针管缓缓滴落,流淌进老人的体内。

“慕爷爷……”

眼前这位,正是慕家如今的掌舵人,慕天养!

对于此人,郝建自然认识,只是上一次相见的时候,慕天养的身子骨很健朗。

可不曾想,才过去了七年,老人竟已这般憔悴。

“郝小子,真的是你!万幸啊,能让我这把老骨头在临终前再见你一面……”

慕天养嘴唇开合,看着坐在自己床头的郝建,一双老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激动。

“你们都出去吧。”

看着屋内的孙女慕千雪和儿媳李倩蓉,慕天养无力地摆了摆手。

“爷爷,您……”

“出去!”

“哼!”

狠狠的瞪了郝建一眼,慕千雪拽着母亲,从慕天养的房间退了出去。

很快,郝建透过门板就可以听到外头李倩蓉一声声近乎咆哮的咒骂。

“老不死的东西,都病了这么久,怎么还不死!”

“真不知道这老东西怎么就瞎了眼的,要把我女儿嫁给这个废物!”

“这简直就是把我闺女往火坑里推!挨千刀的!”

“慕爷爷,您感觉怎么样?”

对于门外李倩蓉的咒骂,房间里的两人全都选择了自动屏蔽,郝建上前一步,搀扶着老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暂时还死不了。”

摇了摇头,直到此刻,慕天养才终于有机会上下打量了郝建一番,忍不住点头笑道:“不错不错,当了几年兵,身体又壮实了不少,比小时候可强多了。”

“慕爷爷说笑了,我现在也就只有这么一副好身体了。”双手一摊,对于自己现在的身份,郝建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哪知道,一听这话,慕天养却是再次笑道:“郝小子啊,你蒙得了别人,可却蒙不过我这把老骨头。”

“活了一辈子,老夫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你这臭小子现在绝对不是普通士兵退役那么简单!”

老人说的振振有词,郝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反驳。

“罢了罢了,你小子是什么身份,我一个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不过不等郝建开口,慕天养便摆了摆手,仰身靠在床头喘起粗气。

足足喘了有五分钟,慕天养这才再次扭头看向郝建:“当年你们郝家鼎盛之时,你们父子曾救了我一命,这个情,老头子不敢忘!”

“如今,你家没落,被歹人鸠占鹊巢,我吊着这最后一口气没咽下,将千雪许配给你,也算是能还了这份恩情!”

“您是说……慕千雪是听了您的话,才答应嫁给我的?”

郝建心头一震,这才明白为什么慕千雪会和自己结婚。

“是,百分之七十的慕家企业股权份额,有了这笔钱,你们父子俩也有希望重新将失去的一切再夺回来!”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中精光闪过:“失去一切的滋味,我体会过,当初你父亲帮了我,现在,换我这个老头子来帮你!”

原来是这样……

郝建忍不住在心头叹了口气。

当年慕老爷子最落魄的时候,曾四处向人拉拢投资,可却没人搭理,最后还是他和父亲郝国强提议,给了慕家那些企业重新活过来的机会。

没想到,这份恩情慕老爷子竟记到了今天。

“谢谢!”

虽然这一切,对于如今的郝建来说无足轻重,但慕天养的这份心,却足以让他敬佩。

起身冲着老人鞠了一躬,郝建这才从房间退了出来。

“你都知道了?”

刚走房间,慕千雪的声音就在郝建耳边响起。

“嗯。”

点了点头,郝建迈步下楼。

“呵,果然还是这副怂样!”

背后,慕千雪冷声啐了一口,骂道:“要是没有爷爷在的话,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开玩笑,今天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慕家的股权,你一分一毫也别想拿到!”

“对,你休想拿到任何股权!”

“而且我告诉你,只要那老不死的把股权给我们,你就立马跟我女儿离婚!”

“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捡垃圾的爹,要死的妈,还想跟我们慕家攀上关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一旁,李倩蓉再度开口骂道。

痴心妄想?

郝建心头冷笑,慕家虽然在别人看来十分庞大,可在他眼里,却连个屁都算不上!

只要他想,随便一个电话就可以瞬间让慕家的所有企业停止运转!

“快点叫这个贱人滚,看到他老娘心里头就烦得慌!”

李倩蓉的一声令下,负责扫地的两个仆人立马跑到郝建身边,一左一右推搡着他向门口走去。

“一个捡破烂的儿子还想攀龙附凤,我呸!”

“你可再别来了,你来一趟,我们家里的地板都要换一遍,你知不知道这地板多少钱一块?八千!弄脏了你赔的起吗!”

嘎吱。

随着房门被人打开,郝建直接被推了出去。

从始至终,慕千雪只是抱着双臂冷眼看着一切,只字未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