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淮最近总觉得眼睛刺痛,看人还时常重影。
他自己本身就是学医的,在青南市第一医院实习,觉得眼睛不对劲后便去找了眼科的应主任做了个检查,让齐淮奇怪的是除了有轻微的近视之外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
应主任最后断定他是不是忙着写论文太累导致出现的幻觉。
可是眼前的幻觉却让齐淮在受惊之余享受了一把视觉盛宴……
迎面走来的美女是医院的副院长丁芷蕊,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冷艳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贵族范儿,是医院里全体男医生心中无可替代的女神。
美女不是第一次见,可他刚刚下意识的看过去时,竟然发现这位美女身上的白大褂奇异的消失了。
现在向他走来的是一具无比完美的胴体,皮肤嫩白如玉,性感的豹纹罩罩束缚着那对足有36D的大白玉兔,随着她的走动轻轻颤抖着。
视线下滑,齐淮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豹纹丁字裤?我靠,被人封为‘冰神美女’的丁芷蕊居然在我的幻觉里穿着这么性感的内衣?”
心里正YY着,突然眼睛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眼前的景象唰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齐淮还没来得及分辨这到底是什么毛(yan)病(fu),便感受感受到了透骨的寒意。
对上丁芷蕊那双冷冰冰的视线,齐淮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顾不上眼睛难受,忙打招呼道:“咳,副院长。”
丁芷蕊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小子的眼睛像是X光一样,把她里里外外都看光了。
大概是错觉吧,毕竟别说是一位小小的实习医生了,就算是院里主任级的也没人敢用那种眼光来打量她。
“你就是齐淮?”丁芷蕊站到了齐淮面前,冷声道。
齐淮心头一阵狂跳,冰神美女居然知道他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的名字?
“是的副院长,我就是齐淮。”齐淮大声道。
丁芷蕊眼神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越过齐淮走了出去。
这让齐淮一阵凌乱,心里暗道:“什么毛病?副院长就看不起人?长的漂亮就狗眼看人低啊?老子长的也不赖好吗?”
不过此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这是他的带教老师刘教授的办公室,也是刘教授打电话让他上来的。
此时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正在竞争副高的内科大夫王储鹏,另外一个居然是他学校的教导主任。
“刘教授,周主任,王大夫。”这个组合让齐淮一头雾水,还是依次打招呼道。
刘教授一脸铁青的看着他,啪的一下把一叠论文摔到了他前面,气道:“这是你写的?”
“是的教授,是我利用业余时间熬了好几个通宵写出来的。”齐淮道。
“居然还这么大言不惭。”刘教授指了指旁边的王储鹏,说道,“人家王大夫费心扒拉写出来准备评副高的论文,现在你居然说是你写的?人家都找到你学校去了,还不承认!”
齐淮脑子轰的一下,懵了。
“这不可能,这论文是我自己查资料再加上在医院实习期间的心得写出来的,怎么会是抄袭呢?”齐淮觉得手脚冰凉,如坠寒潭。
这是他的毕业论文,至关重要,若是出了这样的篓子,别说医院待不下去,学校那边会给什么样的处分也难说。
搞不好他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就被开除学籍。
这个王储鹏正在竞争副高,据说他上一篇论文因为注水太严重被打了回来。
平日里不尽心尽力的给病人看病,反而把精力都用在跟领导拉拢关系上,在院里的风评并不好。
“刘教授、周主任,您二位也别太生气了,小齐同学还是很好学上进的,前段时间一有空就去我那里让我给他指点论文,所以论文的风格上有点像也是可以理解的。”王储鹏眼底闪过一抹算计,态度反而十分温和的说道。
他这句话一出来,反倒是让刘教授和周主任脸色更难看了。
暗含的意思就是,齐淮前段时间去请教,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趁机抄了王储鹏的论文。
而齐淮则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
他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有那么几天他是经常去找王储鹏,可那是因为王储鹏负责的一个病人见他责任心不强所以要求换主治,医院把那个病人安排给了刘教授,他是替刘教授去找王储鹏询问一些病人相关情况的。
王储鹏当时的态度还很冷淡,你问一句他答半句,所以跑了好几趟才弄明白那个病人的情况,为此刘教授还说了他一顿。
没想到,竟然让他抓住这个点用来陷害他。
同时齐淮也想起来了,他论文写到最后的时候当时熬不住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后发现他的电脑被人动过,当时也没在意,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王储鹏盗取了的。
“教授,主任,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抄袭王大夫的论文。”齐淮急声道。
“行了,我也看过王大夫的论文了,内容全面,观点独到,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大夫写的,你才实习多长时间,怎么可能写的出那样的论文?”周主任阴沉着脸道,“好在人家王大夫念你读书不容易,没打算闹的满城风雨,这件事就我们四个,哦,还有你们的丁副院长知道。王大夫念你是初犯,不予追究,学校的处分我做主给你免了,但是医院这边……还是听听刘教授怎么说吧。”旁边的周主任神色不耐烦的道。
“可我真的没抄袭!”齐淮大声道。
刘教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齐淮一眼,沉声道:“人家王大夫还没急呢,你急什么?学校那边都已经不追究你的过错了你还想怎么样?”他用手指点着论文气道:“这份论文中对医学的研究一看就是经验老道的大夫才能写的出来的,连我都自愧不如,难道你敢说你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还能越过我这个大教授去不成?”
齐淮大脑一阵阵的空白,他辛辛苦苦写出来的论文居然就因为他是实习生的身份就给否决了?
“王大夫上一篇论文什么水平难道刘教授你不知道吗?高达百分之七十的灌水论文被打了回来这事谁不知道?以他的水平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论文!”齐淮脑子一热,大声道。
“齐淮!”刘教授啪的拍了下桌子,气的胸膛一起一伏的道,“刚才副院长针对你的事做出惩罚时枉我还帮你说话,没想到你这样不知道好歹。这件事不光丢的是你们学校的脸,还有我这个带教老师的脸,我看副院长的惩罚再合适不过了。”
说着,刘教授抬手一指齐淮,道:“今天你先回去冷静冷静,从明天开始就不用来科室了,去一楼当医导,什么时候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诚恳的给王大夫道了歉再来管病人。”
医导,相当于前台,负责告诉前来咨询的病人需要挂什么科室。
齐淮浑身都在抖,他恨不能冲上去把王储鹏的脸打成猪头,问问他还有没有良心。
可他没有证据证明是王储鹏做的,如果再争执下去不光得罪了院里的领导,还把学校的领导也得罪了。
取消实习资格,再被学校开除……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王储鹏的资历在这摆着,就算这事公布出去,估计大部分人也都跟刘教授和周主任一样,认为那样高质量的论文并非是一个实习医生能写出来的。
抄袭的帽子还是会落到他的头上,他就更难说清了。
齐淮压下心头的屈辱,咬了咬牙,艰难的道:“好,我、我听从院里的安排。”
说完,迈着如同灌了铅似的双腿,艰难的走出了刘教授的办公室。
“王大夫真是宽宏大量,这种学术造假的事我们应该给处分的,您的论文被抄袭,您还不计较……”
身后办公室里传来的声音让齐淮从头凉到了脚下,他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来到医院顶楼的平台,心头一片悲愤。
王储鹏为什么不敢去抄韩冰、窦文唯的论文,却偏偏来抄他的?
还不是因为他出身农村,没有背景,更是笃定了他不敢大闹,因为没有证据,一旦闹大了吃亏的还他,毕不了业,转不了正,搞不好连实习资格都丢了,那他这一辈子就真的毁了。
他自幼父母双亡,是爷爷一手把他带大的。齐家世代中医,他对医学的见解从小就耳染目濡,怎么就不能写出一篇高质量的论文了?
他还是学校的尖子生呢。
想起爷爷那苍老的面孔和对他满怀期望的眼神,齐淮心头的怒火渐渐平了下去,这口气,他忍了。
不能让爷爷为他担心。
“呼……医导就医导,我就不信,像王储鹏那样没本事的人就算复制了我的成绩,以后他就能功成名就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一定会抓住他的把柄的。”齐淮心头释然,狠狠的朝空中挥了一拳来发泄。
可因为刚刚注意力分散,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水泥台子,身子被绊了一下猛地摔了出去,脑袋重重着地,一片眩晕袭来,渐渐失去了意识。
意识消失前,他仿佛‘看’到脑子里有个什么东西晃了晃,还有个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远古圣瞳,子虚灵眸,隐血汇融,齐氏传承,灵眸现世,起死回生,悬壶济世,誉满杏林!”
“这是哪里?”
齐淮不知道何时恢复了意识,只觉得面前一片混沌,他像是在空中飘着。
随后,一幅卷轴卷轴凭空出现,在他前方的虚空徐徐展开,露出了一幅画面。
画面上是一位身穿古装长袍的男子,随后画面活了起来,长袍男子猛地一动,口中爆喝道:“我乃齐家先祖,毕生钻研针灸之术,独创齐氏少阳针诀,包含简、繁针法共八十一式,现在传授给你,看好!”
随后,空中光芒一闪,男子双手各持数枚银一同演示,银针宛如有灵性那般时而如同游龙,时而如同天女散花,看似凌乱却各有章法。
什么封魄针、还阳回命针、养魂三十六针、通络十一针……等等。
齐淮非但没有眼花缭乱的感觉,反而能清晰的看出男子施针时的轨迹,心头有大彻大悟的感觉。
片刻后,男子演示完毕,空中突然流光一闪,一个古朴的盒子凭空出现飘到了齐淮面前。
“‘少阳针’乃我独创,现在传与齐家后人,你要好好珍惜,不要埋没了我齐家针法的名头。现在少阳针已给你,幻想出一具真人模拟演示一遍。”
男子说完便像是完成了使命那般,再次成了一幅画。
齐淮双手接过银针,脑海中下意识便出现了丁芷蕊那具完美的胴体。
刚想象了一下,便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悬浮横在他面前的可不就是丁芷蕊吗?
而且还完美的复制了之前所见的情形。
高耸的玉峰,如玉般的肌肤,虽然闭着眼,齐淮依然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视线下移,划过曲线完美的柳腰,齐淮的视线停在了豹纹丁字裤上,那块巴掌大的布覆盖着的某块神秘地带,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咕咚!”狠狠咽了一大口口水,齐淮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压下体内窜起的邪火,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一抖,带起几根银针扎了上去。
“胸大无脑的女人,让你不分是非黑白就惩罚我……我扎扎扎扎扎!”
双手飞舞间,下针、捻针、取针,很快,雪白的肌肤上蒙上了一层粉红,越发的诱人了。
八十一式阵法施展完毕,面前虚拟出来的人消失,空中却光芒一闪,卷轴再次向一侧展开,露出了第二幅画。
“我乃齐家先祖,通玄术仙法,渡你一口仙气,传你一身绝学,世间妖魔鬼怪都奈何你不得,收敛心神,接我传承!”
齐淮一怔,旋即凝神看去。
此人一身道骨仙风,手中拂尘一甩,演示起来。
困鬼术、镇魂术、驱妖天芒阵、修行之法、剑术等等,玄妙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演示结束,一缕金光弹来,没入进齐淮的眉心中消失不见了。
这一瞬间,齐淮体内一阵通透,说不出的舒爽。
唰,又一样物品弹来,齐淮伸手接过,同时听这位先祖道:“‘赤星剑’乃我铸造,现在传与齐家后人,自行参悟,切莫辱没了我齐家名头。你且观想出一具真人出来,练习一遍。”
人物消失,回归平静。
之前消失的丁芷蕊再次现身,性感的豹纹内衣裹住两处最为重要的地方,在齐淮的意识里化身对手向他袭击而来。
丁芷蕊抬起修长的美腿凌空一脚朝他踢来。
若隐若现的风景令齐淮鼻间一热,容不得他分神,身体就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给控制住了那般,下意识的抬手一抓,丁芷蕊那只粉嫩的玉足便被齐淮抓在了手里。
“如果这是真实的触感,那副院长保养的真不错啊。”齐淮邪邪一笑,手中粘劲猛吐,贴着脚踝便滑了上去,猛地一拉,对面的美女猝不及防之下与他缩短了距离。
感受着手底下带着弹性的柔软,齐淮有些爱不释手。
“副院长这双腿,真是腿玩年系列,绝了。”
唯一不足的是人物是观想出来的,所以对于他这些不雅的举动,那张冷若冰山的脸上没有半点异常的变化,一双如同寒潭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他。
面对近在咫尺的玉峰,齐淮倒是希望能来一次亲密的接触,可此时他身体的掌控权似乎不在自己手里,一股力量自体内弹出,毫不怜香惜玉的就把到手的美人儿给打出去了……
演练结束,美人儿消失,第三副画现了出来。
与前两位不同,这位是躺着的,穿的也不甚整齐,懒洋洋的还打着哈欠,漫不经心的瞟了齐淮一眼之后道:“我是你老祖宗,精通占卜星象之术,懂风水绝学,现将一身本领传授给你,希望你能发扬光大。”
最后,齐淮收到了一个罗盘和六枚古朴的铜钱。
第四幅画……
“我是齐家先祖,人称‘齐家第三圣’,你切莫被那个算命的给诳了去,人生在世,医者为尊,你的精力应该放在将齐家医学发扬光大上,而不是算命占卜。我针法虽不如第一圣老祖,可一身辨药、制药、望闻问切的本领却无人能敌,现在我将一身医术传授给你,你且听好……”
卷轴上共七幅画,齐淮也获得了七人的传承。
医术针灸、修行仙法、风水占卜、驱鬼除妖、武术、暗器、神偷术等等等等,涉及的领域十分广泛……
有很多是些发展至今失传的绝学,令齐淮咂舌不已。
而就在此时,前方完全展开的卷轴光芒一闪,一道洪亮的声音自卷轴内出现,道:“齐氏传承,天下无二,得传承需具备觉醒齐家独有的灵眸、激活隐藏的齐氏灵血,二者融合方能得我等传承。”
齐淮心头一阵澎湃,听声音继续说道:“齐氏辉煌不在,如今传承再次开启,齐家小辈肩负重担,切记要将齐家再次发扬光大!”
“晚辈丁当铭记在心,不负诸位先祖众望。”齐淮扬声道。
卷轴没再回应,凭空化作散沙,消失了。
冰凉的触感让齐淮猛地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
还是在顶楼的天台上,还是趴在地上,齐淮悲催的笑了笑:“真是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走个路都能绊倒。不过刚才的梦做的不错……”
正准备爬起来的齐淮突然一怔,旋即伸手在肚皮底下掏了掏,掏了一堆东西出来。
“银针、剑、罗盘、铜钱、回旋飞刀、爆血蒺藜?”
齐淮快速的看了眼平台上,没人上来,他顾不上研究这些东西,将那柄巴掌大小的剑和其他小东西揣进口袋里,把银针和罗盘塞到怀里,下楼后从另一个侧门出去,回了医院后边小区的宿舍里。
砰的把屋门关上,齐淮将这些东西都摆出来,怔了片刻后才激动而欣喜的道:“这不是梦,这都是真的!”
齐淮平复了一下心情,回顾了一下昏迷期间发生的事,也渐渐明白了齐家的没落。
那七位老祖中间不知间隔了多少年,第一个老祖的少阳针诀和第二个老祖的玄仙之术都还好,到了第三个老祖那里就歪楼了,风水占卜。
其实在齐淮看来这身本事也不是谁都能参透的,可从第四位老祖,应该是第三位老祖的某个后人言语中的不以为意和不赞成来看,估计第三位老祖的占卜风水之术当时应该在家族中不大讨好。
到第四位老祖那里,齐家医术再次得以证道,可是不知为何在他之后又断了。
中间不知隔了多少年,也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历史变迁,齐家逐渐没落,第五、第六两位老祖没能继承前几位老祖的玄术、风水和医术,反而沉迷武道,练了一身飞檐走壁的绝活和各路正宗的武道之术。
最后一个就更搞笑了,凭借一身神偷术走遍天下……
大概后来没再出特别耀眼的能人罢,齐家这幅奇异的卷轴上便没再收录第八位,到了神偷老祖这儿就断了。
但是齐淮记得,卷轴打开后还有一段很长的空白,若是他能将几位老祖的传承吃透,恐怕在他死后灵魂也会被吸纳,卷轴上必有他一席之地。
想到此,齐淮心头无比澎湃,豪气顿生。
“不过现在的地球灵气匮乏,想要修炼第二位老祖的传承有点不容易,不然就可以先将收纳之法修炼出来,这些东西的储存也方便多了。”得了传承的齐淮马上就判断出了当前的状况,道。
齐淮把玩了一下那柄巴掌大小的小剑,十分庆幸老祖思虑周全,考虑到恢复原貌的赤星剑他这位后背可能扛不动,很体贴的给了他缩小版的。
只是如此珍贵的东西放在宿舍里实在太不安全了。
齐淮摸索着小剑琢磨着要不要出去租套房子住,一不留神手指碰到了剑尖,指尖一阵刺痛,齐淮惊呼一声低头看去,飞剑刚好化作流光隐入了他的体内。
“这……”齐淮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上瞠目结舌。
“太神奇了!不知道其他的东西能不能用这种方法。罗盘、暗器、铜钱什么的我现在根本用不着,如果都能藏起来那真的太方便了。”齐淮欣喜道。
至于当前阶段能不能取出来,齐淮倒是不在意,毕竟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搞不好一辈子都用不上。
这么年纪轻轻出去给算卦,谁会信他啊不是?
齐淮捏了捏指尖,把挤出来的血滴到了罗盘上。
罗盘唰的一下消失了,接下来除了少阳针之外,其他的暗器、铜钱都用这种方法收进了体内。
“幸好有效果,不然我整天身上揣着一套暗器,连地铁都坐不了。”
齐淮知道这并不是收纳之术,之所以能以这种方式把那些东西收起来,是因为这些东西都与其家人有关,是他觉醒了齐家灵血的缘故。
其他东西,还是不行的。
而收纳之术练成后,则是可以收纳万物,没有限制的。
随意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指尖上的血,齐淮拿起那个古朴的盒子打开来看。
他没注意的是,当他擦完手抬起来去拿那个盒子时,手上的伤口就奇异的消失了。
此次传承获得的信息太多,有些他已经如醍醐灌顶,融会贯通了,有些还需要他后期的修炼和研究。
“我记得有位先祖传了我一口仙气,不知道这仙气怎么用?”齐淮握了握拳,又在身上拍拍打打了一番,什么异常也没感觉道,只好作罢,“算了,实物是真的,庞大的知识是真的,想来老祖也不能吝啬那一口仙气来诓我。若是我没理解错,那口仙气应该会在我开始学习第二位老祖的修行仙术才会出现吧!还是先试试最普通的内功心法吧,不知道能不能练出真气。”
看了下时间,先前他的传承感觉上是用了很长时间,实则半个小时都不到,室友距离下班还有小半天呢。
齐淮盘腿坐到床上,回忆了一下第五位老祖传给他的九阳真诀,开始吞吐吸纳。
齐淮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体已经发生变化了。
若是按照那位老祖的练功心得,想要练出真气,哪怕是天资聪慧的也得半月功夫。
可获得仙气入体的齐淮不一样,一开始吞吐吸纳,便进入了状态,只用了几分钟丹田处便有温热感传来,丝丝真气随着他的引导进入了经脉之中,运转完一个小周天,齐淮吐出一口浊气,欣喜的睁开了眼睛。
“成了!”
感受着体内那股随时都能迸发的力量感,齐淮心头一阵激动。
“这才只完成了一个小周天,不知道走完一个大周天会出现什么效果。”齐淮心头决定,必须要搬出去住了。
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因为中午没吃饭,觉得饥肠辘辘的,齐淮感觉自己现在能吞下一头牛。
“今天有所失,可亦有所得,比起收获,早上那点事根本都不叫事了。也算是喜事一件,正好晴晴快下班了,带上她出去搓一顿,庆祝庆祝。”
想到那位容貌俏丽的女孩子,齐淮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晴晴名叫周紫晴,是他的女朋友,也在医院实习,不过不是一个科室。
他要凭这身本事努力赚钱,争取在青南买上一套大房子,到时候把爷爷接过来,把晴晴娶进门,一家人幸福美满的过日子。
齐淮拿起手机,却意外的发现上头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是周紫晴打来的。
应该是刚才在入定状态中的缘故,他并没有听到电话响。
“坏了,我今天被放了一天假没跟晴晴说,肯定是中午想等我一起吃饭没等到担心我呢。”
除了电话,还有一条信息,也是周紫晴发来的。
齐淮打开一看,却如遭雷击,楞在了那里:“齐淮,没想到你是这么恶心的小人,居然做出抄论文这种事,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晴晴,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一会儿我去接你,你听我好好解释解释。”
齐淮赶紧发了个语音,可发送时看着页面上已经不是好友的提示,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知道这件事的人就他们五个,消息怎么会散播出来了呢?
“一定是王储鹏。”齐淮只一瞬间就想明白了。
王储鹏这是铁了心想要把他赶出医院,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仁义道德这种情操?
不过此时齐淮却顾不上这些,他看了下时间,如果科室内不忙,周紫晴这会儿应该已经交完班了。
他赶过去刚好能接上她。
齐淮飞快的跑着去了医院。
身轻如燕,奔跑的速度更是比往常快了很多。
但是齐淮此时根本顾不上些,一口气跑到了医院门口。
傍晚时分的医院门口患者流量没那么拥挤了,倒是清冷了许多。
齐淮赶到的时候周紫晴正往外走,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
“晴晴果然还是相信我的!”齐淮看着朝他走来的周紫晴松了一口气,才要张口招呼,便见周紫晴雀跃的小跑着喊了一声:“宁少。”
随后越过他,欢快的扑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
“晴晴!”齐淮的声线都变了,不可置信的喊道。
周紫晴诧异的转头,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了:“齐淮?你怎么在这里?”
“我……”齐淮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心如同坠进了寒潭,抖着声音问道,“晴晴,你跟宁羽是什么关系?”
看两人刚刚举动,绝对不是今天才走到一起的,齐淮的心如同刀扎般的疼痛。
“你也看见了,这是我男朋友。”周紫晴挽着宁羽的胳膊,小鸟依人的道。
宁羽也是医科大的,不过他家里有钱,宁羽也没打算当医生,毕业后就准备去父亲开的医药公司上班,去了就是在其他地区分公司的一把手,自然不是齐淮能比的。他正靠在一辆跑车上满脸嘲笑的看着他!
“为什么?”齐淮不甘心的道。
周紫晴扬了扬手里的名牌包包还有刚换的苹果手机,道:“这都是宁少送我的,你买得起吗?人家给女朋友买手机都是买最新款的苹果,你呢?送了我一块五百来块钱的国产机,还说是自己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钱买的。更别说能舍得一下子花几万块给女朋友买个包包了。恐怕你一辈子都做不到这么阔绰吧!”
“晴晴,当时你不是说你不在意吗?而且我现在不一样了,我有能力养活你。”
“呵呵,是,以前好歹还是实习医生,现在到成为医导了,确实不一样了。”周紫晴讥讽的笑道,“至于能力,就算你以后有机会成为医生,这辈子也不会有宁少这样的身家的。记住,我们分手了,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一直没开口的宁羽不耐烦的道:“行了,跟他这种人还用得着磨叽,走吧宝贝儿,我在帝豪开了间总统套房,一会儿咱们吃完饭带你去体验体验。”
“宁少,你讨厌啦。”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上了车绝尘而去,齐淮只觉得手脚冰凉,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么纯情的周紫晴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两人在一起后,每次他冲动的想要去占有她,周紫晴都一脸娇羞的表示,想要把这份美好留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再献给他。
在这浮华的当下,能愿意保留这样一份纯真美好的女孩子不多见了。
齐淮更是将她当成了宝贝,平日里自己省吃俭用的,节省下来的钱都给她买吃的,买衣服。他憧憬着两人未来的美好……
可是为什么?
“咦?那不是齐淮吗?”
“他还有脸来医院啊?”
“抄袭王大夫的论文被贬去当医导,听说他女朋友也跟他分手了,跟一位富二代在一起了。”
“他俩分手了啊?前段时间不还见他给女朋友打饭来着?”
“什么呀,好几天没给周紫晴打饭了。上礼拜我爸妈来看我住在酒店,我去酒店找我爸妈时就看见周紫晴跟那个男的搂着从房间里走出来,肯定早就睡一块儿了。”
“我说最近几天周紫晴中午总是主动要求加班错开吃饭时间呢,原来是担心去食堂吃饭遇见齐淮啊。”
议论的声音渐渐远去,齐淮冰凉的四肢反而渐渐回了暖,心头升到极致的愤怒却平息了下来。
“原来这几天说忙是为了避开我,就算没有今天这个事,人家恐怕也能找出别的理由来吧?”齐淮苦笑一声摇摇头,“算了,作为齐氏子孙,传承了灵眸,继承了绝学,我的格局也不该放在这些儿女情长上,就当我之前瞎了眼,看错了人吧。”
“呼……”
吐出一口闷气,齐淮心头一片释然。
不过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本来饿的不行,此时却没了任何食欲:“医导就医导,干一行爱一行,等我实习结束拿到毕业证就离开这里。这毕竟这是我爷爷含辛茹苦多年的心血期盼,不能丢了。”
想开之后齐淮也不准备回宿舍了,趁着晚上不忙先去熟悉熟悉医导的工作,明天好直接投入工作状态。
齐淮换好白大褂去了医导台,正在跟值班医导妹子请教工作,便听到门口那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一辆劳斯莱斯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随后,一名中年男子抱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就冲了进来,边往里跑边焦急呼喊道:“医生,快救救我们家小姐,她快不行了。”
女子面无血色,四肢软绵绵的耷拉着,气息微弱的像是随时能断气似的。
齐淮下意识的凝目看过去,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红光,将那位女子的身体特征收尽了眼底。
女子根本没有病,只是多日未进饮食有点虚弱而已。
他之前眼睛出现的那些症状,正是灵眸要开启的象征。
能透视别人的外衣,是灵眸在进化。
如今灵眸全开,获得了全部的传承,灵眸真正的作用也显现了出来。
便是可以直接穿透肉体快速扫描确定病情。
只一眼,他就十分确定那女子没病,是在装病。
摇了摇头,齐淮开始熟悉医导台上的工作流程。
大概是齐淮的漠然引起了那位男子的注意力,他怒声吼道:“喂,你没听见,赶快叫你们的大夫过来救我们小姐。”
一副恨不能全院的医生护士都得来围着他转似的。
在他一进来的时候,医导妹子已经跑着去喊人了,见那男子冲自己吼,齐淮只好说道:“你别急,她没病的!”
“你在胡说什么?我家小姐突然晕倒在地昏迷不醒,怎么可能没病?你一个前台又不是大夫,瞎判断什么?还不过来帮忙,当心我投诉你。”
“没病装病是在占用有限的医疗资源,你想投诉就投诉吧。”他心里还气不顺呢,没必要为了一个耍大小姐脾气的人忙前忙后的。
“调到医导台还是不知道反省,还出言不逊随口判断,真当自己是神医了?不用问诊检查就说人家装病。”
不等男子恼怒,一道讥讽的声音传来,齐淮抬头一看是换好衣服准备下班的王储鹏,皮笑肉不笑的。
齐淮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去看手里的工作记录,不再理会了。
陪一位大小姐胡闹,他没那个兴趣。
“你是医生吗?”那位男子也顾不上齐淮的无礼了,看了王储鹏一眼急声道,“那别愣着了,赶紧替我们小姐检查检查,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可担当不起。”
王储鹏脸色一沉,他已经下班了,与他何干?才想拒绝就一下子看到了门口的那辆劳斯莱斯,态度顿时来了个大转变,赶紧催促着推着轮床的护士,将那位女子放到轮床上推着去了急诊。
“患者姓名。”
“蓝映彤!”男子道。
“蓝映彤?”王储鹏一边写一边道,“这个姓可不多见,蓝星集团的老总也姓蓝。”
“这就是我们老总的千金,要是出了差错别说是你,就是你们医院也担待不起。”
“什、什么?这是蓝大小姐?”王储鹏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病例都不写了,把笔一扔就赶紧过去进行各种检查。
男子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他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蓝星集团是青南市有名的三大集团之一,旗下涉及的领域广泛,是他们医院的大金主。
王储鹏紧张的直冒汗,倘若真出了岔子,别说副高了,能不能在医院待下去都是未知数。
他刚刚怎么就那么贱的多嘴啊,掺和进这里头来。他又不是急诊科医生,偏偏还要担上这份风险。
不过倘若要是治好了这位大小姐,以蓝总在医院的影响力,别说副高了,估计正高他都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王储鹏紧张的神色平静了许多,甚至看到闻讯赶来的急诊科值班大夫都有些不顺眼了,生怕对方抢功,急忙笑道:“刘大夫啊,这个病人交给我就行了,您去忙吧。”
刘大夫也没多想,只道:“那就麻烦王大夫了,正好今晚急诊送来两位打架受伤的,情况有些严重,刚才我跟赵大夫就在那儿忙着,那正好,这里有您盯着我就不客气了。”
“甭客气甭客气,您去忙吧。”
送走了赵大夫,蓝映彤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
看着上边检查报告,王储鹏脸上闪过一抹古怪。
检查报告上显示一切正常,就是血糖有点低,说白了就是饿的有些发虚。
“怎么样?我们小姐是什么症状?”接完电话的男子满头大汗的跑来,焦急的问道。
“那、那个、蓝、蓝大小姐没、没病!”王储鹏尽管不想承认,可报告上所有的数据都在证明着,真没病!
“怎么可能?我们小姐之前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倒地不起怎么也叫不醒了,怎么会没病?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男子怒声道。
王储鹏也怕出错,他忙陪着笑脸道:“您别急,我再检查一遍。”
不过又检查了一遍,结果显示的还是一样,没病!
“就是这里了,您把手里的单子交给那边的护士就行。”齐淮领着一位老人过来,他耐心的给老人指好路之后,便准备转身离开。
王储鹏正在纠结如何向蓝家的司机陈述病情,就看到了齐淮。
他脑海中光芒一闪,旋即就摆出一副齐淮上级大夫的姿态的问道:“齐淮,你刚才是如何断定蓝小姐没病的?说来听听。”
“我为什么要说给你听?”齐淮之前还忌惮王储鹏在医院里的影响,此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冷声道。
“哼,怕你也是随口胡说的吧?”王储鹏激将道,“有本事你让蓝小姐醒过来,我可以让你继续回去实习。”
“不用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导,没有坐诊治病的资格,既然王大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就别耽误了病人了,不然再拖延下去,没病可就真的有病了。”
“你……”王储鹏气道,“你就是这样学习的?信不信我告诉刘教授。”
“你随意,我撤了!”
“你要是有办法就立刻让我们小姐醒过来,要是没有办法就马上给我滚开。”男司机冲王储鹏吼了一句,转而冲过来拦住齐淮,态度友好道,“这位小大夫,您别管什么医导不医导的,您若是有办法能不能施以援手,让我们小姐醒过来。医者父母心,您就算是医导,可也沾了个医字不是?还有,我先前太过着急,态度不好,您大人大量……”
他也是没办法了,刚才王储鹏在看第二遍检查结果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他应该是治不了的。
这位医导看着年轻,不过脸上却带着一种笃定的神色,再联想之前他断定时似乎在小姐身上扫了一遍马上就判断出了病情,想来肯定也有办法让他家这位大小姐醒来了。
要是醒不过来,等他老板来了,他就得死过去了。
“其实让病人醒过来也简单。”齐淮随意的道,“有刷子吗?”
“刷子?”包括司机在内的其他人均愣了一愣,疑惑道。
“没有刷子,扫帚也行。”齐淮道。
“胡闹!”王储鹏小心翼翼的觑了那位司机一眼,冲齐淮爆喝道,“病人是用来让你胡闹的吗?”
“好好好,那你来治,交给你。”
正争执着,两位穿着白大褂的人匆匆走了过来,其中一位神态威严的道:“吵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王储鹏转身一看,表情秒变殷勤,上前道:“院长,孟老!”说完转身一指齐淮,恶人先告状道,“这小子不拿病人当回事,竟然要用刷子和扫帚来给人治病,我正在训斥他呢。”
那位孟老约有六十的年纪,是院里的金牌专家,人人都尊称一声孟老。
孟老语气不善的道:“哪个科室的小年轻?他的带教老师是谁?怎么能这般胡闹?”
“孟老,院长,齐淮原来是实习医生,因为犯错刚刚被副院长惩罚当医导,我觉得应该受了刺激脑子不清了吧。”王储鹏道。
“小小的实习医生就这么狂,当时老师是怎么教你们的?”孟老在医院很有威望,别说普通医生了,就连各个主任也是张口就训。
如副院长那样的冰山在他面前都要自我融化几分。
“你们能不能先别吵了,我们家小姐还昏迷着呢。”那位男司机说着话,转而对着齐淮道,“小大夫,要什么样的刷子和扫帚?”
“这位是蓝总身边的司机小张吧?”院长崔始光态度和煦的伸出手,同时暗中给孟老打了个手势提示他赶紧去检查病人,这边热情的跟小张握着手,岔开话题笑道,“这位是孟老,蓝总也是知道的,是我们医院的金牌专家,他的号都排到两个月之后了,我刚才听说之后,特意亲去请了孟老过来为大小姐诊治,你就放宽心吧。”
那边孟老已经在进行一系列的检验了。
小张歉意的看向齐淮,齐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准备返回工作岗位。
才走出去两步,身后便传来了孟老的声音:“病情极为古怪,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失着……无力回天了!”
“什么?”
“孟老?”
“这不可能!”
“嗤……!”
一片惊呼声中,夹杂着一道不合群的嗤笑声,格外刺耳。
所有人一静,集体转头怒视着齐淮。
面对着院长和院内地位无人能及的金牌大夫的怒视,齐淮无所谓摇摇头冷笑道:“还说我胡闹,你们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孟老怒声道。
多少年了,他这一身医术走到哪儿不是被人尊者敬这,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出言羞辱。
“齐淮,还不赶快向孟老道歉。”王储鹏见齐淮这般不知好歹,心里简直乐开花了,在旁边道。
他算看出来了,这位初出茅庐的小子正值热血青年,不是个好相与的,正好院里一把手在,还有这位德高望重的孟老,可以借他们的手直接把齐淮收拾了,他也就不用再费旁的心思了。
“道歉?”齐淮就算知道王储鹏心里的想法也不在乎,况且这位孟老的随口诊断确实让他很失望,因此冷笑道,“向一个不尊重医学事实,仗着资历深倚老卖老的人道歉?他也配!”
“你……”孟老气的两手都在哆嗦,多少年了都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何况还是个毛头小子,连声道,“好,好小子。今天老夫就好好向你这位神医学习学习,看看你怎么用扫帚、用刷子把病人救回来。”
“神医不敢当,但肯定比你强就对了。”齐淮像是没听出对方话里的讽刺一样,对周围的护士道,“有谁能帮我找把刷子来吗?”
“没听见神医发话吗?”王储鹏在旁边道,“还不赶紧去帮神医找他要用的东西来?”
有两位护士赶紧跑开了。
孟老缓了缓胸口的气,看着齐淮冷笑道:“小子,若是你真把病人救回来了,咱们这第一医院金牌医生的交椅我让给你。若是救不回来,马上给我离开医院,取消实习资格。”
“哼!”齐淮就算是泥人,这次也真的怒了,上前一步,眼神犀利的盯着孟老,冷声道,“金牌医生不过如此,我齐淮还真不放在眼里。至于离开医院,不管救的过来救不过来,这身白大褂老子也不稀罕了。”
“你……好、好、好!”孟老连说了三个好字,院长赶紧上前安抚着,对齐淮吼道:“还不赶紧向孟老道歉,胡闹什么?蓝大小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又不是我让她装病的,我担个毛责任。”齐淮冷哼道。
“你……”
王储鹏在旁边殷勤的道:“院长,孟老,别生气,别生气。”
只有那位司机在看到齐淮怒斥孟老时没再发一言,反而满脸期望的看着齐淮,希望奇迹能真的发生。
老板应该快到了,孟老又下了那样的诊断。就算是转院……这已经是青南市最好的医院了,除非往首都转,可来得及吗?
不知道为何,就凭着先前齐淮只扫了一眼就断定出跟诊断结果一样的病情,他就心里就莫名的信服。
齐淮也不再去理会那两人,上前两步看躺在病床的蓝映彤。
刚才他也听说了,自然也知道了这位大小姐的名头,不愧是富家千金,肌肤白嫩细滑,鼻梁挺巧,紧闭的眼睛画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如同花瓣一样的嘴唇少了些红润,微微泛着白……自己作的。
身材更是凹凸有致,该鼓的地方鼓,该凹的地方凹,匀称而修长。
“几天逼着自己不吃东西,饿的不难受啊?”齐淮微微笑着,用只有蓝映彤能听见的声音道,“要是再撑一天,就算你不装晕被送来医院,估计也会因为胃穿孔被送来医院,啧啧,看来你是逃不过来医院的命啊。”
这句话说完,他看到蓝映彤那小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一位护士跑来了:“齐、齐大夫,腮红刷子行吗?”
“行,回头记得找院里报销。”齐淮点点头伸手接过来,走到蓝映彤脚边,将她的鞋子脱了下来。
“小大夫,你要干什么?”男司机疑惑道。
“齐淮,就算你刚跟女朋友分手,也不至于猥琐到当面调戏蓝大小姐吧?你不要命了。”王储鹏在旁边痛心的道。
齐淮就当他放了一个屁,理也没理,对司机道:“这是我的治疗方式,放心吧。”
鞋子脱下,露出一只粉嫩的玉足,五个指头白嫩嫩的,像是一件上好的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把玩一番。
齐淮甩甩头,拿着刷子在脚心上逗趣般的挠了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出现了片刻的愣怔。那位孟老更是闭上眼睛,缓缓摇了摇头,他还以为是什么方式呢,居然这般儿戏。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只见被孟老断定为没救了的蓝映彤猛地一下坐起来,把被齐淮握着的那只玉足抽回来,两手搓了搓,笑的全然没了形象:“哈哈哈……不行不行,太痒了,太痒了。”
到了现在在座的诸位谁还不清楚?这位大小姐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真的是在装病,而且还装的很坚决。
“好了,病人既然醒了你也可以放心了。记住,病人多日未进食,又在恶意消耗的自己的精气神,不要着急让她吃东西,先喝点水吃几片VC,再去煮点小米汤让她喝喝,尤其是今天,大鱼大肉太过油腻的更不能吃。”齐淮叮嘱道。
司机忙一一记下,旁边的护士赶紧去帮着拿药去了。
王储鹏的脸色非常精彩,怎么也没想到还真让齐淮这小子给蒙对了。
院长反应最快,这点小尴尬根本不放在心上,早过去对蓝映彤嘘寒问暖去了。
孟老的脸上虽然有些挂不住,可还是板着脸道:“不错,头脑灵活,懂得去繁取简,是个不错的学生。”他拍了拍齐淮的肩膀,带着一脸的施舍之意,道,“一会儿我就跟院长说,让你转到我这里来,我亲自带你。”
齐淮突然觉得没意思了,摇摇头道:“您好歹也是杏林界挂了名的,今日我才见识到,您最大的本事不是医学,而是脸皮,太厚了。”
“你!”孟老气结,“你也知道我是杏林界的名医,多少人挤破头想拜在我门下,我给你这个机会那是抬举你,你别不知好歹。”
“谢了,老子还真不稀罕。”
齐淮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往地上一摔,转身潇洒的离去。
“你……”孟老气的直哆嗦,“你别后悔。”
蓝映彤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一起,各种嘘寒问暖。
等拿了药来让她吃,还耍大小姐脾气:“不吃不吃不吃。”一边说着,一边拿司机的手机在屏幕上飞快的点着什么。
“大小姐,您父亲一会儿就过来了,要不您先去院长办公室等着?”院长好声好气的道。
“哼!”蓝映彤嘟着小嘴,不满的道,“我就是为了吓唬吓唬我爸,谁叫你们大惊小怪的。”
“蓝小姐,大家也是为了你好。”院长殷勤的道。
蓝映彤鼓了鼓腮帮子准备跟着去办公室,起身的时候跟其他人道:“我点了外卖,一会儿送过来你们帮我送上去。”
“大小姐,刚才那位小大夫不是说不能东西吗?”司机忙道。
“我都快饿死了还不让我吃东西?那你们把我叫醒干嘛啊?”蓝映彤耍着大小姐脾气道。
孟老忙在一旁道:“之前那位只是个实习医生,他懂什么?”
“没错,他就是因为犯了错被副院长贬到医导台,过于大惊小怪了,他这是装腔作势呢。”王储鹏在旁边殷勤的道,“蓝大小姐您上去稍作歇息,等餐来了我亲自给您送上去。”
去了办公室,院子好说歹说才让这位大小姐把药吃了,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药吃完,外卖也被王储鹏殷勤的送了过来。
好几天没吃饭,蓝映彤也绷不住了,点了一份海鲜大餐,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大半这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说了一声:“舒坦!”
院长一脸慈爱的帮她倒了一杯水,还没递到手里,就见这位大小姐突然咕咚一声栽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剧烈的抽搐起来……
“蓝小姐,快,孟老……”院长猝不及防之下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检查。
蓝映彤嘴唇乌紫,已经不再抽搐了,却牙关紧闭,昏迷了过去。
“小姐!”那位司机也吓坏了,赶紧扑了过来:“快送去急诊,赶快抢救。”
孟老搭了搭脉,变了脸色:“不好,蓝大小姐中毒了。”
“怎么会中毒呢?”司机的脸都白了,“这食物不新鲜吗?”
王储鹏还没走,他十分殷勤的过去把蓝映彤没吃完的虾拿了塞入口中,胡乱嚼了嚼就吞了下去,随后又把其他的食物也吃了一些,却什么症状也没发生。
大家也楞住了。
这时候,一道倩影走了进来,进门的时候就问道:“蓝小姐怎么样了?”才说完就看见了室内的狼狈,忙急速上前两步,“怎么了这是?”
她也是接到电话后才匆匆赶来的。
孟老道:“副院长,蓝小姐醒来后还好好的,吃完这些食物就出现了中毒的症状,已经快不行了。”
丁芷蕊上前快速的查看了一番冰冷的脸上微微动容,没想到毒性蔓延的这么快,生命体征正在飞速的流逝。
“蓝小姐对海鲜过敏吗?”丁芷蕊问道。
“不不不。”司机脸上惨白的道,“我们小姐从来不过敏,她平日里最喜欢吃海鲜了。”
丁芷蕊转头问向孟老:“孟老,您是咱们的金牌专家,您好好看看,务必要把蓝大小姐给救过来。”
“我知道。”孟老沉声道,“可是她中毒太过突然,加上体质虚弱又多日未进饮食,适才吃的太快,毒性也蔓延的极快,恐怕已经浸透到血液中。已是无力……回天了。”
“先把人送去洗胃,组织医生实施抢救,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挽救蓝大小姐的命。”丁芷蕊冷静的安排道,“抽血,送检。”
男司机看着被推出去满脸死气的大小姐,喃喃道:“要是我听那位小大夫的话就好了,要是我拼命拦一拦就好了。”
他可怎么跟老板交代啊!
这话却落到了丁芷蕊的耳朵里,她转过身来问道:“什么小大夫?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王储鹏,你来说!”
猛地一声冷喝让王储鹏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现在他也不敢隐瞒了,要是蓝映彤救不回来了,他们大家都得倒霉。
这可是蓝星集团唯一的千金啊,被蓝总当眼珠子一样呵护着的。
丁芷蕊听完后也是气的娇躯乱颤,本就冰冷的脸上更是寒风阵阵,她怒视着王储鹏道:“去把齐淮给我请回来,你哭也好下跪磕头也好务必把人给我带回来。”
孟老在旁边沉声道:“丁副院长,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而已,他来了事情就能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孟老!”丁芷蕊平日里见了这位老大夫都是敬上三分的,此时竟然像突然转了性子一样语气冷冽的道,“我怎么说,你们怎么做就是,如果没把齐淮找回来,您老的晚节可就保不住了。”
孟老老脸抖了一抖,眼底闪过一抹颓然。
他也知道这位病人的身份非同小可,一旦蓝映彤宣告死亡,他们就准备迎接蓝星集团的怒火吧。
没见刚才院长跟着轮床离开的时候,腿肚子都开始抽了。
王储鹏更不用说,平日里他就更忌惮这位副院长,此时见丁芷蕊震怒,哪里还敢说别的,慌忙朝实习生的宿舍跑去。
孟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抬脚跟了上去。
齐淮的行李不多,全部收拾完也就一个行李箱加上一个背包。
他的室友刁猛已经回来了,沉声道:“你也太冲动了,救了蓝家大小姐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抓住,是不是傻?”
刁猛是他同学,平日里关系不错,这番话以常理来论确实是为了齐淮好,可如今的齐淮已经不是之前的齐淮了,纵然心头有拿不到毕业证的遗憾,可这一亩三分地,他着实不放在眼里了。
“走吧猛子,今晚哥们请你搓一顿,庆祝庆祝。”
在外人看来齐淮像是落到了人生的低谷,可在齐淮看来,他彪悍的人生才刚刚开启。
但刁猛确实是那个不知情的,闻言上前摸了摸齐淮的额头:“不发烧啊,还庆祝?庆祝啥啊?走走走,兄弟请你吃,陪你喝两杯去。”
两人走出宿舍,门还没关上,王储鹏就上气不接下气的爬上来了,一把抓住齐淮的胳膊道:“齐淮,快,快去看看蓝大小姐是怎么了。”
齐淮一把挣开:“我已经离开医院了,已经不是大夫了,病人怎么样与我何干?”
“齐淮!”王储鹏顾不上嗓子眼火烧火燎的疼痛,道,“这是副院长的命令,让你马上回去实施抢救,你不想毕业了?”
“不想,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齐淮招呼旁边看傻了的刁猛,“猛子,走!”
“齐淮,给你脸了是吧?”王储鹏心系自己的前途,见齐淮执拗也不耐烦起来,一把就揪住了齐淮的衣领,怒道,“妈的你要是敢不回去,老子让你走到哪儿也找不到工作。”
“王储鹏,你他妈放开。”刁猛一看也急了,上来就去掰王储鹏的手。
王储鹏冷声道:“小刁,是不是你也不想在医院待下去了?”
“猛子!”齐淮道,“你别插手。”
他怎么犯浑都行,可刁猛不能。
“他妈的这破医院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老子不待了你能咋地,老子他妈弄死你。”刁猛知道齐淮的论文一事,可他说的话没人听,毕竟他是亲眼见过齐淮写论文,可没亲眼见过王储鹏抄袭,所以他辩驳了一天大家也是当成笑话来听的,根本没人理会。
“住手!”孟老扶着楼梯上的栏杆,气喘吁吁的上来,大声喝止道,“王储鹏,松手!”
王储鹏还是很忌惮孟老的,不甘心的把人松开了,但是手松了嘴却没松,告状道:“孟老,这小子忒不识抬举了,我好说歹说不听。”
齐淮之前按着不动手,是担心把刁猛牵扯进去,现在刁猛也松了手站到一边了,他自然也就无所顾忌了,心头火起,猛的挥手砰的一拳就把王储鹏打了出去。
随后欺身上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反手一巴掌就甩了上去:“我让你恶人先告状!”
“啪!”
“我让你抄袭我的论文还污蔑我!”
“啪!”
“我让你在领导面前陷害我!”
“啪!”
“我让你三番两次的来恶心我,不知道老子现在看见你这张脸就想吐吗?”
“啪!”
又重重的一声脆响,王储鹏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眼睛一片金星,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齐淮神情冷冽的盯着王储鹏,猛然低喝道:“滚!”
啪的一下把王储鹏当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做完这些,心头憋闷了一天的气觉得畅快了许多,这才站起身来,冷冷的看向目瞪口呆的孟老。
孟老不知道为何,看着此子的眼神,竟然觉得一股寒意在体内弥漫开来。
见孟老不开口,齐淮也不再理他,招呼了刁猛就要往外走。
“齐淮!”孟老咬了咬牙,满是皱纹的老脸闪过一抹颓然,微微低下了头:“我为我先前的行为道歉。但是老头子求求你,跟我回去看看蓝家大小姐行吗?你学校那边,我亲去交涉,保证你能拿到毕业证。”
孟老确实有这个实力与资格,他一纸证明,确实能改变齐淮当前的局面。
不过真正让齐淮心头有所松动的还是孟老肯服软的姿态,他奇异道:“蓝大小姐不是好好的吗?又出什么事了?”
孟老想到之前对蓝映彤的纵容,心头也有些赧然,可还是厚着脸皮把前后的经过说了一遍。
“海鲜?小龙虾?”齐淮大惊,“你们怎么不拦着呢?”
拦?还助纣为虐了呢。
一看孟老的神色,齐淮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蓝映彤那样的身份,连院长都恭维的哄着,捧着。
她大小姐脾气一上来,这些人还不得上赶着顺应她?
齐淮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那边的王储鹏,冷声道:“让我回去可以,把你抄袭我论文的事当着孟老的面说清楚。”
“你……”王储鹏心头虽然畏惧齐淮,可让他承认这件事是万万不可的,承认了,他还怎么混的下去?
“你乘人之危!”王储鹏道,“孟老!”
“你抄袭了齐淮的论文?”孟老惊疑道。
“他不光抄袭了齐淮的论文,还反咬一口说齐淮抄袭他的,如若不然也不会副院长发去当医导了。”旁边的刁猛大声道,“小淮的论文我是从他一开始写就知道的,中间小淮还跟我讨论过,没想到小淮辛辛苦苦写的论文,却被人盗取了。”
“王储鹏,还不赶快承认。”孟老断喝道,“要是为此耽误了治疗蓝大小姐,你看蓝星集团怎么收拾你!”
王储鹏低下头,心底飞快的计算着。
承认了,不过受点处分,好歹他还能留在医院。若是因此耽误了,医院肯定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以蓝星集团的实力,他这辈子都别想在医学界混了。
“我、我承认,是我抄袭了齐淮的论文。”
“时间、地点!”齐淮举着手机冷声道。
“时间……地点……”王储鹏一一交代清楚,仿佛抽干了浑身的力气那般坐到了地上。
对于这个人,齐淮没再多看一眼,转身进屋拿了他那套银针,率先朝医院赶去。
赶到医院急诊的时候,蓝映彤刚进行完一次CPR,可心电图上的那条近乎成为直线的显示却让屋里的人心神都沉了下去。
见齐淮进来,丁芷蕊俏脸上一片寒意:“怎么这么慢?”
再见丁芷蕊,齐淮心头闪过在虚拟空间虐她的那些画面,心头忍不住荡了一荡,赶紧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病人现在什么情况了?”
“刚进行完一次抢救。”丁芷蕊道,“经过想来你也了解了,可知道病发的原因?”
齐淮点点头,无奈的道:“之前我给患者开了VC,叮嘱她先喝点水,然后再喝一些小米粥,忌油腻之物,缓慢恢复饮食。”
丁芷蕊点了点精巧的下巴:“你的医嘱没问题。”
“可问题还是发生了不是?”齐淮笑道,“这位大小姐不但不遵医嘱,还吃了小龙虾。这就相当于吞下了砒霜啊,她能不中毒吗?”
“竟然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丁芷蕊沉声道,“那你能把病人抢救回来吗?”
齐淮似笑非笑的道:“副院长,我现在只是医导,可没有行医资格,就算我有这个把握,可您觉得这样合理吗?”
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平日里看着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的,居然是非不分。
丁芷蕊噎了一噎,那张绝色的脸上又浮上了一层寒霜,她哪里不知道这小子是故意在挤兑她?
“人命关天,你好歹也是学医的,医者父母心……”丁芷蕊板着脸道。
“副院长就是想强行给我塞个闺女呗?”齐淮冷笑道。
“你……”丁芷蕊气结,“你这人怎么这么油嘴滑舌?”
其实她返回医院的途中就得到消息说王储鹏论文一事其实是王储鹏抄袭了齐淮,然后反咬一口。
自己却只凭王储鹏是行医多年的大夫,而齐淮是实习生就断定了王储鹏所言非虚,做了王储鹏的帮凶,不然此时哪里能容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挤兑她?
想到那片论文上对医道的见解与分析,丁芷蕊不得不承认,倘若论文真的齐淮自己所写,那这位绝对是个医学天才。
这也是为什么在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以强横的姿态镇住了孟老,让他与王储鹏务必把齐淮请回来的原因。
才刚毕业就能写出连院里几位教授都赞叹不已的论文,定然有他的独到之处。
不知是不是错觉,齐淮居然从丁芷蕊冰冷的神色中看到了一丝赧然与娇嗔的小女人姿态。
想到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副院长居然会穿那样的小内内,齐淮心头促狭心起:“副院长,要我医治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心底的愧疚只是一闪而过,丁芷蕊再次恢复了冰山面孔:“你放心,结束之后我马上给你转正,并向你学校领导说明一切。”
“不!”齐淮坏坏的一笑,“我的要求是,我治好病人,你亲我一口,或者让我亲你一下。”
“什么?”丁芷蕊神情错愕的愣在了那里。
医院里谁见了她不是噤若寒蝉,连一个眼神都不敢正面往她身上扫一下,没想到这个实习医生居然敢这么放肆的调戏她。
或许是从未被人这样调戏过,向来口齿伶俐的丁芷蕊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高耸的山峰更是一起一伏的,脸上红霞飞舞,说不出的美艳。
看着丁芷蕊不停变幻的脸色,齐淮觉得心里畅快多了。
他也就是想小小的打击一下这位冰山美人,谁让她是非不分就把自己发落了呢。
心头畅快了,这仇也算报了,他打开盒子取针,准备过去看看这位实力作死的千金大小姐。
但是身后却传来丁芷蕊含着冰霜的冷冷声音:“好,我答应你,倘若真能把蓝映彤救回来,我就亲你一口,可你若是说大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刚刚跨进来的孟老、刁猛还有遮遮掩掩的王储鹏闻言脚下打了个踉跄。
刚刚那句话,是他们这位隔着老远就能冻死人的副院长说的?
几人一脸错愕。
齐淮却楞了一下,貌似桃花朵朵开了啊?
“好,要是我做不到,躺平任骑。”
“你……”丁芷蕊一口银牙差点没咬碎。
孟老他们三人更是再次脚下一绊,差点坐了下去。
刁猛心里赞叹:“淮子牛逼!”
孟老跟王储鹏,则是认为这小子要破罐破摔了,敢对着这个女人开车,简直……太牛逼了!
担心下一秒,孟老的眼睛顿时瞪了起来。
只见齐淮手捏银针,稳、准、快的扎了下去。
那些银针在齐淮手里仿佛活了一般,落针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飞速的旋转着,渐渐的排成阵法之势,透着说不出的玄妙。
“这是……还阳回命针?”孟老几乎是扑了过去,抓着床位栏杆的手紧紧的攥着,手背上青筋爆起,显示着他内心的激动。
还阳回命针,也被称为九天腾龙针。他曾经在一本古书上见过,共九层,每一层有三针,当全部针法落成时,整体看上去就像腾龙在天。
传说哪怕人最后一口气散了,只要不超过一刻钟,这九天腾龙针也能把人救回来。
可惜,古书上也只有第一层针法的记载,他研究了数十年,也没能将针法中最为关键的那种玄妙的施针方式领悟。
“还阳回命针,一层聚阳针;二层封穴门……”齐淮下手不停,行针时手上的动作仿佛有残影连出,看的身后几人目瞪口呆的。
一口气落完第五层时,齐淮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水。
孟老高高的提这一口气,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了什么紧要的,可哪怕他看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也无法从齐淮拿一手玄妙的手法中看出一丝一毫他能领悟东西。
“六层灵神聚,七层血气奔,八层阳针落……”
随着第八层的阵法落下,旁边的心电图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显示屏上画出了一条直线。
蓝映彤的呼吸也骤然停了下来,生机的面纱被扯开,直面死亡!
“齐淮!”丁芷蕊大惊失色,慌乱之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快,快进行除颤。”
“放开我,你真想让蓝大小姐死是不是?你这个蠢女人!”齐淮刚准备下第九层的第一针,猝不及防就被扯了一下,差点扎错,顿时怒吼道。
“病人心跳停止了,我要立即进行除颤。”
“你若是再不放开,别怪我不客气了!”齐淮转手,脸色铁青的盯着丁芷蕊,眼神冷冽。
“咕咚!”丁芷蕊不受控制的咽了一下口水,这样的眼神,让她遍体身寒。
直觉告诉她,若是再不放手,她会很危险。
“副院长!”孟老赶紧上前来把完全呆住的丁芷蕊拉开,道,“你让齐淮继续,最后这一阵最关键,倘若出了什么差池,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蓝大小姐了。”
“可……”丁芷蕊向来冷静的头脑难得停摆,满头雾水。
“你放心,这还阳回命针,定能让蓝大小姐起死回生!”
传说这还阳回命针就是在跟死神竞争,第九层施展不完,发生的一切现象都是虚的。
别说蓝大小姐呼吸骤停,就算此时突然醒来活蹦乱跳的,也并不代表就算是活了。
一切的定数,只有第九层落完方才算数。
“第九层,魂回命!”
随着最后一层三针落完,原本生机褪去的蓝映彤却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喷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带着浓郁的恐惧,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不愧是还阳回命针,老头子开了眼界了。”孟老眼底一片光彩。
虽然他根本看不透其中的玄机,可亲眼见识到了传说中的阵法,突然心头大阔,人生像是得到了升华那般,满是皱纹的老脸舒展了开来。
“小子,老头子佩服你!”孟老对着还在那边扶着床沿大口喘气的齐淮重重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在路过丁芷蕊时,口中郎然道:“丁副院长,老头子决定退休了。”
“退休?”丁芷蕊不解的道,“孟老?”
“老头子惭愧啊,想行医,先行人,老头子人都没行好,如何行医?老头子要闭关钻研去了。”
说完留下一头雾水的众人,离开了急诊。
齐淮近乎力竭的四肢渐渐回了些力气,他刚刚虚弱到都没法回应孟老的话,此时站起身来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探手搭了搭蓝映彤的脉,点了点头,道:“没事了!”
说完之后,他转头看向丁芷蕊,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副院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你……!”丁芷蕊咬了咬粉唇,脸颊上飞起两抹云霞,往日如同寒潭般的眼底更是带着些微嗔怒,令她流露出别样的风情。
那边的刁猛紧紧的攥起了拳头,眼里闪着浓郁的八卦。
旁边捂着脸的王储鹏眼里嫉妒的都要冒火了。
这可是所有男人心中高高在上的女神啊,难道真要便宜了齐淮这个小子?
“算了!”齐淮拔了针,无所谓的耸耸肩,看了丁芷蕊一眼道,“开玩笑而已,不用当真。”
说着便朝外走去!
“谁说是玩笑了?”丁芷蕊扬起那张美艳的脸,脸上娇羞诱人,眼底泛着一片涟漪,蹬蹬蹬走上前踮起脚尖,将两片粉嫩的双唇印到了齐淮的脸上。
齐淮感受着一触即离的柔软,嗅着钻入鼻息的处子香,感觉幸福的都要飘起来了。
原来寒冰一样的女人的双唇也是温热的,柔软的?
这可是医院所有男人心中向往却不敢觊觎的女神啊,居然真的亲了他?
“啊……”齐淮发出一串带着些许颤音呻吟声,“好爽!”
“你!”丁芷蕊气结,脸上仿佛要滴出血来那般狠狠的瞪了齐淮一眼,转身蹬蹬蹬朝病床那里去了。
齐淮咧嘴一笑,转身叮嘱道:“蓝小姐还要继续住院观察几天才行,给她输点葡萄糖,今天只能喝些热水,明天早上和中午只能喝点小米粥,晚上可以加点青菜。”
说完潇洒的转身勾过眼睛直了的刁猛大步离去。
丁芷蕊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将那股羞恼给压下去,重新恢复了清冷一道接一道的命令传下去,这才转过身看向那边脸肿成猪头一样的王储鹏,慢慢的走了过去。
“副、副院长!”王储鹏紧张的望着朝他走来的丁芷蕊,呐呐道。
“那论文是你抄袭齐淮的?”
“丁副院长,都是我、我一时糊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放过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抄袭了齐淮的论文却还恶人先告状,如今院里的同事们都知道齐淮抄袭一事,这件事你要怎么解释?”丁芷蕊神情冷冽的道。
王储鹏知道这件事兜不住了,浑身冷汗直冒,求饶道:“丁副院长,我、我向大家解释,我跟齐淮道歉,您怎么处罚我都行,能不能别让我离开医院?”
“这件事的受害者是齐淮,你想要取得院里的原谅,首先得取得受害人的原谅。”丁芷蕊冷笑道,“你自己作下的摊子,自己收拾吧。”
这时候一道人影冲了进来:“彤彤怎么样了?我女儿怎么样了?”
蓝程鹏终于赶了回来,一下飞机就直接来了医院。
这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的命根子。
崔院长也满头大汗的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陌生的大夫,进门后也焦急的道:“蓝大小姐怎么样了?我亲自跑了趟仁德医院,把那里的大内科一把手修主任请过来会诊,快让修主任看看。”
那边送蓝映彤来的司机已经道:“蓝总,大小姐没事了,这要多亏了那位叫齐淮的小大夫,关键时刻救了小姐一命啊!”
“还有别的变故?”蓝程鹏一阵后怕的道:“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司机小张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蓝程鹏听着满脸赞赏。
而后方的崔院长却紧张的直擦汗,生怕被蓝程鹏怪罪。
蓝程鹏的心思却只在救了他女儿的小大夫上,连连点头道:“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谁不知道我蓝星集团的千金有多金贵,救了我女儿却没有邀功之心,此子可贵。”
他沉吟道:“可不管怎么说,救了我蓝程鹏的女儿我却不能不表示,你赶紧联系一下他,我要跟他见个面,当面表示感谢。”
“好的蓝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