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以一人之力,守住万载山河。

他曾血染江山,战场背棺;他曾屹立岭南国门,愿以一人之力,守住万载山河。,而今。,他:老婆,今晚乌鱼汤,滋阴养颜!
他愿以一人之力,守住万载山河。
第1章 尘世封王

金陵市。

香山别苑,五号楼。

香山别苑是金陵市最高档的小区之一,十一栋别墅依山而建, 山顶上的一号别墅是楼王,处于半山腰的五号自然也不俗。

五号别墅属于金陵市八大家族之一的秦家。

此刻。

正厅当中。

罗素兰,一脸激动之色,呼吸急促,充血的眸子紧盯眼前的大女儿秦秋, 声音颤抖道:“小秋,金家,真,真的答应了,会来医治你妹妹?”

尽管秦秋已经连说了三遍,可她依旧不敢相信。

太惊喜,太意外。

五年前,罗素兰的小女儿因车祸成了植物人。

一般来说,这种病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但号称古武世家的金家,却有办法。

罗素兰费劲一切心力请求金家老爷子出手。

可,金家在金陵什么地位?完全凌驾在他秦家之上,两者之间相差了七八个档次。

只要对方不愿,就算奉上再多的钱财,也不会看你一眼。

五年来,金家的门槛都快被罗素兰踩烂了,却连金家老爷子的面都没见过。

门阀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不是想迈就能迈过去的。

事实上,他已经放弃。

谁曾料到,就在今天,金家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过来慰问,了解一番病情之后,直言不讳,小事一桩。

并且,人已经出发,二十分钟就能到香山别苑。

“妈,我已经说第四遍了,是真的!!”

肤若凝脂,明眸澈目。

接近一米七的身高,让她整个人显得亭亭玉立,风姿绰约。

作为金陵长相与气质最为出众的女总裁,秦秋此刻的情绪波动很大,一双秋水长眸,不时的收缩、放大。

妹妹终于有救了!

本以为,要不了多久就要跟妹妹天人永隔, 老天总算是开眼。

看了一眼腕表,秦秋深吸了一口气,待翻滚的思绪平复些,这才接着道:“估摸着时间,金老爷子马上就要到了,准备迎接吧。”

“陈阳那个废物呢?”罗素兰一边检查妆容,一边沉声问道。

顿时,场上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这是秦家的耻辱。

“他在厨房。”秦秋面无表情道。

“让他呆在厨房不许出来,都快把我秦家的脸丢尽了。”

“知道了!”

秦秋应了一声。

“老婆,你喊我?”

不远处的厨房,突然探出一个脑袋,面容刚毅,嘴角上扬,放荡不羁的笑容在整张脸上铺展而开。

秦秋瞥了一眼身穿背心大裤衩的陈阳,一股厌恶浮上脸庞。

“你鬼嚎什么!”

“老婆,时隔二十八天,你终于再次喊我名字了。”

陈阳痴笑,一双眸子灿若星子,深邃如渊,如两口黑洞,可噬万物。

可惜的是,只持续了些许功夫,便被一股放荡不羁所取代。

秦秋咬牙切齿,这是喊吗?这个该死的家伙,不但脸皮厚,还是个无敌自恋狂。

“陈阳,你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去外面做点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赖在我家里不走?你以为我会被你的死皮赖脸打动吗?永远都不可能!”秦秋环抱双臂,嗤笑道。

“什么死皮赖脸,我可是怀抱一颗赤子之。”

入赘秦家的陈阳,对秦秋的讥讽视而不见,嬉笑道:“再者,我这么优秀的厨师去哪里找?每天想着法换新菜品,保证你一个月都不会吃到重复的菜。”

“滚!”秦秋气急而笑,“滚到厨房不许出来!”

“老婆,今天乌鱼汤,滋阴补阳。”

陈阳盯着秦秋妙曼的身躯,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睛,这才缩回了厨房。

秦秋心力交瘁的按了按太阳穴,“这种废物,这辈子也不会有出息! 爷爷还说什么,他是游龙搁浅,日后必将光芒照九州。”

“我呸!”

秦秋冷冷的啐了一口。

若不是爷爷以死相要挟,她就是一头撞死,也不可能会跟这种人去领证。

这些天,她绞尽脑汁的在想办法,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把这个垃圾、臭虫,赶出去。

不多时。

一辆路虎揽胜,停在了别墅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秦秋与罗素兰,连忙迎了上去。

车上下来四人,发须斑白,精气神十足的老者,正是金家老爷子,金宗泉。

“金老。”

“感激不尽啊,金老。”

秦秋与罗素兰,笑意盎然,纷纷伸出手。

金宗泉刻意的避开了秦秋,跟罗素兰握手,有些拘谨道:“客气客气,我应该早些来的。”

罗素兰受宠若惊,心脏狂跳,这金家老爷子,是不是太客气了?

秦秋转身,在前面引路,笑道:“金老这边请,我妹妹在二楼。”

金宗泉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而是转头看向了旁边一位身材挺拔,神情冷漠的年轻男子,恭敬的道:“杨少,那您……”

“不用管我。完事之后,你走就是。”年轻男子摆了摆手,走到一边点上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

“好的好的。” 金宗泉点头,招呼身后两位助手,踏入了秦家。

秦秋与罗素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眸子中的不解。

那家伙,什么来头,金家老爷子都要对他毕恭毕敬?

好奇之下,秦秋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想到,金宗泉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这下,秦秋更奇怪了,不由得多了那青年几眼。

很快,他们上了二楼。

外面那杨姓青年,踩灭刚抽了一半的烟,大步走入别墅,径直朝厨房而去。

“少帅。”

进入厨房,杨姓青年,也就是杨虎,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道。

陈阳一点不意外,抓起盆里的黑鱼,随意问道:“金宗泉来了?”

“来了,已经上楼诊治。”

说着,杨虎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毕恭毕敬道:“少帅,上面的红头文件下来了,晚上八点将电视播报,我先念给您听听?”

陈阳身形明显一滞,而后翻了个白眼 ,“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经内院众长老商议决定,正式提您为九门提督,封号镇南王。”

“恭喜。”

杨虎合上文件,身体笔直挺起,右手抬至额前,“敬礼!”

这之后,他接着道:“另外,八战区先后来电,祝您荣登王位。”

这一刻的陈阳,再无半点放荡,双眸深邃,面目肃然。

南岭境外,草长莺飞。

谁敢横戈跃马?

唯我陈阳。


第2章 你在找死

“上头准备了封王大典,您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杨虎问道。

陈阳并未理睬杨虎,推开厨房的窗户,初秋风光,一览无余。

慢悠悠的点上一根烟,火光微亮,闪烁不止。

“八年前,要不是秦刚帮我挡了那一枪,哪还会有如今的九门提督,镇南王?”

“而今,秦家家道中落,又恰逢秦刚旧伤复发,命不久矣,我岂能坐视不管?”

有道是,滴水之恩,定当涌向相报。

更何况救命之恩?

“一年!”

最后,陈阳目光决绝,一锤定音,“我用一年时间,把秦家扶上金陵豪门之首后,立马回长老院报道。”

“好!我会帮您转达!”

杨虎点头道:“当初那一记黑枪,我一直在追查,可惜对方隐藏的太深,八年来竟毫无头绪。”

“继续查!但凡存在过的事情,不可能了无痕迹。”

陈阳目光森寒,杀意澎湃。

不除掉这条隐藏在暗中的毒蛇,他无法安心入睡。

“遵令!”

陈阳掐灭烟头,身上那股凛然的气势随之敛去,淡淡的说道:“都说金宗泉出诊费高昂,让他少收一点,万儿八千就够了。”

“好!”杨虎讪讪一笑,人家出来一趟,诊金少说六位数,这万儿八千的,说难听的,是对人家的一种羞辱。

既然镇南王发话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嗯?

陈阳眉头一挑。

杨虎赶紧向前一步,抢过陈阳手里的黑鱼,一边宰杀,一边谄媚道:“少帅,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打嫂子主意,要不要我去把他给宰了?”

“谁??!”

……

一个小时后。

满头大汗的金宗泉下了楼,把一张助手刚开好的方子,递给罗素兰,“三碗水煎成一碗,连服半月,令千金就能痊愈。”

一向冷傲的金宗泉,今天客客气气,办起事来更是不敢有丝毫保留,直接用出了祖传的太玄十三针,差点把自己搞虚脱。

罗素兰诚惶诚恐,双手接过药方,连连道谢,并把一张存有六十万的银行卡,恭敬的地递了过去。

然而,金宗泉表现的比她还要惶恐,对奉上来的诊金,不断摆手,表示分文不取。

“先告辞,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罗素兰与秦秋愕然的对视了一眼,这位金家老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送您!”

这对母女,连忙跟上。

路虎车上,金宗泉助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老爷,那杨少就算是军部的人,我们也没必要这样低三下四的吧?小小秦家,算个什么东西?”

“闭嘴!!”

金宗泉一声怒斥,目光看向窗外,眸子里闪过一抹极致的心悸,“这是我金家有史以来最大的机缘,谁要是敢搅了,我活埋了他!”

小小秦家,确实算不上什么,杨虎虽说来自军部,但身份也就那样。

但是,杨虎身后的人!!!

嘶嘶。

金宗泉倒吸了一口凉气,晚上八点,应该就会公之于众吧?

“我,我知道了。”年轻助手一头冷汗,却来不及去擦,慌不迭的点头应允。

对于秦秋与罗素兰而言,整个过程如同做梦。

“妈,你在家里照顾妹妹,公司还有很紧急的事情,等我去处理。”秦秋没时间去多想,简单的交单了一句,火急火燎的往外跑。

“老婆,马上到饭点了,不吃了饭再走?”系着一个碎花围裙,手持一把锅铲的陈阳,从厨房里探出身喊道。

本就烦躁不堪的秦秋,脸色瞬间阴沉,头也不回的道:“我吃你妹!!”

“我哪有妹,要不你吃我?”

秦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了地上,连忙拉开车门,逃一般的钻进了车里。

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双秋水长眸中泛起了雾气,眼泪在无声中滑落。

爷爷秦刚病倒之后,整个秦氏集团江河日下,罗素兰能力有限,这个重担自然落到了秦秋的身上。

可她终究只是一介女子。

“如果身边能有一个人帮我,那该多好?”秦秋梦呓般呢喃,而后愤愤的咬牙切齿道:“可偏偏摊上这么一个废物!!”

“爷爷啊爷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哎。”

秦秋长叹一声,抹干眼角的泪痕,发动车子, 赶往公司。

与此同时。

云轩跑马场,休息区。

游走于各方好友之间,一手端着红酒,一手夹着雪茄的苏定,咧嘴大笑道:“你们还别不信,我无需给秦秋那娘们打电话,她自己就会乖乖的送上门来。”

看了一眼手上的大金表,苏定补充道:“最多一个小时。”

“我们当然信!苏大少什么本事,我们岂会不知道?”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身材高大,本名叫陈数的年轻人谄媚道:“苏大少在二级市场大肆购买秦氏集团的股份,她要是再不出现,这秦氏集团可就要改姓苏了。”

“那破公司,岂能入我的眼?老子看中的是秦秋这娘们!那脸蛋,那身材,啧啧……”

苏定眯着一双眼,似乎陷入了某种意淫。

“嘿嘿,那到时候能不能,让兄弟们也都尝尝?”陈数搓动双手,一脸讨好的说道。

能跟金陵最美女总裁睡一觉,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吹上一嘴。

这是何其有面儿的一件事?

“当然可以!”苏定大手一挥,“等老子玩腻了,就赏给你们!还不谢恩?”

“谢谢苏大少!”

“苏少大气!”

一众人大拍马屁。

“哈哈哈……”苏定一脚踩在桌上,得意的大笑,“我苏定看上的女人,就没有搞不定的。”

“哦?这么厉害?”

突兀的,一道饶有兴趣的声音响起。

紧随其后的,是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苏定眉毛扬起,本能的歪过脑袋,看向正走来的陌生身影。

这来人,自然是陈阳。

还有杨虎。

苏定挑了挑眉,而后噗嗤一笑,“你谁呀?这里是你能来的吗?”

陈阳环顾一周,最后盯着苏定道:“别的女人我不管,但你想打秦秋的主意,就是在找死。”


第3章 轰爆你的脑袋

苏定笑容凝滞,他感觉自己听错了,扫了一眼那些公子哥,讶异道:“我他妈,这是被威胁了?”

顿时,爆发出一阵轰然大笑。

“苏大少,这小子似乎是为秦秋而来,您可要小心喽。”

“这傻比玩意儿,还带了一个保镖?哈哈……”

陈数第一时间站起来,这样的场合,正是向苏定表忠心的大好机会。

既然对方是来捣乱的,那他就代苏大少,让这个傻子滚蛋。

“小子,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是什么来历,现在我命令你,立马滚蛋!”

“不然的话,就算苏大少原谅你,我陈数也要灭了你!”

陈数背负双手,因地势高的原因,竟颇有几分居高临下,上位者的风范。

陈阳瞥了他一眼,置之不理。

“你他妈聋了吗?”

陈数怒了,他已经非常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个杂碎,竟无动于衷?

他向前两步,与陈阳拉近距离,咄咄逼人道:“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最后再说一次,立马给老子滚蛋!”

哔!

在陈数接近陈阳一米之内时。

上一秒还嘲笑连连的陈数,神色猛地狂变。

其实不单单他一人,偌大的马场休息室,彻彻底底的死寂,落针可闻。

陈数的脑门前,一把手枪横空降临,就这么顶着他,黝黑的枪身,摄人心魄。

“格洛克13, 一枪下去大象也得死。”

“再瞎比比,轰爆你的脑袋信不信?”

身材壮硕的杨虎,一手持枪,一手插兜,嘴角微微翘起,扯出一抹邪性十足的笑容。

顷刻间,陈数冷汗直流,那张天生奸诈小人的脸,惨白如纸。

这,这他妈啊!!

公然持枪??

“我,我错了,我道歉!对不起……”

呼呼。

陈数面如死灰,在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慌忙道歉。

这之后,陈数屏住呼吸的往后退了一步,与脑门上的那支枪拉开了距离。

见杨虎没有反应,他准备再退。

咔嚓。

枪栓拉动,子弹推上膛。

陈数:“……”

在场众人:“……”

陈数的身形,陡然定格,双腿瑟瑟发抖。

砰。

陈数再也支撑不住,轰然跪地,颤声道:“对,对不起,万分对不起!”

这……

谁能想到,竟有人肆无忌惮,公开持械?

苏定神色青白变幻,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报警?”

“请便。”

陈阳瞥了一眼茶几上那些白色粉末,淡淡的说道:“以这个量,少说得判好几年吧?”

苏定:“……”

没等苏定说话,陈阳吩咐杨虎,“收起来,这种场合,需要用到这种东西吗?”

“也是哈!一群小瘪三而已。”杨虎挠了挠头,龇牙一笑,把手里的枪收了起来。

苏定目光阴鸷的盯着陈阳,幽幽的说道:“小子,你是为秦秋那个贱人而来 ?”

唰。

陈阳周身寒意迸射,一步向前,苏定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整个脑袋就撞击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一下接着一下,砰砰作响。

片刻后, 陈阳才松开了手,当着自己的面称呼秦秋为贱人?找死!!

苏定瘫在地上,脑袋上裂开一个长长的豁口,鲜血横流,触目惊心。

弥漫至全身上下的那股痛,简直要撕裂他的身体,险些昏厥过去。

这还不算完。

陈阳一脚踢在苏定的小腹上,苏定竟像个玩偶似的,贴着地面横飞出去五六米远。

“咳咳。”

苏定挣扎的站了起来,浑身上下被鲜血所浸染,这三十年来,什么时候有过这种遭遇?

“你他妈,找死!!”苏定的一双眸子充血变得猩红,一字一顿,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咻。”

陈阳脚尖勾动,一小块玻璃碎片暴掠而出,贴着苏定的脸颊划过,最终嵌入背后的酒柜当中。

苏定摸了一把脸颊上的伤口,心脏狂跳不止,这要是偏移了几厘米,洞穿的不再是酒柜,而是自己的脑袋吧?

陈阳拉过一张椅子,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坐下,点上一根烟,似笑非笑道:“立马给秦秋道歉,保证不再找麻烦,我可以放过你,放过苏家。”

“哈哈!!”

苏定气急而笑,“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你知道我苏家在金陵是什么地位吗? 放过我苏家?你是否太高看了自己?”

“你勇气可嘉,身手也不错,但我苏家,可轻易覆灭了你。”

个人能力再强,终究也只是一个人,在大家族,大门阀面前,又算得上什么呢?

陈阳也笑了,询问杨虎,“这个苏家,很厉害?”

“还算可以,最起码比秦家要厉害几个档次。”杨虎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苏定拿过纸巾,一边擦拭脸上的血迹,一边森寒道:“既然知道,还不给我跪下磕头?让我开心了,这件事指不定还会有转机。”

啪。

陈阳两指推动,打了一个响,吩咐杨虎道:“通知下去,把这个什么苏家的大盘,给我砸了。”

“噗!”苏定忍不住笑出了声,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阳,嗤笑道:我苏家资产过十亿,你拿什么来砸? 就凭你这张嘴吗?”

陈阳不再吱声。

杨虎已经拨通了电话,简单的交代了两句,而后对着陈阳道:”一分钟。”

“呵!演戏演的这么足?”苏定一把掀翻面前的桌子,这个该死的家伙, 脸上那股云淡风轻的淡漠,让他心里万分不爽。

苏定戾气翻腾,杀意凛冽,“装模作样的狗东西,今天你一分钟内不把我苏家大盘砸了,老子就把你砸碎喂狗。”

一分钟,六十秒。

转眼即逝。

苏定看了一眼时间,狰笑道:“一分钟已经……”

说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嗯?

苏定下意识的看向了陈阳。

陈阳夹着烟,不紧不慢的吸着,犹如在打发无聊的时光。

这下,苏定心底多少有些发毛了,眼前这个家伙,似乎有些邪门。

刚过一分钟,电话就响了。

掏出手机,苏定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公司经理电话。”

“是我。”苏定瞥了陈阳一眼。

“苏少,出大事了!公司股票被人大量抛售,已经暴跌了百分之三十!”

“不,已经百分之四十了!”

苏定傻眼了,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

经理焦急的问道:“苏少,这明显是有人恶意砸盘,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定:“……”


第4章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一时间。

苏定神色变了又变,冷汗直流。

怎么会这样??

来不及多想,冲着电话里大喊道,“回购啊,他们抛多少,我们吃多少。”

挂了电话,苏定本能的看向陈阳,目光阴郁。

是他搞的鬼??

还没来得及多想,电话再一次响起,还是刚才那位经理。

“苏少,刚刚得到消息,你爸因为涉黑被抓了,从而引起了市场更大的恐慌,抛售潮一浪高过一浪!而且公司资金告急,根本回购不过来啊!”

轰!

苏定整个人如遭雷击,脑海里嗡嗡作响,思绪混乱。

“苏少,经商不易,如果是你得罪了什么人,立马找到他,尽最大努力争取他的原谅,否则,整个苏家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啪。

手机滑落在地。

苏定面如死灰,失魂落魄。

短短一两分钟,彻底砸穿了苏家的整个大盘,这得需要何等巨大的影响力?

苏定霍然抬头,死死地盯着正惬意抽烟的陈阳,“是你在背后搞我苏家?”

“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能用‘搞’这个字?”陈阳纠正道:“这叫修理。”

“你他妈找死!!”

苏定双目赤红,如一头发怒的公牛, 径直冲了过来。

轰!

陈阳甩手,苏定被抽翻在地。

陈阳一脚踩在他的脸上,使劲摩擦,“听说,你要打秦秋的主意?”

“没,没有的事!误会,都是误会!!”

苏定被这一巴掌扇的幡然醒悟,通体彻寒,这他妈就是一尊魔神,跟他斗?举族都会跟着覆灭。

陈阳似笑非笑的说道:“刚才让我跪下给你磕头道歉?”

“对,对不起!”

“站起来。”陈阳松开脚道。

苏定忙不地的爬起来。

轰!

陈阳一拳锤下,苏定轰然跪地。

鲜血如瀑,从头顶涌下。

“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陈阳抽过一张纸,擦了擦手道。

“知,知道了。”苏定没命的点头,“我待会去她公司,当面给她致歉。在二级市场买的那些股份,我会全部过户给秦秋女士。”

“这还差不多。”

陈阳起身,没再看任何人一眼,大步离开。

场上众人,屏气凝神,直到陈阳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总算是大松了一口。

几分钟后。

那位经理再次打电话来,告知苏定,事态逐渐在稳定,董事长也放出来了,用不了多久,股价会重新恢复。

放下手机,苏定一身精气神都被抽了个干净。

虽说虚惊一场,但毫无疑问,刚才那个人,真要弄死他苏家,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

秦氏集团。

豪华的会议室里嘈杂不堪,坐在首席的秦秋,一手撑着额头,心力交瘁。

“董事长,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想要保全集团不被苏家吞并,只有一个方法。”

左边一位四十多岁,顶着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道:“既然苏大少看上你了,满足他又何妨?”

这话一出。

上一秒还议论纷纷的会议室,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正襟危坐,静等下文。

现如今秦氏集团所面对的危机,在寻不到外援的情况下,的确只剩下这一种解决办法。

只不过,这种事实,着实难以开口,更别说放在桌面上谈了。

现在,终于有人开了这个口。

“有道是,非常时期,必然要采用非常手段!”

“你作为秦氏集团的掌舵人,在这种生死危机的关头,理应就该有自我牺牲的精神与觉悟,你只是陪陪他,却能保我们整个秦氏集团……”

“我想,你应该愿意的对吧?否则,我们只能说跟错了人,以后的人心也再难以凝聚。”

好话歹话,被这位叫赵立的秦氏集团副董,全说尽了。

愿意,理所当然。

不愿意,自私自利。

秦秋面无表情,沉默不言。

“董事长,不能再犹豫下去,苏大少的耐心是有限的。”赵立直接起身,音量提高八度,“实在不行,你把自己灌醉,不省人事,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除此之外,一定还有其他什么办法的,一定有!!”秦秋苦涩道,一脸希冀的望着场上所有人。

然而,一个个低头垂目。

在关乎到切身的利益时候,人性的恶,会被无限放大。

秦秋自嘲一笑,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答应这个条件的。

事关原则,绝不退让。

嘎吱。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身上裹满纱布的苏定走了进来。

“苏大少来了!”赵立一双眸子亮起,在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先斩后奏道:“苏少,经过我努力的劝说与开导,我们秦董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

“今晚就与你作陪。”

“你?”

赵立笑呵呵的点头,脸上的谄媚之色,不言以表。

砰。

苏定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在赵立的头顶,顿时鲜血迸射,栽倒在地。

赵立:“……”

场上众人:“……”

“你他妈要找死自己去,不要拉上我!”

要是放在今天之前,苏定必定会对他大加赞赏一番,可如今,就算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会再有丝毫歹念。

狠狠的啐了一口,苏定走向秦秋。

看着一脸赔笑走来的苏定,秦秋皱眉,这向来张扬跋扈的苏家大少,怎么伤成了这样?

“秦董,我是来向您赔礼道歉的,之前是我混蛋,才做出那种无理之事!我已做出深刻反省,还请您原谅。”

苏定毕恭毕敬,弯腰躬身,语气柔和,还充斥着一股小心翼翼。

秦秋愣了愣,丝毫不客气的说道:“苏少,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啊?”

“秦董误会了,被那位公子教训一番之后,我已经幡然醒悟!我在二级市场买的股份,已悉数转移到了您的名下,就当做是赔礼了, 还请您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苏定态度的陡然转变,让秦秋看不懂,但那堆已经摆在自己面前的股份交割文件,却做不得假。

等等,他说的那位公子是谁?

难道说,之所以有这一幕,都是那位公子帮了自己?

这……

秦秋更加懵了。

“秦总,要是没问题的话,小的就先行告退了。”

苏定偷偷抬头,见秦秋没有要继续追究的意思,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些股份总价值多少?我会一分不少的付给你。”秦秋道,一码归一码,这些股份是他花真金白银买来的,自己没有理由白要。

听到这话,苏定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苦苦哀求,“秦董,你行行好,就算帮我一个忙!否则的话,他会杀了我!”

“我只是不想死,仅此而已!”

苏定大口喘息,这话并不夸张,那家伙什么人啊?什么行事作风啊?弄死自己,不会比踩死一只蚂蚁更费劲。

秦秋目瞪口呆。

那些股份,少说也有五千万!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竟变得这般诚惶诚恐,求生欲爆棚?

苏定咬了咬牙,直接转身离去,反正股份已经过户了,你就算给钱,我不收就是,这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回过神的秦秋,连忙追了上去,她想问问,对方口中的那位公子,到底是谁。


第5章 有你们,国之大幸!!

可惜,等秦秋追出办公室,苏定早就跑的没影了。

他身上的伤势,还等着去医院呢。

重新回到办公室,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之前一样,全部都低着一个头。

只不过,之前他们是希望以沉默来促使秦秋,牺牲自己保全公司,而现在,却是心惊胆战,希望秦秋大人不记小人过。

人性的自私,在这里彰显的淋漓尽致。

秦秋扫过所有,最终盯着赵立。

赵立面如死灰,四肢僵硬。

他本想借此机会,拿秦秋当垫脚石,攀上苏定这根高枝,从此一飞冲天,财源滚滚。

岂料,秦秋的背后,竟有大人物撑腰,连堂堂苏定苏大少,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董事长,我,我……”赵立此刻完全顾不上头上的痛,只想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可‘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逼我去陪他?要我有自我牺牲的精神与觉悟?”秦秋冷冷道。

赵立:“……”

“经过你的劝说,我答应今晚与他作陪?”

赵立:“……”

“好你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砰。

赵立再也坚持不住,顾不上什么场合不场合,跪在秦秋面前, 可怜兮兮的恳求道:“董,董事长,我错了,还请您放我这一次。”

“立马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秦秋道。

“不,不!我上有老下有小,董事长我求你了……”

秦秋嗤之以鼻,“你再胡搅蛮缠,我喊保安了,到时你别怪我不留情面!”

赵立嘴角抖了抖,灰溜溜的离去。

其余人,一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妄动。

“散会!”

这句话,让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慌忙离开。

恨归恨,但如果把他们都开除了,这么大一个公司,如何运作下去?

处理赵立,就是杀鸡儆猴。

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秦秋环抱双臂,一双秋水长眸,毫无焦距的盯着窗外。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不论是金老爷子主动上门给妹妹治病,还是刚才苏定的赔礼道歉,都给她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她从头到尾,把自己的记忆梳理了一遍,并没有寻到哪个亲朋好友,拥有如此巨大的能耐。

呼呼。

大呼了两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往下想。

她相信,既然事情存在,那么早晚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到那时,再好好感谢对方也不迟。

……

秦秋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很累,但也很充实。

如果能有个人能帮自己,那再好不过了。

“老婆,累坏了吧?先喝杯参茶。饭菜在锅里热着呢,我去给你端上来。”陈阳一脸笑呵呵的迎了上来,接过秦秋的包,递上一杯热茶。

本来心情很不错的秦秋,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她搞不明白,废物到什么程度的男人,才会天天缩在家里捣鼓一日三餐?花两三千块请一个阿姨就能解决的事,他还觉得很光荣?

简直可悲可叹。

看着陈阳脸上的笑意,秦秋既恶心又愤怒,这个家伙不但废物,还是个超级厚脸皮,无论她如何刁难,对方丝毫不动摇。

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而且,无论提出任何要求,他都会无条件服从,好歹也是一个七尺男儿,面子与尊严都不要了?

既然如此,那我再次加码,你总会有受不了的那一天。

秦秋打定主意,接过陈阳递来的参茶,吩咐道:“脚好酸,你打盆洗脚水来。”

“遵命,老婆大人。”

陈阳手脚麻利,很快端来了一盆温度适中的泡脚水。

陈阳蹲下身,就要给秦秋脱鞋,却被呵斥,“你走开!!”

秦秋目光警惕,一脸不善。

虽说两人领证已经两个月了,秦秋却丝毫不给对方接近自己的机会,哪怕一截小指头也没让陈阳碰过。

陈阳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挠了挠脑袋,悻悻一笑。

“去,给我搬张小桌子,再把饭菜端过来。”秦秋接着吩咐道。

罗素兰从楼上走下,冷冷道:“给我也端一盆洗脚水来。”

相比于秦秋,她这个丈母娘更加厌恶陈阳,那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瞧不起。

恐怕在大街上随便抓个男人,都要比他强。

“好嘞!”

陈阳来者不拒,先给丈母娘端来了洗脚水,再搬来了吃饭的桌子,又转身钻进了厨房。

此时。

晚上八点整。

每家每户的电视,无论哪个频道,正在播放的节目突然中止,被一条新闻所占据。

一条来自军部的新闻。

‘经内院众长老商议决定,正式提陈阳少帅为九门提督,封号镇南王。让我们祝贺他!’

这之后,是对镇南王一系列的介绍。

十四岁参军,十八岁参战,往后十年,大战数百,小战上千,从未落败,是国祚以来,第一位常胜将军。

‘正因为有他,国安民富;正因为有他,蛮夷不敢侵犯。’

‘有他在,国之大幸!’

新闻的最后,以这句话结尾。

“感谢镇南王。”

“岭南境外,横刀立马,唯你镇南王。”

每一座城市,每一条街道。

上至权贵门阀,下至贩夫走卒,多少人盯着电视?

无不心生一股肃穆之情。

峥嵘大世,国安民富,只因有你们这群可爱的人,在为我们负重前行。

有你们,国之大幸!!

这一刻。

凡山河所至,日月所照,天下众生尽传他的名。

镇南王,陈阳。

这个封号,这个名字,成为了这个国家,这个时代,最辉煌的存在。

虽然只公布了一张身穿戎装,持刀向天的背影照,却足以在万千大众的心底深深扎根,凝聚成信仰。

厨房内。

陈阳身躯笔直,面朝正南方向,右手抬至额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在毒虫乱飞,蚁兽成群的雨林中,八十万大军,不分日夜驻守。

正因为有他们,才有如今的陈阳,才有九门提督镇南王。

“这份荣誉不单单只属于我个人,而属于我们。”陈阳沉声道:“待我报完恩情,立马与你们汇合!”


第6章 离婚

陈阳?

正闭目养神的秦秋,在听到新闻里的播报内容后,下意识的睁开了眼。

九门提督,镇南王?

秦秋惊愕的张大了嘴,这头衔好威风,完全出于本能反应,她转头看向了厨房。

“别白日做梦了!”

不等秦秋多想,一旁的罗素兰嗤笑道:“不过是同名而已,难不成你还认为会是他?”

“人家是守护国门的超级大英雄!他呢?除了缩在家里吃软饭,还会干什么?我秦家也是家门不幸,才是摊上这么一个垃圾废物!”

罗素兰双手抱在身前,嘴角翘起,咬牙切齿道:“那个老东西就是脑子进水了,在死之前不为我秦家铺路就算了,还带来这么一个累赘,让我秦家受尽嘲讽,脸面丢尽!”

“妈,爷爷都那样了,你就少说几句。”秦秋劝阻道,但实际上,她在心底对爷爷额这个决定,也是非常的怨恨。

虽然说,她并没有想过自己要嫁一个什么样的人,但绝不对不会是这种吃软饭的废物。

“哼。”

罗素兰重哼了一句,不解气的说道:“你说,都叫陈阳,都是二十多岁的大好年纪,为什么人家就光芒万丈,受尽世人敬仰?”

“他不配叫这个名字,这是对人家镇南王的一种侮辱!”

秦秋沉默,苦涩的摇头,再次看向厨房。

“不到三十岁封王,这等成就世间罕见。我也不求你如何光芒四射,飞龙在天,只要能给我一点帮助,帮我分担一些压力也好哇!”

秦秋呢喃自语,心中的苦涩与怨恨,一浪高过一浪,直欲撕裂她的神魂。

“明天去医院,无论如何也要让那个老东西取消这门婚事!”

最后,罗素兰一锤定音道。

“可是……”

秦秋露出一抹挣扎,“我爷爷不会同意的,况且,他的身体……”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秦秋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罗素兰扯开嗓子,对着厨房大喊道:“你死在厨房了?还不赶紧把饭菜给我端出来!”

“来了来了。”

陈阳端着一个大托盘,一路小跑了出来,把饭菜整整齐齐的摆在了,他们面前的小桌子上。

“老婆,请慢用。”陈阳退到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秦秋头也不抬,摆了摆手,“坐下吃饭吧。”

“吃什么吃?!今天不许吃饭!!”

罗素兰越想越来气,把刚端起的碗,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指着陈阳怒斥道:“我秦家凭什么养你这个废物?还想吃饭?没门儿!”

“妈。”秦秋无语的喊了一句,这个老妈,也太尖酸刻薄了,哪有不让人吃饭的道理。

罗素兰瞪着秦秋,“你还帮他说话?”

“不好意思,我已经吃过了。”陈阳挑了挑眉道。

“你……”罗素兰先是一愣,而后整张脸青红变换,就像吃了一只死苍蝇。

秦秋:“……”

这个家伙,怼人倒是挺厉害。

……

第二天一大早。

秦秋与罗素兰一道出门,临行前,把陈阳从厨房喊了出来。

陈阳刚洗完碗,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呵呵的问道:“老婆什么事?”

“老婆也是你叫的?”

罗素兰冷冷道:“跟我们一起去医院,你亲自跟老东西说要离婚!”

陈阳看向秦秋。

秦秋转身看向门外,装作没看见。

“哎。”

陈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初结婚的时候,秦刚老爷子已经是以死相逼,即使是我提离婚也没用。”

“你少在这里给我找借口!想跟癞皮狗似的,赖在我秦家一辈子?”

罗素兰面若冰霜,厉声道:“有没有用,去了才知道!”

对着这个废物女婿,他多一天都不想看到。

“好吧。”陈阳只能点头,并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快去换衣服。”秦秋插了一句,径直走了出去。

看着一身干练职业装的秦秋背影,陈阳嘴角泛起一抹笑,当初答应过秦刚,要把你捧在手心,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这个女人,本性还是很善良的。”

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陈阳屁颠屁颠的钻进了秦秋的商务车。

可惜的是,副驾的位置,被可恶的丈母娘霸占。

秦秋发动车子,直奔金陵人民医院。

秦刚是个老兵,半辈子都耗在了战场上,本就一身伤痛,在帮陈阳挡了那一枪之后,新伤加旧痛,直接压垮了这位老人。

秦刚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秦东来,也就是秦秋的父亲,因车祸去世。二儿子秦东山,经营一家纺织厂,年收入过千万。最小的女儿秦雪君,家里是做混泥土生意的,家境最殷实。

秦东来的意外身亡,让秦氏集团动荡了一段时间,业务一落千丈不说,更是欠下了不少外债,情况不容乐观。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自从秦东来死后,这两人与秦秋家,几乎算是断绝了联系,秦刚的病床前,也少有他们的身影。

除了秦秋之外,也只有昔年的一些老战友,会来病房看望看望。

然而,今天秦东山与秦雪君就像是约好了一样,早早就来了,两人站在病床前,一个劲的逼问财产的下落。

两人愤怒的声音,就像面对仇人。

最后,秦东山直接上手,抓住秦刚的衣领,把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老人从床上拎了起来,怒吼道:“我知道你手上还有一批股票,趁现在还有一口气,赶紧把账户说出来啊!”

“爸,你说你也是!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难道还想带到棺材里去不成?”秦雪君不但不制止秦东山的大逆不道之举,反倒跟着附和道。

秦刚脸色惨白,深深凹陷的眼珠子赤红一片,狠狠地瞪着他们,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这时。

秦秋,陈阳他们走进了病房。

见到这一幕,秦秋连忙跑过去推开秦东山,“你干什么?”

“爷爷,你没事吧?”秦秋扶着秦刚,哽咽道。

秦刚无力的摇头,看样子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秦东山也不生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咧嘴一笑,“小秋,你老实说,这个老家伙是不是已经把那些股票都给你了?”


第7章 这个家伙,好凶残

股票?

秦秋并不知道什么股票。

但毫无疑问,这两人是来要财产的。

为了一点财产,竟然对一个将死之人动手?关键,这还是他们的父亲。

简直猪狗不如。

秦东山点上一根烟,幽幽的说道:“小秋,二叔奉劝你一句,乖乖的把股票交出来,否则,休怪我这个做叔叔的翻脸不认人!”

“你怎么跟我老婆说话的?”

一直站在门口的陈阳,走到秦东山面前,“还有,这里是病房,我老婆也不喜欢闻烟味,把你这该死的烟给我灭了。”

“哟!你这个废物也来了?”

秦东山不但不灭烟,反倒对着陈阳吹了一口烟雾,嘲讽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哎,真是家门不幸!找个这种废物入赘,我秦家的脸不要了?好几次,生意场上的朋友拿这件事来嘲讽我,就连我这个当姑姑的脸,都被你们丢的一干二净!”

秦雪君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秦秋和罗素兰,最终盯着陈阳似笑非笑道,“我家厂子里还缺一个搅拌水泥的小工,虽说活脏了一点,也不轻松,但最起码能给你个温饱啊。”

“想去的话,就点点头,明天我就能安排你上班。”

“哈哈……”

说到最后,秦雪君实在是忍不住,仰头大笑。

“一个废物你也敢要?再者,人家既然选择了当上门女婿,坐在家里吃软饭不好吗?怎么会去干苦力活?”

秦东山惬意的叼着烟,无情的讥讽道。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也对。”

秦雪君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对着陈阳笑道:“不好意思,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两人一唱一和,把陈阳贬的一无是处,连着秦秋和罗素兰也一起嘲讽了。

罗素兰脸色铁青,低着一个头,根本不敢抬起来。

秦秋惨笑不已,他们说的这些话虽然难听,但何尝又不是事实?

要怪只能怪爷爷 ,给自己说了这么一个窝囊废老公,怪陈阳太废物,除了会做饭之外,完全一无是处。

陈阳突然探手,扯下秦东山叼着的烟,反过来塞进了他的嘴里。

砰!

不等秦东山有任何反应,陈阳一把抓住他的脑袋,直接往墙上撞去,鲜血迸射。

陈阳吐了一口唾沫,冷冷道:“老子叫你把烟灭了,你是聋了?还是装作听不见?”

秦东山:“……”

秦雪君:“……”

秦秋:“……”

这,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凶残??

问题是,他一个废物,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除了躺在病床上的秦刚之外,其余人全都傻眼了,目瞪口呆。

秦东山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靠在墙上久久回不过神。

倒是秦雪君,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恶狠狠的指着陈阳,“好你个废物,竟然敢动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啪。

陈阳反手一个巴掌,抽的秦雪君踉跄两步,险些一头栽在了地上。

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迅速浮上她的面庞。

“我很少打女人,你应该感到幸运。”陈阳道。

秦雪君:“……”

秦秋:“……”

“你,你敢打我?”秦雪君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陈阳,怨毒道:“你完了!今天不让你横着从这里出去,我不姓秦了!”

“还有你们!”秦雪君点了点秦秋和罗素兰,“我要毁了你们这个家。”

说着,立马拿出了手机,看样子是要打电话喊人。

眼前这一幕,让秦秋瞠目结舌,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然而,在听到秦雪君这番话后,脸上的震撼瞬间敛去,被一股气恼与害怕所取代。

她的这个姑姑,的确有毁了秦氏集团的能力,再加上一个二叔,这……

“废物就是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这要是要把我整个秦家都毁了啊!”

一旁的罗素兰,第一时间冲到陈阳面前,举起巴掌扇了过去。

陈阳微微侧身,避开了她这一巴掌。

“你,你还敢躲?”

罗素兰厉声大吼道:“还不赶紧跪下,给二叔,还有姑姑道歉?”

“道歉?呵呵……”

秦雪君狰狞大笑,“你眼睛瞎了?他不但打了我二哥,还打了我!想道歉了事?你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

“还有,我不是他姑姑,我二哥也不是他二叔,少在这里攀亲戚。”

“我……”

罗素兰语塞,面色变了又变,苦苦哀求道:“这不关我们的事,都是他!而且,我们今天就是来商量离婚的。”

“雪君,你就看在小秋父亲的份上,不要牵连到我家好不好?”

秦雪君咬牙道:“不好!!”

罗素兰:“……”

“丈母娘,你求她做什么?”

陈阳向前一步道,秦秋以为他又要动手,连忙拉着他。

“谁是你丈母娘? 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废物女婿!你就是个祸害,扫把星!”罗素兰目眦欲裂,把一肚子的气,都撒到了陈阳的身上。

秦秋愤怒,委屈,心底的酸楚更是如潮水一般汹涌翻滚。

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正要离开病房,却见一个唐装老者走了进来。

嗯?

他……

秦秋瞬间呆滞。

不单单是他,场上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金家家主金宗泉,谁不认识?

“金老爷子,你怎么来了?”

秦秋率先反应过来,却是往旁边横出一步,把陈阳挡在身后,来自这个男人的嘲讽,她真的受够了。

罗素兰紧跟了过去,两人彻底把陈阳挡住。

“听说秦刚老爷子身体有恙,今天刚好有空,看看能否尽一点绵薄之力。”金宗泉道。

这……

秦秋与罗素兰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往日里高不可攀的金家老爷子,这两天这是怎么了?

秦雪君发觉了不对劲,连忙放下电话,恭敬的招呼道:“我是秦雪君,见过金老爷子。”

“金老,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晕乎了半天的秦东山,一股脑爬了起来,脸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擦。

面对他们的招呼,金宗泉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以他的身段地位,足以无视这金陵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

要不是因为那位镇南王,他又岂会踏入这间病房?


第8章 这他娘,被敲诈了?

面对金宗泉的无视,秦东山与秦雪君悻悻一笑。

这等大人物,眼高于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也实属正常。

只不过,他怎么会来这里??

就在他们疑惑不解的时候,金宗泉笑道:“秦小姐,让我看看你爷爷的情况?”

“好好好,您这边请。”秦秋受宠若惊,连忙退到一旁,把路让开。

就是这一转身,金宗泉看到了被他们挡在身后的陈阳,神色微微一变,在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向前道:“陈,陈先生,你也在这里。”

在今天之前,他并没有见过陈阳,只是根据与杨虎的交谈,以及秦家的家庭成员关系,从而猜测出来的。

以前是陈阳陈少帅。

而今是九门提督,镇南王。

这是一个传奇,一个活着的英雄!!

一股敬畏之情,从金宗泉这个老人的心底,油然升起。

然而,他的这一声招呼,却让房间里的其余人错愕不已。

金家这位老爷子,竟然认识陈阳?还跟他主动打招呼?

秦东山傻眼了,这可是金陵唯一古武世家的掌门人,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废物有交集?这明显说不通啊。

秦雪君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小心翼翼的向前一步,柔声道:“金老,我是陈阳的姑姑,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不得不叹服这个女人的眼力见儿,感觉到了事态的不对劲,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不要在这里乱攀亲戚啊!”陈阳严厉的警告道。

秦雪君:“……”

她嘴角扯动,心底不由得暗自腹诽,“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爱记仇?”

“金老,您认识陈阳?”秦秋好奇的问道。

这话一出,其余人都竖起了耳朵。

金宗泉看了一眼陈阳,见他挑了挑眉,顿时明了,一本正经的胡说道:“几年前,我去山里采药的时候,跟陈先生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是这样。”秦秋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自嘲一笑。

刚才她竟然在猜测,请动金宗泉给妹妹治病的人会不会是陈阳,自己果真想的太多。

想来也是,一个是吃软饭的废物,一个是金家掌门人,这两者之间怎么可能会有交情?

称之为,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也丝毫不为过。

“陈阳,还不快金老倒杯水?”罗素兰在一旁催促道。

在她看来,陈阳跟金宗泉虽然只是偶遇过一次,但人家堂堂金家家主能一眼认出他,并主动打招呼,这说明给人家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既然再次遇到,那就是上天给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巴结一番?

这种机会,不可多得,要是错过了,是要天打雷劈的。

金宗泉连忙挥手制止,“不用!!”

这可是镇南王!让镇南王给自己倒水??

金宗泉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连忙岔开话题,并朝着病床前走去,“我来看看病人的病情如何。”

“谢谢金老爷子。”秦秋感激道。

罗素兰狠狠地瞪了陈阳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是一个跟金宗泉攀上关系的绝好机会,竟然就这样白白错过了。

废物就是废物,机会摆在面前也抓不住!

经过一番诊断,金宗泉施展出了祖传的太玄十三针,最后开出两张药方递给秦秋,“连吃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再来行针。”

秦秋愣了愣,而后激动的问道:“您,您是说,我爷爷还有救?”

要知道,医院给出的结论是,随时都会走。

“撑个两三年,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金宗泉没有把话说的太满,但对秦秋而言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热泪盈眶,双手合十,鞠躬感谢道:“谢谢!谢谢金老!”

“太客气了。”

金宗泉微微侧过身,避开她的鞠躬,这是镇南王的女人,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家族的族长,怎么受得起?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陈阳招呼了一声之后,金宗泉离开了病房。

他的看出来,这一家子矛盾不小,既然牵扯到镇南王,那些不开眼的家伙要倒霉喽。

出了医院,金宗泉沉思了一会儿,继而拨通了一个电话,“刘总,你店里最贵的宝贝我要了!我是送给一个尊贵的朋友,等下把地址发给你。”

病房内。

“我还以为,你这个废物要攀上高枝一飞冲天了呢,感情机会摆在面前也抓不住!废物就是废物,哈哈!!”

秦雪君居高临下,颐指气使指着陈阳,讥笑道:“你这应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对于她的嘲讽,陈阳丝毫不放在心上,似笑非笑的问道:“刚才你们说,老爷子手里还有股票?”

“当然有!而且,那几只股票最近大涨,价值不菲!”秦东山下意识的说道。

“那么,股票呢?”陈阳摊了摊手道:“被你们独吞了?那可不行,我家老婆必须要分一股!”

秦东山呆滞,自己就是来找股票的,什么叫独吞了?这窝囊废,难道想倒打一耙?

“这样吧,给你们一天时间。一天之内,把属于我老婆的那一份送到家里来,不然的话,嘿嘿……“

陈阳笑了,笑的异常邪魅。

秦东山:“……”

秦雪君:“……”

这他妈,被敲诈了?

要是他们真拿了股份,这事还能扯上一扯,问题是,他们连根毛都没见到啊!

秦东山愣了好一会儿,像盯着傻子一样盯着陈阳,冷笑道:“你神经病吧?还是穷疯了,想从我们敲诈点钱?”

“懒得理他,我们走!”秦雪君算是看出来,这个废物撒泼的本事倒是一流,要是被缠住了,必然是个麻烦,还是先走为妙。

等处理完秦东山身上的伤,再收拾这一家子也不迟。

陈阳没有阻拦,只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记住了,就一天时间。”

陪了爷爷一会儿,秦秋心力交瘁的离开医院,独自驱车离开,本想打电话叫两个好朋友出来喝酒,岂料,她们竟然在马场玩。

秦秋想也没想,直接去往马场。

陈阳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他们刚走没一会儿,一辆崭新的法拉利佐罗,在无数人惊愕的目光中,停在了医院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中年人,匆匆赶往医院。

没一会儿又火急火燎的走出来,抱着一个手机询问道:“金老,没看到人啊,是不是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