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两点,商贸大厦楼下,不知是谁,用粉红色的气球堆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浪漫至极。
一时间所有的员工都隔着窗户,一探究竟,特别是一些女员工,更是开始激烈的讨论,羡慕这场浪漫求爱的女主角。
“天啊……你看,是吴总监哎!”有人尖叫。
“吴总监还是单身,这是要表白吗?”
“天啊!如果是我就好了……”
“你不要做梦了,怎么可能是你……”
S珠宝国际的女员工全部疯狂的幻想着自己是这场盛宴的女主角,争吵不休,唯独一向活泼多话的蒋黎没有插嘴,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惊讶的捂着嘴,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既然这么感动,还不快下去。”罗越调笑着,眼中却有着无法掩盖的落寞。
“嗯。”蒋黎哽咽的点头,向楼下冲去。
公司的人见状,便开始起哄,也跟着蒋黎向楼下走去。
只是,当蒋黎冲到楼下,却被眼前的景象冲击的险些站不稳。
巨大心形气球的前方,吴凌峰穿着一袭白色的西装,手捧着九十九朵玫瑰,好似童话中走出的白马王子。
但是,对面那本该属于蒋黎的位置,此刻却站着别的女人。
这场求婚,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蒋黎脸色煞白,她踉踉跄跄的向吴凌峰走去,颤抖的指着吴凌峰对面的女人。
“吴凌峰,她是谁?”
看着蒋黎精致的脸庞,吴凌峰还是有些不舍,毕竟蒋黎长得漂亮,对他一直很好。
但是,比起这些,他更需要一个能帮助自己事业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孤儿院出身的花瓶。
吴凌峰眼中的愧疚一闪而过,转而就恢复了一脸喜气。
他避开蒋黎的眼睛,对周围的人群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苗温雅,明晚八点我们会在天悦国际酒店内举行订婚宴,希望大家可以过来参加,祝福我们。”
闻言,周围的人一拥而上,纷纷祝贺。
蒋黎被挤了出去,她望着吴凌峰的方向,神色茫然。
自己的未婚夫,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在向另一个女人求婚!
那她,算什么?
蒋黎强将眼泪憋了回去,她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目光直直的盯着吴凌峰,冷冷的问:“她是你的未婚妻,那我是什么?”
周围的人声顿时寂静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三人。
苗温雅的眉头也微微皱起,不解的望向吴凌峰,“凌峰?”
吴凌峰的表情瞬间便有些僵硬,却很快恢复正常,他一脸为难的说:“蒋黎,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只当你是普通朋友!”
“纠缠的……朋友?”
蒋黎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虚伪的可笑。
他们在一起多年,如今她却成了纠缠不清的那个人。
半年前,他借口准备新房,从两人蜗居的房子里搬了出去,她还一心等着所谓的惊喜。
却原来,这不过是他甩掉她的前兆。
蒋黎深吸一口气,她毫不犹豫的出手,抬手就甩了吴凌峰一个耳光。
明晃晃的耳光印子,让吴凌峰原本白皙的面庞瞬间变红,很是狼狈。
“蒋黎,你疯了!”突然被打了一个耳光,吴凌峰震怒,扬起手就想还回去。
蒋黎皮笑肉不笑的压低声音,凑近吴凌峰耳边,说:“怎么,想还手?众目睽睽,你敢动手,你猜别人会怎么看你?一个打女人的懦夫!”
吴凌峰闻言,手顿时僵住。
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苗温雅,突然挽着吴凌峰的胳膊,轻声说:“蒋小姐,凌峰之前跟我说过你们的关系,他之所以照顾你,把房子给你住,都只是把你当妹妹。你一个女孩子奋斗不容易,会想着依靠凌峰,这是正常的。你别怕,我们结婚以后,一切照常,凌峰的房子你可以继续住下去,公司你也可以继续来上班,没人有会赶你走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看向蒋黎的眼神就不太对了。
鄙夷,嫌弃,恶心……
还有议论纷纷的声音。
“现在的房价可贵了,她居然死赖着别人家不走!”
“就是啊!进公司还靠着吴总裁……啧啧,什么人啊这是。”
“就是,不要脸!”
别人越说越难听,蒋黎的手瞬间攥紧,再也沉默不下去了。
蒋黎抬头,看向苗温雅,皮笑肉不笑的说:“苗小姐多虑了,我租的公寓虽然用的吴凌峰的名字,但是房租都是我自己交的,没花别人一分钱!至于工作,只要有能力,到哪里都能上班!”
语毕,蒋黎转身离开。
吴凌峰瞪着她的背影,气的满脸通红,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她的名字,“蒋黎……”
苗温雅柔声劝道,“好了,她一个女人,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也是,不过是个没教养的女人,哪像你,人漂亮还学历高,堂堂的千金小姐,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吴凌峰搂着苗温雅,笑声飘出好远。
不远处,听见身后的话,蒋黎只觉得好似吞了千百只苍蝇一般,恶心的想吐。
她当初是瞎了眼,才看上吴凌峰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
她不会为这种虚伪的男人伤心,一点都不!不仅如此,她还会找一个比吴凌峰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嫁了,让他后悔去吧!
心里虽然这样想,可眼角那不断涌出的泪,却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情,十八年的相识相知相恋的感情,又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沉浸在过度悲伤的情绪中,蒋黎没有看到身后尾随着的改装版军事悍马。
随意进了一家酒吧,也不顾周遭冷清的氛围和店员的诧异,她一个人随意坐在角落,直接叫了一箱啤酒,便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随后那个一直尾随蒋黎的车子也停在了酒吧门口,一个过分刚毅肃然的男人,皱着眉也跟了过去,坐在离蒋黎不远的角落,默默注视着她。
“美女,一个人啊!”一个穿嘻哈风的男人过去蒋黎那边搭讪。
坐在角落里的男人——赫邶辰眼中闪过一片寒光。
蒋黎眯蒙着醉眼,瞟了一眼嘻哈男,恍然就看到了吴凌峰那张白皙的脸。
没有逞强的冷漠,酒精的催化下,她说出心底的渴望:“凌峰,你不要离开我。”
嘻哈男小眼一眯,顺势就想接住蒋黎扑过来的身体,身体却突然一阵悬空,竟是被人生生提到了一边。
原来他的位置,被一个身黑色西服的男人占据,原本拐到手的女人也落到了眼前男人的怀中。
“你喝多了,该回家了。”赫邶辰紧紧皱着眉。
蒋黎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见换了人,便挣扎着从赫邶辰的怀中出来,不管不顾大嚷大叫起来:“你才喝多了呢!我清醒得很,我和凌峰七岁就认识,十七岁在一起,一直到现在……呵呵,我都记得,我才没有喝多!”
说着,蒋黎就挣扎着向嘻哈男扑过去。
赫邶辰的眼中一片幽暗,心底某处一直被压抑的暴躁,一点点沸腾。
嘻哈男丝毫没察觉到危险,他还笑嘻嘻的走过来,试图扶过蒋黎,“先生,你看,这美女还是更喜欢我……”
嘻哈男话没说完,赫邶辰就回头,眼中寒光乍现:“滚!”
男人的眼神,暴虐的宛如荒野中的孤狼,带着最深沉的伤痛,却也带着最血腥的残暴。
瞬间,嘻哈男吓破了胆,想也不想的就快速溜走了。
倒是蒋黎,还沉浸的酒醉的伤痛中,半点也没有感受到这些,继续挑战着赫邶辰的极限。
“你想从我身边抢走凌峰,想毁了我的幸福,是不是?”蒋黎又哭又笑的质问赫邶辰。
赫邶辰冷着脸,漠然的盯着蒋黎。
“你为什么不说话?凌峰,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那个苗温雅好看,身材也比不上她?”蒋黎双眼迷蒙的问。
赫邶辰眉头越发紧皱,他想将蒋黎带走,却不料被蒋黎灵活的闪躲开了。
“凌峰,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比那个苗文雅差!”
微醺的小脸,高傲的扬起,束起的马尾,被随意扯开,原本不过小家碧玉的脸,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却带了三分冷艳,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蒋黎说着,突然走上一旁空旷的舞台。
赫邶辰被蒋黎的模样惊住,一时间竟忘了阻止。
等他回过神来,蒋黎已经走到了舞台中央,并且不知何时将身上的外套脱了,里面的吊带长裙也不知何时被她撕了大片的布料下来,如今却变成了夜店式的超短裙。
没有炫目的灯光和激情的音乐,蒋黎随手抓着舞台中央的钢管,一个俯身,便缠绕了上去。她的动作,她的眼神,似乎带着无限的妖娆妩媚,好似一个妖精一般,轻易的便勾走了赫邶辰的灵魂。
“好!”不知那个角落的客人猛然鼓掌叫好,瞬间打断了赫邶辰的思绪。
看着蒋黎那白皙修长的大腿,赫邶辰却再没有了一丝旖旎的心思,全然是一种自己的宝物被人偷看到的愤怒。
毫不犹豫,他一个翻身上台,就将还在舞动的蒋黎扯人了怀中,同一时间落下的宽大外套,更是瞬间隔绝了台下那些刺目的眼神。
宛如实质一般冷然的目光环顾台下一周,瞬间让原本想要发表不满的男人,生生将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定在那里,再不敢轻举乱动。
赫邶辰收回目光,一个弯腰,将蒋黎打横抱在怀里,就要离开。
“你……你为什么要带我走?是要,要娶我吗?”蒋黎醉眼迷离的说道。
赫邶辰很想说是,可如今他的身份……
不等赫邶辰回神,蒋黎突然圈着他的脖子,直勾勾的双眼盯着他的脸,嘴里咕哝着:“你长的比吴凌峰那个王八蛋帅多了,不然,我嫁你啊……”
赫邶辰听到吴凌峰,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转而看向赖在自己身上的蒋黎,他郑重其事的点头:“好,我娶你。”
虽然他还有一堆的麻烦事,可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他若拒绝,实在是可惜。
赫邶辰回过神,还想对蒋黎承诺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蒋黎已经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赫邶辰笑了笑,温柔的目光灼灼的落在蒋黎脸上:“既然承诺了,就不能反悔!晚安,我的宝贝!”
他低头在醉倒的蒋黎额上轻轻印下一吻,便大步抱着她离开,直接上了酒吧门前的一辆改装版的越野军用悍马。
“去最近的民政局。”赫邶辰冷然吩咐道。
“是,首长。”随从的司机张武不敢多问,眼神却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瞟向赫邶辰怀中的蒋黎。
他很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可以让一向冷酷无情的首长如此温情对待,等等……民政局,他们首长不会是要直接去领证吧!可这大半夜的……
在张武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家首长亲自拨通了上面的电话,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回来加班。
这可是自家首长第一次以权谋私啊,张武心里对蒋黎好奇的要死,可在自家首长那张冷脸夏,他却半点不敢多问,只能不断好奇的从后车镜打量着蒋黎。
“专心开车。”赫邶辰不悦的瞪了一眼后车镜中的张武,很是小气的挡住了蒋黎的面容。
“是……首长。”张武对于赫邶辰小气的举动,一时间很难适应。
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首长夫人没错了。
随后,赫邶辰极为迅速的带着醉熏熏的蒋黎到民政局,直接登记,拍照,领证,不过十分钟就带着两个红本本,抱着已经完全醉倒的蒋黎从民政局走出来。
身后的张武忍着嘴角的抽搐,快步上前开门。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一向铁面无私的首长,居然会趁人之危,借着人家姑娘酒醉,利用职权让民政局加夜班,跑去领结婚证,这实在是太不符合他家首长形象了。
更不用说拍结婚证时,他们一向面瘫的首长居然笑了——
若不是首长看他的目光依旧带着冷森森的冰冷,他都要怀疑,他眼前这个首长是别人冒充的了。
赫邶辰不理张武的诧异,在车开到星辰国际酒店后,直接扔下张武,抱着蒋黎进了总统套房内。
第二日,清晨。
蒋黎忍着剧烈的头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啊……”蒋黎忍不住尖叫。
“醒了?早安。”赫邶辰淡定问好。
“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蒋黎抱着被子,恐惧的向后退缩,一个不小心,就滚下了床。
“啊!”
赫邶辰本能的想去拉蒋黎起来,却引来蒋黎更多的惊恐。
“你、你想要干什么?离我远一点。”蒋黎卷着被子拼命退缩,一直退到墙角,退无可退,才终于停了下来,却仍旧一脸防备的看着赫邶辰,唯恐赫邶辰再次靠近。
赫邶辰见状只能站在床的另一侧,摊开双手,证明自己的无害,很是无辜的说道:“你不记得了吗?我是赫邶辰,你合法丈夫。”
“丈夫?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怎么可能是我丈夫,还合法的,你骗鬼呢?”蒋黎反驳。
赫邶辰,名字好耳熟,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蒋黎还在疑惑,赫邶辰突然将床头的小红本丢了过去。
“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蒋黎疑惑的打开小红本,看着里面两人的合影,还有那政府的钢印,脑海中不由闪过昨天自己酒醉后的画面。
她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确实拉着一个帅哥,嚷着要嫁给他的……
可那不是做梦吗?难道是真的!
蒋黎不可置信的看向赫邶辰。
刀削一般的容颜,虽然过于刚毅的有些冷峻,却带着独有的男人魅力,确实比吴凌峰要帅上很多,还有那精悍的身躯,那明晃晃的八块腹肌,绝对是吴凌峰没有的性感。
等等……八块腹肌,他没穿上衣和她睡在一起。
蒋黎后知后觉的掀起被子的一角,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忍不住再次爆发出一阵女高音。
“啊~”
“我的衣服呢?”蒋黎惊恐的看着赫邶辰,又反复低头看着过载被子里的身躯,眼孔越发放大,不断吞咽着口中的唾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忐忑的说:“那个,衣服应该是别人帮我换的吧!”
赫邶辰眼神微眯,一本正经的回道:“我没有让别人看我老婆裸体的习惯。”
“啊……”蒋黎一时惊呆。
“那个……那个昨天……”蒋黎很想解释一下她并不是真的要和他结婚,抬眼却看到床单上的一抹刺目的红色,不由再次惊呼:“我们昨天睡了?”
漂亮的杏眼,瞪着滚圆,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之前她虽然惊讶,可是冷静下来,就会发现身体却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只想着中间有什么误会没有说清而已,毕竟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怎么也让她无法和那些骗财骗色之徒联系到一起,而且那个红本本上的钢印也是货真价实的。
“嗯……确切的说,是你把我睡了。”看到那抹血红,原本窘迫的赫邶辰,发现蒋黎的思维,瞬间便勾起了嘴角。
原来她和吴凌峰还没有走到这一步啊!虽然很是不可思议,心中的喜悦却慢慢被放大,他可以不介怀那些过往,却不代表他喜欢。
赫邶辰很是自然的扭曲了那抹血迹的真相,毕竟除了让蒋黎更快的接受他外,他也不想承认,那是他昨晚给她换衣服时,一时激动,囧囧流的鼻血吧!
“你胡说!我怎么……我怎么可能把你睡了呢!你到底是谁?再不说……再不说我报警了。”蒋黎惊恐的大声喊叫起来,连带着忽略了赫邶辰唇角的弧度。
“赫邶辰,今年二十九岁,身高187,职业军人,父母双全还有一个哥哥,外加一个凶巴巴的爷爷,妻子是蒋黎。”赫邶辰猛然爬到床上,俯身贴向蒋黎,背诵一般的介绍道。
“谁信……啊?赫邶辰,你是C区的少将赫邶辰,那个赫齐刚的孙子赫邶辰?”蒋黎宛如见了鬼一般的指着赫邶辰,眼中的惊恐越发加剧。
赫家,不仅在S市,就是在全国也是属的上名号的大家族,而赫家二少更是继承了赫老将军的意愿,十六岁从军,二十九岁就荣登少将的位置,闪发着异常夺目的光芒,吸引着无数豪门女孩,为之疯狂。
她也是从前听公司那些名媛贵客口中听说过他,却是从来没有见过,怎么一夜的工夫,就成了她的丈夫呢!蒋黎的嘴吃惊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是的,我的妻子。”赫邶辰勾唇,毫不客气的吻向那惊愕的唇畔。
“唔……”蒋黎本能的挣扎,却被男人霸道的唇舌悉数吞进。
足足过了有两分钟,赫邶辰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蒋黎,任由蒋黎大口大口的呼吸,仿若溺水的鱼儿一般,竭力吸取每一分氧气。
刚刚,她差点因呼吸不畅而昏厥。
“我……我需要冷静一下。”蒋黎有气无力的说道。
“好的,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赫邶辰勾唇一笑,仿若冰山融化一般,带着异样的魅惑。
“我想先一个人静一静。”蒋黎叹气,重新强调。
赫邶辰眉头微皱,“好,我到隔壁等你。”
看着赫邶辰干脆的去了隔壁的屋子,还体贴的带上了门,蒋黎很想崩溃的大喊几声,此刻却也只能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轻手轻脚的在屋子里翻了翻,发现昨天自己的裙子不知何时被自己撕的奇短无比,根本没法再穿,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只能将眼光放到了一旁的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
看了看赫邶辰所在房间的门,紧闭着,咬了咬牙,蒋黎还是飞快的将身上的睡衣脱去,快速的套上这套明显过于宽大的男士衣裤。
将过长的衣袖裤腿挽起,用旧裙子上撕下的布条做腰带,蒋黎也不管此刻自己身上的服装多么诡异,提起自己的小挎包,便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间的大门,一溜烟从酒店跑了出去。
天知道昨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什么老公,什么赫邶辰,她都不想知道,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忽略昨夜的一切事情。
总统套房内的赫邶辰,通过宽大的落地窗,很是清晰的看着蒋黎从酒店跑出去,上了一辆出租车,眼中闪着一抹难得一见的邪魅。
他的宝贝儿,有点不乖呢!
蒋黎一路狂奔到家,一直到她将房门关上,反锁,心中的慌乱才微微有一丝缓解,轻轻舒了一口气,一抬眼,看到的却是满目的回忆。
或许,她应该换个地方住了。
住在这样满是二人回忆的房子里,就算理智可以放弃,心里的感性,也会被不断挑起,刺的人心脏发麻。
所以当蒋黎收拾了一番自己,出现在吴凌峰的订婚宴上时,连自己都忍不住嘲讽自己犯贱。
一旁早已到场的柳菲菲,见到蒋黎,也暗中骂了一句蒋黎犯贱。
“蒋黎,你还好吧!”柳菲菲一派担心的凑到蒋黎身边。
“没什么,一个渣男而已。”蒋黎故作坚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却还是被柳菲菲抓到。
哼~果然不过是口是心非。
柳菲菲想起尽早吴凌峰发现蒋黎没来时,眼中的那抹隐晦的失落,心里就嫉妒的开始发狂,她比不过苗温雅,难道还比不过蒋黎这个小助理吗?面上,柳菲菲却笑的越发亲切。
“你想开就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突然柳菲菲好似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双手猛然捂住胸口的礼服,很是尴尬的说道:“蒋黎,我的内衣带子好像开了,你能到后面帮我处理一下吗?”
“好。”蒋黎没做他想,直接答应。
和柳菲菲一起走到后台,却发现,后台人员嘈杂的比前面的宴会厅还有热闹几分,柳菲菲有些慌乱的四处找更衣室,却都是在使用中,最后,只能无奈的暂时拉着蒋黎一起钻进了苗温雅的专属更衣室。
蒋黎很快的帮柳菲菲调整好内衣,正要跟柳菲菲一起离开,柳菲菲却突然说肚子痛,要去后台另一侧的洗手间,让蒋黎自己先回宴会厅。
蒋黎皱着眉,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猛然撞到了正准备换衣服的苗温雅和吴凌峰。
“蒋黎,你怎么在这里?”吴凌峰眉头微皱。
他虽然没打算如此轻易放弃和蒋黎的感情,却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路过。”蒋黎冷声离开,不想和吴凌峰又太多的交集。
看着蒋黎离开的背影,一个身着红色短款小礼服的女孩却突然从苗温雅身后蹦了出来,“姐夫,她是谁啊?”
此人是苗温晴,苗温雅的亲妹妹,虽然性格最是火辣直接,心思却是异常的敏锐,直觉,蒋黎和吴凌峰的关系并不简单。
“那是你姐夫的下属,一个暗恋他的小姑娘而已,你别管了。”苗温雅笑着解释,眼神却似有若无的落在吴凌峰的身上,带着丝丝的警告。
吴凌峰赶忙收回目光,打着圆场,哄着两姐妹赶紧去更衣室,给苗温雅换上礼服。
可是当他们进入更衣室,拿出苗温雅的礼服,却发现,那件原本华美梦幻的白色婚纱,此刻却变得好似一团抹布一般,破烂不堪,明显是被人泼了什么强酸的液体。
“一定是刚刚那个蒋黎,刚才远远的就看到她从更衣室里出来的。”苗温晴咬着牙,一边愤恨说着,一边就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
宴会厅里,正和柳菲菲交谈的蒋黎,就看见一团火红,怒气冲冲的奔着自己而来。
“啪!”的一声脆响,苗温晴毫不客气的甩了蒋黎一个耳光。“贱人!你居然敢往我姐姐的婚纱上倒硫酸。”
“啪!啪!”蒋黎想也没想,抬手就还了两个耳光过去。
“你那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了,就在这血口喷人。”蒋黎大声反驳。
“你……你居然敢打我?”苗温晴不可置信的摸着脸蛋,感受上面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便好像疯了一般,装牙舞爪的就像蒋黎扑过去。
蒋黎敏锐的闪开。
周围的人,刚开始被突如其来的争吵惊住,此刻却是反映过来,快速将苗温晴拉到了一边,隔开两人,防止两人再度发生肢体冲突。
“够了,蒋黎,我们亲眼看到你从温雅的试衣间里出来,你还在这辩解什么?”吴凌峰不知何时走过来,一脸的怒容,“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就算你毁了这场订婚宴,我和温雅也还是会结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吴凌峰眼中满满的不耐烦,心中却颇为得意,他就知道,蒋黎还是忘不了他,或许他可以考虑将蒋黎暗中收做情人,也不错。
毕竟,比起苗温雅的大小姐脾气,他还是更喜欢蒋黎的柔情蜜意。
“我是去了苗温雅的试衣间,可是那是为了……”蒋黎突然噎住,她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柳菲菲的内衣开了的事吧!话到嘴边,只能生生改了口,“我是和柳菲菲一起去的试衣间,柳菲菲可以证明,我什么也没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柳菲菲。
柳菲菲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吴凌峰,又看了看蒋黎,好似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轻声说道:“蒋黎突然说内衣带子开了,让我帮她整理一下,就拉着我跑到苗大小姐的试衣间去了,然后又说不用我帮忙了,我就先出来了,我也没注意蒋黎究竟拿没拿硫酸的瓶子。”
蒋黎看向柳菲菲的眼神,瞬间冰寒无比。
寒声说道:“柳菲菲,咱俩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你干嘛要这样诬陷我,明明是你……”
蒋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苗温晴打断:“既然敢做,就别不敢承认,有胆敢和我姐姐抢男人,怎么,还怕别人知道?”
柳菲菲躲在吴凌峰的身后,瑟瑟的发抖,一副很怕蒋黎的模样,不敢再言语。
蒋黎眼光一扫,见周围的人明显都已经认可了柳菲菲的话,冷哼一声,便也不再解释,只凉凉的嘲讽道:“有些人喜欢捡别人不要的破烂,我蒋黎可没兴趣,既然婚纱毁了,订婚宴也开不下去了,我就先走了。”
“你站住,你毁了我姐姐的婚纱,还没赔钱呢?”苗温晴喊道。
“柳菲菲也说了,没看到我拿硫酸泼婚纱,就是没有证据咯!想让我赔钱,就找警察来和我说。”蒋黎头也不回的直接走掉。
出了酒店的大门,蒋黎还来不及理清心中的烦闷,就被一辆改装过的军事悍马拦住了去路。
四个身高均超一米八的黑衣人,刷刷从车上下来,整齐划一的站在了蒋黎行动的四方。“你们……要干嘛?”蒋黎有些怕怕的向后退了几步。
四人动作敏锐的跟着蒋黎移动,拦着蒋黎的退路。
“嫂子好,嫂子请上车!”四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蒋黎被吓的浑身一抖,“你们是谁啊!是不是认错人了啊!我不认识你们?”
“嫂子请上车!”面无表情的四张脸,依旧异口同声喊道。
“我不是你们的嫂子,我真的不认识你们。”蒋黎退无可退,吓的差点哭出来。
“嫂子请上车!”四人好像听不到蒋黎的辩解,继续重复着。
蒋黎欲哭无泪,看了看四周自动闪开的人群,又瞄了瞄四个冷酷无情的汉子,很想大喊一声,谁TMD是你们嫂子啦!却还是乖乖的在四人的“护送”下,上了那辆过于庞大的悍马。
“嫂子请坐好!”四人跟着蒋黎上车以后,再次异口同声的喊道。
蒋黎心中阵阵乌鸦飞过,这四个人又不是四胞胎,要不要一直这样整齐划一的说话啊!特别是那洪亮的声音,将她本就哆嗦的小心肝,差点没吓出来。
一路无言,完全封闭的车厢,让气氛异常冷清压抑,让本就害怕的蒋黎心中越发打鼓,唯恐自己是被人绑架了,不断摆弄着手机,想打电话到110求救,却不知为何,手机始终处于无法连接到信号的状态,让蒋黎的心一点点变凉到冰冻。
“嫂子请下车!”四人突然又来了一次整齐划一,吓的蒋黎瞬间腿都软了,幸亏是坐着,否则肯定直接瘫到地上。
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好吧!对于“绑匪”她这要求或许有些过分了。
“嫂子请下车!”四人见蒋黎没有动作,又喊了一次。
蒋黎深吸了一口气,想着反正已经躲不了了,所幸,死就死了吧!僵着身子,下了车,跟着四人进入眼前这栋“阴森”的别墅。
颤抖的手推开门,就看到赫邶辰坐在客厅中央的米色沙发上,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对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闹不明白状况,呆在门口。
“嫂子请回家!”四人突然又异口同声喊了一嗓子,瞬间将发呆的蒋黎彻底吓倒,双腿一软,眼看就要像先栽倒!
“嫂子请小心!”四人洪亮的声音在蒋黎身后响起,让蒋黎越发无语,只能紧闭着双眼,做好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准备。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坚实而有力的臂膀,在蒋黎即将落地的一瞬间,稳稳的拖住了她,直接将蒋黎带入怀中。
“你……”蒋黎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这人居然如此快速移动到自己的身前,只得磕磕巴巴的说道:“谢……谢谢,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身体紧密的相贴,让蒋黎轻易便闻到了男人身上清冷的薄荷香,还有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越发刺激的蒋黎脸红,心跳加速。
赫邶辰看着怀中脸色绯红的美人儿,嘴角那抹不甚清晰的痕迹越发明显上扬,微微低下头,就向那微张的粉唇靠近。
冷冽的面容,因上扬的嘴角,而别的柔和,深邃的眼眸,明明看不透任何情绪,此刻却流露着不加掩饰的情意,让一向不花痴的蒋黎都忍不住为这迷人的容颜惊艳,一时间忘了挣扎。
眼看着两人的唇就要贴合,四个不解风情的声音,却突然同时响起:“首长好!”
四个面无表情的军人,堵在门口,把双眼睛看似冷漠,却都闪烁着异样的八卦之火。
蒋黎本就发软的腿,再次无力,直接扑进赫邶辰的胸膛,赫邶辰紧了紧怀中的人儿,眼神带着刀芒,抬头扫视四人。
“还不走?”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暴虐。
四人瞬间同时一抖,“是,首长。”
又是整齐划一的跑掉了。
别墅的门被关紧,一时间,整个空旷的客厅里,便只有蒋黎和赫邶辰二人,气氛越发的暧昧。
“那……那个,你可以放开我了。”蒋黎小声说着。
赫邶辰看着连耳朵都泛红的小人儿,嘴角一勾,却是将人抱的更紧了一些,故意沉着嗓子说道:“放开,好让你再跑掉?”
蒋黎身子一抖,放弃了抵抗。
其实,下午的时候她悄悄拿着那个红本本去民政局查过,她昨天确实是和他结婚了,而他也确实是赫邶辰,赫少将,所以想到早上自己放的鸽子,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不管这个人为了什么和她结婚,他确实已经是她的丈夫了,而且还是一个不好惹的丈夫。
“你这样勒的我喘不过起来了。”半响后,蒋黎小声抗议道。
赫邶辰眼中溢出一抹笑意,轻轻放开了手,双手环胸,微微后退了一步,沉默看着蒋黎,他到是要看一看,这次,他的宝贝儿,还想耍什么花样。
“那个,昨天,其实我失恋了。”蒋黎想了想,还是想和赫邶辰说清楚。“所以喝醉后,可能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我知道。”赫邶辰不冷不淡的应道。
若不是自己如今的身份不适合儿女情长,他也不会容忍那个吴凌峰在蒋黎身边这么多年。
不过如今,他却忍耐不住了,一想到,他的女人因为别的男人伤心酒醉,他就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到底还是没有等到那件事终了,就提前将她圈到了身边。
“啊?”蒋黎呆呆的抬头望着赫邶辰那张过分冷峻的面容,有些不明白,却还是鼓足勇气,继续说道:“你既然知道这些,应该也明白,我并不是真的想要和你结婚,昨天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酒后失言而已,希望你不要当真。”
赫邶辰的眉头微皱:“所以?”
“所以虽然很抱歉,我们还是尽快离婚吧!”蒋黎一口气说完,有些不敢看赫邶辰。
面对赫邶辰这样的男人,即使不知道他的身份地位,单单他周身的气场,就震得让人心肝乱颤,更不要说他身后那不容动摇的强大家族和地位了。
蒋黎对自己这般犹如骗婚的行经,实在有些忐忑不安。
赫邶辰就那么盯着低下头的蒋黎,半天没有说话,一直到蒋黎被这样压抑的气氛压迫的有些受不了,怯怯的抬起头时,赫邶辰才猛然挪开眼,冷冷的说道:
“骗婚吗?”
蒋黎好似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赫邶辰在悲伤,猛然听到那冰冷的声音,才生生打断自己的臆想,这样冷峻的男人,又怎么会悲伤呢!
“胡乱扯着你结婚,是我不对,可当时我喝醉了,你却同意了,只能说我们都有责任,所以谁也别怪谁。”蒋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才认识两天,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感情,所谓的婚姻,也不过是两个冰冷的红本本而已,说明不了什么,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离婚是最好的。”
蒋黎看着再次沉默的赫邶辰,好似突然想到什么,继续又补充道:“当然,这个离婚,只是去民政局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就好,我绝对不会要求分割你的任何财产或其他什么,这点你可以放心。”
赫邶辰眉头一挑,单手挑起蒋黎的下巴:“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
深邃的眼眸,让人看不透任何想法,单调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蒋黎一时僵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以为,我为何要和你结婚?”赫邶辰向前迈出一步,将蒋黎逼入墙角。
“啊?你也喝醉了?”蒋黎努力将头偏向一边,意图避开赫邶辰到底亲近。
“昨天,我并没有喝酒。”赫邶辰板着蒋黎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可是,却被你迷醉了,赫邶辰心道。
“啊?那……那你为什么……”蒋黎不解。
一眼往进那深邃的眼眸,好似看到了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好似什么都没有看见。
赫邶辰勾唇一笑,“自然是因为,我想和你结婚。”
凛冽的冰山突然融化,带着异样的光芒,迷醉着人的心扉,蒋黎一瞬间有些被惊呆,微张着唇,有那么一瞬间大脑变的空白。
满意的看着被自己迷惑住的小人儿,赫邶辰的眼中幽光一闪,便直接吻向了那诱人的粉唇。
“唔……”蒋黎惊愕的想要反抗,却更快的沉沦在这个强势而霸道的吻中。
好似过了好久好久,久到蒋黎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赫邶辰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蒋黎,满意的看着那粉嫩的唇因自己而变得红艳。
“我是真心想要娶你为妻的。”略微低沉沙哑的声音,有着蛊惑的磁性,性感而迷人。
蒋黎望着眼前这个优秀的近乎完美的男人,有那么一刻,很想脱口答应,脑海中却忍不住闪现吴凌峰和苗温雅甜蜜的身影,心中一痛,便有些自嘲道:“我们不过才认识两天,你这真心未免太浮现了些吧!”
十八年的相识,八年的相恋,都可以那般轻易的被丢弃,两天,加起来连八十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这个男人却和她说真心,真的以为她傻掉了吗?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认识你无数个两天。”赫邶辰盯着蒋黎的眼,很慢很慢的说着。
眼中猛然乍现的深情,让蒋黎有片刻的恍惚,却也瞬间自我挥散,她都不认识他,他又怎么可能认识她,况且,他们的身份悬殊如此之大,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特殊的情节。
“赫邶辰少将,不要在说笑了好吗?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要和我结婚,也不管你认识了我多少个两天还是三天,我不喜欢你,和你没有感情,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还请你放过我,尽快和我离婚吧!”蒋黎冷静的说道。
“如果我说不呢?”赫邶辰又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紧紧将蒋黎抵在墙上,两具躯体,紧密想贴,没有一丝缝隙。
“那我就自己申请离婚。”蒋黎气愤的吼着,努力的想要挣脱赫邶辰的限制。
“什么理由呢?”对于蒋黎的挣扎,赫邶辰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蒋黎被问住,想了一下吼道:“法律上,分居两年,就可以申诉离婚的。”
“哦?是吗?你认为我们有机会分居两年吗?”赫邶辰贴向蒋黎的身侧,呼出的热气,扑打在蒋黎的左耳之上,痒痒的。
“你放开我,你个流氓!色狼……”蒋黎手脚并用,努力挣扎。
赫邶辰邪魅一笑,直接打横将蒋黎打横抱起,阔步就向二楼走去。
“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了。”蒋黎嘶吼。
赫邶辰低头,看着怀中惊慌失色的小人儿,笑的越发邪魅:“你喜欢被人围观?口味蛮重的嘛!”
额~蒋黎一时有些跟不上节奏。
“可是我没有暴露房事的癖好,怎么办?”赫邶辰调侃道。
“啊?”蒋黎终于反映过来,“谁要和你房事啦?你放开我,你这样属于X骚扰,你身为一名军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蒋黎争辩。
红红的脸蛋,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异常醉人。
“丈夫欺负妻子,这种X骚扰,可是受法律保护的。”赫邶辰说着,便几个跨步,上了二楼,踢开主卧室的门,直接将惊愕的蒋黎丢到了宽大的双人床上。
“啊!”蒋黎惊呼,“你别过来,就算是丈夫,我不想,你也不可以强迫我。”蒋黎抱着枕头缩在床脚,谨慎的盯着赫邶辰,唯恐他靠近。
赫邶辰看着好似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的蒋黎,故意扯了扯宽松的家居服,露出精悍的胸膛来,一步一步沉稳的向蒋黎靠近。
蒋黎看着越发贴近的赫邶辰,本能的向后移动,猛然一个后仰,赫邶辰一个措手不及,就直接从床上栽到了地上,很是干脆的昏了过去。
昏过去吧!昏过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是蒋黎最后的想法。
赫邶辰心疼的将蒋黎拉起,看着虽然昏了过去,依旧一脸悲壮的蒋黎,很是无奈的垮了脸。
看来,想要拿下这个小人儿,还要再费一番功夫啊!
仔细检查了一下蒋黎的身体,发现她根本没什么问题,与其说是磕昏的,不如说是吓昏的更合适,让赫邶辰的脸色快速转了好几转,终究化成了无奈的叹息。
轻轻的脱下蒋黎的鞋,也没给她换衣服,仔细的给她盖上被子,就悄声的退了出去,今天,就先放过她好了。
蒋黎第二天醒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是查看自己的衣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推开房门,赫邶辰已经衣着整齐的坐在了沙发上。
一身军绿色的军装,是蒋黎没见过的风采,就连那张过于刻板冷漠的脸,也带着异样的魅力,让蒋黎感叹,果然男人还是穿军装最帅了。
“早!”赫邶辰淡淡的打着招呼。
“早。”蒋黎尴尬的问好。
“餐厅里有早餐,你自己去吃点,之后我让人送你去公司。”赫邶辰平静的叙述,不带半分情感。
蒋黎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赫邶辰突然的转变,有些踌躇的望着赫邶辰,没有动。
“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婚比较好。”蒋黎小声说道。
赫邶辰淡漠的瞄了一眼蒋黎,依旧是平淡的叙述:“我拒绝。”
“我知道我拉着你结婚是我不对,可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啊!”蒋黎小声的辩解。
她实在不懂,这样一个多金帅气完美型的男人,为什么偏偏要赖上她。
“我觉得适合就好。”赫邶辰依旧平淡。
蒋黎被这样的赫邶辰彻底气到,什么叫你觉得合适就好啊!就算你家背景强悍,也不能这样不讲理啊!
“可我觉得不合适,我们还是离婚吧!”蒋黎的口气有些生硬。
赫邶辰随手将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依旧平淡的说道,“我是军人,所以我们的婚姻属于军婚,受国家特殊政策保护,除非军人一方做出严重的错误,另一方不能单方面解除婚姻。”
蒋黎呆掉,什么时候出的政策,为什么她不知道?
慌张的跑过去,拿起文件,果然如赫邶辰说的那样,他们如今这种状态,她根本不可能单方面解除婚姻。
蒋黎欲哭无泪,你说你喝醉就喝醉吧!拉着人结婚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要拉着一个军人结婚呢?
“我说首长大人,你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多金年少颜值高,简直是所有女人心中的梦中情人,你干嘛非要抓着我啊!”蒋黎崩溃道。
“我这么完美?那你为什么要拒接呢?”赫邶辰的声音中难得带了一丝情绪。
“我……”蒋黎默。
她为什么要拒接,大概是不相信这样完美的人会真的要和她结婚吧!毕竟,没有理由啊!而且刚刚经历过那段感情的创伤,她也实在不想再去触碰爱情了。
“我需要一个妻子,而你,最适合。”赫邶辰接道。
蒋黎疑惑:“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赫邶辰起身,“我去军区了,晚上我会派人接你去我家。”赫邶辰阔步就要离开。
“可我不想成为你的妻子。”蒋黎在赫邶辰身后喊道。
赫邶辰突然回头,冷冽的容颜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你难道不觉得,嫁给我是对吴凌峰最好的报复吗?”
一瞬间,那些屈辱,那些不甘全部向蒋黎的心脏汇聚,让蒋黎就那么看着赫邶辰离开,忘记了反驳。
咬了咬牙,蒋黎想着既然无法反抗,那就顺其自然吧!深吸一口气,准备先填饱肚子就去上班工作,来到餐厅后,却又是一阵惊愕。
原味的蛋挞,草莓酱,葡萄汁,新鲜的圣女果……整个餐桌上满满摆放的竟全部都是她喜欢吃的食物。
巧合吗?可是也太巧了不是吗?
可是若不是巧合,赫邶辰又是如何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呢?一时间,一股一样的情绪在蒋黎的胸腔内泛滥,说不出是酸涩,还是甜蜜,胀胀的。
吃过早餐,被依旧一直保持整齐划一的四人送到公司,下车时,蒋黎已经习惯了四人带来的惊吓。
“嫂子,再见!”
“再见!”
蒋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常心进入公司。
果然,她才到公司,就受到了全公司人的注目礼。
“蒋黎,吴总监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前台的小姐带着异样的眼神看着蒋黎。
“好,我知道了。”蒋黎泰然自若。
仿佛平常一样,将手提包放到工位上,自然的走进了吴凌峰的办公室,随手将门关闭,隔绝了那一双双八卦的眼神。
吴凌峰办公室内。
“吴总监找我来,有什么事吗?”蒋黎神色平静的看着吴凌峰。
不知道是不是受赫邶辰的影响,再看到吴凌峰那张脸,蒋黎总觉得那张脸有些像小白脸,再没有曾经那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了。
吴凌峰没有如头两天那般冷漠,白皙的脸上反倒涌现出曾经的柔情来,“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呢!”
“我好好的工作,为什么要不来,如果是昨天旷工的事,我很抱歉。”蒋黎眉头微皱,不明白吴凌峰何意。
“旷工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填了请假单,我只是怕……怕你真的再也不来了,小黎。”吴凌峰绕过办公桌,就想去拉蒋黎的手。
蒋黎灵巧的躲过,冷声道:“吴总监,还请你自重。”
“小黎,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吗?”吴凌峰向蒋黎靠近了一步,蒋黎快速的后退了两步。
吴凌峰见状,也没继续上前,而是一脸愧疚的盯着蒋黎,很是苦涩的说道:“我不是故意和温雅在一起的,那天我们都喝多了,醒来以后,就发现……我们在一起了。”
酒后乱性?哈?还真是老套。
难道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都不如一夜的酒后乱性吗?
不由的,蒋黎又想到她喝醉的那一夜,那些和赫邶辰纠缠的零星画面,还有那雪白床单上的一抹绯红,还真是相似的狗血剧,蒋黎自嘲的笑了笑,冷然的看着吴凌峰,不言不语。
“我知道你会怪我,为什么酒后乱性后,还要和她在一起。”吴凌峰好似痛苦似的抓了抓头发,“之前为了快点建好我们的小家,我偷偷挪用了公司的资金去炒股,可惜……全赔进去了。”
蒋黎惊愕的看着吴凌峰,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我还不起那么大的缺口,可是苗温雅可以,那天早上,她说她喜欢我,一直暗恋了我许久,你说,你让我怎么拒接?”吴凌峰痛苦的握着拳,眼中满满的不甘与懊恼。
“所以,现在,你想说什么?”蒋黎面容平静的看着吴凌峰。
不管过程如何,他背叛了他们八年的感情,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他现在已经是苗温雅的未婚夫,和她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黎,我真的不是故意背叛你的,我只是没办法,被逼无奈。”吴凌峰上前走了两步,将手搭在蒋黎的肩膀上,急切的看着蒋黎的眼睛,“所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一次,蒋黎没有立刻挣脱吴凌峰的手,而是极为平静的看着他,问道:“那苗温雅怎么办?你亏空的公款怎么办?”
她希望,这个男人不要是她想的那般无耻。
“我……我已经和苗温雅订了婚,如果现在反悔,苗家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所以,小黎,只能委屈你了。”吴凌峰看到蒋黎越发冰冷的眼,连忙补充道:“你放心,我心里只爱你一个人,就算和温雅结了婚,我也只会爱你一个人,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蒋黎不紧不慢的拨开吴凌峰的手,冷嘲道:“补偿?你拿什么补偿?”
八年的青春年少,八年的无怨无悔,八年的不离不弃,他准备拿什么补偿她?小三还是情妇?
“等我做了苗家的女婿,到时候我们就有钱了,我可以给你买大房子,豪车,名牌的包包,高档的化妆品……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买给你的。”吴凌峰急切的再次想抓蒋黎的肩膀。
这一次,蒋黎躲开了。
原来,在吴凌峰眼中,他们八年的感情,都不过是可以论斤论两买卖的物品。
“如果我都不要呢?”蒋黎冷然看着吴凌峰。
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无比的陌生,好似她从来不曾认识一般。
吴凌峰没看出蒋黎眼中的嘲讽,还觉得蒋黎是想要他太太的位置,要他的关爱,眼中不由的就带了一抹得意的目光,柔声哄到:“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可是你知道,就算不为了那些亏空的公款,我也没办法拒绝温雅的。只要娶了她,我就可以少奋斗二十年,你也不用再继续跟着我吃苦受累,就为这个,我也不能拒绝,不是吗?”
蒋黎心中最后的一点留恋,也彻底崩塌,果然,什么亏空公款,什么迫不得已,都不过是他想攀高枝的借口罢了。
“小黎,我知道我这样做,让你很受伤,可是你放心,只要我掌握了苗氏集团,就会和苗温雅分手,到时候我再风风光光的娶你好吗?”对于这种没有兑现期限的甜言蜜语,吴凌峰一向很擅长。
蒋黎被吴凌峰逼到办公室一角,已经退无可退,正准备错身离开,却突然眼见的看到角落里一个红色的小按钮,突然改变了主意。
如果她没记错,这件屋子应该是由原来的广播室改装的,那个红色的按钮,是紧急通知时的广播按钮。
不动声色的将身体向旁边移动了一下,蒋黎一手背后,很是自然的按到那个小红按钮,并巧妙的将身侧那不甚明显的话筒装置露了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还喜欢我,和苗温雅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她的钱对吗?”蒋黎突然放柔了眼神,看向吴凌峰。
吴凌峰见状,只以为蒋黎已经被他哄骗,连忙应道:“我当然还喜欢你了,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感情摆在这的,不是吗?我想少奋斗二十年,也是为了你可以过的好一点的,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吴凌峰深情的望着蒋黎,眼中柔的可以滴出水来,俯身,就想去吻蒋黎的唇。
“啪!”蒋黎突然甩了吴凌峰一个耳光,错身闪到一边。
吴凌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蒋黎,不懂蒋黎为何如此突变。
“抱歉,我对当人家的小三没兴趣,而且,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所以以后还请吴总监自重,离我远一点。”蒋黎冷冷撇清和吴凌峰的关系,转身就要离开。
吴凌峰一手抓住蒋黎的手腕,微怒:“蒋黎,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已经这么求你了,你还耍什么脾气?”
蒋黎不怒反笑。
这个男人,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在无理取闹,故意和他闹脾气,难道他以为她蒋黎就这么犯贱,知道他和苗温雅都到如此地步,还会粘着他不放吗?
“吴凌峰,我说的很明白了,我不喜欢你了,对做你的小三也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现在请你放开我,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干。”蒋黎奋力将吴凌峰甩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办公室。
吴凌峰面色阴冷的握紧拳头,狠狠咬着牙,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蒋黎跪着求他,要做他的女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微弱的红色灯光,全然不知道刚刚他和蒋黎后半段的对话,已经广而告之了。
这边,因为刚刚广播的效果,蒋黎一出吴凌峰的办公室就接受到了同事们的注目礼,只是不同于之前那些或鄙夷或不耻的目光,如今接到的大多是同情,还有一些疑惑。
蒋黎全部视而不见,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冷静的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
罗越的椅子猛然滑过来,贴着蒋黎的座位,暗暗给蒋黎比了一个大拇指,又快速的滑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罗越不知何事拿着文件去吴凌峰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就被心情暴躁的吴凌峰给骂了回出来。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找虐的倾向呢?”蒋黎不解的看着回到座位上,就一脸笑嘻嘻的罗越。
罗越向蒋黎靠了靠,小声贴着蒋黎的耳朵说道:“我怕他发现你把他耍了,刚刚去把广播的按钮给关了。”
“啊?谢谢!”刚刚一时冲动,蒋黎到是忘记了广播的事了。
“想谢谢我的话,晚上请我吃饭怎么样?”罗越一双本就明亮的眼睛,越发闪亮,让蒋黎有些不适应。
“抱歉,今天有约了。”蒋黎下意识的避开那双火热的眼眸。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的罗越有些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不会是约了某个男人吧?”罗越调侃,眼神却一瞬不瞬的盯着蒋黎。
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她了。
“胡说什么呢!赶紧工作吧!”蒋黎含糊的将罗越的椅子推了回去,自己却对着电脑发起了呆。
晚上,她真的要去见赫邶辰的家长吗?
她的父母该怎么看待他们突如其来的婚姻呢?
罗越看着陷入沉思的蒋黎,不由的就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所以当晚上下班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跟在了蒋黎身后的不远处,想看一看她晚上的约会的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