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笑我,看不起我,唯独他可怜我。

人人都笑我,看不起我,唯独他可怜我。,因为他,我又重新相信了爱情,可他让我过上最奢侈的生活,转身就跟白月光大秀恩爱。,我生下他的孩子,却自此骨肉分离,永不相见。,我独自打拼,逃离魔掌,却被他一令封杀,赶尽杀绝。,我问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他说这全都是我罪有应得……
人人都笑我,看不起我,唯独他可怜我。
第1章 富帅

我跟老公史骏上大学时认识,一毕业,便登记结婚,婚后跟他爸妈住一块。

老公的父亲是一间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身家过亿,家境殷实。

因此他读完大学就被安排去了省建设厅工作,先镀上金,结识人脉,再接手公爹的集团,省的旁人说年岁太轻,无法服众。

我则一心一意做起全职主妇,负责家人的衣食住行。

我老家是农村,父亲早死母亲改嫁,家境很不好,能有今天这种生活,说实话我很满足。

自嫁人后我便很少回老家,八月底是我父亲忌辰,我便有了回家省亲的念头,史骏素来很体贴我,知道我的心思后,就主动跟机关请了假,陪着我回乡。

顺带,接我妹妹来沪都上大学。

坐了整整一夜的车,到第二天下午两点才到家门,看天气不大好,我一进村便去小卖部买黄纸、香烛,好趁着天黑之前,进山上坟。

可不巧的是,小卖部的祭奠用品断货,剩下的只够卖给一个人。

进去之前,有个男子先我们一步来到了柜台。

屋内光线不算好,我跟史骏站在狭窄的地中央,男子背对着我们,手插裤袋。

史骏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似笑非笑,鼻子中轻轻的哼了一声。

我当然知道他在哼什么,眼前这男人,意大利手工皮鞋,阿玛尼高级定制西服,劳力士限量款腕表,玛瑙翡翠扳指,这全身上下打扮起来的钱,能把整个村买下。

而我跟史骏为了避免装逼之嫌,特意穿了普通的便装。既然是回老家,那就最好不要给乡亲们造成压力,平易近人,低调行事,这样大家心里都舒服。

这男人显然不同意我们这种想法,因而我也在心里断定,他八成是个发了笔横财的暴发户,以前自卑惯了,现在就要迫不及待地显摆开来。

“唉呀,你来正巧,就剩下最后一点了,最近回乡祭祖的比较多,要再晚一点,就没啦。”

这是店老板的声音,作为村里土生土长的人,我自然认识他,可他却仿佛没看到我们一样,满眼里只有前面这位贵客。

穷山恶水之中,村民大多拜高踩低,我见怪不怪,史骏有点不忿,却被我用手止住。

店老板一心想巴结,却不想人家天生高贵冷艳,戴着一副墨镜,根本没打算好好理他。

他说了一堆奉承话,没见回应,便有些讪讪的,眼睛打量着,开始没话找话。

“这里还有纸扎的衣服、别墅、家具,不过都比较老气,请问先生你是祭拜什么人?”

那男人闻言一愣,墨镜背后的光芒似乎一下子锁住了店老板的脸,让店老板脸色骤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这气场也是够冷,貌似并不符合一个典型暴发户的气质。

过了足足两分钟,男人才缓缓开口。

“女友。”

随着那低醇的声音传来,我跟店老板同时恍然大悟,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看向男人手中拿着的一捧花。

是百合花。

应该是从县城买的,已经有点旧,不过仍是圣洁无瑕,放在前女友坟前正合适。

男人口中的女友,在我心里主动替换成了前女友。可不是么,这女人已经死了,说什么也不可能是女友了。

店老板好像有点被男子的气场吓到,便不再推销他的货品,只到柜台一边给他包装香烛黄纸去了。

从头至尾,他都没跟我跟史骏说一句话。

史骏想上前,却被再次我用手拉住,他是个富家少爷,年龄又比我小一岁,哪见识过这等穷乡僻壤里的刁民。这种人,还是由我应付比较好。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还有多余的货吗?”

店老板只顾打包,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还有些纸扎衣服、房车,看你要不要吧。”

大款不稀罕的东西,就要扔给我们。

我也有点忍耐不住了,刚要开口理论,这时,旁边的男人却慢慢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那是一张足以令人惊羡的脸,线条清朗,轮廓深邃,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刚毅的下巴显示着他浑然天成的阳刚气质,而深邃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和性感的嘴唇,又在昭示着他超然于众人的高贵、典雅,还有某种令人不可捉摸的神秘。

如此的外貌、气宇,他就算穿再华丽的衣服,戴再名贵的腕表,也不为过。因为也只有这些东西,才能配得上他天赐的品格。

刚才我那个暴发户的判断,被打上了个大大的叉号。

我不由自主地被他脸上的某种气质吸引,他也在看着我,午后的阳光透过小窗,照着他的半张脸。

“岚岚!”

老公的声音让懵怔的我回到了现实,我一愣,才发觉自己失态了。

回头一看,老公的表情显然有些吃味了。他有点小孩子脾气,经常动不动就吃醋,不过,这样也说明他在乎我,爱我。

“大叔,就是以前积攒下的旧货也行,我们这次回来行程很紧,再去县城买……”

“你听不懂人话?没有就是没有!”店老板显得很不耐烦,“不怪我,谁叫你们晚来一步。”

话是没错,可那语气实在气人。

我没办法,回身拉着史骏就要走人,谁知这时,一道富有质感的嗓音传来。

“把黄纸给她吧,我只要香烛。”

男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任何人,却让我、史骏、店老板同时止住了动作。

没想到他看着高冷,却也愿意给人解燃眉之急。

他既然这样表态了,店老板也不好说什么。我重新走回柜台,想道声谢,刚开口,却见史骏一个箭步走来,抢在我之前,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

“谢你了,这位先生贵姓?”

他脸上挂着微笑,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提防。

醋坛子又打翻了,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史骏这是想壮自己威风,可男人却看也没看,直接提着打包好的香烛,走了出去。

只留下四个字。

“给老板吧。”

史骏有气没处撒,便撒在了店老板身上,又从钱包中抽出六七张,连同刚才的那两张,一起摔在了破旧的柜台上。

第2章 名片

店老板看着柜台上的一片红,目瞪口呆。

没等他反应过来,史骏便早已拉着我扬长而去。

我被史骏一边拽着往前走,一边又心疼那打了水漂的钞票,直嗔怪他说:“你意气用事的毛病还是没改,白白便宜了那老头子。”

史骏没理我,只顾往前走。

我知道他真正气什么,也没再言语。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我才不担心呢。

两人拉着手一起走,从村东走到村西,终于看见了那熟悉的宅院。

进门,一家人正坐在炕上聊天,桌上的饭菜还没动,显然是在等我们一块吃。

我盯着他们,手不自觉地牵上了史骏的胳膊。

这个家,曾经一度被我视作地狱,曾经只想逃离,永远不回来。

不过,如今我有了史骏,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再回来,我也不怕了。

父亲死后,母亲再嫁的丈夫姓安,我叫他安叔。安叔之前也结过婚,有个儿子,之后又跟母亲生了个女儿,也即是我妹妹。

“安叔,妈,干嘛非要等着我们,菜都凉了,真是的。”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冷笑。

小时候我可没少吃过冷饭,如今对我这样礼遇,无非是因为我嫁了个有钱老公罢了。

人情凉薄,我早已体会。

他们倒似乎没听出我的话外之意,一个劲儿的把我们往里让,尤其是我那名义上的哥哥、嫂子,就差在史骏面前跪安。

这一家人中,也就母亲的嘴比较严实,行事也安分,要不是她一直压着,早被这帮人吆喝着满村都知道我嫁了个富二代了。

母亲看了眼我手中未来及放下的黄纸,一笑说,“先简单吃几口,过会儿换下衣服休息休息,然后我让安叔带着你跟小史上山,给你父亲上坟。”

“我自己去就行,安叔腿脚不利索,不用的。”我一边推让着,一边眼睛也在四处打量,“家里还有香烛吧,小卖部没买到。对了,我妹呢?让她带我们去吧。”

“香还有,我去给你拿,安岑……”

母亲话还没说完,哥哥安巍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那丫头早不知疯哪去了,风流放荡的跟什么似得,亲姐回来了都顾不得。”

“说什么呢你!”母亲瞅了一眼安巍那鼓鼓的将军肚,回头又对我跟史骏陪笑道,“安岑过会儿就回来了,要不你们等等?”

“不了,我还记得路。”

说完,我便拉着史骏往外走。

出门前,又听到安巍那油腻腻的声音,“大妹夫果然是做老板的,时间宝贵啊!”

然后,一家人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而我却恶心的要死。

一想起小时候安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就痛苦的不能思考。为了家庭的和谐,有些事只能烂在肚子里,但这不代表我能就此忘怀。

……

进山的水泥路常年失修,晚夏还经常下雨,路况很差,我跟史骏走了很长时间,才到了吴家的陵地。

一跪到父亲墓前,眼泪就抑制不住往下淌。

父亲在我生日那天,为多赚些钱给我买衣服,才出了事故。

我老是想如果不是为了我,兴许他还活的好好的。

“爸,我跟史骏来看望你了,我如今过得非常好,史骏非常疼我,妈如今也非常好,安叔非常关心她,您安心吧!”

史骏跟随着我跪到墓前,似是允诺一般,“爸,我会好好照料岚岚,照料妈的,您安心。”

我把头倚靠在史骏的身上,眼泪无声浸润了他的肩。

“岚岚,下山吧,这天快要下雨了。”史骏在我耳际说着。

我在我父亲墓前叩了四个头,“爸,过些时日我再回来。”

可我跟史骏还未到走半山坡,大块大块的阴云在头顶汇聚,一副风雨将来的态势,我跟史骏想找个地方避避。

可黄豆大的雨滴刹那间便滂沱而下,没留给我们一点时间,史骏脱下外衣竭尽所能的遮着我,可我大半个身体仍旧被淋湿了。

突然,一辆深青色的迈巴赫一个急刹车停到了我们身旁。

我抬起狼藉不堪的头,盯着玻璃窗摇下,

竟然是他。

抢走我们香烛,又让给我们黄纸的男人。

我一愣,他也一愣。

这回,他的面容更加清晰,要在平时,我或许会抱着欣赏的态度好好看一下帅哥,可今天,雨滴打在身上巨疼,全然没心情。

“先生,我跟我老公可以乘您的车下山么?”我害怕史骏会生凉感冒。

这雨下得猛,山上又没避雨的地方,我客气的朝车中的男子讯问,他停下来应当是会帮助吧,否则全然可以开过去。

透过玻璃窗,我注意到男人的后排座上几片零落的百合花瓣。

男人的视线凝视着我的脸两秒,“上来吧。”声响清寒。

我跟史骏坐进车中,男人打开了暖气,男人的视线从后视镜时不时地端详着我,连史骏都觉察到了,身体挡着我。

一到山下,匆促致了谢,史骏便拽着我下了车。

“等等。”驾车的男子盯着我。

男人从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伸掌递至我跟前,指骨修长。

“这是我的名片。”

我跟他压根不认识,但到底他几次三番帮我跟史骏,也是个缘分,硬要不收反而不好。

我伸掌接过名片,没等道一声谢,迈巴赫便迅疾的自我跟史骏身旁疾驰而走。

我掌中拿着名片,这男人真奇怪!

史骏却从我掌中夺过名片,“岚岚,你跟那男的是不是认识?车上他不停偷看你!”

他是有点妈宝男的性格,且对我的占有欲历来非常之强。

我很无奈,冷下脸冲史骏腰身上一拧,“胡说什么啊,你看我们像认识吗?再胡说,看我不收拾你。”

史骏哎唷几声,忙陪着笑在我的面上像小鸟啄食一般亲了四五下,“打是情,骂是爱,老婆大人打我就是想我,拧我就是疼我。”

说完,他把名片胡乱一撕,扔在了旁边的小河里,纸屑随着河水迅速飘走。我本想阻拦,到底是旁人的好心,但想到史骏方才的模样,丢便丢吧,反正是露水相逢,何必那么当真呢。

雨已停了,天际不知啥时候出现一道彩虹。

我跟史骏一路嬉嬉闹闹回到了村里。

可到村头,却发现大事不好。

我的包包丢了!

身份证、银行卡、驾照什么的,全在里面,而手机却独独在我手里。

不用想,八成是落在那个男人车里了。

第3章 妻妹

我急的跟什么似的,唯一的线索就是那男人留下的名片,可惜已经被史骏毁尸灭迹。

跟史骏在村头较了半小时的劲,直到他乖乖向我低头认错,我的气才消了几分。

“老婆,原谅我好么,我是在乎你才……证件可以再补办,可我爱你的心,去哪补办呢?”

他看我的样子,活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奶狗!

如今,也只能靠那个不知名的男子,能及时发现我丢在车上的包。他并不知道我的联系方式,所以我只好梦想着他能像前两次一样再发善心,主动带着包回村来找我。

回到院门口,西边的太阳已经沉下一半,远远的,看见个扎着两条蜈蚣辫的年青女孩儿。正站在门边的大槐树前眺望着。

女孩儿一瞧见我跟老公浮露出了大大的笑意,“姐,姐夫,你们来啦。”

这就是我的妹妹,夕阳下的笑意要我有点倥偬,似是看见了几年前的我自己。

“小岑,中午回来时,你干嘛去了?”

“噢,没,没干嘛,去找芳子玩了。”

她话有些吞吐,眼睛却一如既往睁得大大的,显得很无辜。

我向前去牵安岑,她是我母亲再婚跟继父安叔生的孩子,比我小五岁,我俩长的都像我母亲多一些。

安岑的视线没在我身上,望着史骏,眼珠子发光,“姐夫,拿这些东西走路,很累吧?我替你拿。”说着伸掌便去拿史骏掌中剩余的香烛祭品。

俩人拉拉扯扯中,手未免撞到一块,安岑惊跳似得离开,小脸儿一红,耷拉着头,不敢看史骏的脸,一副小女孩儿的娇憨。

我蹙了蹙眉心,无声无息间,这孩子已19岁了,在村庄里19的女孩有些已经为人母了。

史骏盯着安岑,一笑。

“我一个男人,提这些东西不累,你跟你姐进去吧。”

安岑娇憨的点了下头。

我盯着安岑,“这些东西你姐夫一人可以拿,走,进去吧。”

“妈,姐跟姐夫上坟回来啦!”安岑冲着里边叫道。

安岑嗓门非常亮,听起来非常好听。

女孩儿大了,方才跟男人手撞到一块,羞怯也是正常反应,到底史骏是她的姐夫,我也便不再想些无关紧要的。

……

农村人晚上睡觉早,一进门,洗了洗手,便开始吃晚饭。不到九点钟,就要关灯上床了。

史骏在都市长大,又是富家少爷,过惯了灯红酒绿的生活,这么早就睡觉很不习惯。再加上这是他第一次来农村过夜,新奇的环境让他很是兴奋,躺下许久,也睡不着。

渐渐地,便开始不老实起来。

农村房屋不隔音,我怕影响到别人,便推开了他的手。谁知他纠缠不休,一时小乖乖、小野猫各种亲昵的称呼,哄的我全身发麻。

我是个脸皮薄的人,生怕被人笑话,执意不从,他见纠缠没用,便拿出了杀手锏。

“老婆,我们不是一直想要孩子么?”

孩子?我心里一惊。

结婚几年我一直没能怀孕,医生说除了我身体机能有点小毛病外,最重要的还是心理压力过大所致。医生建议我们行房时可以适当换个环境,所以,如今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么?

就这样,在他的巨大攻势之下,我还是举手投降了。

哪怕墙不隔音,我们也不管了。

……

早晨,我跟史骏都起晚,让长辈等着吃饭很不礼貌,便七手八脚穿上衣服,出门。

谁知一出房间,却看见安岑满面羞红的盯着我们。

我脱开史骏的手掌,来到安岑身旁,“小岑,有啥事么?”

安岑盯着我,盯着史骏的方向压下声问:“姐,我同学芳子结婚后第二天疼了一天,那事儿到底痛不痛啊?还有芳子结婚一月便怀了孕,为啥你跟姐夫怎到如今还没动静?”

结婚四年没孩子,就这事儿我没少受婆母的白眼,听安岑问我的话,我的脸一刹那沉下。

安岑觉察到我可能不高兴了,“姐,姐夫家境好,找这样一个男人不容易,而你们总没孩子,我听咱妈讲过你曾坠过水,身体仿佛不大好。”

我盯着安岑,19岁少女理应天真无暇,可安岑却有点怪异。

安岑的这些话令人不适,何况我坠水这事儿算起来还跟她有一定关联。

我盯着安岑,“并非我不生,是你姐夫不想早生,说要跟我过两人世界,怕我生了孩子忽视他。”

安岑听了我的话满脸艳羡,“是这样啊,姐夫真好,我未来也要找个姐夫一样家境好人品好的老公!让村中人瞧瞧!”

我无奈的笑了笑,没再接话。她还算是个孩子,有很多不成熟的想法,以后慢慢纠正吧。

早饭后,家里突然来了很多人,说是听说大丫头回来了,来看看。

我随着母亲、安叔笑脸相迎,心里却明镜似的,这八成是史骏昨天在小卖部甩钱的事迹,被店老板宣扬出去了,这才有了亲戚邻里踏破门槛的拜访。

瞬间,我们家,或者说安叔家,成了全村焦点。

见怪不怪。

回来两日,也是时候回去了,史骏他们厅里正好有个大项目要跟进,“妈,安叔,我跟史骏下午就回去,安岑早去几天,也好提早预备一下。”

安岑一听闻要走,脸蛋儿上满是光彩。

整理好东西,我跟史骏,安岑站在门边,我母亲突然把我拉到一边,悄声说:“岚岚,妈帮不了你啥,自小你就好胜,可再怎么强你也是女人家,早些跟史骏要个孩子。”

我鼻子一阵发酸,婆母总是想我怀上孩子,我也努力想怀孕,可我小时候坠过水,落下了输卵管不畅的毛病,事实并非我对安岑讲的那样轻松。

“知道,不必总惦记我,在家别担心钱,安叔安巍要对你不好,跟我说,我接你到沪都。”

母亲眼尾湿了,我扭过身,怕自己也哭,母亲会更难受。

走出非常远,我才回头,看着母亲满头的华发喊道:“妈,回去吧,过段时间我再回来。”

……

回沪都时把我好一顿折腾,那个男人始终没来给我送包包,我没身份证,必须办理临时乘车证明,等补办完回来,车早开了,只好又等四五个小时,买了下一班次。

到家时,已是第二天黄昏。

安排好安岑,我跟史骏回到卧房,史骏环着我的腰,嘴在我的颈子间摩擦着,老婆老婆的不住地喊,说这回不必怕隔音效果不好了。

翌日一早,史骏去了机关,公爹去了集团,唯有我跟安岑、婆母在家。

安岑敲开我的门,“姐,你可不可以带我买几件新衣裳,我唯有高中发的学校制服,我害怕穿着太落伍,出去读书给姐夫家丢丑。”

第4章 小三

我盯着安岑身上的碧青色校服,纯丝白背心,我当初读大学那会也这么穿,倒真不觉的有任何不妥。

“小岑,老师看重的是考试成绩,穿什么都不要紧。”

我在给安岑竖立正确的三观,并没觉的我有地方不对,安岑听了我的话却是委曲的走了。

刚要回房,就看见婆母站在不远处。

“小岑,伯母送你几件新衣裳,你先回房,我一会吩咐你姐带你去买。”

安岑连忙摇头,“伯母,不必了,还要花姐钱,我穿这样就可以,我回房整理下就走。”

婆母讥诮一声,“你姐哪儿来的钱,她吃穿住用,哪件哪样不是我们史家给,伯母说给你买便给你买,你先等一会儿 。”

安岑内疚的瞥了我一眼,退回了房间。

我站在门边阴着脸,对着一样阴着脸的婆母。

实在是颠倒黑白,近些年我虽然做主妇,却也没闲着,我兼职翻译赚来的钱,绝大多数都补贴了家用,莫非她觉得就凭一月6000的餐饮费,她可以天天吃到鲍鱼?

婆母对上我的脸,“你瞧什么瞧,来了四年了,还是没摆脱穷鬼习性,连几件衣裳都不给你妹买,你要旁人如何看我们史家?”

我深吁了口气,婆母一直看不上我是乡下人,但近些年我挣得钱算下来并不比史骏少,我有足够底气,不觉的比他们低下。

“妈,我可不是吃白饭的,你跟爸平常的保养品都是我靠翻译挣得钱买来的。”

婆母目光闪烁,“你孝顺我们是理所当然的,既然你有钱,就不必我出钱了,赶快带你妹去买两套衣服,那样出出进进的,别人还当是我请的佣人呢。”

讲完,便回了自己房间。

我深切吸了口气,告诫自己,不生气,不生气,你要气死谁得意?

他们年岁大了,迟早有一日会离开我们,跟我过一生的人是史骏!

来到安岑的屋中,我语重心长开口:“安岑,你可以考上沪大,就表明你有实力,不要过分在乎旁人的看法,我现在带你去逛街,明天美美的去学校报道,但记住要紧的是学习,成绩好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安岑终究有了笑意,“姐,真谢谢你,我会听话的。”

我最大的缺陷便是太过轻信于人。

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安岑早已不似表面那样单纯,她对我的妒恨早已深入骨中。

……

带着安岑去了商业街,为她买了几件时兴的衣服,又买了手机跟SIM卡。

出了商业街,经过一家法餐馆,安岑心奇的看着里边盯着。

“跟姐走,带你尝尝,吃法餐去。”

安岑开心的点着头,“谢谢姐,等我毕业赚钱了肯定好好报答姐。”

我一笑,安岑到底还是个孩子,买几件衣裳吃顿好的就嘚瑟成这样。

我跟安岑走入餐馆,找了一处人少的位置坐下。

我拿起菜单瞧了瞧,“来两份七分熟的澳洲羊排,可可蛋糕,芒果汁,冰沙,谢谢。”

服务生刚走,一抬头,却发现安岑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姐,你瞧那人不是姐夫么?”

我沿着安岑的手掌指的方向,不敢想象的盯着跟史骏正跟一个女人坐在一块,而那女人已消失了八年,正是史骏的前女友谢佳梦。

她跟史骏整个中学都是同学,两人一直关系非常好,可谢佳梦高中毕业后突然随着家人出国定居了,史骏读大学足足难受了一年才勉强恢复。

大学二年级时史骏追求我,没掩瞒过我他恋爱过得事,还坦承了他已不是处男,他跟谢佳梦以前有过几回,如今盯着他们俩人坐在一块,我的心纠缠成了一块,他们何时又见面啦?

旧情复燃这四个字一刹那蹦进了我的脑中。

“姐夫!”

正在我思虑着该走过去宣示我的主权还是冷眼旁观观察一阵时,安岑已张口叫了史骏。

史骏看见我,耷拉着头跟谢佳梦说了啥,便一块走向我跟安岑。

谢佳梦身材丰满,随着走路,胸前的衣裳撑的一抽一抽的,跟我的清瘦不一般,我发自本能的挺了挺胸。

我面色不好,史骏则是一脸讨好,怕我当场发飙。

“老婆,她是谢佳梦,市招商有个外商引资工程项目,厅里非常重视,佳梦是外商代表。过几天有个实地考察,她要亲自盯着。”

“佳梦,这是我老婆吴岚,这是她妹,小岑。”

谢佳梦冲我伸出手,挑着眉盯着我,“你好,幸会。”

盯着伸过来的手掌,无论他们当中有没有事发生,起码我要维持应有风度。

“你好。”

我没伸掌,只点了下头。

谢佳梦缩回手,“遇到就是缘分,一块吃吧,出国八年,没料到阿骏都是已婚人士了。”谢佳梦的口吻有点遗憾。

我凶狠地瞥了眼史骏,史骏盯着我讨好一笑。

餐桌上,谢佳梦找史骏聊一些高中的人事,我压根插不上嘴。即便他们如今什么事也未有,可想到他们曾经那样亲密,在十几岁的青葱年华相遇,我的心中就像吃了苍蝇一般。

服务生端酒过来时,不晓得是不是存心的,酒杯居然撒了,溅到了谢佳梦背后的裙子。

服务生连忙道歉,谢佳梦笑着说没事,表面看起来修养不错。

谢佳梦求助的瞥了我一眼,后望向史骏,

“阿骏,不介意你夫人陪着我去趟洗手间吧,后边我自己够不到,想要她帮我擦一下。”

谢佳梦已这样说了,我没由头说不去,史骏盯着我有点犯难。

但却满脸祈求的盯着我。

女人的直觉跟我说,谢佳梦铁定是有事要说。

我起身站起来,某些事必须要面对,尤其是对老公的初恋女友!

我跟随着谢佳梦走入洗手间,谢佳梦扭过身盯着我,眼中带着高人一筹的清高,我实在不晓得这份自信来自哪儿,莫非她国外归来的外资代表就比我这全职主妇高贵么?

我冷笑了声,“不是要我擦裙子么?”

我从墙上的纸匣里动作毫不留情的抽了两张纸巾。

谢佳梦盯着我的举止讥诮一声,“吴岚,明人不说暗话,我回来就是为了跟史骏再续前缘的,我是史骏的初恋,我们分享过对方最初的贞洁,史氏的少夫人的位置只可以是我。”

见过无赖,还未见到过在旁人老婆脸前如此大言不惭的。

“谢佳梦,你脑子让驴踹了吧,史骏如今是有妇之夫,我跟他是登过记,法律承认,你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却低贱到主动当小三儿!”

对于觊觎我老公的女子,我当然不会给她好脸。

谢佳梦眼中写满忿怒,“我跟史骏本就是一对,我离开他时,你趁人之危抢了他,你才是小三儿。”谢佳梦精美的脸全然没了美感。

第5章 骚扰

“疯子,不可理喻!”

我没时间跟这类女人揪扯 ,径直冲着洗手间的外边走去。

女人在我背后大声说,“吴岚,你别忘了,我可以在事业上帮他,而你只可以拖后腿!”

我没有再搭理她,但心里却赌气在想,史骏对我占有欲那样强,我就不信这八年的感情比不过她一个初恋!

……

回到家,我径直进了卧房,史骏像哈巴狗一样的随后跟来。

我坐在床上目光冰凉地盯着史骏。

史骏仰躺在我的身旁,揽着我的大腿,“老婆,不要生气,行不行。”

我踹了踹腿,但没用特别大的气力,史骏揽着我的腿不放。

“她是否想跟你复合?”我就不信史骏一点瞧不出来谢佳梦的意图。

“老婆,我都有了你,怎会跟她复合。”

“你是说如果没娶我,就跟她复合对不对?”

“老婆,我是那种人么?只是这次项目难得,省里非常重视,是我立功的机会,她说有个内部资料可以披露给我,我才去的,你不是经常说我要进取,不要总靠父母么。”

我是时常劝他,无论是工作还是未来接手公爹的集团,都要有进取心。

可今天是两码事。

我冷笑一声,讥嘲说:“史骏,她对你别有用心你莫非看不出?!”

史骏目光里带着受伤,“当初她抛弃我,我跟她就不可能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跟你一块这多年,你还不确定我的心意?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我除了靠家里,我啥都干不了!”

说完这句,他就走出房门,不再理我。

晚上,史骏居然去了书厅睡,结婚四年,我们第一回“分居”。

他自小被宠惯了,许多事压根听不进劝。

接连几日,史骏一早起来就去机关,每日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厅,存心回避我一般。

连婆母都看出事情不对,这一天,婆母终究坐不住了。

“吴岚,你让小骏天天睡书厅,啥意思?过不了就赶早离婚,不要耽搁我儿子。你瞧瞧你,乡巴佬,对小骏的事业一点都帮不上,再瞧瞧人家小胡媳妇,跟你一样农村人,嫁来五年都生四个了,你呢,连个丫头片子都生不出,我如果是小骏,早把你这扫把星赶走了!”

“妈,要分手要离婚也该是史骏提,您开口不大适合吧?”

“你……简直是个泼妇,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哼,早晚我都要小骏跟你离婚!”

她生气,我更生气。

当初史骏娶我时她就不乐意,说一点嫁妆都没,还有脸要彩礼。

为史骏,这些我都忍了,我兼职翻译,有能力给家里汇钱,不须要他们史家,可婚后每次跟史骏有点小摩擦,婆母便大做文章闹着要我们离婚,说外边有的是好女人,非常凉人心。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还是气闷,便起身,漫无目的地来到书厅。

史骏居然还没睡,开着苹果电脑在记录着什么。

他难的如此用功,看来对这工程项目非常上心。

都说男人在工作时才最帅,这话果真不假。

灯光下,我如此盯着他,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兴许,我是该相信他。

史骏翻完资料才看见我站在办公桌旁。

“老婆,你是女鬼呀,走路不作声,吓我一跳。”

史骏主动拉过我,要我坐在他的大腿上。

“过几日我要出趟门,顺利的话七八天,慢得话半个多月。”

我记起了谢佳梦在餐馆讲的话,“你跟谢佳梦一块去么?”

史骏点了下头,“还有厅里两个同事。”

听他这样说,心里略微好点,可还不放心,“我跟你一块去,免的她发骚,你把持不住。”

史骏点了下头,“可以,反正上级也没规定不可以带家属,权当带你旅游。”

看他毫不犹疑的要我跟随着,兴许他心中真没鬼!

想想也的确如此,史骏虽说挣死工资,但长相英俊,家中条件好,不少女人乐意往上贴,但他都是按时下班回家,出差之外从来不会在外边过夜。

“就信你这一回,没下次!”

第二天出门前,史骏跟我说这次要借我的身份证一用,签个额外的合同。

我没问他细节,毫不犹豫便答应下,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他家里开公司,借个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都是常态,何况夫妻之间,也用不着那样小心眼儿。

可事有不测,正在我跟史骏到车站时,沪大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安岑在军训时不留神从山上滑下,受伤昏了过去。

在江都,安岑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可以对她不管不顾。

史骏的同事跟谢佳梦都在车中等着我们。

“老公,你自个儿去吧,我要去医院瞧瞧小岑。”心中尽然非常想跟过去,但对于安岑的责任我不可以放手不管。

我把刚补办完的身份证交到他手里,叮嘱他路上小心,并特意看了谢佳梦一眼。

这时间点是如此巧合,却又如此自然,乃至我很长时间内都没发觉,这事其实早有预谋。

……

到医院,给安岑交了医疗费,然后找主治大夫问了病情。

大夫说没啥大碍,住院观察两日就可以。

站在门口看着安岑在病床上气定神闲的样子,我觉得有点奇怪,却一时又不知哪里不对。

从医院出来,我想用滴滴打车叫辆顺风车,可拿出手机,却发现上面有个未接来电。

上面是一串陌生的私人号码,未接来电下面还有一封未读的短信,也是这个号码发来的。号码看着有点似曾相识,但一时却记不起来。

我本来以为是垃圾短信,无意间一看,上面的内容却让我心里微微一惊。

“吴小姐你好,我们华总想与您一见,请问您近期是否有空?”

短信并未署名,我直觉上觉得是对方发错了,但因为里面有个“吴小姐”的字眼,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编辑了一行字回了过去。然后,打开软件叫车。

“最近我比较忙,手机也刚刷过机,通讯录不完整,可能会有事情遗漏,请问您是哪位?华总又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不到五秒钟,那边就回了。

“这是我们华总手机号,您不记得了?华总对您很有感觉,希望吴小姐可以赏脸赴见。”

我一看,顿时皱起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存心玩别人吧。

断定了这是封骚扰短信,我毫不客气回了他:有时间多做对社会有益的事,没空陪你玩!

“小姐,我们发现你的银行卡账户有异常,很可能是你身边人想算计你,请你小心。”

看着又一条短信,我不禁呵呵,果然三两句就说到钱了,都是套路。

不等那边再回复,三下五除二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今天可谓是事事不顺,我的烦忧又增加了三分。

已经订好的顺风车显示是一辆迈巴赫,唉,不知又是哪位土豪二世祖来民间体验生活,我揉了揉眉心,果断取消,到街口自己拦车去了。

第6章 香水

三日后,史骏出差回来。

一进门,便径直从后边揽着我的腰,“老婆,这几日想我没?”

他用鼻子不住地蹭我的颈子,热乎气呼进我颈子中,带来一阵酥痒。

我倚靠在史骏的身上问着他:“这几日你老实不?对了,合同签好了么?”

他这肯定要我先答复有没有想他。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笑着说没,“我这些天都在照料安岑哪儿有空想你。”

我不大习惯总是把情话搁在嘴边,太肉麻,不像史骏,时刻你情我侬。

史骏扁着嘴,非要说我爱他不够深,他可是时时刻刻都会想着我呢。

史骏去冲澡,我拿起他的西服,无意间,一缕淡微的香水味飘入鼻中。

我把鼻子完全的挤在他的衣裳上,里边的衬衣上,没错,香水味!

我手掌冰凉,史骏从洗浴间走出,盯着我楞坐在床上,“老婆,想啥呢?”

史骏的头发还流着水。

“噢,我正要拿脏衣裳去洗。”

史骏踱步来揽着我,“老婆,明儿再洗也没啥不同,我们……”

分明史骏衣裳上的香水味非常淡,但却在我的鼻尖如何也挥不去。

发觉我的僵直,史骏松开了手,“老婆,你怎么啦?”

“我这里好疼,仿佛快来月经啦。”我痛经非常严重,来以前的反应便会比一般人严重。

史骏用手细细揉着我的腹部,“女人如果没这东西该多好呀。”

“没这东西孩子怎么生?老公,你想个孩子么?”我专注的盯着史骏的眼眸。

史骏揉肚子的手掌没停,“我母亲挺想抱大胖孙子的,不过你身子不是不可以生么?”

“史骏,这几日陪小岑住院,我检查了身子,大夫说我卵囊有点问题,不容易怀上,他们说可以做做试管受孕,但不可以确保一定可以成功。”

我的情绪非常低沉。

“没事儿,即便不成功,我也不在意的,领养一个就是。”

听见个男人如此的言语,是个女人就会感动。

可是史骏衣裳上的香水味……

接下来的几日,史骏每日都是早出晚归。

正在我思考着如何才可知道史骏究竟有没背叛我时,搁在桌上的手机叮一声响。

拿起手机,是个陌生手机号传来的录像。

我点开录像,全身似是被抽空一般,手机哐当一声跌在地板上。

上边是史骏一缕不挂的仰躺在床上,好像睡地非常熟,而身旁躺着的女子正是谢佳梦。

谢佳梦面上带着满面的胜利神态,“吴岚,史骏还是喜欢后入呀,以往我们在一块时他每回都那样做呢,至今未变,你不是说唯有你可以睡他么?我只可以盯着你们秀恩爱么?如今……”

史骏,口口声声说着爱我的老公,居然真的背叛了我和我们的婚姻!

我仿佛失去了一切气力,泪水从眼圈哗哗的朝下淌。

叮叮叮。

我的手机这时突然响起。

“小岑,什么事?”我的喉咙沙哑的要死。

“姐,怎么啦?生病了么?”那里传来小岑关切的讯问声。

“没事儿,有点生凉感冒了,喉咙疼。”我沙哑的答复着,一点都不想多讲话。

“小岑,我不大舒适,没啥事我先扣了。”

“姐,我有急事跟你说。”安岑心急的说道。

我搓着眉心,头越来越痛:“你说。”

“我在学校边上拆迁的小区里方才看见了姐夫的车,跟上回餐馆碰到的那女的在一块……姐你还在线么?”

小岑的话浇灭了我最后一点幻想,我扔掉手机,衣裳都来不及换,一个箭步冲出。

由于沪大要扩建,边上那片小区都拆了,平常几近没啥人去。

方从胡同口走入去不远,我便看见史骏的车。

车身在使劲摇晃着。

我的脚似是灌了铁铅,步履维艰,车辆中很快传出女子的声响。

车中传来女子的声响,这声响,虽说只听见过二回,但化成灰我都忘不了。

我绕到车辆前边,见座椅已放倒,史骏跟谢佳梦正搂抱在一块。

谢佳梦的视线对上站在车辆前方的我的视线,只是片刻的怔住,随即唇角浮露出示威的神态。

史骏似是觉察到了啥一般,猝然扭头冲着后边看来。

在看见我时,满面的诧异跟不敢相信。

史骏提着裤子便朝车下边奔来,出车门时险些没从车里头跌下。

“你怎来啦?我……老婆,你听我说。”

史骏想拉我的手掌,我一把挥开了史骏的手掌,迅疾进入车门里边。

谢佳梦坐在那儿,衣冠不整,面色红润,几缕湿发挤在额前。

我盯着他们俩的模样,这还要用说方才他们发生了啥么!

我发疯一般扑在了谢佳梦身上,几个耳刮子打的谢佳梦的脸即刻肿起。

“你这恬不知耻的女子,居然抢旁人的老公,破坏旁人的家庭,低贱,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我使出了全身的气力,骑在谢佳梦身上一阵乱打,谢佳梦头像鸡窝一般,被我揍得压根无还手之力。

谢佳梦口中不住地叫着史骏,“阿骏,救我!”

史骏从未看见如此的我,我跟他认识八年多,我们从未动过手,看见我强悍的模样居然懵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紧忙从后边拦着我。

“你听我解释,事不像你想得那般。”

我并没停止对谢佳梦的攻击,目光凉凉的盯着意图扯住我的史骏。

“解释个屁,你他娘的出轨还有理了,你滚,你去上她吧!”

人在濒临奔溃时,力量是无尽的,我下手极狠,挠完后史骏面上即刻生出几条红痕,本来白净的脸变得非常可怖。

“史骏,我要跟你离婚!”我歇斯底里的对着史骏叫着。

这一刻我觉的我的心似是被刀子活生生的割开,鲜血涔涔,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触要我窒息!

史骏死死搂住我,男子的力量终究太大,我如何都摆脱不开,史骏扛起我,冲着车下走去,并没多瞧谢佳梦一眼。

谢佳梦叫着史骏的名字,但史骏却没再回头一次!

“你个畜牲,你放开我,不要用你的脏手脏了我!”

我使劲捶打史骏的肩,用牙齿用力咬他,史骏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

第7章 离婚

在道旁拦了一辆的士,硬是把我塞进。

到家,上楼,他径直把我扛进了卧室。

进了卧房,史骏把我搁在床上,他的手掌非常轻,但我却觉的全身疼,心更疼。

我使劲的推搡了他一下,“你滚!我不要看见你!”

史骏被我推倒在地下,面上是深切的悔恨,他哭了,一个大男人,泪珠噼啪往下落。

我把头转到一旁,不肯瞧他。

“老婆,岚岚,是我错了,我不是存心的,本来出差非常顺利,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把谢佳梦当作你,醒来后便发觉是她……她说不须要我负什么责任,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无非是约炮而已,这回工程项目一结束她便会走,还说会替我保密……老婆,我保证,往后再不跟别人乱来了,你原谅我这一回行不行?”

史骏边说边哭。

我盯着跟我一块走过八年的男子,悲极反笑,“史骏,你心中爱着我,身子却跟其它的女子出轨,你不觉的你的爱非常好笑么?”

史骏听了我的话,双掌插进了绣发里搂着头,蹲在地下,“岚岚,我晓得错了,我们往后好好过,我在再不跟她联络了,工程项目的事我也不要了,行不行?”

我眼中的泪已干涸,听了直摇头“史骏,结婚前我就说过,我要的爱,是身心统一的,你的肉体已背叛了我,要我如何再接受你?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没料到我竟可以如此平淡的讲出离婚的话!

一听我说离婚,史骏连忙使劲的抓着我的手掌,“岚岚,我不离,决对不离,我跟她没感情,唯有肉体关系,岚岚,我心中是爱你的,你要信我!”

我看见史骏的眼眸里闪着疯狂,这是我从未见到过得。

“你要干嘛?”

“岚岚,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史骏的眸底涨红似是突然魔怔了似得。

我想摆脱开史骏的手掌,可是史骏钳着我的手掌愈来愈紧。

史骏像疯了一般把我扑/倒,开始野蛮地撕扯我的衣裳。

我肚子里翻滚地厉害,决对无法接受一个沾染了别的女人的男子再对我做这类事!

正在他想跟我熔为一体时,我毫不犹疑的踹了他的重要部位一脚。

“啊!!”

史骏捂着重要部位,滚到地下,疼得满地打滚。

房门外,婆母一直敲着门,史骏进来时已经反锁了门。

直至史骏的痛呼声响起,门边婆母敲门声更大了,“他爹,你快些回来,小骏不晓得怎么了,你快些回来。”

过片刻,门被人从外边撬开,公爹找来了开锁师傅。

我紧忙扯过被单,遮住我衣衫不整的身子。

史骏一缕不挂的仰躺在地下捂着重要部位纹丝不动,婆母吓的紧忙跑到了史骏的身旁。

“小骏,你怎么啦?你快讲话呀!”可史骏只是捂着重要部位,眼眸一转不转。

“你还愣怔着干嘛,还不快给小骏穿衣裳,送医院抢救。”婆母对着旁边的公爹吼道。

然后,目光凶狠地盯向我,“你嫁来四年都不生孩子,如今还踹小骏,我们小骏要是有个闪失,拿你是问,你们全家都要偿命!”

这种时候,我已不想跟他们争,乃至眼皮子都懒的抬。

史骏被公爹拽出门的刹那间,手仍然掰住了门框。

他冲着里边瞥了我一眼,彷若有千言万语。

可已发生的事,已经深深印在了心里,无法放下。

随后,我听见外边响起了锁门声,他们史家人居然把我锁起在了这里。

我干涸的眼圈不知啥时候又溢出了泪水,从未想过,我跟史骏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外边响起公爹公婆婆母焦灼的声响,“小骏,不去看医生怎么可以,万一是伤到了命根子,我们史家以后如何是好?我们就你一个儿子,还要指望你给史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呢!”

“我不管,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待着,我跟吴岚的事不要你们管,这婚决对不离,你们都给我滚!”

就在这时,叮咚!

这时居然有客人上门了,来的人一张嘴,讲话的声响就是化成灰我都忘不了。

“伯父伯母,我有事想找阿骏。”

谢佳梦这时居然来了,通常小三儿主动找上门,元配就离滚蛋不远了。

“小骏他生病啦。”婆母情绪似乎很低落。

然后,只听外边噗通一声。

“佳梦,你快起来,你这是干嘛?”

“伯母,我怀孕了!”

后面的话我没听到,随着一行清泪流下,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

不知过了多久,外边天色渐黑的时候,被锁上的门突然打开了。

公爹,婆母,史骏,还有那个贱货,四个人一起出现在了我面前。

一进门,史骏便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生活在一起八年,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我都无比熟悉。

他这一跪,意味着什么,我不可能不知道。

他是真爱我,他的心从来都赤裸裸地展现在我面前,可是,他永远孩子一样的脾性,不可能守护住我们爱的果实。

他就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别说让他去保护一个女人,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他伤害了我,毁了我们的爱,我不会原谅他。

我盯着他的脸,他的眼,他的泪,很久很久,慢慢地浮现出一个笑容。

“史骏,我们离婚吧,你跟谢佳梦,跟你们的孩子好好过。”

史骏听言,眼神里的内容瞬间崩塌,泪水决堤一般流下,俨然一个被抛弃在街头的孩子。

他浑身颤抖着,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转过头,盯着站在门边的他父母还有谢佳梦。

“妈,要我赞成跟吴岚离婚,让谢佳梦把孩子生下也可以,但前提是,你们必须给吴岚100万!”

史骏目光坚决,对着他父母的方向说。

婆婆听见史骏的话,正要不忿,公公却突然张口,“给她些弥补也是应当,佳梦既然已有身孕,往后你们便好好过,100万就100万罢。”

“史骏,我不须要。”

我并非不爱钱,我只是,不想要他们史家的臭钱。

第8章 死亡

一人出去可以自力更生,我不想他的钱,我只要拿回我应当夺得的便可以。

“小青,你必须答应我,你在江都根本不认识旁人,你要不答应,我就不同意离婚!”

史骏眼眸涨红,盯着我,然后突然眼睛一翻,身体往后,噗通一声晕去。

下面被我踢的伤还没好,这来来回回折腾下来,他终于熬不住了。

史骏!

我伸掌,想抚住他,可我的手掌终究只是停到半空……

公公已一步窜来,抚住了史骏的头。婆婆跟谢佳梦随后跟来……

谢佳梦盯着史骏晕在地下,紧忙去抚史骏。

婆婆上来对我便是俩耳刮子。

几日没休息好的我被打的天旋地转,两只耳中嗡鸣直响。

“你个穷鬼,居然教唆我儿子给你100万,一个不会下崽的母鸡,盐碱地,我跟你说,史家一分钱都不会出,我不管你要小骏的这些年的青春损失费你就应偷着乐了!”

这时,谢佳梦也走来,高高在上的盯着我。

“吴岚,我真的没料到你会是这类人,居然要史骏给你100万,史骏对你那样好,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听着他们这诛心的话,我心中一真冷笑,从头到尾我可曾要过一件东西?

都说婚姻像一场战争,我在这场战争里真是输的一败涂地!

难道是我不肯放过史骏么?难道是我没良心么?

我凶狠地瞪着谢佳梦跟婆婆,恨不能把她们射出一个洞。

“看什么看,穷鬼。”婆婆用手指头戳着我的头。

而头在望向谢佳梦时眼中换成了温侬,“佳梦,从前我便期望你可以变成我的儿媳,听闻你在美国混的不错,方才你叔叔说你这回回来可是大工程项目,小骏即刻快接手史氏了,你们俩恰好相得益彰。”

谢佳梦盯着公公一笑,俩人的视线撞在一块即刻又分开。

这其中,似乎流淌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我并不十分确定,没等我细细品味,公公冰凉的目光便照向了我。

“吴岚,如今是小骏的关键时期,如果这时有啥对小骏有害的消息的话,势必会对小骏接手史氏有害,不若先送你去休养休养吧,你们的事等小骏接手了集团以后在谈,我这就联络人。”

公公在婆婆的耳际不晓得说了点什么,婆婆满面浮露出吃惊的神情,“你是说……”

谢佳梦唇角浮露出阴毒的神情,“阿姨,莫非您期望她这样出去胡说八道,搞的我们名誉扫地,分走史家的家产不谈,只怕对阿骏的未来也……”

“自然不想,他爸,就依照你……”婆婆眼眸中掠过狠戾。

公公跟谢佳梦对望一眼,我盯着他们俩人的模样,总是觉的他们俩人的视线有点不对……

公公眼眸中的精光,我先前一直以为他是个非常怕老婆的庸碌男子,我真傻,能领导一个上市集团的,怎会真蠢呢!

虽然我做了几年家庭主妇,但我并不蠢。

“我不去精神病院,我不会乱讲的。”我拼了命的冲着门边门的方向奔去!

“老太婆,还不快去捉住她!”公公对着婆婆大吼。

我已捉到了门边的门把儿,想使劲的扭开,可是先前一扭便可以轻巧扭开的门把儿这时我却如何也拧不开了,我的手掌在抖。

婆婆从后边一刹那拖住我的身体。

谢佳梦也跟上,一把扯住我的绣发往后拽。

我几日没好好进食,压根就摆脱不过他们。

我盯着门把儿一点点的自我的掌中脱离,我的焦急的似是热锅上的虫蚁。

叮咚!

门铃音突然传来。

我的头猝然的抬起,来人会否是我的一线期望?

一切人面上皆是一惊。

门边的人一直摁着门铃,婆婆慌张的用手堵住我的嘴。

我只可以发出唔唔唔的声响。

“有人么?我们是史先生打电话喊过来的精神病院的医生,有人在家么?”

我死命的摇着头,门边的声响似是催命符一般,击碎了我最后的一线期望。

谢佳梦从后边迅疾的踱步来,一把打开门,夜色中外边站立着仨身穿白大褂的人,两男一女。

“你们来的恰正是时候,恰好她又发疯病啦。”谢佳梦盯着门边的几人平淡的说道。

盯着走向我的几人,我不敢置信的摇着头,病?啥病?我压根没病!

我伸长下颌,使劲的咬住婆婆的手掌,婆婆吃疼一刹那放开了我的嘴。

“我没病,他们拘禁了我,求你们打110,求你们打110!”我咝哑着冲着进来的仨人喊着。

“你们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快些。”公公突然叫道。

那仨人相互瞥了眼,冲着我走来。

那俩男人从公公他母亲掌中接过了我,把我往外拽。

我死命的挣扎着,“你们这是违法犯罪,你们怎能这样,你们怎能这样,我没病,我没病。”

当中那个最粗壮的男人一路把我架到了楼下,眼看着就要被塞入写着精神病院字样的救护车。

人在面临死亡恐惧的时候,会爆发出巨大的本能。

一个男人挟持着我,我又惊又慌,脑子一片空白,手脚跟面条一般软塌塌失去了力气。

然后,突然某一秒,又骤然恢复了力气,猛地朝男人胳膊上一咬,那男人大叫一声,趁这个机会,我挣脱开他们,死命往前跑去。

当年大学跑800米我都没如此快!

好在,我冲出了小区大门!

空气的味儿从未一刻觉的这般要我眷念,我的眼圈有点湿,竟有某种新生的感触,在疯人院的这些日子简直是度秒如年,仿佛死过一回一般。

我肚子似是抽搐一般的疼,我此时唯有个信念,那便是决对不可以被捉回去,那么等待我的不晓得还要是啥!

“快点,捉住她,决对不可以要她跑了!”

虽说这儿是江都,在江都加之读书我一共生活了八年多,可对于这儿我并不熟悉。

周围满是巨树,除了凉凉的疯人院周围没任何的建筑,似是个山腰。

我亦不晓得我会跑向哪儿,我唯有个念头,就是一直往前奔跑,绝不可以放弃!

我一直跑着,可前边竟没了路!

我站立在山腰的边上,后边的人已追上。

“过来,乖乖的跟我们回去!”

天色已暗下,我看不清下边到底有多高,我扭过身凄厉的盯着他们。

他们在一点点的向我迫近!

“你们不要碰我。”我的脚略微的挪动了点 点,可是边上的脚碾着的石块却松动着,几颗碎石刺啦的冲着下边滚去。

“呀!”

我的身子向着下边栽去,身子沿着山腰冲着下边滚去。

我狠狠的搂住脑袋,我会死么?

下一秒就听见了车辆疾速驶来的声响,发出非常扎耳的抓地声,我惊惧的抬眸,车前灯的强光扎的我完全张不开眼……

我用双掌捂住脸,这一刹那脑中掠过父亲把我扛在肩头玩耍的笑颜,母亲田间劳作屈身的脊背,我跟史骏结婚那日我喜极而泣,为何前边迎接我的不是光明,反而是死亡!